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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风云录-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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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风他们故意等格鲁西的人快接近时,才发出一声惊呼,仿佛慌不择路,架着牛车,放开脚丫就往山右跑去。

虽然惊奇这群人的警觉性,不过既然被发现了,格鲁西立刻下令追赶。

暴沙盗贼团手下基本都是步兵,马匹不多,因为他们出没在图克斯山区,马匹来往不方便;而且盗贼团的成员素质良莠不齐,大多不善骑马作战,所以他们的移动速度不快。

格鲁西骑在马上,拼命催促手下追赶,因为怕伤到团长中意的女人,所以他们只敢向逃跑人群头顶空间射箭,以作威慑。

那群人依然奔跑如飞,不时回头张望,却是个个面如死灰,惊慌失措。

盗贼们发现他们跳下牛车,跑进了后山峡谷那条死路,不由幸灾乐祸,个个哈哈大笑。

不到片刻,孟风他们和盗贼团便都一前一后进了峡谷。

孟风他们诈做不知里面是死路,发力朝里面飞奔而去,瞬间将盗贼们甩在了身后,格鲁西以为他们临死挣扎,不以为意,催促着盗贼们在后狂追。心中开始策画着等下怎么当众凌辱那个身材姣好的女人。

当他们来到峡谷尾部的时候,冲在最前方的人突然从地面上消失,原来盗贼们已经冲到了陷阱之处。

陷阱挖得极深极广,因为惯性作用,盗贼们互相推搡,前面在坑边刚站住脚的盗贼禁不住后面轻轻一推,就掉进了那树立着无数倒刺的大坑里。

“都停下,停下,不要前进!”在后面骑在马上的格鲁西发现情况不对。前方已是绝地,但是他们追的人却平空消失。

他哪里知道,我让队员接藤为绳,一头系在树上,一头一直延长到峡谷底部,孟风等人拉开距离后就迅速来到峡谷两边,攀藤而上,然后再将藤绳收回。

我大喊一声:“开始攻击。”

身后的舒尔立刻吹响嘴上的哨子,向对岸的同伴们下达攻击的命令,凄凉的哨音在峡谷两壁来回震荡,仿似无数的冤魂正向暴沙的盗贼们讨回他们失去的一切。

听到进攻的哨音,两边的三队、四队纷纷将堆积在山坡上的檑木滚石向盗贼们尽情推了下去,向他们倾泄着内心中一直积压的仇恨和愤怒。

从高空落下的木石,雨点般砸在已是乱成一团的盗贼头上,砸的他们哭爹骂娘。

格鲁西的命令再也没人听从,盗贼们一个个抱头鼠窜,徒劳躲避着从天而降的木石。

格鲁西挥舞手上重剑,击飞砸向他的木石,手被震得酸麻不已,吓得他跳下坐骑,用剑砍翻挡在前面的手下,向峡谷外逃去,再不走,他也将命丧于此。

“放火。”我再次下令,舒尔将哨子连吹两下,于是两边的队员们点着了熬着菜油的火把扔了下去,我不禁心疼,龙牙所有的菜油于这一役都将用光。

很快,火把点燃了峡谷下面预先放置的干枯树枝,然后又烧着了洒了菜油的檑木,瞬间就在下面燃起了熊熊大火,将盗贼们烧的焦头烂额。

“我们去谷口。”我再次下令,舒尔再次吹响哨子,这次连吹三声,于是峡谷两岸的老人小孩们立刻按照事先的安排,向峡谷口移动过去。

“怕吗?舒尔。”我看着身旁兴奋的舒尔问道。

“不怕,姐夫,你真厉害。”舒尔两眼崇敬地看着我。

我拉着身旁翠儿的手,边走边笑道:“迟点再夸我吧,暴沙还有四百多人在呢。”

舒尔吐了吐舌头,笑道:“有姐夫在,我就不怕。”

此时正是落日时分,从峡谷口向前望去,血红的紫日正挂在峡谷绝壁之上,将这峡谷染得血红。

峡谷内火焰冲天,峡谷口战事正隆,玛花、孟风率领着一、二队精锐堵在峡谷口前,他们排成了两个菱形队形,而他们都站在队伍的最前面,顶着峡谷内盗贼们的临死冲击。

峡谷内盗贼所剩无多,大约还剩下百人不到,而且个个带伤,不过在死亡的压力下,拼了命地往外反扑。

峡谷口杀气弥漫,鲜血四处飞溅。

翠儿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眼中出现惊恐神色,鲜血似乎点燃她记忆里最深处的痛苦,那种无法摆脱的黑暗深渊。

我缓缓将翠儿的头埋在我的胸口,用我的身体去安慰她,去遮挡这人世间永不停息的战争场面。自然此时我也不会逼着翠儿去用魔法杀敌。

孟风、玛花武道之高,超出了盗贼们的想象之外,尤其是玛花。

虽然柔美的装扮依然存在,可是只要她一出手,在她身边的盗贼一定会倒下一个。

看来玛花在我的熏陶下,已经全然放弃了风云大陆上传统的武学套路,在她原来的基础上,结合了我给她的现代武学意识,创造出适合自己的简洁完美的招式,再加上体内对真气的控制,使得她似乎完全不会感到劳累一般。

孟风虽然底子差,然而我教给他的改良版《翔宇枪法》,却符合了他天性中那种直爽,所以他在这方面别有体会。

此刻他满脸杀气,圆睁双目,那铁枪挥舞得如有神助。

他在杀敌过程中,经常感到手臂酸疼,这时因为过去训练中的习惯,他往往无意识将真气意念运行到手上,没想到却能立刻消除疲劳。

在这生与死的战斗中,他终于体会到了意念控制真气,在体内运行带来的种种好处,心中不禁狂喜,大喝一声,将铁枪挥舞得更是带劲。

他们身后的佣兵们在他们的感召下,士气大振,越战越勇,将平时练习过程中的枪招剑法,一一于这血与火的战场中用出,去体会武道的真义。

此时后边响起了盗贼团的号角声,这是山上残存的盗贼赶来救援了。

但是他们还不知道,片刻间暴沙盗贼团下山的三百余人已经死伤殆尽了。剩下在峡谷里的盗贼个个杀红了双眼,杀得忘却了理智,只知道从已是火光冲天、如地狱般的峡谷里冲出去,冲出去。

听到从远而近数百人嘈杂的脚步声,佣兵团显得有点慌乱,身后有将近四百多人,他们能杀过吗?

当他们以带着疑虑的目光看向我时,却看到我平静而冰冷的眼神和嘴角微微的笑意。不知为什么,这平时他们有点厌恶的眼神此时却如此的可爱,他们的心镇定下来,完全不理会外面的盗贼,专心继续战斗。

就在外面盗贼如潮水般从身后树林里涌现出来时,我下令道:“一队向左,二队向右,让开通道,让他们出来。”

听到我的命令,众人虽然稍稍愕然,但是仍然照我说的去做。

孟风和玛花暂时独自抵挡住盗贼的冲击,等部下安全撤退后,才毫不慌乱的让开通道。

在峡谷里火烧烟熏的盗贼们一看前方终于闪出了通道,求生之心立刻上升,再也顾不得战斗,死命往外奔逃。

格鲁西脸色慌乱,看到大半的残兵都冲了过去,逼于无奈,挥舞手上重剑,跟着冲出。

“玛花。”我大喝道。

玛花看着我,露出一丝笑意,手持她的宽刃长剑缓缓走向格鲁西。

附近的盗贼被玛花杀得胆颤心寒,竟然纷纷绕开玛花而逃。

看着迎面而来的玛花,格鲁西心中满是恨意,这个看似娇柔的女子,害得他如此狼狈,只要击退她,他就能和那边的大部队接头,他就能率领着剩下的四百余名盗贼,将这仅仅百人的队伍击败,他就能将他们肆意凌辱,就像他已经做过无数次那样。

怀着心头的恨意,他出剑了。

这一招是他无数次血战中体会出来的。

带着无边的杀意,重剑呼啸着劈向站在他逃生路上的玛花。

身后刚冲出树林的盗贼们齐声大喝,为他们的首领助威;连已经逃出了峡谷,狼狈不堪的残兵们,也回头看向这一场格斗。

却见玛花脸上带着轻盈的笑容,修长的手臂轻抬,宽刃长剑向上迎向格鲁西重剑。

格鲁西露出得意的奸笑,玛花的宽刃长剑只不过属于中型剑,重量上远远比不上正规的重剑;现在格鲁西又借着冲刺和重剑劈下的威势,使出这威力巨大的绝招,印象中从来没有人够胆硬接,看来只需一剑,就能将这娇弱女子震成重伤。

佣兵这边自然也能看出格鲁西这一招的威力,看到玛花硬接,不由发出担心的呼喊。

然而玛花这一剑在向上的过程中,她的剑身上本来隐约流淌的青色光芒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闪亮,终于仿佛那股光芒从她剑上跃起一般,瞬间,玛花的长剑被淡青色的气芒所覆盖,而且剑头还探出小小的一截气芒,显得长剑更加修长。

“剑芒!”在这战场的众人,竟然异口同声喊出了这两个字,同时,玛花的长剑终于与格鲁西的重剑碰在了一起,发出剧烈的撞击声,似乎要将人耳震聋。

然后格鲁西的重剑脱手而出,他脸上带着古怪的笑意,一动不动,围观的人群鸦雀无声,依稀可听到林间鸟儿的鸣叫。

片刻后,格鲁西胸膛上出现斜斜一道血痕,逐渐扩大,在盗贼们的惊呼声中,格鲁西应声倒地。

剑芒!

只有大地武士的剑上才会出现,而此时却出现在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子身上,而且她还以夸张的方式,一招就杀掉了他们所惊惧和服从的团长。

玛花此刻在他们眼里已经变得和恶魔一样,尤其是刚才在她手下逃生的盗贼们。

在后方的我也不禁面带诧异,但是对玛花这超水平的发挥却是由衷欣喜,在这敌人心胆皆寒的关键时刻,正是我们出击的最好时机,于是我赶快下令道:“杀!为古克村惨死的村民们报仇!为那个被轮奸而死的少女报仇!”

为了激起佣兵们的士气和杀意,我连已经死去安息的少女也没放过。

此时舒尔再次吹响哨子,刚才已经隐藏在树林两边的三、四队队员,纷纷拖动树枝在林中假跑,并吹起冲锋的号角,形成正有大批部队从树林里杀出的假象。

他们的魔法还很弱,所以我根本没有让他们用魔法进行攻击。看着依然在格鲁西尸体前沉默不语的玛花,我再次喊了她一声。虽然我知道,她正沉浸在刚才那一招的意境里,但此时可不是发呆的时候。

玛花这才从她刚才那一招的震撼里惊醒过来。她的大哥只是在事先告诉她,要她用最夸张的方式杀掉格鲁西,从而彻底击溃增援盗贼们的士气。

当格鲁西朝她硬劈过来时,对大哥的尊敬让她无法选择逃避,即使是死,她也要完美而夸张地和格鲁西拼得同归于尽,因为这是大哥的吩咐,因为这是大哥的期待。

家传的风翔剑法中无数的招式此时在她脑海掠过,看着那砍向自己的重剑,突然她体会到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空灵,周围的万物都于这世间消失,只剩下那缓慢下降的重剑剑尖和风。

各种各样轨迹的风从她身旁似乎永无止息地掠过,似乎在安慰她,又似乎要告诉她什么。

然后,似乎是风在推动着她的手,风在影响着她的情绪,风在整理着她的真气,她自然挥出了那一剑,毫无勉强。

当格鲁西倒在她的面前时,她才惊醒,仿佛刚才做了一场梦,一场和风嬉戏的梦。

无暇再回想刚才那动心的感觉,大哥期待的眼光正望着她,她手上长剑一挥,带着被她那一招感动震惊的龙牙佣兵们,杀向士气低落的暴沙盗贼。

剩下的几乎是一边倒的战斗,玛花超水平的发挥,让盗贼们意识到他们正和一个大地武士率领的部队战斗,他们的首领格鲁西也一招身亡。您阅读的小说下载自ωωω。UМDтχт。còm

两边树林此时又响起号角的冲锋声,即使来增援的盗贼们还想一战,可惜被玛花吓破胆的从峡谷里逃出来的盗贼们,再也没有战斗的勇气,他们亡命奔跑,冲向人多的地方,而身后却跟着被我鼓起杀意和士气的龙牙精锐们。

被败兵一冲,不成队形的四百余名盗贼,和一百余名杀气旺盛、队形整齐的佣兵刚一接触,就立刻溃败,全线逃亡。

龙牙佣兵一、二队的队员们在玛花和孟风的带领下,士气激昂,追杀十多卡外,盗贼们望风而逃,许多盗贼不是被杀死,而是被自己人践踏而死。

经此一役,暴沙盗贼团终于在伽斯特历史上消失,而龙牙佣兵团却无一战死,只是损失了全部的菜油,和几头被乱兵杀死的牯牛。

剩下的就是打扫战场了。

即使龙牙的佣兵们都集合在暴沙的总部,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以他们这二百多人的无级别佣兵团,全灭八百多人的二级盗贼团暴沙,而且他们还没有一个战死。

如果这不是他们亲身经历,无论别人怎么说,想必他们都不会相信吧。

这时,他们看向一脸疲倦、坐在一根树桩上搂着翠儿的我,对于这个创造了奇迹的军师,他们再也不敢去轻视;相反,他们还有一种畏惧之心,这么恐怖的人,和他作对一定没有好的下场!

见众人集合完毕,一个不少,医疗队开始对受伤的佣兵们进行治疗。

我安心的笑了,受到我的感染,先是玛花和翠儿,然后是舒尔和雅茜,接着是所有人都欢呼起来,有武器的佣兵们纷纷将武器举起。这时,他们才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如此疲倦,如此疼痛,但刚才在追杀敌人的时候,为什么就没有感受到呢?

我笑道:“团长,其他人就在这里休整吧,你挑几个没有受伤的人一起进去暴沙库房里看看吧。”

孟风依言挑了二十多个没有受伤的佣兵,然后我们进了暴沙的库房里,那个山洞里面。

洞里面弯弯曲曲,分支很多,虽然沿路洞壁上都插着火把,但依然很是昏暗。

看着面前五条分支路线,我苦笑道:“团长,我们分开进去吧。”

孟风点头答应,将队伍分成五个小队,一队进入一个分支,还吩咐队员们在墙壁上用武器留下标记,以防迷路。

玛花和舒尔都自然跟在我的身后,另外还有二个佣兵被分到我这队。

刚才的战斗中,舒尔虽然也编在第二小队,但是因为他年龄最小,虽然队伍里很多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大家还是将他护在了中心,而且在战斗中都尽量帮他抵挡攻击。

所以,舒尔只是骼膊上被划了一道伤痕,被包扎和被光明魔法治疗了后,好奇的他就跟着我进来了。

然后在我们进去后不久,又出现了三道分支,身边的人不多,我皱了皱眉毛,仔细观察了一下每道分支的路面情况,只有左边那条分支路面比较光滑,而另两条却很是粗糙,显然经常有人从左边那条路出入,于是我选择了进左边那条。

舒尔蓝色的双眼好奇的注意着我,然后问道:“姐夫,为什么你走这边这条路啊?”

“呵呵。”我摸了摸舒尔的头,他亚麻色的长发温顺地披在肩上。

我耐心向舒尔解释了我分析的原因,舒尔惊奇道:“姐夫真细心。”

我笑道:“要学会仔细观察,很多事情不能只看表面,要善于分析造成这个现象的内在原因,这样很多事情你无须别人解释,也能明白原因的。”

舒尔低头思索不语。

这时,前方的路越来越狭窄,舒尔和我并排走在最前面,转弯过后前方却是一条死路。众人包括玛花都怪异的看着我,显然是我刚刚吹完牛就被人揭穿了。

舒尔也表情奇怪,不知如何是好。

我笑道:“舒尔,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双眼却鼓励凝视着舒尔。

听到我的话,舒尔一呆,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到洞壁上仔细观察起来。

其实我心里也只是这样估计,所以也略靠前了点,细细打量。

“哈哈,我找到了。”舒尔欢呼一声,按向洞壁左侧墙壁上一个异常光滑的凹洞。

嘎嘎的机关声中,这道伪装的石门被缓缓打开,舒尔像一只快乐的小松鼠般立刻窜了进去。

然而就在这瞬间,一柄铁枪化为一道闪烁着冰冷杀意的长虹,直戳舒尔前冲的胸膛。

舒尔的惊慌失措,持枪人那带着绝望的眼神,那长虹般的死亡之枪,一一映入我的眼帘。

这时,玛花被挡在我的身后,无法出招。

舒尔是翠儿唯一的亲人,翠儿的一生还需要舒尔来守护,这两个念头瞬间在我头脑中闪过。

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愿意用我的身体来替舒尔挡住这一招,毕竟对我来说,少活几个月,这并没有多大的损失。

但是我那衰弱的身体又怎能达到这样的速度,冲到舒尔的身前?

看着那枪尖,我只能绝望地向前冲,可笑而徒劳地伸出手去抓那枪尖,内心的悲痛混合着无法拯救他的绝望。

这时,一团火焰突然从我手心冒出,瞬间就膨胀成一个大火团,然后飞出击中那持枪的大汉。

火焰纷飞中,我似乎看到那柄长枪因为主人的倾倒,而改变了方向后脱手而出,安心的我无法抵挡体内那深深的疲倦,昏迷过去。

第七章女神祝福

醒来后,一眼就看到三个脑袋。

三双明亮的眸子,都焦急而关怀地凝视着我,是玛花、翠儿和舒尔。

“大哥,你醒了。”玛花关切的语音在耳边温柔萦绕。

“姐夫,你没事情就好。”舒尔一脸自责的表情,“都是我太冒失了。”

“舒尔,你没事情,我就安心了。”我舒了口气,刚才的事情像噩梦一般。

翠儿泪眼朦胧的看着我,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依恋地爬上床,缩进了我的怀里。

仿佛以前那个翠儿又出现在我眼前,我怀恋地抱紧翠儿,明知这不是事实,但偶尔欺骗一下自己又何妨。

渐渐,我完全清醒过来,想到刚才的事情,心中升起怪异的感觉。

刚才那个火球我是怎么发出的?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还有很多事情急待处理,龙牙可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

我下了床,这个房间看来是暴沙总部的住房之一,我正要出去,却听到佣兵们在外面议论着我。

“听泽伦说,军师刚才随手一个火球,就将躲藏在藏宝室里的盗贼烧成了木炭。”

泽伦就是刚才陪着我一起的那二个佣兵之一。

“这么厉害啊,有没有念咒语啊?”这是席德的声音,他最是好奇。

“没有啊,泽伦说了,他一招手就放出了一个火球,有这么大。”想必说话的佣兵正在比画那个火球的大小。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法师吧?”

“是啊,没想到军师也是魔法师,之前看到翠儿妹妹是魔法师,我还大吃一惊呢!”

“为什么军师一直隐瞒自己是魔法师呢?”丁可奇道。

然后是片刻的沉静。

“说真的,军师太神秘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双眼?完全是银白的,我看了一眼就直冒冷气,再也不看军师了。”

“是啊,是啊,军师的头发也是银白的,还有他的手好像骷髅一样,好恐怖。”

“军师会不会是个亡灵巫师(注一)?”一个有点见识的佣兵猜测道。

“不知道,但是听说亡灵巫师都是使用黑暗魔法,而军师刚才用的是火球。”丁可思索道。

“要是军师是亡灵巫师的话,那我们可千万别招惹军师,不然被他做成僵尸宠物可就惨了。”席德似乎在开玩笑。

“要是给别人知道我们队伍里有一名亡灵巫师的话……”

顿时,刚才还笑语而谈的众人立刻默然。

“不要乱说,丹尼先生不是这样的人。”孟风的声音在微微颤抖,显然他自己也有点怀疑。

要知道伽斯特的国教是光明神教,而风云大陆东方鞑缂帝国的国教却是黑暗魔教,黑暗魔教所信仰的最高神为黑暗极魔——邪天。

怀着对黑暗极魔的无限忠诚,想将黑暗魔教的教义传递给这块大陆的所有世人,经常有黑暗魔教的亡灵巫师,徒步从东方的鞑缂帝国穿越蒙特加纳草原,再从蒙特加纳与伽斯特的边境偷越进来,然后在伽斯特民间传播黑暗魔教的教义。

当然这让光明神教统治阶层的祭司们感到极大惊恐,他们一方面命令地方的光明神殿密切注意该地区的情况;一方面加大了在民间的宣传,对举报亡灵巫师的民众提供巨额赏金,即使是误报也不惩罚,只是收回赏金。

而一旦发现亡灵巫师,不必惊动地方官府,光明神教自然会出动圣殿骑士团,不惜一切代价将之抓获,而巫师在活动中接触过的人也一律抓走。

然后会在教内的教廷审讯,亡灵巫师一般是当众用火刑处罚烧死,用光明神教的话来说,就是用光明洗涤他们内心的黑暗。

而对于一些罪行特别重大的罪犯或者黑暗魔教的高级人物,则压往光明神教总部——莫荧山,用魔武绝灭阵来“净化”或者用圣龙涎来处决。

其他和亡灵巫师接触过的人,如果家中富裕还能用钱物将自己保出来,如果是穷人则往往是被囚禁至死。

在这样的措施下,甚至有一些邪恶之辈贪图奖赏,诬告别人;而一些地方光明神教的贪婪之辈也将这看作一种生财之道,用来敲诈聚财,造成很多冤狱。

然而圣殿骑士团和教廷隶属光明神教,即使是错杀了人,地方官府也毫无办法。

因此,伽斯特的民间是谈亡灵巫师而色变。

而说我是亡灵巫师的佣兵,可能是一句玩笑的猜测,但是当众人意识到这可能产生的后果时,不禁个个不寒而栗。

如果他们知道我身中魔武绝灭阵和圣龙涎后,说不定就会立刻将我赶走,这也许就是人类的特点吧,当其中的少数不符合他存在的团体的利益时,消灭或者驱逐就是自然的方法。

这时,身后传来真气的波动,虽然我体内没有真气运行,但毕竟开过“心眼”,对于这些比常人感应灵敏很多。

我回头一看,却是玛花双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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