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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你-岁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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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芷默还是摇头。
明笙急了:“你这样我要打电话给聂子臣了!他妹妹是疯狗啊,到处咬人?”
谢芷默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头摇个不停,好像真怕她去找他似的,声音压抑又疲惫:“别……”
“她拿到了我的妊娠诊断书……”
“那丫头以为你的孩子是别人的呀?”明笙松了口气,乐了,“这你急什么呀?你打掉的是聂子臣的亲生骨肉,又不是别人的。他不好好补偿你就算了,你还担心秦沐告诉他啊?”
谢芷默眼眶已经整个泛红了,却无动于衷。
明笙不能置信地看着她:“不会吧?你脑子坏啦?你想瞒他一辈子?”她都快疯了,“你图什么啊!”
“不是的……”谢芷默蓦地抬起头,眼神里的无助让她心尖都颤了一下,“我不能让我妈妈知道这件事的……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气得进医院的。”
第31章
蓦地,耳畔传来一阵震动。
谢芷默赶紧翻出包里的手机:“您好。”
电话那头是她这一组的组长,看她久久没出去,来催一下她。谢芷默三言两语敷衍过去,连忙收拾东西站起来。明笙在她身后摇摇头:“你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蠢到头。”
谢芷默朝她勉强笑笑:“你也一起出去吧,这里等会儿会有教会的人来。”
明笙身材高挑,红色的礼服长裙轻松驾驭,走起路来曳曳生风,一边挽着她的胳膊轻声开解她:“你别想得太严重了,你妈是有心脏病,但也不至于被气一下就倒了。再说了,你有的是时间用迂回战术啊,你探探她的口风,一点点把她的心理底线提上去,再让聂子臣去她面前表表忠心。你妈又不糊涂,总能理解的。”
谢芷默透了透气,表情看上去稍微好了些。
两个人穿过巨大的五彩镶嵌玻璃,前方隐约传来唱诗班的合唱。
今天是礼拜日,受洗的基督徒组成的唱诗班浅浅吟唱,沉浑又清澈的歌声,亨德尔的《弥赛亚》,在冬日近午暖洋洋的晨光里,像个迷离的幻境。
她推开门,一个身影坐在木椅的最后一排,安静地听着唱诗班的吟唱。
明笙见到他略为讶异,知趣地松开谢芷默的手:“好吧,正主在这儿了,你们聊,我去换衣服。”说着冲她眨了眨眼,提着裙摆推门出去。
谢芷默默默地靠近他,在他身边一个位置落座,小声问:“你怎么在这儿呀?”
聂子臣扭头向他一笑:“中午没什么事,就过来等你。”
虽然是白天,但教堂焦黄色的墙壁和五彩的菱形玻璃把光线折成橙暖的样子,融在他脸上,让一张丰神俊朗的脸显得格外柔和。他自然地握住她撑着椅子的手,轻轻圈进手心,静静地坐在天籁般的圣歌里。
谢芷默心里百味杂陈,也去看台上捧着唱词的唱诗班。
聂子臣轻轻地开口:“你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在羊卓雍措湖边,当地的藏民告诉我们,如果在圣湖边说谎,会被仙女惩罚?”
谢芷默喉咙里艰难地滚出一声“嗯”,转过去看他,恰巧他也扭过了头,两个人四目相接。她眼底有明亮的光在闪,他眼中却揉满了笑意,俯身在她唇上印下个点到即止的吻。
他说:“在耶稣面前说谎,会不会被惩罚?”
谢芷默:“嗯?”
聂子臣抵着她的额头,薄唇轻启:“我爱你……一生一世。”
谢芷默愣了神,下一秒有了反应,居然是去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眼神慌慌张张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聂子臣这时候才注意到她今天的异样和眼眶不易察觉的微红,拿下她的手:“怎么了?听说你今天负责拍许亦淑,跟她斗气了?”
谢芷默才意识到刚才自己下意识的反应太唐突了。明明是蜜意浓情的瞬间,挚爱的男人在她面前虔诚地许下一生的信诺,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不能让他说下去。
她不知如何掩饰,干脆避重就轻地嗯了声。
唱诗班的曲子就像高原上毒辣的阳光和稀薄的氧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央求他:“我们先出去好不好?”
※※※
教堂外有一片草地,将将初春,却绿草如茵,上面有阳伞和白色的椅子,时常有人会在这里办草地婚礼。
谢芷默坐在椅子上,有些神游。聂子臣看她脸色不对劲,还摸了摸她的额头:“身体不舒服?”
阳光晒在草坪上,比阴冷沉重的教堂让她好受许多。她闭上眼贪恋此刻,抱住他的胳膊,头轻轻地靠在他肩上:“没有。大概是熬夜熬多了,今天一大早开工,觉得好累。”
悠闲的时光过得无比漫长,可她每感觉时间过去一分一秒,都觉得心惊肉跳。
他想起她刚才的反应,揶揄地看着她:“这么听不得情话?”
“是啊……我实际。”
“好啊,你上回说要我亲自来过丈母娘那一关,准备安排在什么时候?”
教堂里还是隐隐约约传出圣歌的调子。
谢芷默觉得头有些疼,微微摇头:“不用这么急……我妈妈这两天忙着走亲戚呢,再等等吧……”
聂子臣什么都依她:“嗯,你定。”
谢芷默靠在他肩上小憩,想起了许多事。
譬如她在羊卓雍措湖边浸湿了手套,把手揣在他兜里。他问她:“小姑娘,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谢芷默没所谓地笑笑表示只是各取所需。那时他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看着她说:“没听到藏民说的吗,在圣湖边说谎,会被仙女惩罚。”言语时,双眸耀眼如星,几乎照亮她心底笨拙的遮掩。
现在想起来……其实说谎的一直是她。
她这么爱他,爱到虽九死其犹未悔,可是却……说了这么多谎。
※※※
晚上谢芷默借口身体不舒服,说要早点回家。聂子臣把她送到家,她却偷偷溜出来打车去了酒吧。s市的酒吧她一共就熟悉两家,一家,一家明夜。
给她留下的记忆太不愉快,她去了明夜。
酒吧夜场音乐震得人浑浑噩噩,谢芷默点了一杯伏特加,煞有介事地借酒消愁。结果没喝几口把自己给喝笑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买醉的男男女女呢?什么一醉解千愁,只不过是想象征性地做点事来掩盖心烦意乱时的束手无策。
她把下巴搁在吧台上发呆,酒液的颜色让她想起在的那一夜,她看到他身上曾经的影子,又痞又不可一世,不由分说地要把她嵌进他的未来。
可是现在她却对彼此的未来迷茫了。
一个声音打断她的思绪:“美女,一个人来啊?”
搭讪的是一个三四十岁的大叔,笑容殷勤又猥琐,说着说着咸猪手就上来了,谢芷默闪身一躲,把半杯伏特加全往他身上泼。
被泼了一身的男人啐骂一声“给脸不要脸”,红着脖子上来就想教训她。
结果还没等他撩袖子,后面冒出来两个黑衣男,把他整个撂倒在地。
一双锃亮的皮鞋踩在他肚子上,江淮易叼着根烟骂:“妈的敢在我的场子动我嫂子,不要命了?”
谢芷默见他把人碾得都发不出声音求饶了,上去阻止:“……行了,也不是多大的事。”
“怎么不是大事了!”江淮易提高八度把地上的男人又补了两脚,才卖谢芷默的面子,喝了声“以后别让劳资见到你”才吩咐手下把人扔出去。
谢芷默对江淮易也没好印象,看这情形就莫名升起一股烦躁,默默走开了。
江淮易赶上来把烟掐了,单腿坐上她身边的吧台凳:“嫂子你来也先知会我一声啊。您老要在我场子出了事,子臣哥还不得把我分尸啊?”
谢芷默听到这个称呼就头疼:“能不装得这么熟吗?”她泼了他一头凉水,脸色缓和了些,“他让你来的?”
江淮易一脸莫名:“没啊,我手下看见你才来通知我的。怎么,子臣哥不知道你在这儿啊?”
谢芷默对他印象糟糕透顶,一句话都不想多说,干脆坐下来旁若无人地点酒。
江淮易一手把她拦住:“别啊,这酒有什么好喝的?”他打了个响指,闪身绕进吧台,向她举了举空杯子,“你等着,一定要给我这个面子。”
他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持厚玻璃杯,将色泽不同的液体和冰块混入调酒器,密封后从身后甩出来,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再稳稳接入手中。年轻男人带点邪气的俊脸露出丝笑,长指灵活地翻飞,旋转翻动,再滤入一个马天尼酒杯。
brandyalexander上缀了樱桃,浮着奶沫,像它的味道一样甜香可人。
江淮易两指夹着杯底推到她面前:“尝尝?”
谢芷默嗤笑着转过眼,半晌才瞥向那杯淡棕色的鸡尾酒,接过来却不喝:“我有点明白你是怎么追到明笙的了。”
这话里的讽刺那么明显,江淮易痛苦地竖起两掌摆在两人中间:“别啊嫂子,我这不是哄你开心呢么?我要敢对您老有非分之想,明笙不揍死我子臣哥都得剁了我啊。”
“你还记得明笙呢啊?”
“记得啊!”江淮易可怜巴巴的,像条宠物狗似的凑上来,“我看上去就这么像个薄情寡义的么?许亦淑那边我真是说清楚了,还让她公开发申明替明笙解围了,谁知道会那样啊?”
谢芷默摇摇头心想他是真不了解女人。许亦淑那条微博发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把明笙填坑里算不错了,还解围,亏他说得出口。
在这个话题上他们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谢芷默今夜没心思跟他争论,淡淡说:“今晚上你能不能就当没见过我?”
江淮易一脸八卦:“怎么啦?跟子臣哥闹矛盾啦?”
“……嗯。总之别告诉他。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她掩饰着抿了一口酒。
白兰地混了甜酒和奶油,那么甜。
却还是有酒精的涩味。
第32章
江淮易坚持把她送回去,一路边开车边不停给她讲笑话,怕她有哪一瞬间不开心似的。人在生活和感情两方面有时候是两个人,谢芷默因为明笙的事那么讨厌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挺有趣也好相处。
下车的时候江淮易还给她留了个号码,说:“明笙有什么消息麻烦你通知我。我对她真是真心的啊……她不理我就算了不能阻止我喜欢她啊……”
谢芷默无语凝噎地接下了。
回去的时候才十点不到,比谢芷默平时回来的时间点稍晚一些。谢母警惕地看她一眼——自从她默认了她和聂子臣有过夜经历之后,谢母就竖起了十万个戒心,每次她一晚归,谢母的眼神都会暴露她之前进行了多少不好的想象……
谢芷默都快被逼疯了,又不好意思拆穿,赧然问她:“妈,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谢母也掩饰地微微竖起手里的书:“备课。”
她在学院主要教理论课程,但那些课件一年复一年都是一样的,哪还要熬夜备课。
谢芷默粉饰太平地点头,想进自己的房间,默了半晌又转身,突然捅破了窗户纸,咬牙说:“妈,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轻浮特别不自爱,才这么看着我?”
谢母惊讶地说:“当妈的怎么可能这么想你啊,妈妈是担心你吃亏……”
“吃亏不就是不自爱才造成的么?”谢芷默笑着问,“您看您最近都紧张成什么样了。我也没怎么吃亏啊,又不是堕了个胎~”
“说什么胡话呢!”谢母把书咚地一声搁上桌,“女孩子家能把这种话挂在嘴边吗?让别人听了去像什么样子!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谢芷默深吸一口气,仍旧在笑:“是,妈,我错了。”
谢母还在生气:“你啊就是四处乱跑浪惯了,再不知道收敛,以后哪个正经人家要你啊?”
谢芷默的笑松动了:“妈,我又不是真的干了这种事,你就气成这样。要是我真干了怎么办啊?”
“那你就别进这个家门了!”谢母被她的话气得放下书,直接进卧室睡了。
谢芷默一个人在客厅倒水看电视,甚至一页页地翻那本钢琴教案,就是没有睡意。
月光静静洒在客厅。
明笙的短信打破寂静:“卧槽江淮易跟我说你去明夜买醉了,真的啊?”
谢芷默看笑了,这人答应了她不告诉聂子臣,结果钻空子拿这事去找明笙搭讪。她苦笑着问:“你不把他拉黑名单啦?”s明笙:“别转移话题!!!你真为秦沐那个小贱人去买醉了?!老娘被许亦淑一千多万粉丝骂成狗了都没去买醉,你买个球啊?”
谢芷默:“是啊,你不买醉,你去陪酒了。一百步笑五十步。”
“……”不能愉快地做朋友了。
明笙缓了缓,又发一条:“说正事呢,聂子臣上午不是来找你了吗,你怎么没当着上帝的面把真相告诉他啊,拿主的圣光感化他,不挺好的?”
谢芷默:“……”主的圣光都快把她感化了。
她放下手机,端着杯水去阳台,极目远眺。
星空多美好,每一颗都像你的眼睛。
有过那么耀眼的你,为你做所有勇敢的事都不可惜。
可是这一次……不仅仅需要我的勇气。
※※※
第二天是周一,临近全市初高中开学,谢母却接了一个初中男生的家教单,让谢芷默回避着点,不要穿着睡衣在家里乱晃。
谢芷默早上醒过来听说了,觉得神奇:“不是快开学了么,怎么这时候开始学钢琴?”
谢母也纳闷:“不知道呀,他家里说他是突然做的决定。据说是上次那个小姑娘悠悠家长介绍的,专门慕名而来要我教。开的价还挺高的,我介绍同事过去都不肯,非要我教。人家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推辞。”
谢芷默敏锐地捕捉到“悠悠”“非要我教”,心里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
结果门铃一响,她出去开门,算是彻底明白了。
顶着一头美国设计师替他量身定做的黄毛,一张白白的笑脸出现门口,冲谢芷默招手:“姐姐好呀。”
谢芷默愣在当场,回过魂才去看他身后——幸好是一个男助理送来的,没有见到聂子臣。
谢母在客厅喊她:“怎么不让人家进来呀?”
谢芷默才让开路放进来,看着这只中二正太沾沾自喜直接坐上琴凳。趁谢母还没过来,谢芷默压低了声音问他:“小栀,你怎么来了?是不是你哥哥教唆的?”
正大光明地点头:“是呀!”
谢芷默:“你们……”
刚开口,谢母已经到身边了,打发她走,自己坐在琴凳的另一边,循循善诱:“小朋友,你家里没有跟老师沟通你的情况,只说你有基础。这样,你先随便弹首曲子给老师听好不好?”
把这句话理解为“到本少爷出手的时候啦!”,高兴地点点头,问老师想听什么。谢母举重若轻地表示让他弹最能反映他技术水平的。
谢芷默已经不关心这里,回到房间拿手机给聂子臣一个电话轰了过去:“是怎么回事?!”
聂子臣举重若轻:“是有人说我在丈母娘心目中还是个有妇之夫,所以派个小鬼头去澄清一下。”
谢芷默听出话外之音:“……所以你等会儿也要来?”
“嗯,是。”他的声音惬意得很,微哑的声线暧昧至极,“又不是……没来过。”
谢芷默这时候正坐在床上呢,想起他们曾经偷情似的一起挤在这张床上睡过一夜,发火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她嗓子干干的正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客厅里突然响起一首熟练流畅《野蜂飞舞》……
电话两头都寂静了。
聂子臣嗅到气息:“……弹的?”
谢芷默都要哭给他看了:“你下次能不能派个靠谱点的小鬼头!”
这个水平都可以去考演奏级证书了,还需要个鬼钢琴家教啊!
谢芷默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跑去客厅一看,谢母的脸色果然很难看。她就算再怎么不疑人,也能看得出来这个“慕名而来”的学生根本不是冲着学钢琴来的。
行云流水的钢琴声突然断了扭头笑得露出两个酒窝:“老师你满意吗?”
谢芷默:“……”
谢母涵养好,揽着他的肩膀问:“小朋友,你学琴几年了?”
都在国际钢琴大赛少儿组的舞台上拿过大奖了,但是这时候一拍脑袋突然想起子臣哥哥让他稍微掩饰一下。于是,他伸出一只手,掰出三根手指:“……三年?”
三年学成这样,那些钢琴家都可以去投湖了!
觉得气氛不对,连忙减掉一掉手指:“啊,其实是两年!”
谢母瞪了一眼谢芷默,对好歹还算客气:“小朋友,是这样的,老师之前对你的情况不熟悉,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初步的教导,只需要勤加练习就可以了。老师教的很多钢琴专业的大学生都没有你弹得好,你这样的以后如果申请国外的音乐学院,相信会有名师愿意收你。”
听得很受用,愉快地点头表示同意。事实上,人才不多得,在他拿下国际金奖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名师向他抛出橄榄枝了。
谢芷默听得额头突突跳,直到听到谢母说出:“你家长付的学费老师不能要,你回去跟他们说一说,我这边恐怕不能教你了。”
“啊?”被这突如其来的拒绝给吓懵了,向谢芷默发去求救信号,“真的不能教吗?”他有这么差劲吗?!
谢芷默残忍地别开脸——让你家那个愚蠢的哥哥来救你吧。
※※※
最后还是打电话给聂子臣来领人了。
他一踏进客厅,谢母的脸皮都抖了抖。只有还一脸欢脱地给她介绍:“老师,这就是我哥哥!”
谢母虽然不知道谢芷默的男友就是他,但却还是认得他的,微笑着点了点头:“悠悠爸爸。”
气氛一下结冰了。
“……”聂子臣被谢芷默锋利的眼刀砸中,很是无辜的咳了声。
拉着聂子臣的手,一脸惊恐:“我哥哥才不是悠悠的爸爸呢,他只是悠悠的干爹!我哥哥还没有结婚哦!”
谢母愕然了一会儿,才道歉:“不好意思啊,是我弄错了……”
聂子臣笑得风度翩翩:“没有,误会而已。”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谢芷默。
谢芷默心想幸好谢母不知道她传言里的男朋友就是眼前这个人,不然这场戏一定精彩极了。趁火还没烧到她身上,她已经鸵鸟心态地逃出暴风圈,悄悄溜进房。
隔着一扇门,传来谢母和聂子臣隐隐约约的对话声。谢母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哪怕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还是招待得很周到。聂子臣的声音含着礼貌的笑音,听上去倒是和睦。
谢芷默就这么躲了一会儿,手机上收到聂子臣的短信,她才敢出去。
聂子臣此行的目的也只是解释清楚这一件事,目的达成就潇潇洒洒领着走了。谢芷默探头探脑地出来,被谢母一声喝斥:“你这丫头,给我过来!”
第33章
谢芷默垂着头过去:“妈……”
“你自己说!”谢母往沙发上一坐,“你不是前两天还跟网上那个在一起吗,你是怎么信誓旦旦说你们是认真的,奔着结婚去的?”
“我没骗你呀……”
“那今天这个是怎么回事!”谢母眼眶都气红了,“上次在病房里我就知道你们不对劲了,当时我还当他是悠悠的家长。没想到这一出两出,其实都是你搞出来的吧?他带悠悠过来,也是为了你吧?”
谢母心思通透,能想明白这些,可是另一道坎却过不去:“你一边交着男朋友,一边在做什么?小林不算,这边又搭上一个。妈妈真是没有想到,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谢芷默更加心烦意乱了:“妈,其实……”
“其实什么?这事儿都闹到家里了,你要不把这事料理好,今天午饭就别吃了!”
谢芷默都给急得笑了:“其实网上照片里那个,就是聂子臣啊……”
谢芷默供出这个事实的时候,某人想一步步来的算盘就只能被打乱了,她自己想暂时隐瞒的计划也搁浅了。
她扶了扶额:实在是情势所逼迫不得已……
※※※
坐在回去的车上,捧着个平板邀功。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电子相册。一开始显示的是最初那张谢芷默误发上微博的照片。过了三秒,是聂子臣和谢芷默在《COSTUME》年会上的合影,男人神采奕奕,身边的女人却脸色隐忍,哀伤和恨意糅杂在一起不分彼此,全都融化在她眼睛里。
聂子臣盯着她的眼睛,屏幕上已经切换到下一张。
那是在当代美术馆,“陪你路过人间”展览上,他们两人站在他的巨幅照片前。那时候的对话并不愉快,可是偷拍的人只拍到一双背影,竟像一对并肩而立的璧人。
再然后,是在钱柜包间里,两个人一起吹蜡烛,画面温馨又暗潮涌动。
再之后,是ianmacao,漫天漫地的心形气球和玫瑰。
……
这么多影像,放完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分多钟。
的大眼睛亮闪闪的:“子臣哥哥怎么样?这个相册可以放到你结婚典礼上吧?”
聂子臣不置可否地摸摸他的头,眼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晌午的阳光正盛,透过明净的车窗玻璃落在他眼里,像是碎钻淬出的光泽,明亮得动人心魄。
又是一年,已是而立,彼此都从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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