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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掌柜-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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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丁七两与丁庖厨真的不同。丁七两有着丁家人的生神力,他挥舞九屠刀的样子与丁庖厨无二,可在细心一道上,丁七两却也堪入极致。 这意味着什么,刀鬼是知道的,也是在武林大会后,齐麟牙开始忧叹齐家的未来。 他当然可以杀了丁七两,但他实在不忍心。 因为丁七两是一个不会被任何刀法流派拘束的人。他可以施展霸道无比的解牛刀法,也可以施展那些走阴柔巧劲的刀法。所以他很想看到,丁七两,会否能将丁家的解牛刀法真正的一面给呈现出来。 庖丁解牛,是力与技的双重体现,但这偏偏是他与丁庖厨无法做到的。 犹豫与挣扎了许久,齐麟牙最终动了。他想了解当年事件的始作俑者是谁,也想救下丁七两。齐麟牙前往了南方,他不知道客栈一行人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敌人。但他知道,普之下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人并不多。 这是来自下第一刀的傲气与底气。 而见到聂无痕的时候,齐麟牙内心忽然起了一丝感激,也许这个人的存在,以及末楼客栈的危机,会是齐家将来劫数的一个转机。 …… …… 丁七两醒来的时间很快。 齐麟牙感受不到丁七两那红色刀罡里的圣洁之意,但他一直认为,丁七两那道红色的刀罡,或许有着些许类似于流云诀的作用。丁七两的身上,绝对掌握着一门足以媲美解牛刀法甚至凌驾于解牛刀法之上的绝学。 后面的事情,一切并没有出乎齐麟牙的意料。丁七两心生抵触,却又奈何不得。他不想被齐家人救,但是他更要努力活下去。在被告知掌柜已经殒命在月河塔的时候,这个一生不退的男子汉,亦是流下了眼泪。 早些里闹腾的丁七两,在被齐麟牙告知掌柜死讯之后,慢慢的不再闹腾。 丁七两整整静坐了一,动不了是一方面,不想动又是一方面。 他只是看着齐家院子里的那颗大树发呆,看着叶子的颜色,知道秋就将来了。 就在前一,齐麟牙告诉了他掌柜的死讯,也告诉了他沈家书生将被秋后问斩。 丁七两内心叹息,他从来不是一个聪明人,掌柜在的时候,就问掌柜,账房在的时候,就问先生。但如今,掌故不在了,先生似乎也活不久了。丁七两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身为一个刀客,却无法保护想要守护的人。 这一切仿佛一个梦。 他带着枷锁,前往南蛮秘境,本该死于非命,却被掌柜救下。 那是一个晴朗的夏夜,他吃着出生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饭菜,在偏僻的地方,作为昔日刀皇的儿子,他被那个人招募为厨子。 从那以后,他就一直被那个男人保护着。 秦淮桥的时候,他承受了刀鬼三刀而不死,但那一点也不值得自豪,因为如果没有掌柜,他最终还是会死在秦淮桥。武林大会的时候也是,自己那么拼命,最终也只能堪堪胜过那群人中实力最弱的夏侯独。拯救整个武林的,依旧是掌柜。 不止一次的听书生过,要变强,变强,因为下一次,也许掌柜就没有那样的幸运了…… 没想到如今一语成谶。 这一刻丁七两才发现,自己没有一次,是挡在了掌柜身前,而现在,似乎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悲痛了很久,丁七两叫来了齐麟牙。 齐麟牙也一直在等丁七两。 他不杀丁七两,是因为他有一个交易,他承认这个交易有些趁人之危,但世间的事情,本就是各取所需,他不是齐家的家住,却依旧是一个齐家人。 “我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客舍内,齐麟牙的声音响起。 丁七两能感觉到客舍外有很多人,齐麟牙也丝毫不掩饰。 “现在的你,还很弱,但如果你一次都没有试着去保护他们,每一次都被他们所保护,最终他们死在了你的前头,你一生都会后悔,不是么?”人言如刀,从刀鬼口中出的话语,更是锋利无比,直指人心。 丁七两沉默着,眼神之中呈现出挣扎的样子。 “我会召集秦州城最好的大夫,在最短的时间里治好你,甚至在这段时间,你在刀法上乃至境界上有任何的疑惑,我都可以为你传道授业解惑。解牛刀法中最强的一式,你虽然了然于心,但你无法施展出来,那便是未曾见过,可我见过。我知道这一刀该是什么样子,也知道你的解牛刀法,又该有着怎样的不同,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你。” 齐麟牙见丁七两沉默,却也不曾停止过言语。丁七两也知道,齐麟牙的都是实话。自己很弱,渴望保护同伴却总是被人保护,想要练就解牛刀法,但或许在见识上终究与齐麟牙还有差距。 “客栈,没有了掌柜,那么实力最强的人,便是你,可如今的你,太弱了。人生总是会有很多选择,你不想被我救,但你更该知道,如果你因为不想被仇人救,而死在了那里,或者,你因为不想接受我的条件,而让等着你去救的人死掉……我虽然无法体验那种感觉,我曾经体验过内疚,它折磨了我十年,那种滋味你不会想体会,而且,这亦是一种逃避与退却,无退无悔,并不是仅仅在战斗中舍弃退却那么简单,这一次,你是要进,还是要退?” 丁七两始终不曾话,不是因为他不想与齐家人话,而是他……被齐麟牙得哑口无言。 因为齐麟牙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 书生能不救么?丁七两的内心里事实上根本没有另一个答案。 秦州城如果没有书生的安排,也许他根本见不到齐麟牙,到底,那个时候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初窥叶境的武者,便是面对皇宫侍卫都难有招架之力。如果没有书生,九屠和解牛刀法又如何拿得回来? 如果没有书生,掌柜也许已经死在了墨狐毒下 如果不救书生,自己以何面目去面对死去的掌柜?便更不会认识钟云秀,南蛮之行或许便是客栈的终点。武林大会后于叶扬城里了解了书生的悲惨一生后,丁七两更是对书生不再有任何的不服,称呼亦由书生改为了先生。一个一生不退的人很少会佩服他人,但丁七两真的很钦佩宸回与书生。 如果不救书生,将来又如何面对客栈众人如何面对琉璃? 当然要救,一定要救,便是死在法场,也绝对的要去救。 只是眼下的自己如何去救?以四叶境界的实力拖着残破之躯?自己甚至到不了法场,便会被铁找这样的帝国捕快给抓住,如何去救?又如何能救? 齐麟牙的条件很简单,放弃复仇齐家,他便会提供最大的帮助一个来自下第一刀的人情,自然是极其有分量的。月河塔之行便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丁七两仰面,长叹。情义与家仇,如何取舍? 死者已去,报仇原本是他一生的夙愿,但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个夙愿,不知何时,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这一年多来,受掌柜的影响,自己好像不那么执着于报仇,或许是没有那个能力,又或者,是因为自己等来了生命里那些美好的事情? 这一刻丁七两想到了阿秀,想到了那个痞贼风展,想到了先生的那个同样童年凄苦的妹妹……想要保护他们。但仅凭现在的自己,无法做到。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还是被丁七两忍了下去。 齐麟牙看着丁七两发红的眼眶,知道他在做一个极为艰难的抉择,而且已经有了答案。 许久之后,丁七两开口道: “三年。” “哦?”齐麟牙不解。 丁七两深深的吸一口气,再缓缓的吐出来,他沉声道:“三年之内,我会对你发起挑战,如果我不能战胜你,我答应你做的事情,如果我战胜了你……” 丁七两抬起头,直视着齐麟牙道:“十年之内,我不会对齐家出手。” 齐麟牙忽然笑了。 这不是他要的答案,他也知道丁七两不会用客栈之人的生死与自己来讨价还价。 “我给出的条件并不是这样的。”齐麟牙缓缓道。 丁七两沉默。 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屋外的齐鹤心道,还是大哥的手段高明,如此一来,既不会得罪客栈,又能平息齐家的仇恨,只要大哥坚持原则,不改口,丁七两这种义士,最终还是会答应。 但出乎齐鹤意料的是,齐麟牙改口了。 “虽然如此,与我要求的尚有差距,但我依旧答应你,稍后,我会召来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大夫,在你能够行动后,我也会毫无保留的传授你我这些年的用刀心得。” 屋外的齐鹤哑口无言,他自然不会担心丁七两三年内能从一个四叶境界的弱者,一跃城为能够击败下第一刀的人,可为何大哥非要冒这个险?凡事都怕一个万一……万一丁七两真的……齐鹤不敢往下继续想,他只是感到不解,内心里甚至有一点愤怒,但最终没有流露在脸上。 明明可以让丁七两做出更为妥协的承诺,却偏偏,答应了一个看似放弃报仇,实际上却如同缓兵之计的一个请求。 丁七两同样神色复杂的看着齐麟牙,齐麟牙笑了笑,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我就算开出更过分的条件,为了救那个人,你也会答应。” 丁七两点头,从头到尾,齐麟牙所言皆非虚言。如此才让他不解。 “所谓三年之约,或者十年之约,于我而言,都不在意,我要的只是一个态度,丁家后生,你虽然有着过人的刀法赋,但你的刀,太直。” 丁七两依旧不解。 “便如同你的人一样,你没有城府,不像我那弟弟,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为了你的伙伴,你可以做到什么样的程度。你是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齐麟牙想了想,终究没想到,才过一年时间,自己会对丁七两出这样的话语。 “我敬佩你。如今的你,已经有资格成为我未来最大的对手。我可以不让你报仇,但我无法践踏一个男人尊严。所以我答应你的要求了,倘若将来我胜了,便是齐家的运数,将来若我败了,我也希望,你还能有如今的磊落。” 有人这个世间最了解你的,该是你的对手。这一刻丁七两便是这样的感觉,他不会感激齐麟牙,因为他终于明白了齐麟牙内心深处要的是什么。 是一个超越了当年丁庖厨的对手。 齐麟牙走了,走的时候,丁七两看了一眼门外,齐家人的面上有不解有疑惑有惊讶,却无一人愤慨。 他也忽然明白了为何齐麟牙敢把家主之位给齐鹤。 这个世间一直没有变过,唯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获得敬畏与扫除闲言碎语的资本。 丁七两没有想过自己会被齐麟牙救下来,但如今,他必须抛开这些念头,整个江湖所将要发生的很多大事里,他只关心一件事…… 救出书生。 (收工,各方面的铺垫完了,明应该会写到行刑前夕。冷啊,真是不想开电脑,不想上班,希望国家规定冬不准干活就好了。对了,关于章节标题,会在明的章节点题。) (本章完)
第241章 暴风眼(下)
风雨欲来,夏天似乎要在最后的一刻疯狂一把,雷雨的天气在南蛮持续了很多日。 荒月神教的人在雨中慢慢的前行者,如同苦行僧一般。九大派中的每一派,都有着标志性的武学以作区分。这群人的衣着有些像昊天教的衣着,都被宽大的袍子包裹着,头藏在兜帽里只能看到下巴轮廓,看不见眉眼,但这身袍子都是黑色的,他们缓缓的穿行在雷雨天里,步向北方。 人数……赫然有千余众。 沈家书生将会于秋后问斩的事情,全江湖皆已经知晓。但同样的,江湖人也没有忘记另一件事…… 荒月神教将会与玄机剑派开战,武林的格局或许都会在这一战里变动。 …… …… 雷雨天气里外出的,不仅只有荒月神教的人。 这些天宸回一直在苦练风沙剑法里的剑招,也一直在想着自己与萧千业的差距。月河塔里一战,他用尽全部手段,始终无法伤到萧千业,这固然是境界上的巨大差距,但宸回不得不承认,风沙剑法与两极剑法相比,并不具备以往对决里的优势。 萧千业万法皆通,且所有功法在极致间的时候能瞬间转变,纵然有灵犀意,手上的动作却未必能跟上反应。 如今的宸回已经是极意强者,风定沙的束缚力已经可以禁锢萧千业,但宸回相信以萧千业的手段,不会没有应对的办法。自己最强的一剑,说到底,还是过于简单。对于萧千业而言,极意强者的最强一招固然危险,但两极剑法神出鬼没攻守相融,纵然这一剑有着数倍于之前的威力,对于萧千业而言,不过也是平常的一剑。 他必须参悟更强的招数,杀招。一种能与风回同等级别却专注于破坏上的招数。唯有在这段时间里领悟真正堪称奥义的绝学,他才有把握在下次的对决里,独自击败萧千业。 隐约间,宸回从剑谱里看出了一些眉目,隐隐有了某个想法。 在宸回修炼的期间,一直不曾有人打扰宸回,偶尔来的,也都是银月国里阿卡司的心腹,带来些食物,宸回也不过问阿卡司的去向,他也试着放下对书生的担心,帝国既然要处死书生,背后的用意自然是引出客栈与魔宗其余人,那么这之前,书生就该是安全的。 夏天的最后一天慢慢的也成了日历上的一页回忆。 秋天到来的时候,阿卡司回到了银月国,于宸回修炼的地方里,阿卡司感应到了宸回的气息发生了某种难以道明的变化。没有变强,但似乎变得更锋利了。 君临剑已经断掉,银月国并不富裕,阿卡司也没有办法找来一把媲美君临剑的神兵。宸回用的剑,却是一把木剑。 阿卡司知道,当年厨子也用过一把菜刀,客栈的人,脑袋大多都有问题,他此番游历了各地,也大概确认了这一点。 但…… 阿卡司很羡慕。 当晚的时候,他找来了宸回,将这些日里的所见所闻告知宸回。 “武林大会让江湖众人邂逅了年轻美貌却又强大万分的魔宗宗主,没想到这么一个人物,却偏生喜欢上了你这样一个无趣的人。”阿卡司开头一句话就让宸回羞红了脸。 宸回没有说话,只是等着阿卡司继续说。 “姑娘家很伤心,但无论你活与不活,你家账房她都是要去救的,你还活着的消息,只有我只告诉了地宫中的魔宗之人。” 宸回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内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很念宸玲,其实论及时间,也不算分开多久,往日里更是聚少离多,但或许生死之间走过一次后很多事情都会变化。 “随后,我去了云慈谷。但并没有现身。然后还去了齐家。一样的,没有让他们发现我的存在。”阿卡司说的轻描淡写,但宸回知道这其中必然有阿卡司不现身的理由。 “我行走江湖的年头并不长,但在我眼中,人命是可以买的,说起来你不信,所有天机阁的同僚中,和我价值观最接近的,是那个矮小丑陋的顾三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直到我见到了你的朋友。” 阿卡司低叹一声说道:“李念云为了救下书生,用着近乎自残的方式疯狂的练剑。他并没有一刻气馁过,也不曾颓废,自然的,我也就不需要告诉他。只是一个大男人因为另一个男人而难过的掉泪,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是这个家伙的污点。” 宸回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阿卡司继续说道:“至于厨子丁七两,他受伤极重,要不让齐麟牙发现我,还真费了我不少功夫,丁七两与齐家达成了协议,为了救下书生,他甚至能够做到放下家族覆灭的血海深仇,客栈里的人,最为坚毅的便是这个家伙,你该庆幸看到这一幕的是我而不是你,否则看到一个如此果断出刀无悔的人流露出那般犹豫与痛苦的神色,你必然会有负罪感,当然,便是我也觉得深受震撼。” “再然后,我去了趟连庆,唐索野的小屋里看到了你的末楼客栈,虽然不知道几个姑娘在做什么,但那栋楼,似乎发生了些变化,我也不好说,一切留待你自己将来去发现了。” 宸回始终沉默着没有说话,在听完阿卡司的这番话后,他发自内心的笑了,这趟江湖,自己终究是没有白来过。 宸回不是一个如厨子那般热血的人,但在感受到了伙伴们的心意后,宸回也有一种血液燃烧的感觉。 “我很羡慕你,有这么一群信赖你并且愿意与你生死相随的朋友。这也让我相信,选择与你合作,比与阁主合作更值得。” 阿卡司神态认真的说道: “这一次,千万不要再死了。” 宸回点了点头,终于开口,却只有短短的三个字。 “我会赢。” 宸回的内心并没有绝对的把握,但如今面对萧千业,他最大的障碍已经跨越,只要领悟了新的最强一剑,他有信心可以击败萧千业。 …… …… 江湖一旦躁动,便会引来诸多的风暴,如今就将到来的最为强大最为猛烈的风暴,乃是荒月神教与玄机剑派的对决,以及沈家书生的秋后问斩。 整个江湖都在沸腾当中,但大多数还是观望着,无论江湖的格局怎么改变,对于看客来说,影响的,也不过是吹牛时的内容罢了。 沸沸扬扬的前代龙将后人问斩一事,传遍了各处。而作为焦点本身,仿佛却无比的平静。 云慈谷的李念云闭关练剑。 星辰宗的宸玲暗中窥视。 齐家的丁七两在鬼刀楼内专心的练刀。 便连就将应战的玄机剑派,也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们都将带来属于他们的风暴,但每个人,都如同暴风眼一般,平静的蛰伏着。 帝都,天牢。 自打皇帝陛下与龙将走了之后,书生在黑暗中等待了很久,如今的他,满脸的胡子,形容颓败,身上的鞭痕已经结了疤。满身狼藉的书生忽然见到了火光。 眼睛感觉到刺痛,他眯着眼,看清了前来之人。 “许久不曾有人来探望我,没想到是你回来了。”书生开口道。 “是我。”言醒的衣着与往日无二,如果书生换上往日的装扮,二人便着实有些相似。 “来发表一番胜利者的感言?”书生嘲讽道。 “那倒不至于,我此来,是要彻底粉碎你的希望。”言醒平静的说道。 随即言醒又笑了:“不过如今模样如此不堪的你,还有力气轻讽我,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乐观。” “大概,是赢来的?”书生继续嘲讽。 言醒挑了挑眉头说道:“对我说这样的话,意义不大。” 书生说道:“老子喜欢。” 言醒皱眉,印象里书生哪里这般粗鄙过,但书生完全不在意,他只觉得难怪风展喜欢这样说话,真的特别爽。书生并不乐观,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的伙伴不要来救自己。 但想来那群家伙在这样的事情上不会听话。至于所谓的乐观,他只是明白一件事情,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便无需隐藏,敌人要你可怜,就偏要强硬给他看。 言醒问了一个问题:“我其实很好奇。客栈,说到底哪里比得上军部?你在军部未来的成就只在龙将之下,甚至有一天,你可以超然到天机阁也不敢动你。可偏偏,你舍了对你有知遇之恩的陛下与天机阁,舍了对你有养育之恩的龙将与军部,到底是为何?这个问题,我从去年你与我对弈离去之时,便已经在困惑。” 书生倒是没想到言醒会困惑这样的事情。 他淡淡的说道:“项武是帝国的军人,他有着一个军人该有的素质,有着超然的强大。但他与我父亲不一样。我敬重项叔叔,但他的悲哀之处在于,他把军人这个身份放到最正的位置。他可以为此覆灭一个国家,哪怕那些人手无缚鸡之力,他也可以为此逆走于正义之中。” 言醒说道:“有理。因为他实在是太忠诚,所以这些年始终无法扳倒他。” 书生继续说道:“而天机阁,你,阁主,顾三秋,你们这些人说到底,不过是放纵**的恶魔罢了,为了权力地位财富,你们可以颠倒是非混淆黑白,甚至可以绝情断义!” 言醒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别天真了,难道你以为这个世间还有能为情义舍弃生死的人?” “有!掌柜,便是这样的人。” 书生目光里的坚定让言醒一瞬间里有一丝困惑。言醒说道:“那些所谓的侠之大者,所谓的仁人义士,总是死在了最前面,这样的人,无论做出何等伟大的壮举,都是可笑的失败者。” 书生的目光变得有些冷,嘴角却揶揄起来,嘲弄的说道:“这便是你永远无法与掌柜相比的原因。” 言醒并不在意,他说道:“便连街边说书的那些人,编的故事也都不再推崇仁义,也都不再信奉正义,你却如此幼稚,也许我高估你了。” 书生没有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些,世态炎凉,人心不古。上一个仁人义士,被人在北游林里活活的打死,好不容易时隔八年,他再次遇到这么一个人,这个人却似乎也死了。 也许很多年后,世人都只是嘴上说着要做一个正义之士,背地里能干尽邪恶的勾当,也许那些编写故事的人都开始以丑恶为美,说到底,人活着不就是为了自己么? 书生并不反对,但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相信掌柜便是他所认为的,或许可笑,或许愚蠢的仁人义士。但同样的,可敬。 书生没有给出回答,但他看向言醒目光里的轻蔑让言醒知道了答案。 “你只是一个饵,他们会死。”言醒淡淡的说道。 书生很想耸肩,但他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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