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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笔记-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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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音眼神温暖,回给他一个真诚感谢的微笑。
杜旬这才真正是放下心来,转而神色略微严肃地说:“还有件事,我要跟大家讲。刚到家的那会儿我给晖哥打了电话,把这次在陇灵化工厂的发现告诉他。晖哥答应明天找道上的人来验货,看看那块白色晶体到底是不是冰毒。除此之外,晖哥说他好像被跟踪了,以后我们的行事要更加注意隐秘,尽量先不要再和他碰面。”
林然若有所思,问道:“如果晖哥真被跟踪了,说明关灏和沈飞羽已经对他有所怀疑。可之前樊睿不是把监控视频修改的天衣无缝了吗?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杜旬听他说完,陷入沉默,认真思考起来。
陶音仔细推理,孟东晖和自己的交集仅限于秦依生日宴会后,他送酒醉的关灏和自己回别墅。按理说,事情过去两个多月,当晚没有遇到过保安,只是划卡进出大门,更何况监控也能证明他送完人之后便离开了,这一切都应该能够证明孟东晖是“清白”的……陶音突然想到,关灏在第二天亲自己的时候,她表现得非常抗拒,明显不同于往日的听之任之。而且,由于着急从他身上取得可以利用的线索,她从那天起就没再上学!
“我想,我明白问题出在哪儿了。”
林然和杜旬很是诧异地看向陶音,她接着说:“关灏肯定知道我现在是和林然在一起,先前就是场预谋,经过精心策划的逃跑。既然这样,他势必会想弄清楚,我们俩是什么时候,并且如何搭上线的。事实上,关灏看我看得非常紧,除了孟东晖送我和他回家那晚,他几乎掌控我的所有行踪。见完林然的第二天,我的表现有些反常,也许正是联系到这一点,关灏才起了疑心。”
林然听后身子一僵,整个人如落入寒冰之中。他瞬间明白,过去自己的性命被关灏拿来要挟陶音,使她不得不从。彼时,她知晓自己安然无恙,定是拒绝了关灏的亲密,也就是她所说的“反常”。
杜旬心思透亮,自然懂这话的意思,“如此说来,晖哥想和我们划清界限都难。不过,即便他们怀疑了,抓不到切实证据也成不了事,只是晖哥以后需要藏得更深。”
鉴于时间已晚,三人没再继续谈下去,各自回房休息了。
隔日一早,杜旬接到樊睿的电话,让他务必回学校上课,病假到期不能续了。这样一来,杜旬不得不去上学,而且系里课多,来回折腾也麻烦,他留了张纸条,写说周末再回来。如此,公寓里便只剩陶音和林然两人独处一室。
事实上,林然昨晚一直被陶音的那句“反常”折磨着无法入眠,虽然当时他尽量表现得很冷静,可他的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灵魂被强烈的痛与恨轮番轰炸。直到天色微微亮,他才有几分困意,渐渐入睡。
早晨八点,陶音悠悠醒来,迷迷糊糊地出了卧室,发现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往常这时候,林然和杜旬早都坐在沙发上看新闻了。她有些意外,心想他们俩也许太累了,还在休息。她揉揉眼睛使劲儿挣开,大脑清明些许,打算先准备好早餐。一进厨房,便看见桌子上杜旬所留的纸条,了解他是要去念书后,陶音把纸条放到一边,开火煎了两个鸡蛋,从冰箱里拿出面包和牛奶,放到微波炉里加热后,盛上餐桌。她走到林然的卧室门前,轻声敲了敲,可里面没半点动静,于是拧动门锁稍稍开了条缝儿,瞄到林然还睡的香甜。陶音慢慢关上门,决定还是让他再多睡会儿,好好养养精神。
林然这一觉睡到中午才醒,他看了眼表,已经十二点半了,立马坐起来,穿好衣服后出去。一开门,他便听见厨房里传来的咣咣声,走过去一看,陶音专注地奋力翻炒,空气中弥漫着丝丝入鼻的肉香味。他不想此时打扰陶音,转身先去浴室洗漱。等他出来的时候,餐桌上摆着盘热气腾腾的青椒葱头炒牛肉,还有绿油油的凉拌花椰菜,陶音正一脸灿烂的笑容,
招呼他过来吃饭。林然心中生出一种由衷的满足感,昨晚的阴霾忽地烟消云散,他要珍惜的是现在和陶音在一起的日子,过去种种的不堪都应该释怀,不然伤害的人不只是他自己,更是陶音。
自逃出来后,林然和陶音还是第一次单独相处,虽说平日里有杜旬在时,两人也亲密无间,可不知怎的,杜旬走了,林然和她相处起来反而有些羞怯,不再搂搂抱抱。吃过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看最近上映过的一部科幻片。陶音洗了好多葡萄,抱在腿上,边看边吃。而林然在一旁时不时地便把目光从电视机转向她,当看到她因为紧张影片的情节,微张着粉嫩的小嘴,半咬着葡萄不动,林然忽然一哆嗦,浑身毛孔受了绝大刺激也似乍然张开。他对陶音的渴求如酝酿多年的烈酒,不开坛已是氤氲蒸腾,眼看就要被刺激得失控。
他倏地站起,快步回了房间。陶音不明所以地愣了愣,心道,林然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她放下葡萄,跟着去了。推开门,她就看到林然脸红红地趴在床上喘着粗气,脑中划过一道闪电,转瞬明白这一幕的含义。她不知该进还是退,傻傻地站在门口,睫毛簌簌颤抖着。林然尴尬地把头埋到枕头下,只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陶音心下轻微挣扎,自己曾经被迫委身于关灏,如今,林然宁愿用手疏解欲望,也不碰自己。就算她心里十分清楚林然对她笃定至深的爱意,可也许林然还是介意她破败不堪的身体。想到这,陶音声音有几分凄凄然地说道:“你……你是不是嫌弃我已经脏了……”林然一听,立马慌了,知道陶音误会了自己的举动,他只是害怕那种深度亲密会勾起陶音不好的回忆,最后给她段时间缓冲,再等等……
看着陶音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林然毫不犹豫地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心意。他起身吻上陶音微微翘起的唇,灵活有力的撬开牙齿,一粒粒扫过,陶音舌尖被吮得发麻,口腔内再无一分地方不横遭肆虐,身体渐渐发热,湿热的吻从眼角蔓延到面颊耳垂,含住吮吸抵弄。两个人倒在床上,第一次与至爱的人合为一体让陶音决定完全打开自己去承受,一念至此,原本明亮的眉眼渐渐染上从未有过的媚意,尝试着动了动柔韧的腰。林然倒抽一口气,他的理智已经燃烧殆尽,像挣脱了束缚的野兽,遵循着最原始的欲望。陶音承受不住似的猛然撑起上半身,又无力的倒下,半张着嘴,乌黑的眼睛失了焦距的朦胧,颈子后仰成极其优美的线条,腰线更是绷得仿佛拉满了的弓弦。两人之间如此水乳交融,如鱼得水,无论是身体亦或魂魄,都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充盈,不留一丝罅隙。随后发生的事情就仿佛笼着一层薄纱,恍恍惚惚记不真切,两人已完全沦陷于这场情爱风暴中,灵魂出窍,愈坠落愈疯狂……
☆、第39章 知晓
陶音这一觉睡得深沉宁和,半个梦都没有做,能感觉到周遭有林然的气息萦绕相随,妥帖无比。醒来时,只觉室内光线幽暗,看了一眼窗外,已是薄暮时分,林然紧搂着她正还睡的安稳。陶音没有作声喊他,而是借着微弱的亮光静静地凝视林然温润的面容。不知就这样过了多久,直到林然先是睫毛抖动了几下,慢慢挣开,和陶音专注深情的眼神相对,低笑一声,道:“怎么比我醒的还早?”陶音把头往他颈里拱了拱,让两人的脸紧紧熨贴,答非所问说:“我好爱你的。”
今天发生在她和林然之间的事,表面上看是出于林然的主动,可真细究起来,她并不无辜。只要一想到关灏夺走她的清白,强占侮辱她那么久,她觉得自己变得好脏。每每夜深人静,这种与日俱增的自我厌恶就如食心之毒,让她无法从压抑痛苦中解脱。当看到床上的林然情动疏解时,她是真的担心林然这么做是因为嫌弃自己,哪怕她心里明白事实不是如此,这种担心是没有可能的。但她还是控制不住哭得凄凄惨惨,她知道林然绝对会过来安慰自己,接下来的一切也就自然而然地发生……她终于能够彻底地和林然融为一体,让这心甘情愿的占有来愈合曾经的伤口。
摩挲着她的长发,林然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嗯,我知道。”
“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再也不分开。”陶音仰头,眼神笃定地看向他。
林然听了,滑下身,吻了吻她的嘴角,语气坚定,道“我们是彼此命定的归属,从小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人。十五岁时我发誓要爱你护你一生,这个承诺永远都不会改变。”
陶音在林然怀里蹭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幸福地笑了,世界上再也没有比自己还爱林然的人,也没有比林然还爱她的人,他们会相爱相守下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沈飞羽派两队人马分别对邱世南和周天孚展开缜密调查,隐藏的真相渐渐浮出水面。通过走访,云墨咖啡馆的店员说周天孚来过这里,在重金的酬谢下,她仔细回想那日的情景,说道:“那差不多是半个多月前吧,上午客人少,有个带着棒球帽和口罩的年轻人来预定包厢,交过钱之后就走了。我当时觉得挺奇怪,没过几分钟,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就进了那个订好的包厢,一会儿,又来一个男人也进去了。我就记得这么多……”调查人员把另一张照片给店员看,“对!他就是后进来的那个人!”店员一眼就认出了邱世南,她对像这样的高富帅一向情有独钟,过目不忘。
而监听邱世南的这组所得到的消息,则证实了他和周天孚存在着12%的股权转让,邱世南正是那个海外投资人背后的操纵者。
晚上,关灏读到了包含上述详情的最新调查报告,看完后,他久久没有言语,眼里似是深不见底的古井般晦暗不明。沈飞羽一直仔细观察他的神色,见他只是冷冷地沉默着,犹豫了几下后开口道:“那什么,灏子,就该狠狠抽邱世南这丫的,私藏股份不说,还被林然他们给监听到,设计和周天孚勾搭上。我看他啊,目光短浅到一定份儿上了,放着你不找,非得到最后关头把股权卖给周天孚那个孙子。”
关灏摇了摇头,若有若无地讥笑了一声,说:“飞羽,你就别想着安慰我了。说到底,我这次被坑的这么惨,不关邱世南和周天孚的事,纯属是我自己作孽,最后赔个底掉儿。我认栽,但我不会就这么算了,骗我玩我的人我一个都不放过!”
沈飞羽被他最后咬牙切齿的说出的那句话激的身上一寒,听这口气关灏是怒极了林然和陶音,简直是恨不得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估计真要找到这两人的时候,他不折磨死他们不会罢手……
李强带着女朋友为掩人耳目,专挑偏僻的小县待,几天过后再换地方。当时走的有些匆忙,拿上林然给他的五万块钱后,晚上就和经理辞了职,第二天一早就离开市区跑路。可长此以往,他的女朋友不乐意了,整天和他吵吵着要回城市,不想居无定所地漂泊。李强让她再忍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就回家乡买房结婚。奈何他的女友根本听不进去,趁他晚上熟睡时,拿了一部分钱坐火车回城了。谁成想,她一下车,便被守候多时的沈飞羽手下带走。这些日子来,为追踪李强和她的下落,众人不分昼夜地排班儿盯守汽车站、火车站、机场的车务信息,在她拿本人身份证买好火车票的同时,这头已经收到消息,早就准备好“迎接”她的到来。李强的女朋友是个不经吓的,在一群凶神恶煞的大汉面前,还没人开口说话,她自己就先招了:“你们别打我!我知道李强现在在哪儿!”就这样,几个小时后,还在梦中的李强被人从床上拉下来,带上了车。
看着李强鼻青脸肿地蜷缩在地上,关灏感到了一丝丝痛快,这些日子以来内心的愤怒和怨怼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暂时发泄的窗口。沈飞羽踢了两脚发抖的李强,吐了个烟圈儿,眼神蔑视,“我说你小子是想钱想疯了吧,连我的消息也敢往出说。怎么着,这顿打记住了吗?要不要再给你来两下?”
李强哆哆嗦嗦地跪起来,不住磕头说:“三少爷饶命!是我被猪油蒙了心,一时见钱眼开,嘴太jian,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沈飞羽见不得他这幅恶心的奴才样,又狠狠踹了他一脚,直把李强踹飞到墙边,吐出口鲜血。
“说!你到底和谁,又说过什么?老实交代,一个字都不许落,否则你的下场就是活活被人打死!”
李强感觉自己全身骨头架子都快散架了,痛得无以复加,胸口疼得一抽一抽,胳膊腿也早已不是自己的了,他哪还能再经得住打,赶忙开口说:“有一个长得还挺年轻的小伙子来问我,知不知道那天孟先生走之后,生日宴会的情况。我那会儿手头特别紧,急缺钱用,他出手很大方,我就……一时鬼迷心窍把听来的消息告诉他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那天三少爷您和秦依小姐在包厢里大吵,而且秦依小姐还说要把你做的事爆出来,您还回了她一句:有本事就说,反正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让秦依小姐想想她的父亲。”
关灏的眼里像藏着无数把利剑,盯了半趴在地上的李强几秒,说出的语气里淬着毒汁,问道:“这就没了?你最好老实点儿,别逼我们真动手整治你。”
李强不由咽了口吐沫,他本是想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但看来这两个恶鬼似的人物知道后面的事儿,瞒也瞒不住,只能结结巴巴地说:“这是……第一次……后来……后来我又和他说了一次是关于三少爷醉倒在黄金贵族,被一个女孩领走。他当时还拿出张照片给我看,问我是不是这个女孩。我只有这么两次啊!能说的我都说了!两位爷饶过我吧!我真的错了……”
听到这,关灏和沈飞羽没再在审讯的地下室里多停留,把剩下的事务教给手下处理。两人开车回到关灏的别墅再谈,一进门,沈飞羽就直冲冲地奔着酒柜去了。自从那次他拿了瓶酒来让关灏借酒浇愁,在此之后,他隔三差五地都会带几瓶过来,到最后完全把酒柜放满,纯粹是为自己时不时地消遣。今天审完李强后,他实在太心烦不爽,必须痛饮一番才能平衡胸中翻涌的怒火。就这么大口喝了好几杯后,忿忿地嚷道:“妈的!老子怎么就这么寸!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些连给老子提鞋跟都不配的杂种出卖!什么破事都能让林然知道!”
关灏心下关注的却是另一件事,他倒了杯酒,转身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沈飞羽,严肃道:“飞羽,咱们俩是能过命的好兄弟,我也就有话直接问了,你和秦昭德之间有什么事是不能曝光的?”
沈飞羽脸色一僵,皱紧了眉,表情欲言又止,最后终是干完杯中的酒,垂下眼睛道:“灏子,这事儿我真的不想说。”
一听这话,关灏敏锐地觉出强烈的危险气息,他更放心不下,追问道:“到底什么事你连我都瞒?”
沈飞羽重重叹口气,甚是无奈地说:“灏子,我正是当把你当过命的兄弟才必须保守秘密。你再怎么问,我都不会说的。”
关灏当的一声放下酒杯,淡淡开口道:“飞羽,我就问你一句,今时今日,假如你我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办?能坐视不管不顾吗?”
沈飞羽转身走到客厅坐下,身体完全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窗外的深远处,整个人显出几分颓唐……
☆、第40章 同伙
“灏子,你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我也不是不能告诉你”,沈飞羽略微沉吟道:“因为秦依一直对我特别死缠烂打,我哥他们也知道。后来,我大哥想通过秦昭德的公司洗白他贪来的钱,就让我来牵线,以投资为名,注资秦氏企业。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愿屈居人下,可就因为晚出生几年,万事都要让哥哥们先行。他们光明正大地进官场,可我只能在暗处为他们扫清障碍,做尽肮脏事。包括这次为了使秦昭德答应入资,我还得好声好气地应付秦依那个疯女人。这一切我早就受够了,所以……”说到这,沈飞羽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星光,如邪恶的黑洞肆无忌惮地吞噬万物,“我利用秦昭德旗下的那个老旧的化工厂制毒,另一个机械厂造军火。要玩就玩大的,既然我的真实身份永无见天之日,那我就要做暗夜的王者,!”
关灏听后神色几经变幻,理解、同情、震惊、深思不一而足,半响后叹道:“兄弟,你这消息太具爆炸性,完全给了我个措手不及。搞毒品和军火生意都太危险了,可我无法反对你这么做,但我跟你撂下一句话,有需要我的地方,别和我客气!”
沈飞羽刚才还有几分隐隐压抑的神情转瞬开朗许多,脸上显出些欣慰和安心,举杯饮尽杯中的酒,“灏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两人对酌一会儿,关灏忽地敛了笑意,蹙眉道:“飞羽,林然从李强那儿已经知道你和秦昭德之间有联系,那他会不会查出你厂子的事?”
“嗯,林然这伙人相当聪明狡猾,能力不可小觑,你的猜测非常有可能。”沈飞羽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的杀气却强自压下,暗想,不管林然清不清楚自己的黑色生意,定要不惜代价早日捉住他,绝不能留这么个隐形威胁在世上。
关灏没再多说,林然现如今不仅是自己,更是沈飞羽的死敌,他休想能逃出生天。凡是惹着沈飞羽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隔天清早,出海打鱼的渔民撒下大网,耐心等待后,眼看网一点一点收紧,却是有一个死人在众多鱼虾中被拉了上来,渔民大骇,立马返航回岸,打电话报警。法医到现场后确认,该名男性被暴打致肋骨断裂扎破肺叶,死于凌晨两三点之间。
而沈飞羽在这天则亲自来到陇灵县,视察了两家工厂的运营情况后,召集全部负责人开会,让他们下去细查最近一段时间是否有外地人,特别是年轻人出现在本县,打探工厂消息。散会后,沈飞羽一出化工厂厂门,不经意地扫了眼对面郁郁葱葱的芦苇荡,脑中瞬间划过一道闪电……工厂的位置三面靠水,只有西侧是条乡村马路,挨着一条南北向的河,所以那片茂盛的芦苇荡就成了唯一看得到厂区情况的观察点。沈飞羽凭直觉,如果林然他们真能查到这里,势必会选择藏在那里。他走过马路想实验一下观测效果,发现河边有几个中年人在钓鱼。沈飞羽没怎么在意他们,踏进芦苇荡里,没走几步就听到其中一个人说:“诶?那几天老来的那后生哪去了?怎么不见人影儿?”旁边的人回答道:“他和啸子买了块化工厂的产品就走了。”
“哦?这后生要那玩意干嘛,我听人说,卢啸底子可不干净!”
“你呀,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再说了,啸子这二年越来越有钱,我都想跟着他混!”
沈飞羽早已收回了往外迈的脚,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缓缓转过身,拨通手下的电话,让他们立刻到芦苇荡这里。片刻,五名黑衣人就出现在沈飞羽的面前,听从他的吩咐,把那几个中年人带走进行讯问,并且尽快找到卢啸。
傍晚时分,夕阳的斜晖在空气里缓慢伸长,微风吹过,引得万千芦苇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来回摇曳,一派现世安好的画面,沈飞羽享受着这难得的安详宁静。可越来越近的呜呜声却甚是煞风景,破坏了他的好心情。手下把绑着的青年嘴上的胶带倏地撕开,恭敬地说道:“三少爷,卢啸给您找来了。”沈飞羽眼神中掠过狠绝之意,声音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开口道:“我只问你两个问题,想清楚了,好好答。化工厂的产品你是怎么拿到的,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往外卖的?”
卢啸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稍稍抬头看了眼沈飞羽,立马像见了地狱阎王似的一哆嗦,心里明白,这顶头的大老板铁定是逮着自己偷卖“产品”,今日就是自己的死期。他想起失明在家的八十老母亲,怕是再没机会在她老人家身边尽孝了,她以后可怎么办啊?!卢啸脸有凄凄然,眼眶含泪,痛声道:“你问的,我全部都可以交代,可我有个请求!希望在我死后,把我那可怜的老母亲送到敬老院,我在这儿给你磕一万个头了!”说完,他当当地把额头往地上砸,嘴里不停说着“求求你,求求你!”
沈飞羽见卢啸如此牵挂母亲,甚有忠孝之心,再看他的脑门已经磕得血肉模糊,是个够胆能豁出去的人,他心思几转,用眼神示意手下拉住还在磕头的卢啸,淡淡地说:“我可没说过要你命,而且你那老母亲自是你自己照顾为好。”
卢啸呆滞地被架起来,额头上的血浸染过他的眉毛还在往下流,有些蜇眼睛,他不禁使劲儿眨了眨眼,语气似是不可置信:“你难道不杀我?”
沈飞羽勾着嘴角,颇为邪气,道:“杀了你多得不偿失啊,我要你这辈子为我卖——命,答应吗?”
卢啸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低头说了一声“我答应”。接下来,他详细地叙述了自己倒买倒卖的经过。原来,化工厂的装卸工人李波和卢啸小时候是家离不远的邻居,曾经玩过一段时间,但后来因为李波家搬走了,两人渐渐就失去了联系。后来,卢啸的父亲病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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