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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掌柜-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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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反正只要这个家伙不死就好了。
项羽又说道:“报上名来。”
我这次说了个名号,虽然是临时想起的,只是为了让他渡去江东。便随口说了一个渡字。
项羽笑道:“我众叛亲离,想不到最后竟然是你要来救我。渡是吧,记不记得我两第一次见面时我说过的。”
“嗯,能杀死你的人只有你自己。”
我的确记得这句话,但我并没有明白这句话真正的含义,原来这不是骄傲的态度,而是命运的注解。
我听见刀子切开血肉的声音。我回过头的时候,项羽抱着怀中女子,大口的喘息。
项羽望着一脸不解的我笑道:“渡,有机会,在地狱了再比过吧。”
这是最后一句。
项羽,西楚霸王项羽,就这么死了。
他死后,刘邦的手下并没有攻击我,这也间接算是救了刘邦的性命。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又听见了一声轻笑。这次他并没有让我追很远。只是离开了乌江,我便见着疯子了。
依旧是那年的样子。没有一点变化。
“你在笑什么?”
疯子说:“我又看见了项羽本该被一群人杀死,却没想到是自我了断。虽然原因不在于你,在于那个女人,可是你毕竟参与了。”
我不懂。
他竖起两根手指,说道:“这是第二次。你又做了一个可以左右历史的小人物。”
依然不懂。
他也继续说道:“救了秦王,也算是帮助这片大陆统一的壮举。而项羽的死去,或许就代表着另一个王朝的兴盛。他的确是值得用新生的时代来祭奠的人物。”
我忽然觉得,也许他不是疯子。
“这个世界上,应该也有跟我们一样的人,历史为车,时间为马,而缰绳却在我们手中。尽管,没有人会去铭记车夫。但不得不说,我们很重要。”
“为什么对我说这些?”我的确不明白。
他笑道:“我只是怕你活得太长了会想死,那个时候你可得记住我的话。我们,很重要。”
“你是谁?”
书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道:“我叫作司空煮,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司空煮。我当时并没有想到,这个叫司空煮满嘴疯话的书生,是一个让叶愁城也觉得极为难对付的狠角色。更不知道,有些路,他远比我走得更久。
他算的很准。我在后面,的确又经历了两次,近乎能左右历史的小人物命运。华容道上,我被雇去杀害未来的魏王。雇主很聪明,因为有恩于我,所以我答应做一次佣兵。然而就跟那个长着长长胡须的赤脸刀客一样,他无法出刀,我无法出剑。
所以那个乱世得以延续。尽管最后还是智者窥得天下。但,也就是一个奴隶而已。
再后来是一个叫岳飞的人。是一个值得我记住名字的人。我负责保护他,却注定他会死。
说到这里,你们也该知道了。我的特别之处。是一个奴隶们永远向往的东西。
永生。
不老不死的我,经历了无数个年头。我第一次发现了这个事情的时候是在西汉。我爱上了一个姑娘。她在长安,乃是商户之女,却希望与公孙大娘一样剑舞天下。
那段岁月很短,也许因为太过美丽。她的脸上有了第一道皱纹的时候,我对她说,大概是我练剑的原因,老得很慢吧。
然而十年过去了,她已然初显老态,我却还是没有一丝改变。在我和她都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她抱着我哭了很久,说:“你注定不凡,而我注定腐朽。”
如今过去很多年,一些情话我已经记不住了,但这句话我却始终记得。她死的时候,我想起了项羽,我明白了一些东西。我也想随她而去,她死前却对我说,让我带着她的剑,走到时间的尽头。
如果我是永生的。那么如果时间有尽头,我一定能等到吧?那之后我的佩剑便多了一把,叫作幽丝。
我渐渐的,变得有些懒。虽然作为剑客,本就是要习惯孤独的。但是在漫长岁月里,任何人都仿佛随时会死去,为了不让自己承受太多岁月赋予的哀悼,我如一个游魂。
直到魏王的军队穿过华容道,直到岳飞告诉我他不肯走。
我发现,其实我根本左右不了历史。
于是我想到了司空煮,这个疯书生还活着么?上苍赐予我这样的寿命,不做任何解释,未免有些不负责任。但我不想死,因为我手里的幽丝。我也想到了叶愁城,虽然几百年过去了,我已经不能用人间的强弱给自己做任何定义了。但我还是没有信心打败他。
只是,如果他活得没有我久,那又有何意义?
很幸运的是,在岳飞死后不久,我遇到了司空煮。
“果然,你也是被诅咒的人。”我说得有些惬意,因为我很庆幸,我不是这条河里唯一的鱼。
“诅咒?原来你是这样称呼的啊,也对,符合你的个性。”他嘴角总是挂着莫名的笑。
我说:“你呢?”
他说:“这是病。病,会剥夺人某些正常的能力,我们,只是被夺去了老死的能力。”
我不同意:“以及赋予了更深的寂寞与迷惘?”
“那只是病的症状延伸而已。就好像发烧的人并不仅仅觉得额头热,而会有其他的虚弱。”
独特的解释。
“我们怎么治病,没有比我们活得久的大夫。”
他摇了摇头,依旧笑道:“没有大夫去治,要么是恶人要么是穷人。按照如今的善恶来看,我两应该属于穷人。穷人治病的法子只有一种。那便是,等。”
等。这真是我和他最适应也最无奈的一个状态。我开始明白为什么没有一个帝王可以获得永生。因为帝王的心思在于一国,而真当人到了永生之后,把一千年间所有的战事趣事放进他的人生中,也会发现,是格外无趣的。
如果,你真的能活到那么长,用一个活人的视角,用完整的记忆去记住历史,你一定会觉得非常无趣。这是我的想法,但是司空煮不这么想。
我希望早点见到时间的尽头,历史的终章,可司空煮觉得,既然病了,就该好好享受病人的特权。
司空煮是个很会享乐的懒人。所以他给自己起了个煮字。他常说,历史是河流,时间是引力,而他自己,不在河水之中。水上的人,是为煮。虽不至于上善若水,但说到底,他所做的事情比我做的事情有意义,他在引导历史的走向。虽然,岁月早已让他有了见死不救的铁石心肠。可是但凡你习惯了云上的视角,你便很难再看见尘埃。
而我,忽然觉得那个渡字很适合我。我不在水上,虽然被说成是历史的车夫,但我参与了,我在水中,努力寻找到永生的彼岸,一个不单单是死亡这么肤浅的解释。所以我叫渡。
司空煮总是爱看闹剧,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乱世。而我只在乱世中出没。为了让这段岁月快些。我学会了睡眠,那种以时代为昼夜的睡眠。但凡是太平盛世,便是属于我人生中的夜晚。但凡是纷争乱世,便是我作为剑客的白昼。
睡上一觉,便是数百年过去。
至今为止,我睡了四次。所以我也给自己起了个外号,叫四醒。上个时代,已经有了关于渡的传说,下个时代,便得换个名字。
只是传说的寿命,越来越短,到后来,活不过百年。所以我索性不换名字,就叫做渡。而如今,在我给你们讲故事的年代,一个政客的寿命或许都比一个传说长。
在上个世纪。又有了一次大乱世。除却我待得最久的神州浩土,据说,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纷乱中。也在那次历史上最为壮观的百国之乱中,我和司空煮找到一直以来我们都找不到的,因果。
那个时候,我的病快要好了。
那一次,我忽然感觉到我快要老死了。虽然这幅皮囊还倔强的停在第一次拔剑时的模样,可我却从未如此感到衰老。太老了,简直就该立马化为腐朽。可我没有死。因为司空煮。
我记得他曾经说过,他生来就能看见很多尽头,比如一个国家,一个王朝,一个时代。或者一场爱情。然而这世界有两样东西他看不到尽头。一是时间,二是他自己的寿命。他不想我死。他怕。
我原来也会死。而且是最不可能的老死。照顾我的是司空煮。他也在思考。为什么这个时候,我的病会有要好的迹象。
他问我:“我们说到底,是与别人不一样的。我先前说这是病,只是肤浅的解释,我认为创造一切的自然都会给万事万物相应的能力与使命。”
自然,那个我看不见却又无比敬畏的自然。
司空煮又说:“我们也许是作为某种物种的天敌而存在。因此有着万古不朽之身躯。然而如今,你的生命忽然临近尽头,这样的突兀,简直不像天意,而是人为。”
我一直很难明白这个家伙的话。
可我明白我自己的心。这些年来我一直渴求着一个尽头,如今,这个尽头不出意外的成了死亡。这本来很好。可我却觉得,活一百年是死,活一千年死难道便不是死么?若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方,却还是会死。那也就说明,我不过如此罢了。
但天意如何违逆?
又过去了一年。这一年格外长。因为没有以时代为昼夜的睡眠,没有了近乎停止的新陈代谢。我感受着黄昏临夜的凄楚,一年。
幽丝已经锈蚀,而岁月依旧。坚硬的事物也许本就更脆弱。
这一年,据说外面闹得厉害,我所在的土地,受到了毁灭性打击。我也偶尔能见到司空煮,他显得很忙碌。比我在乱世时还忙碌。我能嗅到他依旧充沛的生命力,却也能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的疲乏。
直到有一天,风雨交加。他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前,仿佛有重大发现一般,兴奋的对我说:“我们不是病的人,而是大夫。”
我不断的咳嗽,声音像两截锈蚀的废铁在摩擦。
他说:“你我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死。”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苍天震怒。无数道闪电照亮世间,像末日,像神迹。而我只看到他淡然的笑意。
无比磅礴的生命力从他的身躯里传入我的身体里。
“这个世界,有很多喜欢编故事的人。我且称他们为造物主吧。寓言,神话,童话,怪谈,演义,不着边际的世界与我们的世界有着的联系远比我们认知的多。”
我知道司空煮在做什么,但我不知道司空煮在说什么。
“我自诩为水上观鱼的人。而你却是渡河之人。如果要改变这个世界,只有水上的人是不行的,盲目的游渡也是不够的。”
我已经感觉回复到了癫峰状态。但司空煮并没有停止,仿佛才刚刚开始一般。
“我能看得比你远,我能看透一个王朝,一个国家,一个时代,一场爱情。但我有两样看不透。”
“时间的尽头,和我自己的尽头。而如今,我也看不到你的尽头了。”
他开始放声大笑。我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你说,我们不是病者,而是大夫,是何意思?”
司空煮显得很神秘,说道:“这是我们与造物主的一场博弈。”
第四十六章 将军盗贼相谈欢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屋外的寒风呼啸却也无法掩盖屋内两道沉重的喘息声。
重伤之下再添新伤的项武如今已是垂危之时。但最终因为风展出现而躲过了萧千业终结的一剑。项武活了下来,这样的伤换做其他武者哪怕是九叶巅峰境界的武者也早已该死去。可他是项武,当今天下最强者。此刻项武很想笑,他也顶着经脉脏腑破碎的剧痛笑出了声。
笑容的意味很复杂,他笑躲过了最为糟糕的局面,大难不死,是为喜悦。
他也笑自己堂堂帝国龙将,最终救了自己性命的,乃是当今天下第一贼,同时还是楚国皇族,是为讽刺。
“你该知道……即便我已经伤成这样,我依旧能杀你。”项武的声音便是虚弱之中也总是充满杀伐。
风展的双腿承受着火烧一般的痛楚,全身的皮肤也因为体内的风神血脉涌动而变得通红。项武开口后,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大爷就算是个贼,也知道被人救之后第一句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风展说道。
项武沉默片刻说道:“我只是好奇,为何你会救我。”
风展呲牙,感受着解开全部禁制后的强烈痛楚,没好气的说道:“你以为本大爷想救你?救你,只是因为这场战争需要你。”
项武不知该作何言。
“本大爷同李念云那个家伙一同来到的霜川,阿秀和李念云救你治你,自然是要保你性命,但他二人虽然可以出现在你们面前,本大爷可不行,我被帝国通缉已久,尤其是你这位大将军还将宫演图被窃这种大手笔算在老子的头上。”风展似乎越想越气,丝毫不在乎项武的想法。
项武当然知道宫演图失窃的原因。那本就是他一石二鸟的一个计策。如果不是风展真正的血脉过于让帝国忌讳,在项武看来,不管是什么样的贼,都不值得他在意。
“不过既然他们都要救你,你虽然很危险,尤其对我还有敌意,但本大爷还是会救你。”风展说道。
“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
“虽然你这位大将军看不上本大爷这样的贼,但你今天毕竟被贼救了,我说,你能不能换个表情,你这样会让我后悔救你的。”风展没有回答项武的问题,反倒是对项武这铁血将领的气势有些畏惧。
项武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风展,故而他还是这幅样子,屋内的气氛就有些尴尬。但不多时,项武开口道:
“我替帝国谢谢你。”
风展笑了笑,有些痞意打量起项武来,他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倒是不用谢本大爷,要救你,乃是书生和掌柜以及客栈其他人的意思,不巧的是,本大爷欠掌柜几千条命,别说让我救你,就算他让我跪你……那本大爷肯定是不跪的。总之,你要报恩,就算在掌柜头上。”
在武林大会事件后,关注客栈的人就多了起来,风展,丁七两,这二人乃是客栈掌柜的得力助手也不算是太深的秘密。项武自然知道。项武答应过书生不为难客栈一行人。但这样的应允,最终是为了确保帝国的长久统治。
所以他不是江湖人,他信道义,但心中有比道义更高的信仰。为了帝国的安危,他可以毁掉与书生的约定,比如杀掉楚国的皇族。尤其是觉醒了风神血脉的楚国皇族。
但这一刻,项武最终放弃了这样做。哪怕昔日里凭借着神速让帝国毫无办法的大贼此刻已经无法动弹,最是能击杀的时候。
“你口中的掌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项武不禁有些好奇,这个能拐走自己谋士,又能招募天下第一大贼的掌柜究竟是何人。
“如果你这次能活下来,或许不久之后就会见到他。总之,你欠他一个人情,保不准是两个。”风展笑道。
项武没说话,只是看着风展。
“得得得,你受累,别看我,虽然知道你不会杀我,但是被你盯久了,本大爷真是浑身难受。至于掌柜,我还没想过那家伙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如果这个世间有人能创造奇迹,我相信便是掌柜。”
这个答案并不是项武想听到的,他此刻的确对书生与风展口中的掌柜很感兴趣。但看来,只能期待以后有机会接触。
项武尝试疗伤,却无法聚集内劲。
“别想了,本大爷并没有料到你会遭遇行刺,若非察觉那朵黑云有古怪,也不会过来看看,如今你与我伤势过重,云慈谷的人也不知道你我所在,就别想短时间恢复伤势了,不过大爷我腿好的快,待我能跑了,会让云慈谷的人来接应你。但现在,我可动不了。”风展说道。
一位帝国将军,与一位盗贼就这么二人瘫倒在一间霜川城内的破庙里,什么也做不了。
沉默许久后,风展似乎耐不住无聊,料想着人生真是充满刺激,打死他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世界对他来说最为危险地人物会被他救了,二人还能相安无事的待着。
他笑出了声。这笑声的意味就不那么复杂了,只是单纯的觉得好笑,想笑便笑了。
“你在笑什么?”项武问道。
“我在笑,你这样的大人物,也有犯傻的时候。明明在帝国大营内,你可以第一时间等来援军支援,却非要离开大营,如不是本大爷一直在暗中留意,恐怕你已经死了。”风展越想越好笑。
“说起来,那家伙到底是谁,居然连你都打不过。”
“他叫萧千业,乃是天机阁阁主。”项武提及这个名字,再次神色中闪过一丝悔意。
武林大会后,在书生的告知下,风展和客栈其余人都明白了天机阁的存在,只是这一刻风展还是没想到,这位天机阁主实力如此强悍。
“那你更不该选择独自面对他。这样的人,即便付出再大代价,也该杀掉,本大爷不是很懂,你为什么不选择在军营里借助其他人的力量动手,虽然肯定会死伤不少,但总不会像现在这样,那家伙虽然伤重,但肯定好起来比你快多了,到时候岂不是更难?”风展说道。虽然他不知道萧千业做过什么,但在风展意识里,天机阁哪怕什么都不做,这样的一堆人聚集在一起,他也觉得无比危险。
他还记得被黑玉幽冥追着的感受。便是到了最后,让他摆脱掉黑玉的,也是阿卡司,而阿卡司,是天机阁的白玉。
项武摇了摇头说道:“这世间有些东西看似一样,实际上却千差万别。”
“捡段听得懂的说。”风展对这位大将军一点不客气。
“如果有一天,你面对一个以死相博也无法战胜的对手,你明知道他活着将会危害更多的人,也知道只要牺牲一部分人就能杀掉这个对手,你会怎么做?”项武问道。
“本大爷不会面临这样的选择。”风展拒绝回答。
“将来如果有一天,你被魔宗的人被那些楚民推上了楚国复辟的道路,或许你就会面临这样的选择,也许那一天,让你面临困境那个人会是我。”
项武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他一直就很严肃。
“如果失去一部分楚国士兵或者楚国百姓,就能杀死我,如果不杀死我,他们能活一时,但不久的将来,你的追随者们就会面对更大的危机,你会如何选择。”项武说道。
“哈哈……”风展干笑了两声,当做是项武在讲一个不可能发生的笑话,但又瞬间觉得这个笑话又一点也不好笑,于是马上又停住。
他忽然有些烦闷,不知由来,他说道:“本大爷对秦国楚国的事情并不在乎,我那混蛋老爹没完成的事情,我不会去也懒得去完成,我如今只是个客栈跑堂。”
项武直视着风展说道:“你会如何选择。”
平淡且没有一点疑问的语气,项武只是单纯的重复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风展从来没有想过,无论是这个假设里的局面,还是这个假设里他的位置。但莫名的,风展却有些怕。
就好像不可知的未来里,脚下忽然多了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但……你并不知道自己选择的道路正确与否。他不相信项武所说的,可却无法绝对的反驳这个可能性的存在。
楚国皇族的身份是他无法摆脱掉的,他不知道命运给了他这个身份的意义何在,但终究,他接受了这样的身份。
“我说了,本大爷不会……”
“你会如何选择。”风展的话被项武打断。再次直接逼问他这个问题。很显然,这位大将军也跟风展较真起来了。
二人谁也不能动弹,这个话题就仿佛二人比斗的刀剑。
风展有些蔫,他依旧不认为会发生这个局面,但眼下,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项武也不再催促,风展问了他一个问题,他将这个问题回丢给了风展,其实对于答案他不在意,他只是在确认,这位楚国皇族的野心。魔宗的行事越来越高调,天坑城楚民被解散后帝国情报网察觉到除开魔宗,该还有一股势力在暗中谋划着什么。当年的风倦离离开后,去了哪里也无人得知。项武很想知道,眼前这个楚国皇族是否有参与。
但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少年,的确没有楚国皇族人该有的野心器量,更像一个江湖浪子。风展的举动在项武看来没有任何伪装,确实是出自本能的厌恶这个问题。
“如果真的有这一天,我会选择让他们活下来。”尽管如此,风展依旧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项武问道。
风展猛然察觉到不对劲,说道:“这个问题明明不久前是本大爷在问你,你没答也就罢了。怎么现在反倒变成你问我了?”
项武说道:“但如今你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风展忽然笑了。
“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人物,就是一介武夫,没想到你倒是很像账房。”
风展询问项武为何不选择在军营对阵,哪怕牺牲一部分人,只要能除去威胁更大的存在,在风展看来,或者在所有旁观者看来,这都该是最好的选择。但当风展自己代入进去后,才忽然发现,原来不是这样的。
他没有体验过一呼万应统领万军的感觉,也没有被追随过,好似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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