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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掌柜-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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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弥藏真无邪的样子倒让女孩不那么害怕,只是做出的举动却是吓坏这个孩子。 弥藏练了三条蛊,一只放在了贵妇身上,另一只,种在了女孩的体内。他一直都知道,这个世间伪善的人们,就是见不惯欺负孩子。可是自己也当过孩子,经历过的事情比这个更恶劣。 在钟云秀以为蛊毒便是弥藏的手段的时候,年轻人杀死了贵妇。随后心绪难平的时候,女孩体内的蛊——被弥藏唤醒了。 …… 钟云秀握着针的手,顿时停住,桑丫的脸色原本回复了一丝红润,但此时却显得潮红起来,皮肤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血红色的斑点。 桑丫痛苦的发出呻吟,一个原本以为已经救治好的孩子忽然无比痛苦起来。钟云秀不得不停止对商人的医治,头一次,她感觉到有些绝望。 因为不取出蛊虫,她根本没有办法救活桑丫的性命,而眼下留给她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中年商人,以及老管事还有年轻女子和另一个中年男子的中毒的迹象也越来越深,再不救治便为时晚矣。 贵妇人的死去,桑丫体内的蛊让钟云秀意识到也许自己就将输掉这场对决,但最让她难受的是,她无法救下桑丫。无法救下更多的人。 钟云秀的呼吸骤然间乱了。此刻她知道该继续救人,不该停下来,但桑丫的痛苦让她无法思考。 “大夫,那个丫头体内有蛊,别管她了,你救下眼前的商人,再治好那个壮汉和我,你就赢了不是吗?”年轻人道。 如果有谁是钟云秀在这里面最不想救的人,那便是话的这个年轻人。明明是最有空能活下来的人,却杀掉了那个贵妇,如今出的话语更是让钟云秀感觉到恶劣不堪。 可摆在钟云秀面前的选择,似乎这个年轻人所的,该是最好的方式,那个健壮的中年人,和商人最有可能活下来,如果这个时候不去管桑丫的蛊,不耗费时间任由桑丫死去,一切还有可能。 钟云秀望着桑丫,看着女孩痛苦的样子,内心仿佛被人用刀剜出了血。 “姐……姐姐,我……好疼啊……”桑丫的声音细微到几乎听不清,但话音里的痛苦意味依旧让钟云秀心疼不已。 而那年轻人还在道:“大夫,女孩活不成了,我看你还是先救其他人,这时间可不等人,要是再死两个,便是你也走不了了?” 年轻人指着那名年轻女子道:“她可是快要死了。这老头子也一样。大夫,取不出蛊虫,你又如何救这个丫头。还是让她自生自灭。大夫,如果这次对决你输了,救不了我们也便罢了,外面可还有无数的病人等待着救治呢,何必为了一个丫头把一切搭进去呢?” 与弥藏的对决胜负意味着什么,钟云秀一直很清楚 商人也道:“大夫,我可以给她家里人钱,您快救救我。”溃烂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住,但这商人哪里吃过这些苦,只恨不得立马就能痊愈。 慢慢的,第二层开始变得喧闹起来,年轻人也好,老管家也罢,又或者那个商人,都在不停的着话,内容无非不过是希望钟云秀做出最理智的选择。 钟云秀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暗中一直观望着这一切的弥藏。 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商人急切的哀嚎,年轻人恶劣的话语,老管家的无情附和。乃至桑丫痛苦的呻吟声。都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钟云秀只能听到一股嘲笑声。 这个世间有好人与坏人,有善与恶,但在医者眼中,每个人都值得被救赎。这是钟万毒和母亲教过的话,钟云秀这些年一直信奉着这句话,无论多么恶劣的人,在医者眼中都有被救赎的权利。 可当有一刻,两种人等着被救治,好人注定难逃一死的时候,又当如何选择?桑丫只是一个女孩,生命才刚刚开始,这个世界固然不那么美好,但活下去才能将不曾见过不曾感悟过的遗憾弥补,才能等来生命中美好的事情。可如今,她成了注定要死去的那个人。 手握的越来越紧。 自己输了。钟云秀忽然想到弥藏最终还是赢了。她看重那个年轻人,老管家,商人,角落的弥藏,这世间有些人就是这么理所应当的认为活着的过程就是成全自己牺牲他人,他们永远不会有愧疚感。或者这本就没有错,没有人该为了其他人的性命而舍弃自己的性命。他们只是做了他们认为最正确的决定,为了一个必将死去的女孩舍弃自己活下来的机会么,换做其他人也该是一样的选择?这也许根本无论善恶,而是本能的就该做出这样的选择。 如果放弃救治桑丫,或许还有一线机会赢得这场对决,但这一生恐怕也无法将女孩死前痛苦的样子给忘记,永远会怀疑是否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值得救赎? 弥藏看着这一切,开心的如同吃了蜜一般,恨不得手舞足蹈起来。他得意洋洋,仿佛忍不住要炫耀,你一定没有想到我会将蛊虫种在年纪最的女孩身上。他自然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感到罪恶,在看到钟云秀的表情的时候他只会感到喜悦与畅快。时间已经不多了,弥藏等着钟云秀做出决定,无论钟云秀打算救其他人继续赢得这场对决,还是会就这么被打败毫无作为,对于弥藏来目的都已经达到。至于最后的对决结果如何,他根本不在意。便是钟云秀赢了,她也不过是靠着无视了一个孩子的死活取得了胜利。 规则只是愚人用来约束自己的,弥藏从下蛊的一刻开始,就已经算是舍弃了所有的规则。所以最后的输赢,他自然也只会按照的自己意愿来行事。这也就是为何他带着一具药侍的原因。弥藏哪里是要与钟云秀比试医术?他只是要彻底的摧毁钟云秀。 “师妹,你会怎么做呢?我可要你提醒你,时间不多了哦师妹。如果要救人的话,你得趁早些,这场对决我可没打算拖太久,再犹豫下去的话,其余人都会死了呢,还是,女孩太可爱了,你想要其他人跟她一起陪葬呢?这样的话,也很有意思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弥藏肆无忌惮的笑容响彻在第二层里,听到了弥藏的话语后,其他人更慌了。钟云秀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桑丫快要死了,她很想去救桑丫,但是从一个女孩体内取出蛊虫,若不凭借流云诀,她根本无法办到,因为强行取出蛊虫势必会让桑丫的体内的脏腑被啃噬,桑丫一样会死,而如今,钟云秀哪里还有半点内劲施展流云诀?治疗断臂的年轻人之时她便耗光了所有的内劲,以自身真元来强行运转流云诀。如今再救桑丫,她将不会再有半点体力留存,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危。 如果不救…… 她过不了这一关。要是厨子在就好了,要是掌柜账房在就好了,钟云秀有些无助,无力感油然而生,努力救治的两个人,都直接或间接因为蛊毒而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理智告诉她要放弃救治桑丫,但是桑丫痛苦的呼喊就响绕在耳畔。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孩被蛊虫活活咬死,无动于衷的去救其他人么?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弥藏看着钟云秀的样子,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无论这个女医在这大半年里跟随末楼客栈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情,在弥藏看来,终究还是太嫩了。他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将一个人的意志瓦解。 “娘……”桑丫望向了那个年轻女子。 钟云秀一愣,她知道这九人该是认识,却没想到桑丫和那个侍女是母女。 那年轻女子匍匐着一步一步爬过去,费了好些力气终于来到了桑丫的身边,她自身亦中了不轻的毒,但此刻哪里还顾及得了这些毒,这女子道:“姑娘,你救救桑丫,她还是个孩子……江湖恩怨……本不该牵扯到她啊!” 钟云秀颤声道:“你是……桑丫的……母亲?” 那女子摇了摇头哭着道:“我只是姐的侍女……咳咳……咳咳咳……星辰宗经常会照顾一些与父母走失或者没人要的孩子,桑丫不是我的女儿,但是是我一手带大的,桑丫心性善良,姑娘,你救救她……她还太了……不该死在这里啊!” 钟云秀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这个年轻女子已经活不久了,可是与其他几人不同,这女子似乎从来没有呼救过。钟云秀以为她是放弃了自己,此刻才知道,她只是希望将自己的机会留给桑丫这个女孩罢了。 是了,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有这个女子替桑丫了一句话,恳请自己解开桑丫的毒。 桑丫对着年轻女子摇了摇头,道:“娘……桑丫好疼……” 钟云秀看着眼前的一幕,竟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在两难抉择的时候,总是会焦虑不安,但真正做出了选择便会勇往直前直到得到自己的答案。在看到年轻女子与桑丫相依偎在一起的时候,钟云秀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她回想起多年前与自己娘亲过的对话: “阿秀,你知道医者最神奇的地方在哪里吗?” “娘,我知道,是能将人的病赶走。” “这也是一方面,阿秀,你要记住,当病人找到你的时候,你们的命运便连在了一起,你也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你,但却能将生死托付于你。这便是医者最神奇的地方,我们呐,在面对病人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病人的信任。努力去医治病人的原因,便是为了回报这样的信任。” 这句话在很多个夜晚,钟云秀都会想起来,只是那些时候还年幼,而在遇到掌柜之前,她根本没有办法学习医术,所以钟云秀始终不曾明白。直到北域战争的时候,她才真正感受到了。 她面对无数不知名字的士兵,对这些士兵一无所知,这些士兵亦如是,对钟云秀也一无所知。但在救治他们的一刻,截然不同的命运就交织在了一起。 如今也是一样,钟云秀忽然感到有些羞愧,如果抱着能更加纯粹的想要去救治好某个人的态度,哪里还会有半分的犹豫? 钟云秀已经做好了决定。 既然弥藏留下的两个选择都不是她想要的,那么便自己创造第三个选择。 她以银针刺入了商人的右臂上的经脉,抑制住毒素,然后她望向了那名带刀的老者,道:“老伯,可否帮我一个忙。” 老者道:“姑娘但无妨,我这条老命都是你救的,只要你开口,任何事情老夫只要能办到,一定万死不辞。” 钟云秀冷冷的道:“我会救治桑丫,取出她体内的蛊,老伯武艺高强,还请帮我看着其他人,若有人背后动手脚……” 老者道:“姑娘无需多,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手中的银针不是何时变成了细利的刀子,钟云秀温柔的对桑丫道:“桑丫,姐姐会将你体内的蛊取出来,可能会有些疼,你能忍住么?” 桑丫点了点头道:“姐姐……我不怕……” 弥藏不解的看着这一切,他没想到钟云秀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强行取出蛊虫很有可能招致蛊虫的反噬,会将女孩的内腑咬的血肉模糊,若非不以流云诀不断自愈,女孩必死无疑。 但钟云秀不该还有半点内劲施展流云诀。 钟云秀望向黑暗中的弥藏道:“这场对决,我会赢!” 除开流云诀,这位客栈的女医还会一门魔宗的禁术。对战弥藏之前,她便已经知晓,自己将用出自己所有的手段才有可能胜过弥藏。 以血肉生血肉,白北冥作为宸玲的贴身医者,其本身境界并不算高,但在救治他人上,连李念云也未必能及。因为白北冥所用的功法,并不需要太多的内劲,而是需要更为直观的东西……活人的尸体。眼下就有一具活人的尸体。 除却流云诀,钟云秀所会的功法里,还有大造化术。 (本章完)
第213章 钟云秀的决断(下)
大造化术。 在魔宗拥有的禁术当中,大造化术绝非最为邪恶的,但终究是以人为引子,开创了这门功法的长老留下这门禁术后,魔宗大多弟子也都未选择学习过。直到白北冥的出现。世人皆言,没有邪恶的武功与兵器,只有心术不正的使用者。这句话自然有它的道理,但真正能够做到修习禁术而不滥用的,古往今来也没有几人。 于漆黑的坑底部,在明悟到自己并没有拯救垂死之人的能力时,钟云秀毫不犹豫的拜了与父亲乃是多年对手的魔宗长老白北冥为师,习得了大造化术。弥藏自然对善恶早已没有了概念,但是印象里绝对想不到钟云秀会习得类似于大造化术这样的功夫。 若中蛊之人不施展以南蛮秘法将蛊虫唤出,强行取蛊对中蛊之人来无异于谋杀。弥藏的瞳孔骤然间变大,钟云秀于南蛮秘境长大,熟知蛊中潜伏位置他并不意外,但他没想到钟云秀竟然直接用刀切开了那个位置。桑丫的潮红的脸色骤然间消散了不少,但痛苦的意味却更加强烈,钟云秀找来了研药用的木简让桑丫咬住。她没有去看桑丫的样子,而是专心的切割着桑丫的左肋处,寻找弥藏放置于桑丫体内的蛊虫,在弥藏看来,这样的情况下,无异于开膛破肚,那女孩儿该是一息也难以存活,但当钟云秀的另一只手落在了死去的贵妇身上时,一道白色光自钟云秀的手心处生出,沿着钟云秀的身躯传入另一只手,落在了桑丫的伤口处。 比流云诀更快的自愈速度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当白光落在桑丫伤口处时,那些被蛊虫啃噬的脏腑瞬间开始恢复。只是对于桑丫来,这个自愈过程也极其痛苦。更为骇人的是,那贵妇的尸体在急速的腐化,那些血肉仿佛在一瞬间变为沙化后的干灰,整个尸体瞬间干枯,赫然能看见体内的骨头的轮廓。 “这是……白长老的……大造化术?!”那带刀老者惊呼。 对于大造化术魔宗的很多高手都不陌生,这些年来魔宗与帝国始终有摩擦,大多高手都与神兵绝将营或者帝星部的高手较量过,多多少少受过些不轻的伤,伤势重者都是有白北冥施展大造化术治愈。只是即便在魔宗强者们眼中,这大造化术也极其邪恶。带刀老者行走江湖多年,知晓流云诀乃云慈谷的独门绝学,钟云秀起先施展流云诀这老者便以为钟云秀拜入云慈谷的门下,但却不想,这年纪轻轻的大夫除了有着强大的流云诀外,居然还身兼魔宗的秘法禁术大造化术。 弥藏此刻也是惊骇万分,以尸体之血肉弥补活人之血肉,这等功法且不正邪,单创造这门功法之人的从出发点,便绝对非是单纯的救人。在钟云秀施展流云诀的时候他以为这便是钟云秀的底牌,却不想钟云秀在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竟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有这么多的际遇,赫然学会了大造化术这样的功夫,这门功夫弥藏并不知晓,但已经看明白了这功法的本质,做的是救人之举,但其本质乃饕餮之行,食他人以强自身。 这也是钟云秀第一次真正的以尸体施展大造化术,在看到贵妇人的尸首渐渐变得恐怖骇人露出白骨的时候,她自然想起了那些死者为大的言论。也会感觉到自己此举乃是对死者的亵渎。但转眼间,看见桑丫脸上皮肤上那些病态的红斑褪去之时,她又将这一切抛开了。如果师傅在这里,一定会,人都死了还管什么敬不敬?若活着的时候饱受痛苦,死了再换来他人尊敬,意义何在? 钟云秀与白北冥交流不多,宸玲的行踪总是很神秘,白北冥常年跟在宸玲左右与自己老年收来的这个徒弟很少有机会聚在一起,除却大造化术,对于治疗外伤,白北冥还有很多其他的心得,当年白北冥与钟万毒一个精通于治病解毒,一个精通于治疗伤势,二人皆是救死扶伤之人,却谁也不服谁,当然这又是另一个故事在此不提。钟云秀只知道,自己很佩服这位老者看待世事的态度和展现出来的那股睿智。 这是一门透露着邪气的功夫,但钟云秀治病救人的样子哪里又有半分邪气?场间除却钟云秀和桑丫外的八个人,每个人都目露震惊之色。弥藏震惊许久后,看到钟云秀终于找到了他种在女孩体内的蛊虫,再也笑不出来了。蛊虫疯狂的噬咬着女孩的血肉,但与此同时,那白色光芒又在不断的修复这一切。 这场对决,他断定钟云秀无法处理这样的境况,但先是藏于贵妇体内的蛊虫用以干扰钟云秀,后是示意那年轻人制造混乱,这些打击心性的方式却皆没有奏效。在最后他于暗中将女孩体内的蛊虫唤醒的那一刻,他认为钟云秀离绝望不远了,这场对决无论钟云秀做出什么样的决定都该是他赢,他除却证明了钟云秀的无能,也证明了钟云秀所谓的医者仁心根本就是歪理,人心难治,这个世间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被救。 只是他没有想到钟云秀会强行取蛊,救下了一个他绝对认为无法救下的人,救下了这个设局里必定会死的一个人。 钟云秀取出蛊虫的那一刻,那贵妇的尸首也再无半点血肉,只剩下皑皑白骨,为这一层的月河塔里平添了几分恐怖与怪异。大造化术却并没有结束因为桑丫的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治愈。在贵妇尸首血肉化为干灰的一瞬间,那道白光骤然消失,桑丫的腹肋之处再次渗出了血迹。 钟云秀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桑丫痛苦的表情,她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般的狠厉,下一息里,钟云秀整个人都晃动了一下,险些站不稳,那年轻女子感应到钟云秀的疲惫和桑丫体内逐渐恢复的生气,看了一眼钟云秀想要表达感激之意,但却是惊讶的捂住了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白光再次生出。但钟云秀仿佛整个人瘦了一圈,颊骨瞬间显得有些干瘪,大造化术一旦没有了尸体血肉为祭,便会消耗施术者自身的气血。只是很少有人会这么做,但是面对桑丫,钟云秀并没有过多的犹豫。以自身为引,强行施展大造化术。 钟云秀此刻痛苦万分,能感觉到体内的气血精气疯狂的流失,反倒是起先痛苦不堪的桑丫疼痛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毒与蛊都被清除之后,在体验过被蛊虫噬咬的痛苦后,女孩对疼痛的耐性便更深了些,这时候对于桑丫来,一切都好比柳暗花明,整个人的活力迅速在回复,脸上再也不是病态的苍白和不正常的潮红,而是带着几丝健康的红润。 钟云秀的呼吸越来越急,眼中的景象时不时的会变得有些模糊。在白光消失的刹那间,她整个人往后退了数步,开始剧烈的喘息着。再晚几息,也许大造化术就将对她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轻则消耗寿命,重则将陷入长久的沉睡之中。女孩并不知道这些,那年轻女子也不知道这些,只是能感觉到这位一身红衣宛若仙子的女大夫该是耗费了非常大的气力才将桑丫救了回来。她不知道该作何言语,只能不断地扣头,嘴里不住的着感谢。 钟云秀笑了笑,有些虚弱的对桑丫道:“桑丫,你一定要记住,以后也许会经历很多痛苦,但任他千难万险,你都要努力的活下去,因为你连今日这样的险境都熬过来了,往后的苦难也好,挫折也罢,都将无法再伤害到你,只会让你更强大。” 女孩很懂事的点了点头道:“姐姐,桑丫记住了,谢谢姐姐。” 话音里带着一丝哭腔,桑丫虽然不知道这个此前从未见过的姐姐到底做了什么,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钟云秀一瞬间的消瘦,便是桑丫也不例外。 意识变得有些模糊,钟云秀晃了晃头,站稳了脚。她嘴角始终挂着笑意,这种笑意让这个虚弱的红衣女子显得平静而又强大。她终于明白了那个感觉。那种拼了命去做某件事的感觉。 曾经账房过一句话,客栈的人,都是疯子。 风展为了依米,险些被燃烧的风神血化为飞灰。掌故为了救人,不惜焚烧气海内田,便是厨子,在面对刀鬼的时候也不曾退却一步。很多次钟云秀都在感慨,明明是客栈的一员,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总是被人保护的那个,她羡慕书生口里的疯。她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疯狂的去做某一件事,哪怕那件事与掌柜跑堂厨子账房做过的事情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但至少,能证明自己是客栈中人。 …… 没有耽误多余的时间,钟云秀开始继续医治那名商人。那商人还能听到钟云秀并不平稳的呼吸,还能感受到这个姑娘的虚弱。 每个人此刻都再也不话。方才发生的一幕幕对于他们来都太震撼。在救治桑丫的最后一幕里,桑丫固然是不明白钟云秀在做什么,但其余人却是都清楚不过,他们本就是魔宗之人,哪里会不知道大造化术?以自身血肉喂食他人。老管家也好,还是带刀老者也好,又或者是中年商人也好,都感觉到有些羞愧。而那不曾话的健壮男子目光之中也都是钦佩,他与带刀老者一样,皆是魔宗负责战斗的成员,他没有老者那般强大的修为,魔宗里最多的便是他这样的人,他亦没有老者那般的骄傲与负担,对于他来,投靠哪里都一样,混的不过是一口饭吃,但或许没有宗门的归属感,行走江湖却还是会敬仰那些仁义磊落之人,钟云秀的表现让他由衷敬佩,这样的大夫,又哪里可能会放任他们死去?生死自有命数,若真要死了,又哪里怪得了大夫? 只有那个年轻人目光中带着不屑,他道:“大夫,你到底是想要救我们还是要害我们?在一个丫头身上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其他人的死活就不重要?” 那中年壮汉此刻眼瞳已经开始变为绿色,这是毒发将至的表现,那年轻女子也感觉到意识开始恍惚起来,反倒是这满身溃烂的中年商人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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