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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崩天(茶烟)-第1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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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厉无芒如此坦承，柳原勉强一笑。“不怪厉护法，本座当时命悬一线，不是厉护法出手，如今那里能在府中饮酒？只是取的也太多了些。”
“真君关窍大开，不顾晚辈死活。以晚辈看来取的并不多。”厉无芒端起酒杯，浅尝一口。“北真君府的酒是越喝越醇香。”
“只管畅饮，酒还是有的。”柳原做个请的手势。“先前是本座考虑不周，那日厉护法只是练气层次修为，让厉护法受累。”既然话已挑明，柳原的怨气也消了。
“欠下的三十年修为，自当奉还。不过要容些时日与晚辈。”厉无芒一口将酒干。
柳原闻所未闻，这夺取的修为如何偿还？也不好细问。“厉护法不必放在心上，那是本座咎由自取。”
……
出北真君府，回到五府。厉无芒并无门人伺候，五府内空无一人。想一想十分不便，打算让十哥从符箓堂抽两个李家弟子过来。
听得叩动门环的声响，厉无芒只能亲自前去开门。梦玉一身白裙，站在门外。
“师兄。梦玉冒昧登门，可打扰了师兄修炼？”梦玉朱唇轻启，面带羞色。
“我才自北真君府回来，师妹来的正好。”见梦玉，厉无芒心情大好。
自第一次在公平场见着梦玉，给厉无芒的印象就不错。那时厉无芒为五万灵石代九堂与张家决斗，梦玉受不得张家家主激将法，以奇巧阁与符箓堂对赌。回到石台就将可能赢取的符箓堂送与厉无芒。
虽然还是纸上谈兵，鹿死谁手殊不可知。但厉无芒却从外表柔弱的梦玉身上看到了她的豪爽。
其后厉无芒有意将符箓堂送还梦玉，被其一口回绝。且让符箓堂归入九堂外门，让厉无芒信服。再者厉无芒为筑基丹向九堂告贷，梦玉也一口答应。
尤其是螺钿寻找到厉无芒后，厉无芒赴九堂求见梦玉，归还所借的五十万灵石，梦玉曾戏言到：厉一郎可是坑蒙拐骗了一女修？当时厉无芒以表妹搪塞过去，看样子梦玉并不相信。
厉无芒事后想来，梦玉一定是着人暗中关注自己的举动，为何如此就不得而知。
彼时的厉无芒只有练气九层的修为，与结丹期的梦玉有着天壤之别。
如此看来，二人的关系确实有些暧昧，难怪无名氏洞府平辈论交，梦玉会脸红，金叟乘机嬉闹也在情理之中。
看着亭亭玉立的梦玉，厉无芒一时走神。梦玉抿唇一笑。“师妹能进五府吗？”
“请。”厉无芒回过神来，连忙将梦玉让进府邸。
护法府邸也是三进的宅院，在中院大厅坐下。厉无芒沏茶待客。梦玉接过茶壶，给两只茶盏斟茶，从容得体十分自然。
“师兄，五府只是师兄一人，修炼、起居很有些不便。”梦玉斟茶毕，放下茶壶，看厉无芒一眼。
厉无芒对梦玉不敢小视，这女修既然挑出这个话题，必然有所打算。端起茶盏喝口茶道：“连应门的都没有一个，是不方便。”
“师兄若是不嫌弃，可入住九堂。师妹那里人手多，有师兄入住，九堂拉大旗作虎皮，在三十六堂中也可独占鳌头。”梦玉轻言细语的说完，将茶盏捧起来。
厉无芒何等人也，一听这话就明白。梦玉是想到五府来，只是担心自己回绝，绕个弯子试探。
“师妹，浴血门的规矩师兄不甚了了，可有堂主入住护法府的先例。”厉无芒不动声色，将手中茶盏放下。
梦玉被对方窥破了心思，脸一红。“浴血门是散修宗门，并无这条规矩。”为掩饰羞怯，将茶盏就唇，喝口灵茶。
厉无芒点点头。其实在浴血门中，并没有那个堂主居住在护法府。梦玉不提先例，只是说门规并不约束，显然是让厉无芒选择。言下之意，是愿意入住五府。
“如果不犯门规，师兄想请师妹到五府来。九堂事务交与堂中亲信弟子就是。”厉无芒想炼丹，需人购入药材，售卖丹药。少不得与南真君府打交道。且梦玉是唯一知道自己收服司徒望的门人，自然是不二人选。
“是。”梦玉应答一声，低下头去。梦玉对厉无芒可说是情有独钟。自公平场一剑击败张武阳，让梦玉对练气层次的厉一郎刮目相看。
在将符箓堂送与厉无芒后，与厉无芒有些来往。且常着堂中亲信暗中观察厉无芒举动。梦玉自己也不明白，一个练气层次的男修，自己怎么会如此上心？
螺钿一现身，梦玉就得知消息。待厉无芒来归还所借灵石时，梦玉忍不住要冷嘲热讽，事后自己也觉得奇怪，难道一个强者会看上一个蝼蚁？
“况且本座颇有姿色，多少强横的存在想与本座双修。”独处之时，梦玉曾经自言自语的说。
还没有等梦玉回过神来，厉一郎就与螺钿一道失去踪迹。这让她无来由的心中一痛，到此时才知道，自己确实是喜欢上一个蝼蚁了。
怅然若失的梦玉离开风波城，想借游历排遣心中的抑郁。不想在支架山得知宝光的消息，阴差阳错间得以与厉无芒相逢。
造化弄人，厉无芒显然是以一个对手的面目而来，且修为是元婴初期。这让梦玉实在是难以接受。更为要命的是，他居然是凤离大陆的名人厉无芒，一个结丹期就能与三个合体期人修拮抗的传奇。
第五十五章缚水链
接着厉无芒三言两语将合体后期的司徒望收作奴仆，让梦玉目瞪口呆。原本相对于厉无芒高高在上的梦玉，感受到自身地位基石轰然坍塌。对厉无芒她只能仰视。
有一个合体后期奴仆的元婴期修仙者，听起来十分怪异，但这就是梦玉知道的事实。
就在梦玉认为今生今世不可能得到厉无芒青睐时，厉无芒却当着众人的面，与其平辈论交。让心灰意冷的梦玉看到一丝光亮。因为有绮念，当时的梦玉脸也红了，被金叟嬉闹一番。
梦玉并不恼怒，相反对金叟心存感激。自己不敢点破的话让旁人说出来，倒是件舒心惬意的事。
正是因为这些前因后果，矜持的梦玉才有勇气来寻厉无芒，不过事先想过许久的话，被人一眼看穿，让她十分害羞。即使如此，能陪伴在厉无芒身旁，梦玉也认了。
“师妹可先往南真君府，问司徒望讨要一个好丹炉，他有些什么药材悉数取来。”厉无芒并不急于炼丹，只是见梦玉有些拘谨，先给她派个事情做。
“师妹这就去办。”梦玉舒口气，起身往南真君府去。
半个时辰后，梦玉回到五府。取出一个丹炉托在手中。“师兄，司徒真君自用丹炉，上品法器。药材都在储物袋中，南真君府倾其所有，估摸值七千万灵石。”
接过丹炉仔细看看，与金亢炉品级相当，厉无芒点点头。“去丹房一试。”
梦玉陪着厉无芒到后院丹房，这是间三丈见方的屋子，地上铺着玄铁砖。屋子中央是一个白玉座，显然是用来放置丹炉的。
梦玉取出储物袋，将药材取出，一一摆放在地。厉无芒将丹炉至于白玉座上，回身检看梦玉取出的药材。
熟悉《丹经》《药经》的厉无芒，心中在搭配着丹方。梦玉一边取药一边道：“师兄，南真君府的药材有十担，丹房放不下，我一样取些让师兄过目。”
“好。”厉无芒随手指了几个药材“就这些，悉数取出。”
梦玉将厉无芒指的几味药材取了出来，其余不用的收入储物袋。“师兄安心炼丹，师妹在门外照应。”
“师妹不想看看师兄炼丹？”厉无芒有些意外。
“师兄本不该在此时炼丹，更不该让师妹旁观。”梦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担忧。
“为何？”厉无芒有些不明白。
“师兄试想，师妹有结丹期修为，若是在师兄炼制丹药时突然出手，将师兄制服，不仅仙器为师妹所有，且风波城也尽在师妹掌控之中。”梦玉娓娓道来，眼神忧郁。
梦玉深知炼丹时修仙者全神贯注，根本无力防范周边的人。对厉无芒的草率很是担心。
“师妹怎么会不利于师兄？”厉无芒不以为然。一直以来，厉无芒对身旁的人都信任有加，旁观他炼丹的不止是螺钿，夷菱、艾纨、姜丹都看过。
“控制住师兄就控制住司徒真君，师妹若不是有二心怎么能想到这些？且金叟前辈再也不能糊弄师妹，三件仙器足以使人疯狂！”见厉无芒丝毫没有警醒的意思，梦玉急出泪来。
见梦玉落泪，厉无芒心中一颤。“师兄今日偏要炼丹，师妹不准离开丹房。”明知梦玉说的不错，厉无芒为表示自己对梦玉的信任，依然固执己见。
“多谢师兄。”梦玉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欣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不过梦玉不是没有主见的人，说完张开手掌，一条细细的金链露了出来。“这是‘缚水链’，师妹秘不示人。上品灵器。”
“师妹有上品灵器？”厉无芒有些吃惊，灵器多在合体期手中，以梦玉结丹期修为能有上品灵器，确实难得。
“师妹家世背景复杂，有此物也不足为奇。缚水链顾名思义，水也能缚住，况且是人修。”
“师妹打算将此物赠与师兄？”明知梦玉在示威，厉无芒只好插科打诨，装聋作哑。
“非也，此宝制不住师兄，自然不入师兄法眼，若是制住师兄，不仅师兄得不到缚水链，天屠剑、离王盔甲、灭元针将尽归师妹之手。”梦玉肃然回应。
厉无芒被梦玉弄得有些害怕，虽然坚信梦玉不会伤害自己，见她不依不饶，本想不炼制这炉丹。可一瞅对方俏脸含霜，模样儿让人心疼，不由得心中荡起涟漪。
要想与梦玉亲密无间，这一关总是要过的。厉无芒也明白，梦玉的作为是担心他轻信旁人。想到这里，他盘膝在丹炉前坐下。“师兄信那可信之人，师妹只管动手。”说完闭目调息。
感受到厉无芒并没有灵力护体，梦玉气急。“师兄忒大意，要一试缚水链，也不用收去护体灵力。”
“炼丹时心无旁骛，不能以灵力护体。”厉无芒说完居然收敛心神，入空灵境界。
“师妹怕师兄有心提防，今日就不使出缚水链，待下次炼丹途中定将师兄降住。”梦玉说完，盘膝在厉无芒身侧坐下。
虽说不担心梦玉伤自己，厉无芒还是留了一丝神识在外，见梦玉坐下，心中一松。猛然间祸起萧墙，梦玉手中金链飞起，刹那间将厉无芒五花大绑，细细的缚水链变作拇指粗，将厉无芒捆扎的动弹不得。
豁然惊醒的厉无芒运力一挣，缚水链不愧上品灵器，束缚的愈发紧，厉无芒骨骼“咔咔”作响，人也翻到在地。一身灵力被灵器吸取大半。
梦玉手中出剑，指向厉无芒丹田，那里是元婴所在，是元婴期人修的根本。“师兄恕罪，不受血印之法，师兄今日就必然陨落在丹房中。”
“师妹真要施血印之法？”厉无芒一番无所谓的模样，虽然肉身疼痛难耐，脸色却十分平和。
“无所谓，杀师兄后，司徒真君必然陨落。师妹收取三件仙器离开风波城，有谁会知道其中隐秘？”梦玉淡淡一笑“师妹费尽心机引得师兄入彀，凤离大陆的传奇也太过大意呢。”
第五十六章受制于人
“那师妹就施展血印之法吧。”厉无芒并不担心，在他看来，梦玉不过是在做戏。
一滴血浮现在厉无芒额头；梦玉道：“师妹知道师兄心智过人，到现在还当师妹是在玩笑？”
厉无芒以额头承受这滴血，闭上眼睛。梦玉手中结印，施展血印之法，厉无芒并不抵抗，瞬间法成。
梦玉收了缚水链，哈哈大笑：“厉无芒你也有今日。”
一直以来，在厉无芒眼中，梦玉都是一副大家闺秀模样，轻言细语，笑不露齿。忽然见她笑的如此张扬，不由心中一惊。
“怕了？晚矣！其实也不怪师兄大意，先前师妹并非做戏，真心是担忧师兄轻听轻信，苦修多年毁于一旦。”梦玉恢复了往日举止，轻声言到。
厉无芒坐起身，双手提起袍摆，将膝一盖。“师妹已经改变主意？”
“是，师妹自公平场与师兄一见，暗生情愫。起先并不知觉，后师兄与表面不辞而别，师妹黯然神伤，方知钟情师兄日久。”梦玉看着厉无芒，丝毫没有羞怯的模样。
厉无芒有些坐不住了，梦玉袒露心思，且是儿女情长之事，全然没有顾忌，显然已是以主人自居。她不在意厉无芒感想，也不在意会被回绝。一个受血印之法的奴仆，是不会拒绝主人的。
“支架山无名氏洞府与师兄重逢，没想到师兄是厉无芒，修为也高于师妹一个层次。本以为今生无缘，更没想到师兄提出平辈论交，让师妹有了盼头。”梦玉显然很是兴奋，继续道：“只是师兄为大运道者，要想与师兄双宿双飞，不知要多少磨难才能得到师兄的欢心。”
“师兄不过是一元婴初期人修，不敢自恃运道，并不像师妹所猜想的那么孤傲。”由于是与主人辩解，厉无芒一阵头晕眼花。暗道这血印之法厉害。
看出厉无芒表情变化，梦玉眼中露出关切。“师兄可是不适？血印之法不允许违逆主人，师兄稍安勿躁。”
“多谢师妹提醒。”厉无芒心往下沉，看这情形，梦玉似乎真的已改变初衷。
梦玉接着道：“师兄说并不孤傲，师妹问你：据说画蝶门三个门主都钟情于师兄，师兄可曾与谁有过花前月下的旖旎？”
“夷菱师姐妹三人并无一人钟情师兄，师妹听到的不过是讹传。师兄的确不曾与女修有过私情，那又怎样？多少前辈修炼数百年还不是孑然一身？”这话有不少违心之处，厉无芒说完气血翻涌，脸色苍白。
梦玉心疼不已，强忍住眼泪。“据师妹所知，暗恋师兄者不止三个。你说这话口不对心，血印至逆行气血就是明证。”
厉无芒不再辩解，闭目调息。这会知道了血印之法的厉害，不由心中感叹：“往日都是我钳制了别人，今日被梦玉钳制了。”但并不敢生怨怼之心。血印之法两次薄惩，让厉无芒受到教训。
“是以师妹在降伏师兄后，改变主意。师妹幼时规训严苛，有心与师兄交好也难以启齿。就算印涨闶觯喟胍不岜皇π只鼐Ｈ缃裉齑突凳γ迷蹩戏殴看咏裢笫π直闶鞘γ玫乃薨槁隆Ｊπ炙岛貌缓茫俊泵斡袼低暾夥埃盟仆鲁鲂刂械目槔莅闶嫣埂Ａ成弦荒ㄐ吆旆浩穑拖峦啡ァ�
“好。”厉无芒睁开眼睛，由衷的点点头。
“师兄就不恨师妹？”梦玉抬起头，满含深情的望着厉无芒。
“师兄虽然不愿意受制于人，但师妹为情所扰，也在情理中。师兄不恨你。”厉无芒尽量平静的回答，血印上身不过这一会功夫，厉无芒就知道要努力适应自己的身份。
“师兄看师妹多么的幸运，有师兄这样的双修伴侣，有司徒望这样的奴仆，有整个风波城。这一切不过是一狠心就得到的。丝毫不带血腥之气。”梦玉瞥了厉无芒一眼。“如此辉煌的成就，师妹怎么会放弃？”
“是。”厉无芒心如乱麻，看这情形，临时起意的梦玉，不会改变主意。说来也是，如此巨大的诱惑，谁会舍弃？
“师兄不是急于炼制丹药吗？现在可以开始。”梦玉站起身“师妹门外护法，旁观炼丹的事情下次再说。”说完出丹房，把门关上，就在门外守候。
厉无芒脑海中一片空白，自己这一个跟头栽的太惨。转眼工夫就成为女修的奴仆，让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既然梦玉吩咐炼制丹药，厉无芒只能照办。调息入定，将一簇焚天火置于丹炉中，炉内用火已经是驾轻就熟。又将一簇焚天火置于丹炉之下，按部就班暖炉。
到此时，厉无芒一门心思在炼丹上。刚才的巨变暂且搁置一旁。神念揭开炉盖，手指轻点，将一应药材逐次投入丹炉中。控住焚天火，手中掐诀。
晋升至元婴期后，厉无芒头一次炼丹。与结丹期相比，一切变得更加容易。一来是修为提升，二来元婴食化金鸦，焚天火更易于掌控。
人级丹、地级丹、天级丹，两个时辰后，九颗天级玉柱丹炼制成。都是上品的天级丹，这让厉无芒感到满意。
玉柱丹是疗伤丹药，天级玉柱丹在恒茂祥价格不菲。为积攒灵石，厉无芒看过梦玉取出的药材，就打算炼制玉柱丹。
“师妹请进。”将玉柱丹装入玉瓶，收丹炉，厉无芒站起身。
梦玉推门走进丹房，见厉无芒手中玉瓶，眼中露出期盼。“师兄炼制两个时辰，让师妹看看。”
厉无芒将玉瓶递给梦玉。后者接过玉瓶，打开盖闻一闻道：“没有丹香，师妹在门口闻了两个时辰的丹香，瓶中丹药居然不香？倒要见识一下师兄的手段。”
将一颗龙眼核大的丹药倒在掌中，定睛一看。梦玉大吃一惊。“上品天级丹！两个时辰就炼制出一颗上品天级丹？”不等厉无芒说话，梦玉走到白玉座前，将玉瓶中的丹倒在白玉座上，眼睛一扫。“九颗天级丹！”
第五十七章元婴吞火
梦玉桥舌不下，一时呆了。这是怎样的炼丹高手？凤离大陆乃至九元界，从来没有听说过此等人物。
“师兄在枯寂山曾经托人与恒茂祥交易过六十颗天级丹，那时是五万万灵石一颗。这些丹自然是师妹处置，今后若是药材不缺，师兄每日可炼制同样多的天级丹。”厉无芒似乎还要说什么，想了想没有开口。
“师兄还有话要说？”梦玉心细如发。
厉无芒以询问的口吻道：“是这样，血印之法加身，对主人必须恭敬些。师兄与师妹这样的称呼可否更改？”
梦玉故作轻松的问：“师兄可是对师妹施出血印之法心中怨恨？”
“不敢，师妹不知其中滋味，若是面对主人不恭敬些，心神不宁。”
这话半真半假，梦玉也看不出破绽。梦玉想了想道：“那就依师兄的意思吧。”
“多谢梦堂主。”厉无芒说完，不再言语。
梦玉手中握着玉瓶，百感交集。原以为一场好姻缘，被弄的面目全非。那有主人与奴仆倾心恩爱的道理？不过到手的权势又割舍不下。
“这些天级丹我着人售卖，还需何种药材，师兄可列个单子，梦玉着人购买。”梦玉说完也觉无趣，出门回九堂去了。
厉无芒出丹房进后院，到另外一间修炼的屋子。屋里有张紫檀木榻，趺坐木榻之上，闭目入空灵境界。
想看看血印之法究竟落于何处，内视肉身骨骼、经脉、血肉，未见异样。到了丹田，见元婴额头有一红点，仔细看了半天，那红点是个奇异的花纹。心知这就是血印。
血印落在元婴之上，非怪难以去除。元婴是人修根本，纤小柔弱，最怕伤害。厉无芒见状一筹莫展。
三寸元婴显然感受到厉无芒的内视，一撇嘴小脸上满是不屑。元婴的神情是厉无芒内心最深处的体会，厉无芒对自己的作为自然也是不屑。
元婴一张嘴，吐出个米粒大的金鸦，厉无芒一看就明白了，元婴啃食了金鸦玉佩后，已经炼化了。元婴将米粒大的金鸦又吞了，伸手想厉无芒讨要着什么。
“焚天火”厉无芒心中念头一闪。先前在枯骨白地，厉无芒一直在丹田蓄养着两簇焚天火，想滋养为本命之火。
拥有一千八百簇焚天火的他，也想将全部焚天火置于丹田，无奈焚天火威能强大，不是厉无芒能承受的。
夺运祭祀后，焚天火被掠去。寻回后就一直笼在袖中，现在见元婴先吐玉佩后伸手的举动，自然想到焚天火。
将一簇豆大的焚天火纳入丹田，元婴小手接住，豆大的焚天火变做芝麻大小，发散着耀目的白光。元婴一张嘴，将这簇焚天火吞食。
小手又伸出来，厉无芒再将一簇焚天火纳入丹田，一如先前，元婴吞食第二簇焚天火。如此不间断的吞食焚天火，一个时辰后，元婴吞食下三百簇焚天火。
元婴不再伸手，闭目盘膝，手中结印，看样子是在炼化火焰。
出来空灵境界，厉无芒半天没有回过神来。“焚天火还能炼化？”想到拇指大的金鸦玉佩化为米粒大小，元婴炼化焚天火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二日，梦玉来到五府，带着两个筑基期的九堂弟子。见厉无芒敛衽一礼。“启禀五护法，梦玉按护法吩咐，携两名九堂弟子过府伺候。”
“好。”没想到梦玉还是搬入五府，厉无芒只能点头。
让两个弟子照应门户，梦玉与厉无芒一道进后院。将一个储物袋递给厉无芒。“师兄，这是在风波城收集的一些药材，可以炼制玉柱丹。”
梦玉心细，昨日厉无芒指点的几味药，被她一一记在心里。虽然没有药材清单，为了多炼制些天级丹，便从九堂拿灵石，在风波城买下这些药材。
“好。”厉无芒接过储物袋，步入丹房。将储物袋药材取出，也就是刚好炼制九颗天级丹。
厉无芒的手段，修为提升至元婴期后，一炉不止九颗天级丹。昨日是药材不够，故炼制了九颗。既然梦玉不问，厉无芒也不会主动提起。
主仆名分虽然不能改变，但仆人尽不尽力就不一定。只有不逆主背弃，血印也不会惩罚。一般说来性命握在主人手中，受血印之法的奴仆必然曲意巴结，厉无芒却不作如此想，能敷衍过去就可以。
这次因为大门有弟子守着，梦玉也进入丹房。厉无芒只顾清理药材，并不与她搭话。见厉无芒置下丹炉于白玉座上，梦玉柔声道：“师兄，师妹在此旁观可否？”
“梦堂主可于一旁坐下，待炼丹毕，细节手法上技巧，厉无芒再与梦堂主切磋。不知这样可好？”
明显感觉到厉无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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