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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惊婚-鱼邪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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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浩迎了上去,声音带了点焦急:“他怎么样?”
原来,再淡定的人,都会有急迫的时候。
“暂时活过来了,但是,危险期还没有过,能不能活下来,就看接下来的三天时间,他能不能挺过。”说话的大概是萧冬亚的主刀医生,虽是疲倦,仍然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他的这番话,让我们所有的人悬起的心落了下来。他还活着!真好!
萧冬亚被徐徐推出,雪白的被子盖着他,一张脸也是雪白的,可以和被子的颜色媲美。我哽咽难当,冲了上去,轻轻唤他:“萧冬亚,萧冬亚!”
“病人还在深度麻醉中,他听不到你们的声音,别喊了!”护士好心地提醒我,把他推进了重症监护室。
可我分明看见萧冬亚的睫毛抖了抖,有水光在眼角闪动了一下。
他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呼唤,或者感觉到了我的舍不得。
我们无法跟进监护室,只能在外面等待,时间太长,有些人离开了,剩下的,只是些至亲好友。
陆凤从萧冬亚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过话,她敛去了全身的高傲和冷艳,整个人憔悴不堪,仿佛一下子就苍老了好多岁。
陆丹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应该理解她姐姐所有的痛苦和心思。不过,在现在这样的非常时期,她也无话可说。
依依母子的身份在此时显得特别的尴尬,萧清和一直盯着小严看,但又不敢去和她们说话,莹莹和李俊不明白内情,更加觉得她们二人奇怪。
最后,我开口了:“依依,你先带着小严回去吧,还是住在原来的病房,不能误了小严的治疗,他现在的命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还属于萧冬亚。”
依依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眼陆凤和萧清和,终于离开了。
这次的等待不同于上次,躺在里面的是我的爱人,我最牵挂,最舍不得的人,只要他能活着,哪怕是所有的记忆都没有了,他不记得我了,我还是爱他,只要他能活着!
飘飘把尤拉赶去为我们买快餐,尽管我们都吃不下,可为了能有力量等萧冬亚出来,我们都强迫自己吞下了一些,整个监护室的外面,乌云惨淡,凄凄惨惨戚戚。
第二天,萧冬亚还没有醒来,他的生命特征时好时坏,医生也无法给我们一个肯定的说法,但我们倒是可以进去看他了。
换上消过毒的衣服,我和陆凤、萧清和走进了监护室。
眼前的场面,让我们都倒抽几口凉气。萧冬亚全身都插着管子,如同没有了生命般,静静地躺着。
我们的泪水,都在第一时间涌了出来,这个我们最亲爱的人,他离我们这么近,但是,我们却不敢触摸他,哪怕一个小小的动作,我们都不敢。
我轻轻地唤他:“萧冬亚,我们看你来了,我,妈妈,爸爸,我们都在担心你,等你回家,你听见了吗?”
他没有任何的反应,哪怕是眨一下眼睛,都没有。
陆凤也在深情地喊:“儿子,我是妈妈,你能听见妈妈的声音吗?妈妈爱你,不能没有你,你只要醒过来,妈妈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事情了,只要你开心,妈妈就开心。”
我听着她的话,似乎另有所指,难道,是指我的事情吗?
萧清和的手,和陆凤握在了一起,给她默默的支持和鼓励,在他的心里,陆凤和萧冬亚,才是真正的亲人,这一点,让我很欣慰。
110 生死两茫茫
我的声音,变得越发凄楚,我一声声唤他,希望能传到他的心里,然后给我一点回应,哪怕是动动小手指,也能让我安心不少。
可萧冬亚感觉不到我们的牵挂和呼唤,我们的声音,到达不了他的心里,他自始至终都昏迷着,久久醒不来。
我们失望的从监护室出来,期待明天再去的时候,可以出现奇迹。
医生给出的判决的时间,就在这两天,若他还不能醒来,要么是死亡,要么是永远地昏迷,也就是大家所说的植物人。
这两种结果都不是我愿意见到的。
我守在监护室外,即使是看不见他,也仿佛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还能与我同存在。
这天晚上,我身心疲惫至极,坐在走廊上面的靠椅上,晕晕欲睡。突然,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
是哥哥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询问我:“萧冬亚出事了?”
我哽咽了,现在我最听不得就是亲人的声音,那会让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崩溃。我努力积攒起全身的力量,把声音放得平和一些,我说:“为了救小严,坠楼了,现在还在昏迷中,生死未卜。”
“你呢?你现在怎样?”哥哥对萧冬亚的生死没放在心上,他关心的只有我。
“哥,我舍不得他死!”
无需过多的话,这一句就足矣说明我现在的态度和状况。哥哥在电话里沉默了,良久才哑声说,“我们马上回来!你照顾好自己!”
我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我们两家的恩怨,在萧冬亚的生死面前,已经变成浮云,如果可以,我宁愿他从来都不曾爱过我,只要他能活着。
我愿意被他恨着,被他折磨着,也好过现在绝望的等待!
哥哥在深夜时,和安然从天而降,到了医院。
在见到他们的那一瞬间,我扑进哥哥的怀里,放声痛哭。
抛开所有的外衣,我也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女人。
哥哥揉着我的头,让我哭了个够,然后才从安然手中接过纸巾,为我温柔地拭泪。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陪着我,直到我的情绪稳定了,才一下把我抱起,就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安慰我入眠。
已经两天没合眼,我的体力和精神严重透支,陆凤和萧清和同我一样的心情,但在晚上的时候,我找李明浩帮忙要了间病房,让他们去休息,我担心萧冬亚醒来时,见到双亲累垮了,他会难受。
所以,所有的苦痛都交由我来承受吧。
躺在哥哥的怀里,有安然宽慰的眼神照顾着,我心安了不少,慢慢合上眼,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极度的疲劳,让我连梦也没有一个,我在黎明清醒时,精神恢复了不少。
安然去买早点去了,哥哥抱着我,双目微眯,也在打瞌睡。
他浓浓的眼睫毛下,有暗黑的眼圈,想来,也是担心至极,很久没好好入睡。
我的心,柔柔的,我累了哭了还有哥哥,那哥哥呢?他只能靠他自己!
酸涩的泪,突然就涌了出来。
“雅文,怎么了?”可能是感觉到我压抑的抽泣声,哥哥睁开眼,迷蒙的眸子,惊惶地瞧着我。
“没事,就是觉得心里难受。”我起身,为哥哥捏腿,我压了它们一晚,应该已经酸麻难忍了。
吃早点的时候,陆凤夫妇也到了,见到哥哥,他们的面色一僵,萧清和不自然地打招呼:“小力,来了!”
“嗯!”冷哼一声,哥哥不愿意搭理他们。
我指着面前的早点,问他们:“吃点东西吧,还是热的。”
可他们两人现在显然吃不下,陆凤的脸色铁青惨淡,似乎哥哥的到来为她的心上又撒上了一层盐。
保持着这种奇怪的气氛,一直到医生上班了,我们才得了机会再进去看萧冬亚。
可他的情况并不比昨天好,我们默然呆了一阵,陆凤就因受不了这份打击,晕晕欲坠,萧清和忙扶着他出去,我则得了医生的允许后,想在这里一直呆着。
我担心他万一醒来了,见不到我们,心里着急,我要让他第一个瞧见的就是我!
哥哥和安然回去了,他们带回来的消息,没有向我透露,我也不主动问,我只是告诉了他们杨正华的事,让他们去打听一下。
屋里,就只剩下我和萧冬亚两人,监护室的隔音效果很好,静谧得连我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
我坐下来,深情地凝望着他,柔声轻唤:“萧冬亚,你能听见我说话,对不对?从今天开始,我叫你老公,你不是一直想我这么叫你吗?我现在叫了,你好好听着,老公!老公!老公!”
我字字带血,凄楚地呼唤他,我把我全部的思念和期盼都融入这一声声的呼唤声中,我想动手触摸他的脸,我想扑在他的怀里,倾诉我的柔情。。。。。。
可我只能这样看着他,我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了,怕吓着了他。
我柔柔地笑,眼泪在我脸上划过,冰凉透骨,我还是柔柔地笑。
“老公!你醒来好不好?跟我回家,我们去三亚度假,带着宁宁,抛开所有尘世间的纷纷扰扰,只有我们三人,好不好?”
每说一个字,我的心就要刺痛一下,我痛得快要不能呼吸了,萧冬亚,你还不醒来吗?你不是最爱我吗?为何忍心让我受这折磨?
我唤不醒他,唯有低声的啜泣,陪伴着我。
整整呆了一天,我的嗓子都说哑了,他还是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的动容。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难道,他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吗?
我被深深的绝望攫住,在医生的一再劝说下,我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了监护室。
可就在此时,萧冬亚房间的显示频上,突然发出嘟嘟的声响,我惊得急忙回头,医生们也急忙跑进去,一阵忙乱过后,他被再次推入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再次合上,我的心碎成齑粉,掉落一地。
陆凤开始哀哀哭泣,萧清和的眼中,也噙满了泪水。
萧冬亚,你终是要离我而去吗?绝望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门,我攥紧的拳头,手指甲刺入了肌肤,也感觉不到痛。
王力和安然来了,飘飘和尤拉来了,莹莹等人也匆匆忙忙的赶来了。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一片穆色,仿佛只为看萧冬亚最后一眼而来。
我坚强地站立起来,我要告诉他们,萧冬亚不会有事,他一定会挺过这一关!
我凄婉地笑:“大家都别担心,他没事,一定没事!”
安然和飘飘分左右扶住我,生恐我这强弩之末会突然倒地,我看了她们两眼,还是笑:“我没事,他都没事,我怎么会有事?”
从她们的眼眸里,我看见自己惨白的脸和赤红绝望的眼神,那不是我!不是!我摇摇头,甩开她们的搀扶,我不要再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我怕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可我的身体开始摇摇晃晃,一阵眩晕,让我颓然倒地,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哥哥痛心地喊我:“文文,别这样!还有我们在你身边,你不是孤单一人!”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除了你们,还有萧冬亚!”我有点模模糊糊,看不清眼前的人影。
微微闭上眼,我在心里为自己打气,我一定要坚持到萧冬亚平安出来,我要牵着他,一起到白首。
萧家的人,一直围在陆凤夫妇身边,小声安慰他们,可我现在听着他们的声音觉得还烦,萧冬亚还没死呢,吵什么?
我倏然睁眼,不耐烦地瞪着他们,想赶他们走,萧冬亚现在需要安静,不准吵!
哥哥按下了我,不准我说话,冲我温柔的笑:“文文,有哥哥在身边,你的心还不能安静吗?”
我一震,被哥哥的话惊醒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们和我一样的关心萧冬亚,我不能干傻事!
“哥,我们一起祈祷萧冬亚能平安,好不好?”我忽然抓住哥哥的手,请求他。
哥哥愣了一下,终于点头,我们都双手合十,默默地祈祷起来。
我在心中默念,我愿意用我自己的生命,去换取他的平安,老天,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让他平安!
也许是我们的祈祷感动了上苍,手术室的门,突然就打开了。
我们都齐齐站起来,紧张地瞧着打开的门,颤抖着身子期盼。
我感觉到我的心跳停止了,掌心里,全是冰凉的汗。
推车,徐徐送出,白晃晃的一片,医生站在推车的四周,神色凝重哀戚。
我在推车上寻找萧冬亚熟悉的面孔,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他的脸,被可恶的白色床单盖住了,我看不见!
我听见周围唏嘘哀声一片,陆凤和萧清和恸哭出声,扑了上去。
所有的祈祷和期盼都成了空,萧冬亚,你还是要离开我吗?
我一步步靠近,脚上如同灌上了铅,沉重得迈不动步子,我终于挨到了他的面前,我抓着白床单的手,轻轻颤动。
我轻轻掀开了它,露出萧冬亚没有生气的脸。
111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愣愣地瞧着他,眼中酸涩,但却没有了眼泪。
这个男人,说过要陪我一生一世,他竟然中途弃我!我恨他!恨他!
我猛地揪住他的衣襟,怒喊:“萧冬亚,你给我爬起来!不准开玩笑!不准!”
我粗暴的动作加上激烈的语气,让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陆凤沉浸在哀伤中,懒得管我,哥哥理解我的心情,只在一旁陪着我。
我变得狂躁不安,愤怒而绝望。我抱起还是温热的萧冬亚,把脸贴在他胸前,我突然间就哭了。
我哭我自己,哭宁宁,也哭萧冬亚的绝情。
我哭得声嘶力竭,我打他,骂他,我把我所有的情绪都倾泻出来,一股脑地加到他身上。
都是他的错,明明我和他素不相识,他偏要来设局害我,让我恨他也就得了,又要蛊惑我的心,让我不可救药地爱上他,最终,还要抛下我,独自一人走了。
萧冬亚,你何其残忍!
哥哥劝我:“文文,不要这样,冷静点!”
我听不进去哥哥的话,现场所有人的声音我都听不见,我只想听到萧冬亚的心跳,听他说爱我!
突然,我愣住了,我把耳朵再次靠近他的心脏,那里,居然有隐隐约约的微弱的心跳,真的是心跳。
我狂喜,叫了起来:“他没死!还有心跳,医生,他没死!”
“不可能,明明刚才所有的生命特征都没有了。”医生表示怀疑,可人命关天,他们不得不来查看一下。
这一看,他们震惊了,和我一样的惊喜:“快,送回手术室,全力抢救!”
手术室的门又合上了,我们的心,再次被吊起。
不过,大家都有了份希望,萧冬亚既然能在鬼门关晃悠一圈又回来了,那他一定会顽强地活下来。
又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我捏着掌心,背心汗涔涔的,全是冷汗。
在等待的过程中,娜娜跑来了,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嘴唇灰白。
我已经没有精力来指责她,如果萧冬亚能活着最好,如果他死了,娜娜此生恐怕也不会得安宁,她的良心,将会在煎熬和自责中,度过一生。
我冷冷瞧了她一眼,就扭过了头。
娜娜走到我面前,低声问我:“他怎么样了?刚才听到哭声,我以为——”她的泪水,潸然而下,盖住了还未干的泪痕,楚楚可怜。
“托你的福,还没有死!”飘飘冷言相讥,出手要推她走。
“别,让我留在这里等他,都是我的错,给我赎罪的机会!”娜娜低声哀求,膝盖一软,跪了下来。
“我爸爸刚刚动了手术,我走不开,可我牵挂着他,如果他死了,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我们都冷眼看着她,没有任何人去拉她,仿佛,她只是一个小丑,在那儿自导自演一场一点也不精彩的戏,大家都投去鄙夷的眼光,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我想,萧冬亚的那些亲人们,光是唾沫星子都会淹死她。
她典型的是自取其辱,这就是贱人的下场。
飘飘受不了她的,怒目而视:“你滚不滚?再不滚我也把你扔到楼下去!”
娜娜颤抖了一下,飘飘的剽悍她是见识过的,虽然说得有点恐吓的意思,但真的不确保她不会拳脚相加。
看情形,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仇恨她,不可能有人出手相助的。
娜娜起身,美丽的眼眸锁住手术室的门,幽幽叹息一声,再一次请求我:“他如果醒了,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干什么?你和他有关系吗?”李俊看不下去了,指着楼梯口,“滚,别再让我们看见你,否则,我们不介意打女人!”
娜娜灰溜溜的被赶走了,在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时候,我全身的力气都如同被抽干了,我恨声诅咒:“为什么摔下楼的不是她?”
老天爷好像听见了我的祈祷一般,在娜娜消失的方向,传来了一片惊呼声,紧接着,有人在说,有位绿衣姑娘摔下楼梯,摔断腿脚了。
娜娜今天穿的就是绿衣,真是报应!
大家得到这个消息后,同时神情一缓,默默的,都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陆凤半天不开口,即使娜娜前来,她也不曾说什么,这会终于动容了:“我一直不相信报应一说,现在我相信了,不仅是娜娜,还有我,萧冬亚,我们都受报应了!”
她的目光扫过来,定定地望着我,又看了看哥哥,嘴唇颤抖了一阵,终于说出了几个字:“对不起!“
我和哥哥的心都一震,我们迎上她的目光,愣了半晌,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个我们恨了很久,打算用一生的时光来报复的人,她居然大彻大悟了,向我们道歉。
虽然,她的道歉来得那么迟,显得那么苍白,可还是敲进了我们的心里,让我们不知如何来接受。
我和哥哥的手,不知不觉地握在了一起,哥哥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我们之间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关心我的妹妹,她如果幸福了,什么都好说!”
哥哥握着我的手,加重了力度,我感觉到他浓浓的关切之意,不由鼻息更为沉重,忍不住地掉泪了。
我如果幸福,哥哥就幸福!这就是哥哥的意思。
萧冬亚活着,我才能幸福,他死了,我会心如槁木。
陆凤理解了哥哥的意思,默默转头,倒在萧清和的怀里,清泪,两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来没感觉到等待是这么的漫长,我开始坐立不安,焦灼的眸子,试图穿过那扇门,看透进去。
终于,门响了一声,有位护士提前跑出来报信:“他活过来了!奇迹!”
大家都站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问道:“醒了吗?”
“醒了!”
推车,在护士的后面慢慢推出,萧冬亚苍白的脸,突然就出现在每个人的眼里,他微闭着双眼,很虚弱地动了动眼睑,氧气罩里的嘴唇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的心弦,突然间就蹦的一声断裂了,担忧已久,害怕已久,当他重新以活生生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呆呆地瞧着他,张了张嘴唇,哑声叫出:“萧冬亚,你终于挺过来了!”
我的声音极度沙哑,听在自己的耳朵里都觉得嘶哑难辨,可萧冬亚听见了,他费力地想睁开眼,想瞧一瞧我。
我紧走两步,离他近了些,语不成句地喊:“老公!”
这句迟来的称呼,终于在他醒来时,清楚地叫给他听了,萧冬亚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眼角,流出了点点泪水。
我忙为他试尽眼泪,握住了他的手,让他感觉到我的存在,我一直在他身边守候着他。
他的手,冰凉的,握在掌心,没有任何的力度,但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心跳,就很满足了。
陆凤握住了他的另外一只手,也在他耳边轻唤:“儿子,妈妈在这里,爸爸也在这里,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答应妈妈,好不好?”
萧冬亚眨了眨眼睛,又流出了几滴泪。
他现在的力量,连支撑自己睁眼都不能。
医生在一旁提醒我们:“病人的身体还很弱,不适宜过度的激动,还是送入监护室比较好。”
我舍不得他孤单,我哀求医生:“让我在他身边照顾,好吗?我保证不影响你们对他的治疗!”
医生很人性化的同意了,但嘱咐我必须按照他们的要求来,否则,我会被立刻清理出门。
我连连点头,只要让我陪着他,做什么我都愿意。
萧冬亚在进入监护室后就熟睡了,我静静地望着他,总算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生气,他的眼睛皮,偶尔会轻动一下,就像是睡得不安稳,在梦中期盼什么一样。
这个时候的萧冬亚,安静而优美,如同一幅山水画,沉静得令人心叹。
我想笑,想把内心的狂喜宣泄出来,可是我又不敢,我怕惊扰了他。医生说过,他现在极度虚弱,必须要在睡眠中恢复体能,如果耗神太多,对他没好处。
他一直沉睡,好几个小时后,才动了动手指,醒了过来。
我柔柔地唤他:“老公!”
他的眉,轻轻舒展了一下,眼睛皮努力地动了动,终于睁开了。
眼神混沌,但,里面的喜悦是掩藏不住的,他砸无声的笑,为我的那声称呼,发自内心地笑。
我立刻就痴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住进了一个精灵,我展开笑颜,甜甜地喊:“老公,你若喜欢,我以后天天这么喊你,直到你耳朵起了茧子。”
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手指微动,勾住了我的小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
我懂了他的意思,十指相扣,字字有力地保证:“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他的手指,有了一点力量,似乎是在给我答复和誓言:“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那你要快点好起来哦,为了我们的誓言,你必须要好起来!”我心中温情涌现,只想抓住他,一辈子也不放弃。
“唔,唔。。。。。。”
萧冬亚的脸上,突现两朵红云,他突然变得很激动,挣脱开我的手,要去拿脸上的氧气罩,我吓住了,忙按住他的手,柔声安慰:“再等等,我们听医生的话,好吗?”
可是,我的劝解不起作用了,他的双手乱弹,拼命地拉扯身上的仪器。
112 他遗失了我们的爱
我慌了,此时的萧冬亚似乎疯狂了,虽然力道很小,但破坏力很大。
我需要外援!
医生在第一时间赶到,为他打了镇定剂后,他才安静了下来。
我惶恐地问:“他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刺激了?”
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让他受到伤害,我宁愿现在不见他。
可医生的神色凝重,他用低沉缓慢的声音告诉我:“是他的新伤触发了旧伤,脑子疼痛难忍,才会做出刚才的剧烈行为。”
“那结果会怎样?会影响他的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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