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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掌柜-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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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急。”
  少女的眼神依旧空洞,她说道:“你看他们,宁可祈求肆意杀害他们的神灵,也不把生的可能性寄托于诚实上。”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
  少女的神情淡漠,呆滞的双眼却流出了泪水。
  “可是,他们不该死。他们,也不该被夺走说谎的权利。”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说道:“谎言和欺骗,不代表绝对的罪恶。保护自己是天性。”
  “贝克曼,你会骗我么?”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少女似乎感到有些开心。
  在这个不能说谎的城市,她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我没有骗过你,以后也不会。”没有雷击,没有心脏麻痹,他好好的待在这里。
  醒来的时候便发现没有了记忆。
  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这个黑衣男子是谁,他说他叫本贝克曼。这个名字听见的时候,心里觉得很安心。
  事实上,这也是一个绝对强者的名字。
  比山市的情况是所有异变里最为恶劣的。本贝克曼带着这个少女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如此。
  如果这一切能还原,那么也只有这个女孩子能做到了吧。
  ……
  无数星辰,无数行人。
  生命的轨迹总是无可琢磨。过去总是那么绝对,未来却总是只留下可能。连庆今日下起了雨。
  程诺没有打伞。雨水琳在他额头上的时候,他觉得很舒服。
  森冷的城市,如一个棋盘,自然的痕迹则是来自棋盘外的气息。棋子与棋盘,都无法感受到。
  他贪着这样的感受。从某天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后,他便喜欢各种自己独有的地方。
  神不能与人有着同样的行为。
  十三中的一些学生看到这个古怪的人并没有多在意。作为诅咒短信的起源地,这个学校的气氛很怪。
  人与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如果短信能杀人,那么除开第一个接到短信的人,其他人应该都会有些怨恨,怨恨那个转给自己的人。
  手机里的号码都是熟人。前一刻的朋友,在下一刻,带来的,却是如刀子一般的问候。
  比山市弥漫在谎言危机中,连庆市又何尝不是弥漫在信任危机中。
  所有的人,目光中都有畏惧和漠然。程诺喜欢这样的变化。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很喜欢比山市那样,没有谎言的城市。
  可是还不够。
  仅仅是没有谎言,还不是最真实的状态,要把灵魂深处的冷漠和恐惧都挖掘出来,才是一个绝对真实的世界。人与人,就如同动物与动物一样,要真实到,没有任何关系,所有的关系都是虚无。只要饿了,就能吃掉你。
  这个世界,是没有爱的,这才是真实。唯一的真实。为什么不能肆意的自私呢,这也太不自由了。既然存在这样的不自由,那么作为神,他需要施舍这样的自由。
  他离开了学校。
  从他发现自己的能力过后,上学就没有了太大的意义。诅咒短信的源头,在这里,13个4号码的主人,连庆市所陷入的恐怖,就是这个十三中的学生造成的。
  有人撑着伞,有人穿着雨衣。程诺在回家的路上,感受着天外的气息。
  视线透过雨水,世界变得扭曲,他只觉得,这才是真正真实的世界。
  父亲母亲都在外面工作。家里一直很冷清。数年前,一场车祸,导致了他最爱的,亦是最爱他的姐姐,离开了人世。
  警方判断是意外,虽然有去查肇事司机,可是,没有查到。
  姐姐呵,就那样死去了。
  车祸怎么能算是意外呢?
  一辆车有目的有准备的开往某个位置,世间的一切物体,未来不可预知,过去无法改变。可是过去会逐渐吞噬未来。曾经的无法预知都会变成一个无法改变的结果。那是一场无法改变的车祸。那是她命里无法改变的死亡。所以,那是命运有预谋的一次谋杀。
  可是,关于这个案子,也由未来变成过去。关于母亲父亲的思念,也由未来变成过去。是的,一切都会冷却。如果,死去的不是自己的姐姐,而是某个高层的女儿,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结束。
  人命很贱。生命之重亦敌不过关系二字。
  他心里一直在坚持,不会变成过去,我对姐姐的思念不会变成过去。
  程诺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眼睛看着床头柜上姐姐的黑白照片。
  “这个世界,没有意外。一切都是注定的。”他的笑容狂热,他的眼泪灼热。
  手机忽然震动,程诺看了看,来电人的名字很简单,只是一个字母,B。
  “我这边,已经快要完成了。”B的声音仿佛电子合成音一样。
  “我也快了。”
  “嘶。”电话里B的声音仿佛吐信的蛇一般。程诺知道,那是他要说出坏消息时的习惯。
  “你要小心,嘶,连庆是万物初始之地。要完成革命,也许,是最难的地方。”
  程诺冷笑。
  “造出数千人雷击惨案的你,似乎应该更关心下你自己吧。”
  “嘶,法则加剧的效果超出了我的意料。”
  “你打电话来,只是要说这些废话么?”
  “嘶,不要无视我的警告。猎人,魂狩已经出动了。”
  程诺关了电话。
  就算自己死了,那些短信依然会有效。因为这就是造物主的能力。B根本不知道,自己早已不在乎生死。只要能让这个世界露出最真实的样子,死了又如何?
  程诺发出有些癫狂的笑声。
  B已经将比山市的法则加剧到心口不一就会死。比山市现在已经沉浸在巨大的恐惧与悲痛中。
  而自己呢?
  法则加剧。他想到此的时候,就忍不住颤抖,高兴到难以抑制。
  “如果将每一条短信,限制发送次数,并且,只能发送给熟识的人。再加上一个最终时间。该会很有趣。”
  一个人拿着要用另一个人的死亡来换取自己的存活。如果说,那个人足够遥远,如果说,杀人的方式足够隐秘,其实人类不会有觉得多难。但是如果,那些人足够近,而且还是自己的朋友亲人爱人呢?
  那个时候,会做出怎样的选择,一定很有趣吧,程诺有些期待。
  这个世界,没有关系。友情,亲情,爱情,拜托不要笑死我啊。程诺似乎笑到肚子痛了。打开了电视。在自己学校试验了自己的能力后,他的目标便不再是那些学生或者老师了。
  法则的范围,暂时无法逾越连庆市。
  他需要了解自己制造诅咒的盲点在哪里。
  ……
  雨越来越大。阿卡司的身子悬吊在某处屋檐下,眼睛眯着。这是他的思考动作,虽然饭后做这样的动作真的不利于消化就是了。花小溪虽然觉得很古怪,但早已习惯,没有打断他。
  在他前方是一具焦糊糊的尸体。死于雷击。不同于比山市那样的违背誓言引来的雷击,这个雷击是意外引来的。
  阿卡司睁开了眼睛。不再看那具尸体,除了警方所报道的一些诅咒意外杀人,还有一部分像这样的,死了并不被人知道的。
  “百国之乱的时候,我觉得,我们,或者说我们所代表的,乃是某个故事的主角。可我现在,感觉到了一股别样的气息。”
  “说人话。”
  “意思就是,这一次呢,也许拯救这场浩劫的关键,不是我们魂狩哟。”
  花小溪不以为然,说道:“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为恶,即斩!”
  阿卡司笑了笑:“哎,越来越分不清楚你什么时候是正常人格什么时候是暴力人格了哟。”
  他又说道:“花小溪,假如这是个故事,我觉得我这样的性子,肯定不是主角。你应该也不是,本贝克曼倒比较像。”
  本贝克曼这四个字花小溪没有多说什么。三人有合作过。对于他的印象大概便是,超乎想像的强大。
  “一个时代,同时出现至少三名造物主。很玄乎哟”
  花小溪想到之前百国之乱那个时代。魂狩们称之为百国之乱,历史书本里人们则称之为世界大战。
  那场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便是因为四名造物主的觉醒。这些造物主本身并不强大,亦如普通人类,但是,可怕的地方在于,可以改变某种规则。
  这个世界最值得让人惊叹的便是世界本身的平衡性,各种规则的相互制约。生老病死,高山流水。一切的存在,都建立一种即简单到一目了然又无比复杂难以言说的规则中。
  唯有造物主,是可以改变某种规则,或者说,创造某种规则的人。
  比如,说谎就会死的规则。
  比如,诅咒短信可以杀人的规则。
  是的,世界很稳定,稳定到数以亿计的岁月里,它似乎一成不变。但是,这个世界又很不稳定,在那些已有的规则里,稍作改变,世界就会变得一团遭。
  假如这个世界忽然没有了重力,假如时间开始倒着走。当然,即便造物主也无法实现这样的假如,这世界最为稳定的法则,生老病死,水往低处流等等。
  但是很多小的规则呢。比如一条鱼生活在水里,如果水忽然变成了固态,或者忽然变得沸腾,那么对于这个鱼来说,世界就变得如同地狱一般。
  “你在怀疑。”花小溪说道。
  “我的确怀疑,这一切背后,有一个很大的阴谋。你不觉得,比山市,尚京,连庆市,三个城市出现异常的时间都太一致了么。”
  “不管有什么阴谋,就算是那些堕落的魂狩在背后操控。只要杀掉造物主,一切都会平息。”
  “不要这样说哟,有些造物主也很好的。比山市的情况现在各国的科学家都在妄图寻找科学的说法。可这本身就是不科学的事情。连庆市也许有一天也会变成比山市那样的。”
  阿卡司停止悬吊。看着即便雨天,依旧满是人群的街道。
  “花小溪,我嗅到了战争的味道哟。”
  ……
  无论这个世界是怎样的危机四伏,对于没有察觉的人们来说,都是正常的。
  比如对于付大贵,课依然得旷,游戏依然得玩。
  陈硕则经常外出,这倒是让萨景日和年小糖有了个更显宽敞的宿舍。下午系里举办球赛,萨景日高大的块头被选去了,因为过于违反常规的言行导致萨景日的朋友也不多,所以他很执意的要年小糖去为自己加油。
  “拜托啦,我球技无敌,你不看看,简直可惜。”
  年小糖哦了一声。
  “说不定会多认识一些朋友哟,你看你,就是太孤单了,虽然老天派我来拯救你。”
  哦。
  “赢了的话,据说历史系一个阔少爷学长会请吃饭哟。”
  哦。
  “你大爷的,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也会去!”
  年小糖抬起了头,想了想,觉得应该纠正下萨景日的想法,可到嘴边却是说了个好字。
  冬染会喜欢球赛么,感觉她好像很忙的。
  萨景日发疯般的哀嚎,以表达对年小糖这种毫不遮掩的重色轻友的愤怒。
  篮球运动在萨景日这样的推理高手眼中,也变得极为数据化。
  比如对方出手的瞬间,他就目算出球会不会进,以及传球的瞬间,偏差有多大,又或者,对方会倾向于那个方向突破,因为膝盖是骗不了人的。
  可是他发现,这个运动真的没办法取巧啊。能看穿动作固然是好,但是他没办法精准的操控自己的身体去做他认为正确的动作,所以,他理想中自己应该是个将拿捏精准的技术型球员,可实际,自己只是个力量型的大块头。
  不过比分终究是萨景日这边有利。
  体育馆里空的位置很多,但总体看下来都是均匀的分布着观众的,或者是因为历史系人不够多的缘故,看起来就像三流比赛一般,没有多少看客。但年小糖的位置还是过于空了些,周边连着上下三排,左右三个座位都是空的,仿佛一块荒地。人总是下意识的远离他。
  他带着眼罩,神情呆滞,看起来像个病人。
  他是纵火犯的弟弟。
  他偶尔也看看球赛,偶尔则看看对面,冬染的位置。冬染的确来了,看到年小糖的时候冬染也在使劲的挥手,很高兴。
  年小糖也在笑,很温和,亦如往昔。他渐渐开始适应这个病后重生的眼睛。尽管带着眼罩。
  他心里其实的确很在乎冬染。
  冬染很理性,虽然学的是历史,却一点不依赖历史。要说年小糖为什么会认识冬染,则是袁三石告诉自己的弟子,有个人对正史不屑一顾,对神话和野史却极感兴趣。又说,学历史的人,也是有境界划分的。最烂的境界便是记住历史,最好的境界便是引导历史。今已经能记住历史了,那么该尝试利用历史去改变周围的人了。
  于是很聪明却也很单纯的冬染便开始对年小糖说教。年小糖当然也很乐意会有个书友,而且还是个好看的书友。
  对待英雄也时常做出批判的女孩子,和对待帝王也提不起精神的男孩子,两个人的讨论有时候很激烈,却完全是在自顾自的说。但时间一久,年小糖确实也学会了很多别的东西。冬染也慢慢开始研究起宗教学。
  当然,时间一久所带来的东西并不止这些。
  忘了是哪一年开始,或许是十五岁,或许是十六岁。某一年的冬天,冬染为了节省出时间来与年小糖说教,便自己做了便当。也做了年小糖的一份。
  吃着姐姐以外的人做着的饭,年小糖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让原本干劲十足准备彻底颠覆年小糖那一套的冬染不知所措。
  “你好过分啊,就算我做的饭很难吃,你也表现得太欺负人了吧!”冬染很火大。
  还没来得及全部吞咽的年小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没有啊,恰恰相反,是非常好吃啊。我只是想到有女孩子给自己做饭,很感动嘛。”
  冬染的脸忽然变得绯红,随后小声说道:“呸,我……我只是……”忽然没有办法表达。
  年小糖没有等冬染说完,便说道:“姐姐告诉过我,如果说她以为的女孩子给我做饭,就说明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个爱我的人。”
  说完这句话,年小糖又笑得很灿烂,只是正在哭着的脸,让这个表情显得很难看。
  脸更红了,冬染不太明白,年小糖情绪变化的怎么这么快,而且,什么叫又多了一个爱你的人,太草率了吧,自己只是多做了一份便当啊。
  虽然是这么想,可是脸上的颜色却是不争气的一直没有降下去。直到年小糖都正常了,准备与她开始探讨今天的话题了,冬染依然脸很红。
  那之后,冬染每天都会给年小糖做便当,渐渐的从一餐变成三餐。即便偶尔学业繁忙,不会与年小糖一起讨论历史,也会记得来送便当。无论天晴下雨,春夏秋冬。
  而年小糖,每一次都是吃得很开心。每一次都是那幅过分感动的样子。
  冬染后来才发现,年小糖虽然大多时候看起来是个表情木讷的家伙,可是激动起来真的是很夸张。仿佛体内有着两种人格一样。她很喜欢年小糖吃她做的东西时那种很幸福的样子,虽然别人也会有这种表情,可是下一次就会淡掉许多,但是年小糖就好像那种同一个笑话能笑无数次的人,仿佛对于感动,有着无穷尽的生命力。这样的喜欢让她渐渐的不再给其他人做吃的,即便原本同样享有这个待遇的袁三石,也再也吃不到了。
  可是年小糖知道的是,冬染后来有了男朋友。所以一直以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和冬染那么亲昵,冬染其实也很奇怪,似乎对于年小糖,总是心里很愿意去亲近。他请教过姐姐,姐姐只是说小糖长大了哦。没有别的告示。
  冬染看起来,也很喜欢她的男朋友,是个个子偏高,比较清秀的学长。带着眼镜,清秀指的是相貌。可年小糖有一次和他对视,镜片里面那双眼睛有着很锐利的目光。就好像他在图书馆一楼里看到过的日本漫画网球王子里面手冢国光的眼神。连样子都有些像。
  虽然只是看了一眼,却好像知道,对方和自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
  冬染,正在为那个学长加油。
  难怪了,平时超忙的冬染会来,只是因为恰好那个学长,在这场比赛里。虽然不知道怎么分的,但是三年级的学长却和一年级新生萨景日一个队。说起来,几乎全部的分都是这个学长得的,不过萨景日的助攻数也是有够夸张。
  这对组合很恐怖,精于计算的萨景日虽然没办法拿捏好传球和投篮的力道,但是却总是能看穿对手和队友的节奏,于是纵然控制不好力道,时机的绝佳却也弥补了。
  总是来得极为关键的传球,许多次起了奇效。
  那个学长也多看了一眼萨景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一瞬间,萨景日居然有种很光荣的感觉,以至于那个瞬间结束后,萨景日莫名觉得有些慌。
  怎么看,这个学长也只是个普通人啊。
  唯有一些历史系女生在尖叫,当然并不包括已经是那个学长女朋友的冬染。
  年小糖想到,冬染对自己很好,大概只是因为想要有个弟弟吧。
  叫好声不断传来,人群来来去去,变动,唯有年小糖这里,始终没有人靠近。
  姐姐死了过后,他从图书馆里那个受欢迎的少年变成了纵火犯的弟弟。他左眼会看到很可怕的东西,而且似乎拥有了某种能力。
  他与冬染曾经辩论过那么久的正史和野史,他一直相信神话里那些英雄是存在的。
  世界仿佛为他开启了那扇门。
  可是,为什么,一点也不高兴呢。
  因为姐姐不在了。
  因为最关心自己的那个人走了。
  她死了……呀。
  他的瞳孔很空。没有看到球飞了过来,然后萨景日的喊声让他回过神。可是,就是这么巧,球偏偏打在了他脸上。
  有些晕眩的倒座在座椅上,萨景日飞快的跑去看台。
  四周喧闹的声音变得更喧闹,有几丝嘲笑。那个戴眼罩的怪人,这样的球居然避不开。
  鼻血流了出来。
  萨景日来了,冬染随后也来了,很自然的拉起年小糖的手往医务室方向走。
  仿佛荒地里长出了两颗草。年小糖仰着头,不让鼻血落下来,看到了冬染和萨景日担心的样子,忽然笑了笑。
  “小糖,你没事吧。”冬染问到。
  “神经病啊,这样你都不躲。”萨景日说道。
  年小糖摇了摇头:“没事呢,刚刚,走神了。”
  萨景日说道:“怎么样,我打球厉害吧。”萨景日听到没事后就瞬间换了姿态。
  年小糖仰着头说道:“眼光蛮准,就是身体太笨。”
  “靠。你直接说球商高,球技差啦。”
  冬染问到:“真的不要紧么?你流血了哦小糖。”
  年小糖摇了摇头,看着冬染好看的脸,说道:“小伤而已,没必要去医务室的。”
  这个时候萨景日捋了捋自己本就不长的头发,做了个臭美的甩头说道:“美女你好,虽然一直很想见见你,可一直没有机会,在下风流倜傥萨景日。”
  冬染笑了笑,似乎见惯了,说道:“于冬染。”
  “既然冬染学姐在这里,想来我小糖兄不会在用脸吸球了,我下去继续打球啦。”萨景日觉得自己的新朋友委实孤单了些,自己自然不能做灯泡。
  冬染点了点头说道:“你很棒,加油哦,楚的得分全靠你的助攻。”
  萨景日楞道:“那个家伙叫楚啊,原来学姐认识啊,不过投球是蛮准的。”
  冬染说道:“总之谢谢你啦,一场精彩的比赛,楚是我男朋友,我们历史系总算又出了一个厉害的篮球高手啦。”
  萨景日惊愕的看着年小糖说道:“男朋友?”
  年小糖只是笑了笑。心里忽然觉得这个胖子看起来有些地方真的不聪明。
  萨景日回到了球场,比分并没有任何缩小,那个叫楚的学长之前因为有萨景日,并没有怎么显露自己防守的能力,萨景日去看台的时候,楚在那短短的时间里,两次盖帽。
  年小糖其实一直有注意到。学长是个无论哪方面都非常强的人。冬染坐在年小糖旁边。这段时间很忙,都没有怎么说过话。
  其实冬染很怀念那段日子,有那个女孩子在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年小糖,光芒四射,居然能跟身为袁三石弟子的自己,辩论历史。
  可是……如今都变了。
  她忽然想起那天小糖没理由的来了句世界变了。
  的确变了。
  “小糖,你的眼睛好些了么?”
  眼睛的事情,还是没办法让别人知道的。
  “冬染最近在忙什么呢,几乎看不到你呢。”
  “一些很奇怪的案子。”
  “居然有你都觉得奇怪的案子。”
  “不止我哦,连师傅都觉得,很奇怪。如果不是我是个无神论,我都怀疑这些案子跟鬼神有关了。”
  年小糖想到自己不久前还问个萨景日,这个世界可否有鬼神。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好像一首歌,或者一本书或者一个人名,你一直没有听过见过那个名字,也许前面的十几年都没有,可一旦你接触到那个名字了,就发现似乎前面十几年不出现的名字,后来频繁出现。
  鬼,神。
  “我跟你说哦,这些案子很古怪,透着股邪气。不过我不相信鬼神,师傅也不信,这些案子一定有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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