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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很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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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性格外向的人,受了委屈,应该会忍不住大声抱怨吧?
像安雪这样一个人躲起来哭,又算是什么呢?
陈振其实也明白,安雪肯定也不想别人看着她哭。他如果足够识相的话,就应该先一步离开才是。
可偏偏他的脚却像是生了根,完全无法离开,只能静静地呆在这里。
等到陈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甚至已经脱下了外套,盖在了安雪的头顶上。
安雪果然被吓了一跳,顶着外套侧身看向她,一脸的惊慌无措。
此时的安雪早已没有任何形象可言,甚至可以算是惨不忍睹。
她下巴青着,脸颊肿了,双眼通红,眯成了一条缝,满脸都是鼻涕眼泪。
看到来人是陈振,她先是稍微有些安心。只是很快,她又再次慌乱起来,开始拼命地用手抹眼泪。
可惜,她的面部调节神经好像已经坏掉了,泪腺也完全失去了控制。
在陈振的注视下,她的眼泪不但没有停,反而越流来越多。鼻涕也流了下来。
这实在太丢人了。她挺大的一个人,居然哭得像个傻孩子似的。
最后,实在没办法,安雪得回过头,试图用陈振的外套把脸遮起来。
果然,鸵鸟又把头埋在沙子里了。
陈振看着这样的安雪,心里多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本来并不想安慰她。他也不会安慰人。
只是他的手好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不受控制地硬掰过安雪的肩膀,拉开挡在她脸上的衣服。
安雪也没想到陈先生会这么干,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能瞪大眼睛看向他。
陈振抓着运动服袖子,不怎么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眼泪鼻涕。然后,很平静地说道:
“想哭就哭呗,躲什么?明明不是你的错,怎么你倒像个犯人似的?”
他的语气算不上友好,甚至带着几分火气。
可在他的注视下,安雪的眼泪还是不由自主地滚落下来。
这次她没有遮挡,而是当着这个人的面,痛哭起来。
陈先生说,不是她的错!
可是,从小到大,安雪却总是被各种各样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们都认定她有错,会犯错,将来一定不是个好人。
他们总是说,你妈怎么怎么样,你长大后也一定会怎么怎么样。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过,却总是要背各种锅。
在安雪念中学的时候,甚至有个女人跑来学校堵她,让她转告她妈,不要再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了。
虽然,后来因为太丢人,安雪转学了。
可是,那种耻|辱,始终都留在她心里。
等大学毕业了,母亲也去世了,安雪搬到一个陌生的城区,重新开始经营自己的人生。
她一直都在拼命努力,可为什么还要发生这种事情?
安雪越想越难受,她的心里堵得厉害,眼泪也越流越多。她甚至忍不住哽咽出声来。
陈振把运动服的袖子递到了安雪的眼前,她接过来,一边哭一边擦。
陈振什么也没说,就坐在安雪身边的台阶上,默默地陪着她。
可就这样,安雪还是得到了很大的安慰。
其实,之前的很长时间里,安雪都有点害怕陈先生。
可是,在这个深夜,她却突然发现,陈先生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只是,他的温柔大概藏在了心里,被强硬的外表遮住了。一般人都没办法看到。
安雪突然感到庆幸,还好她有机会能进一步了解他。
同时,安雪后也意识到,原来在某些人面前,她是不用伪装的,好像也装不出来。
安雪哭了好久,像是把委屈都发泄出来似的。
等到她终于不哭了,陈振从袋子里拿出一杯奶茶,塞到了安雪的手里。
奶茶还是温热,安雪觉得很感动。
原来,陈先生去便利店是为了给她买喝的东西。这人实在太体贴了。
“谢谢。”
安雪有点害羞地道了谢。然后,捧着杯子,喝了起来。
甜滋滋的奶茶透过喉咙流进胃袋里,她的整颗心都变得温暖而又甜蜜。
安雪突然发现,她对陈先生的感觉越来越奇怪。
她有点想靠近他,开始期待着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安雪本能地觉得,这想法不太对。
为了掩饰心虚,她打算说几句逗趣的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是,刚一抬头,就迎上了陈先生那双黑黝黝的眼睛。
安雪第一次发现,陈先生浓眉大眼,鼻子很挺,唇形也好,简直比电视明星还要帅。而且,他的身材一点都不单薄。
脱掉宽松的运动了外套后,陈先生上身只穿着无袖背心。
安雪很轻易地就看见他结实的胸膛,手臂上的腱子肉。往下一扫,甚至可以看见他的腰线。
不能继续看下去了,不然会变得更奇怪。
安雪强行低下头。她的耳朵又在发烧,脑子里也变成了一片空白。她能听见自己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仿佛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
这简直有点太过分了!不能继续胡思乱想了,安雪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头。
陈振被她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心想着,这姑娘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她到底是想不想说话呀?
不管怎么说,这都凌晨一点多了,也该回去了。
想到这里,陈振站起身,蹲在安雪面前,抓起了她的左脚,脱掉了那只高跟凉鞋。
“唉……”安雪显然被他吓了一跳,甚至下意识地想缩脚。
陈振却抓得紧紧的,嘴里还喝道:“别动。你这脚不想要了吧?”
安雪这才老实下来。
陈振拿出了一把指甲刀,准确地剪掉了她那戳劈开的指甲,又拿出创口贴贴在安雪的脚趾上。
“你指甲都劈进肉里了,不处理一下不行。明天,你再去医院好好看看。”
陈振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拿出一双粉色的塑料脱鞋,给安雪套在脚上了。嘴里还念叨着,穿高跟鞋,纯粹是找罪受。
整个过程中,安雪的脸一直在持续发烧,就连被他碰过的脚踝似乎也开始发烧了。
这种体贴实在太犯规了!会让她想歪的。安雪在心里哀嚎着。
等听见陈先生吐槽高跟鞋,下意识地接口道:“因为,身高不到一米六。”
“什么?”陈振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穿了高跟鞋,就不会显得很矮了。”安雪红着脸,稀里糊涂地继续说。
“啊,喔。”陈振说着,起身问她。“你还能走吧?”
“当,当然。”安雪迅速站起身,然后从他手里,拿过了装着高跟凉鞋的袋子。
陈振总觉得安雪好像有点兴奋得过头了,她是着急回家么?
“那咱们赶紧回家吧!”
“啊,好。”
一起回家?安雪又忍不住想多了。她怕陈先生看出来,先一步走了出去。
“喂,也不用这么着急。你的脚不疼了?”陈振几步走到她身边。
“嗯,已经不痛了。”
安雪侧脸偷偷看向陈先生,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了个弧度。
她的脸明明都肿起来了,完全谈不上好看。可是,这一次,陈振却好像没有那么讨厌她的笑容了。反而觉得安雪打起精神的样子,有点可爱。
这大概就是夜色的魔力吧。陈振淡淡地想着。
*
回到家后,安雪看着镜子里的肿脸,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这都是什么呀?”
在她最丑的这个晚上,她的心一直在小鹿乱撞。
安雪第一次发现,她原来是这么一个厚脸皮的人。总是期待着,别人的体贴照顾。
看着镜子里的眼神,那是骗不了人的。
完了,她好像喜欢上楼上的陈先生了。
☆、微笑
04 微笑
隔天早上6点30分,陈振准时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他却已经恢复了体力。
稍作收拾之后,陈振就离开家门,到绿林公园里开始晨跑。他的生活一向很有规律。他也会继续坚持下去。
陈振绕着公园跑了一大圈,全身早已湿透。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放慢了脚步,调整呼吸,往家走去。
快到家的时候,他刚好看见安雪在和隔壁单元的许阿姨聊天。
安雪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一觉起来,经过一番打扮,她又变得神采飞扬,精神奕奕的。
这个时间,安雪正准备上班去。出门的时候,她还特意带上了一顶宽檐遮阳帽和墨镜。可那也遮不住她脸上的伤。
许阿姨一眼就看出来了,紧张地问她。
“小安呀,你这脸是怎么弄得?怎么变成这样了?”
安雪讪笑道:“你可别提了。昨天,我下班晚了,回来的路上没看清脚底下,一脚踩在石头上,被绊倒了。”
“怎么不多小心些?快瞅瞅,挺漂亮的脸蛋都摔成什么样了。”许阿姨满是怜惜地说。
“伤得并不严重,我已经上过药了,过两天大概就能好了。”安雪反倒安慰起许阿姨来。
昨天安雪痛哭流涕的可怜样,陈振还历历在目。这才过了几个小时,这姑娘居然又带起了面具,全副武装的上“战场”了。
陈振也见过各种装模作样的人。可是,看见安雪这样,他的心里却忍不住有些烦躁。
安雪大概也不想看见他。那么,他倒不如洒脱点,全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反正他们只不过是上下楼的邻居,住在一起半年多,也没说过两句话。
陈振早就习惯了这种冷漠的人际关系。可偏偏,他就是觉得心里不痛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闷些什么。
只是他脚下没有任何迟疑,冷着脸就从安雪对面走过去了。看都没看她一眼,完全就像陌生人似的。
整个过程中,安雪一直侧着身跟许阿姨说话,宽大的太阳帽遮挡住了她大部分视线。所以,一开始,她并没有注意到陈振。
直到陈振走进她的视野里,安雪才下意识地睁大了双眼。
昨晚,安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无法入睡。
倒不是因为后怕,而是她的脑子里不断地想着住在楼上的陈先生。
她试图回忆起,陈先生搬过来的这半年里所发生的每一件事。包括他们每一次相遇,也包括她听到的各种小道消息。
甚至,就连昨天晚上的每一个片段,都不断地在安雪的脑海里回放。他的运动服,那杯奶茶,甚至是温暖的手指。
只可惜,到底接触得太少了。关于陈先生的信息,实在少得可怜。
陈先生又一向喜欢独来独往,从不与人交谈。而且,好像也没有亲友过来看望过他。
安雪只能凭主观推测,陈先生大概还没结婚,也不像有女朋友的样子。当然,这还需要进一步确定。
只是,倘若真的可以确定陈先生还是单身,那么,她是不是可以跟他进一步交往呢?
不给他添麻烦,也不期待任何结果,只是争取和陈先生变成朋友。然后,偷偷地保持着那份喜欢和心动。这样也可以吧?
有生以来,安雪第一次强烈地想要跟某个人有所牵绊。
她打心里,想要呆在陈先生的身边。
安雪一直胡思乱想的,也没能有个结果。到了现在,她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
可一看见陈先生经过,安雪的心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扑通扑通乱跳。
虽然被陈先生撞见她睁眼睛说瞎话,心里多少也有点不自在。
可安雪却更加不想轻易放过,跟陈先生打招呼的机会。
于是,也顾不得许阿姨了,安雪连忙转过身,中气十足地开口道:“陈先生,早上好呀,您又去跑步呀?”完全是一副自来熟的语气。
陈振没想到安雪会喊他,顿时就停住了脚步。回头一看,安雪正僵着身子,就像招财猫似的,拼命地向他招手呢。
墨镜连同面具一起被拿掉了,她的脸上正扬起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陈振一不小心就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心跳也慢了一拍。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当安雪不再装模作样的时候,看上去还挺顺眼的。
完了,对方这么热情,好像没办法继续当陌生邻居了。
陈振下意识地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她的话。又随口问道:“你今天不休息?”
安雪马上笑容满面地说:“我店里上午一般都没客人,我到那边休息也是一样的。”
“嗯,那你去吧。”陈振说着,就转身离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安雪看他的眼神好像太过热烈了,就好像在期待着些什么。
在这样的注视下,他下意识地想要避开。
只是,他这样的做法却显得有些不礼貌。可是安雪并不在意。
甚至,他都走出了很远,还能感觉到安雪一直用那种专注的眼神,目送着他。
一直等到陈振推开单元楼门走了进去,这才阻隔了安雪的视线。
陈振松了口气,停住了脚步,用力地拉低了头上的鸭舌帽。
这时,他刚好隐隐能听见门外的许阿姨在跟安雪说话。
许阿姨问:“小安,原来你认识这位陈先生呀?我还以为他跟谁都不会说话呢?”
“陈先生帮了我一个大忙。他人很好的。”安雪的声音里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喜悦,她的声音也是甜甜的。
听了安雪的话,陈振的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就一口咬定,他是个好人。这简直像是说笑话一样。
事实上,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好。
陈振小时候就是个问题儿童,脾气暴躁又倔强,喜欢跟人打架。
那时候,他看所有人都不顺眼,就像一头好斗的小野兽。就算挨了打,受伤了,也从不屈服,只要还能爬起来就会扑过去撕咬。
要不是恩师偶然间看中他,费尽心血把他拉入正途。陈振说不定十几岁就开始混帮派,一成|年就在监狱里渡过了。
后来,他一路跟随着恩师长大,也算有了一份正当职业。甚至还赚了大钱,念了大学。
平日里,他倒还算正常。可一旦站在赛场上,他还是会肆无忌惮地暴露出本性来,暴躁,愤怒,充满戾气。
所有人都说他野性未脱,也有人说他是魔鬼的化身。
他永远只知道进攻,疯狂地进攻,不管对手是不是会被打伤打残。
有人怕他,有人骂他,也有人崇拜他,可从来没有人说他是个好人。
他之所以会救安雪,根本不是因为心怀善念。而是因为他根本就看不得,男人仗着力气大,就对女人使用暴力。
看见高朗肆意地伤害弱小的安雪,他那根理智线就彻底断掉了。
如果不是经过将近二十年的训练,他早学会了克制和收敛。高朗又太弱,几下就被打倒了。
他真的会一拳一拳,把那个人活活打死的。
所以说,他根本就不是好人。安雪那个傻姑娘,从一开始就看错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早晨起来,我实在忍不住又抓了一遍虫╭(╯_╰)╭新章每天晚上发。努力日更*(^_^)/*
☆、来往
05 来往
陈振回家后,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跟安雪断了来往。
他不是安雪想象中那种人,也想让她再对他有所期待。
另一边,安雪这一天过得也算有惊无险。
虽然一直被人问起脸上的伤势,安雪也都依样画瓢的掩饰过去了。并没有人产生怀疑。
倒是小娟劝她,以后再晚下班,还是留在店里睡算了。省得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安雪也笑眯眯的应下了。
下午的时候,养生馆里客人突然变得比较多,还有看到打折信息,特意跑过来体验的。
安雪和助手们忙得团团转。直到晚上八点,才送走最后一位顾客。
安雪交代小雪小娟好好休息,就带上帽子和墨镜,拿起包包下班了。
走到楼下时,安雪顺便去了隔壁的果蔬超市,买了新鲜的水果蔬菜。
她看上去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只是走在商业街上,看着来往的车辆行人。安雪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隧道桥洞,转身向大路走去。
这样一来,就需要绕到主路上,走一站地,再绕过社区医院及家属区,才能到达安雪居住的居民区。全程算下来,需要步行30分钟。
安雪踩着高跟鞋,一直走到汗流浃背,才回到了家。
进屋以后,她先打开了空调和电视,换了一身衣服。
这才走进厨房里,开始做晚饭。
虽然只是一道简单的时令蔬菜小炒,安雪却做得色香味俱全。
装盘之后,盛了一碗米饭,又从冰箱里拿出两小碟自制小菜。安雪这才坐在饭桌前,一边看家庭剧,一边开始吃晚饭。
大学毕业后,安雪几乎每天都这么过。
除了菜色不同,下班的时间有变,其他的事情几乎一成不变。
原本安雪早就习惯了这种按部就班。可经过昨天那么一闹,她意识到好像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或许,她也应该有休息的时间。
万一哪天她病了,上不了班,也得有人能够替代她才是。
所以,晚饭后,安雪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瘫坐在沙发上看连续剧。而是坐到电脑前,登陆同城网发布招聘信息。
安雪要招聘一位有工作经验的女性针灸按摩师。
要求技术精湛,可以独当一面,能为顾客提供体贴周道的服务。
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又追加了月薪八千到一万二,包食宿。一经录用,其他待遇可面议。
发布完这条信息,安雪仰头坐在电脑椅上,看向天花板。
由于昨天实在太过突然,她根本就没有往深了想。
到了现在,冷静下来,一推敲,安雪才想起高朗是陈阿姨介绍给她的。好像还是远房亲戚,两家关系很好。
那么高朗是从哪儿知道她母亲的事,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些年,逢年过节,安雪总会提着礼物,去探望父亲。
她也知道,父亲因为母亲的原因,对她多有不喜。
从小到大,父亲几乎找到机会就会教育她,女孩子家要矜持,要有道德操守。就差直接警告她,别乱搞男女关系了。
安雪虽然对父亲也心怀芥蒂,却始终努力维持着这段亲情。
她对父亲的第二任妻子陈阿姨,虽谈不上有多亲密,却也保持着极大的尊重。
平日里,安雪没少给同父异母的弟弟花钱。陈阿姨似乎很感谢她。
安雪从没想过,一向温柔善解人意的陈阿姨,在背后竟是这样编排她的。
安雪突然感到很心寒。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既然陈阿姨这么看不上她,为什么还要把金凤凰高朗介绍给她?还是说,陈阿姨早就知道高朗是这种货色了?
闹到现在这样,高朗都已经被逮捕了。
陈阿姨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一场纠缠几乎无可避免,安雪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难道忍了这么多年,她真的要跟父亲后妈彻底撕破脸?
那么到时候,她恐怕又要搬家了。
一想到搬家,安雪心里突然多了几分不舍。
离开的话,她可能就见不到陈先生了。他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了。
安雪走到床前,抱起海豚抱枕,倒在床上翻滚了几圈。
生活总是一再地让她感到失望,安雪从来没有过得偿所愿的时候。
到了现在,即便很喜欢陈先生,安雪也不可能为了他不顾一切。
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在还能留在这里的时候,悄悄地靠近他。仅此而已。
*
第二天一早,安雪提前10分钟就离开了家。
下楼后,她故意放慢了脚步,又凑上去跟阿姨聊了会儿天。
好不容易看见陈先生晨跑回来,安雪立刻笑容满面地抬手打招呼。
可惜,这一次陈振很快就跑过去了,似乎根本就没留意到她。
安雪尴尬地放下手。
或许,她应该喊出他的名字?又或许,她应该迎着他正面站着?
因为没有跟陈先生打招呼,安雪失落了一上午。
不过也有好消息,安雪连续接到了好几个应聘中医按摩师的电话。
下午的时候,就有人过来面试。却都不是科班出身,甚至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书。
安雪都不太满意,只能让她们离开了。
其中,有一个中年女人仗着老资历,忍不住当场对安雪发了牢骚。
“你条件这么苛刻,是雇不到人的。市面上,像你这种做美体的店多了去了。有几家有正式医疗资质的?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罢了,你还想找中医专业毕业的大学生,还要工作经验,别开玩笑了。真正的大学生,人家也看不上你这种小破店。”
小娟看不惯她这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回口骂道:“你少在那儿狗眼看人低。我们店就有正式医疗资质,不仅美容美体,还治跌打损伤。
安姐不止是中医专业毕业的大学生,还是祖传的针灸推拿手艺。是你自己条件不行,说什么风凉话?也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中年女人被堵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得灰溜溜地离开了。
被她这么闹一场,安雪也挺糟心的,她生怕顾不到合适的中医按摩师。
就这样,一直呆到晚上,也没有顾客预约。
到了七点多,安雪就提前回家了。她打算再好好修改一下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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