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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爱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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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家里佣人过来开车送他。
“送我去A大。”他说,佣人转头看看他,很担忧,“陆先生,您感觉怎么样?我看您不太好,要去医院吗?”
他窝在后排人阴鸷又沉默:“不用。”
路上,喝了半瓶水,陆时城眼睛如墨比夜色还要浓重,他整个人绷着,看着冷酷极了。
到学校,他发短信给云昭:出来,如果你不出来,我会进去找你。
云昭当即看到了短信,她在图书室,正准备收拾东西离开。
这个疯子,她知道他什么都做的出来,本来,一个晚上云昭像座平静的房子安心做自己的事,而眼下,房子被点燃,她背起包来到门口。
那辆车打着双闪,在树下。
里面坐着面目不清的男人。
云昭走到跟前看清楚是宾利,咣咣敲他车窗,车门直接开了,她没来得及说话,被一只强有力的手强势地揽进车里。
陆时城随即把车子锁死。
滚烫的唇随之而来,他万分迫切,卡着她脖子用力吻下去,他需要用活着的人来抵抗自己的恐惧和痛苦。
“你,你不要脸!”云昭哭着骂他,她挣得厉害,陆时城却抱住了她,埋在她发间:“昭昭,别拒绝我,我需要你,我真的很需要你。”
他变得很软弱,像个男孩子。
云昭怔了下,反应过来对他演戏只有厌弃:“你别装了,你只需要跟女人……”
太下作了,她说不出,仿佛说出来连自己也践踏了,就坐实自己不过和他是纯粹的肉。体关系。
“和你不是!”他忽然很愤怒,但声音低沉,带着伤痛。
身上的手臂,把云昭箍得更紧了。陆时城仿佛只有和她这样紧贴拥抱着才有所依傍,人间世颠沛流离,总得有点实的东西。
车厢内静下来,只有两人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他的黑色毛衣里,有鸢尾花的味道,静谧、若隐若现。终于,陆时城慢慢松开她,在黑暗里,捧起她的脸,说: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离婚。”
他重新变得像某种兽类,昼伏夜出,在暗处伺机等待猎物,嗜血,精准,富有耐心和极强的攻击性。
云昭置若罔闻,她摇头:“你总是这么自私,我每天在学校里担心你会不会突然找上门,我又会不会突然被冒出来的女人打。而你,永远只想着你自己,陆时城,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会用余生去了解你,一辈子,够吗?”他看到她睫毛柔软,心也跟着软,说完这句自己都觉得不太自然,降下点车窗:
“我离婚,不关你的事,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要离婚你并没有破坏我的家庭。”
一丝冷风混入,气氛更冷。
云昭悲伤地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车厢内又变得静悄悄。
“介意我点烟吗?”陆时城说,见云昭不置可否,他摸出火机,不知什么原因手微微颤着,他眼前又是那些字叠加成重影。
几次没打着。
云昭转头看看他,陆时城眉宇紧锁,他怎么连烟都点不着了呢?她伸出手,拿过火机,啪嗒一声,靠近给他点上了。
“谢谢。”陆时城低声说,似乎还对她微微笑了一下。
他今天很反常,跟平时不太一样,云昭说不出他怪在哪里,沉默片刻,对他今天说的这些话依旧什么都不相信:
“你如果真的喜欢我,能替我考虑一下吗?让我好好读书,不要来打扰我正常的生活。”
“我打扰你什么了?”他狠狠吸了一大口烟,扭过头,整个人变得极容易躁动,无处可发泄,却不愿意这个时候迁怒她,压着情绪:
“我已经三十四岁,跟人错过,再也不能挽回我心里一清二楚,哪怕,我不愿意承认。”
他低下头,心潮汹涌,双眼朦胧只能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我不想听你的往事,我要回家,你开门。”云昭攥住了车把手,语气很冲,身体朝车门靠下意识远离他。陆时城侧眸,忧郁而阴沉地盯着她,两只手搭方向盘上,只有烟火,在手指间明明灭灭。
两人就这么无声对峙着。
云昭不想多看他的眼睛,他……眸子里闪烁的是眼泪吗?她垂下眼,先败下阵来:“爷爷等我回家,你不要这样。”
他伸出手臂,云昭立刻低喝一声:“你干嘛!”条件反射地踢在他小腿上,车门开了,他只是替她开车门而已,虚揽了下她的腰,把人推出去:
“你可以走了。”
说完,重重带上车门。
云昭头也不回地跑向学校大门口,背后,陆时城默默注视着她窈窕背影,一头秀发,轻轻摆动。
空气清冽,方才的一切仿佛云消雾散,可他凭什么生气?云昭知道他生自己的气了,她止步,在大门廊柱的阴影下回眸,他的车子还在,乌漆漆一团,双闪也停了。
上楼后,云昭心绪不宁,她担心陆时城会不会变态到呆到天亮。也许,还有些其他什么。临睡前,她跟祖父说下去把垃圾扔了。
“明早带下去就是了。”老人疑惑地看她。
“没事儿,”她抿抿头发,莫名心虚,“垃圾都满了我看着难受。”
下了楼,她裹紧外套犹豫来大门方向来,依旧躲阴影里张望:
车没走,陆时城却不在车里而是靠在车前头背对着她的方向,微微仰首,她看到了,他还在吸烟,只穿着件毛衣似乎也不觉得冷。
地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又长又孤绝。
这个点,A大门口几乎没了人影儿,店铺大都打烊了。
云昭呆呆凝望半晌,他雕塑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一只夜猫从眼前窜过去,她惊醒,逼自己回去。
就这么站着,间或咳嗽,陆时城待到凌晨三点,抬腕看了下时间,在驱车回东山的路上心口突然疼起来,他反应依旧够快,想靠边停车。
可是,后面那辆车却失控直接撞上来,前方是人行道,有行人,陆时城千钧一发之际急忙打转弯车子冲进了绿化带。
后面车子里,他的妻子,在认出他车牌号根据他是从A大方向来进而判断出他车里肯定藏了女人并且要去东山苟且,毫不犹豫撞上来的。
岑子墨在发抖,最好撞死这对狗男女,是的,她在那一瞬间,只希望陆时城和云昭都去死,成双成对,多感人。
第046章
陆时城住进了医院,不全然是因为车祸, 他发高烧, 整夜噩梦。
这些年里,梦里云昭从来都不在。如今, 他的梦断续,是一片野草蔓生的坟场而已,依旧没有故人。
岑父和岑母第一时间赶过来看他,单人病房里, 因为人多显得拥挤, 有种过年的热闹劲儿。
“子墨这孩子, 我们都狠狠批评过了开车瞎开, 您瞧, 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岑父也不管俗语用的对不对,和周濂说话, 语气自然矮人一截。
事故调查很快出来,在现场,岑子墨手脚发凉当看到陆时城满头血被人从车里拖出来,只他一人, 她心里尖叫,一路跟上被交警拦下恍惚得厉害一句话都不说。
她身上有烟酒气, 但并未饮酒。
送医院后,陆时城很快苏醒伤势没什么大碍,低声配合警察笔录,一抬头, 看着身旁像是瞪他恨他的岑子墨,说:
“我妻子开车比较毛躁。”
她以为自己听错,也看错,陆时城面色憔悴却和颜悦色。
那这件事好办,夫妻俩撞了,私了都不用。
此刻,病房里是双方长辈时不时的交流,寒暄话一完,在这种地方谈生意不太合适,临走,岑母把岑子墨拽到旁边,低斥她:
“子墨,你怎么回事,你跟妈说,故意撞的时城吗?”
岑子墨美目怒闪,没吭声。
岑母一下什么都明了,更是骂她:“你造孽啊,真把他撞出个好歹我跟你爸都得给他陪葬!”说着,往里看一眼长嘘气,“幸亏你婆婆没说什么,时城也没追究你,我警告你,不要再作了啊,有事好商量这种能出人命的事你长点脑子!不要有事没事给我跑出去鬼混!”
自小到大,岑子墨是最讨厌别人说教的,极其叛逆,又目中无人。这一回,却只是发呆发愣,岑母看她那个丢魂儿的鬼样子,难免心疼,再絮叨几句,把人推进去了。
里头,陆时城睡着了,碎发遮眉,静静躺着,这让他罕有呈现给人一种温柔困倦的错觉。他是假人,一年到两头在脸上看不到这个年纪会流露的疲态。
他的工作强度,远非常人能承受。
岑子墨守了他半天,周濂对此事竟一字不提,只嘱咐儿媳以后开车要小心。
太压抑了,岑子墨没有因此感激或者羞愧,她知道,陆时城是哪一种人。他会面带最迷人的微笑,不动声色把刀狠狠扎进你胸口再拧两圈,五脏六腑俱烂,干净利索。
他要和自己离婚了吗?岑子墨在发抖,他不会原谅自己了吧?
为什么?两人之间会变成这样?岑子墨看着病床上此刻没有任何一丝危险性的男人,心中发寒,他突然好脾气是怎么回事?
她爱他。
但岑子墨厌恶生活中琐碎,比如,她现在就不愿意陪床,单独贵宾房又如何?到底是医院。她无聊想玩手机,无奈,碍于周濂也在身旁。
“子墨,你先回去,时间不早了,今天我在就可以了。”周濂平静说,把包递给她,“开车小心。”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母子俩在某种程度上都是非常专断的人,尽管,岑子墨在很早以前觉得周濂不过是个传统持家的所谓贤内助。当年,陆君同急病去世,时势把她和年轻的儿子推到前台,人总是要被逼着强大的。
这样也好,岑子墨不愿意惺惺作态装能端屎端尿伺候人的派头,她才不,如果陆时城真的少胳膊缺腿,岑子墨觉得她肯定忍受不了这种残缺。
于是,她乐得走人,刚出门,迎头顶上赶来的卢笑笑。
事实上,这些年,两人碰面的场景并不多。
她突然就笑了,带着令人反感的自以为是看透的目光。卢笑笑客气点个头,一句话没说,错身时,听岑子墨讥讽说:
“你还是那么喜欢当陆时城的狗腿子,现在流行什么词来着,舔狗,对吧?”
卢笑笑转过头,上下看看她,微笑说:“岑子墨,我们是朋友,这就够了。你呢?你对他来说什么都不是,我们的关系可以维持一辈子,你,可就不好说了。”
她怎么敢?当年的胖女孩如今的胖女人也敢在自己跟前耀武扬威了?
岑子墨毒辣辣拿眼角剜她一眼,半眯起眼笑:“是吗?你还真把自己当白莲花了。”
高跟鞋声远去,卢笑笑站了片刻,来到病房,替了周濂。
“到底是你有心。”周濂拍拍她肩膀,心中叹气,卢笑笑永远随叫随到,这些年,每每陆时城不知哪根筋搭错闹腾住院,卢笑笑必在。这样好的姑娘,理应是儿媳的最佳人选。
可卢笑笑除了死心塌地对陆时城好之外,周濂实在觉得还是配不上儿子。老姑娘了,矮矮胖胖,跟陆时城站一起更像保姆。
不过老姑娘知道疼人,周濂还是喜欢她的。方才,岑子墨的不耐烦劲儿已经呼之欲出,那是正经娇惯的大小姐,跟儿子闹,好像是爱得死去活来,其实,落地的生老病死一下就把她打回原形。周濂冷冷想,再看看床上的儿子脸色并不好看。
况且,这事,岑子墨简直就是作上天的节奏,周濂非常不满,但她这件事上尊重儿子。
“阿姨,您放心,我在这儿呢您回去休息,公司的事还得您主持大局。”卢笑笑把东西一搁,拿起大衣给周濂穿上。
外面寒风肆虐,又一阵冷空气,城市固若金汤在雾天里大片黑色的鸟掠过,有什么东西在滚热的羊血里打碎,木头腐烂,加缪的文集上是一只手的阴影,果汁馊掉长出霉绿……他站在中盛顶层走到边缘,一回头,看见云昭向他伸出手,轻声呼唤他的名字。
陆时城的梦境怪异而阴郁,他忽然醒来,满头大汗。
卢笑笑本来很困了,见他坐起,赶忙过来查看:“你怎么了?需要点什么?”陆时城看看她,看很久,正常人没人能接的住他这种深渊式打量。
冷飕飕的,漆黑一团。
可陆时城什么也没说,他头痛,静默良久,卢笑笑几次欲言又止想问问他这次到底怎么回事儿。
陆时城心里明白,直接开口:“我准备离婚。”
“啊?”
“岑子墨和证券投行部一个刚转正的实习生叫付冬阳的睡一起去了,当然,我不是为这个,”陆时城眼神冷漠,“偷女人么,很正常,不过他敢偷我陆时城的女人,有种,你说是吗?”
卢笑笑听得眼皮乱跳。
“而且,付冬阳是云昭的前男友,也不算正经男朋友,我得感激他,没碰云昭。”陆时城冷静到可怕,眉毛一根根的,浓黑浓黑,连动都不带动一下。
“那,你……”卢笑笑面对被戴绿帽子的陆时城不知该说什么。
“让他继续偷,他图岑子墨什么我清楚,尽情给他,我要让岑子墨从我这里什么都得不到。”陆时城靠在枕头上,脸色依旧苍白。
卢笑笑捏着水杯,摇摇头:“你说过,她当时拍了东山监控的照片给阿姨,你有她的把柄,她也有你的。”
陆时城冷森森地抬眸,许久,唇角微微上扬:“她是个没脑子又要面子的,要么在手机里,要么在家里存着。”
说完,从床头拿出岑子墨的手机,他在她出去和岑母说话时,拉开包,掏出来的。
人脸解锁,陆时城把玩了下,让卢笑笑把手机处理了。
可离婚的事情谈到一半,陆时城就结束了话题,转过脸,看看冷风扑打的窗,有片叶子旋在了窗台:
“我想见她,刚才,我梦到她了她还愿意和我亲近,笑笑,我还真是想她,被车撞上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还能见到她吗?”
卢笑笑一下明了他说的谁,望着他,真的太久没有在陆时城脸上看到对女人真实的渴望了。
“你告诉她,你会离婚了吗?”
陆时城“嗯”一声,轻声说:“我想睡一会儿。”
话音落后,他又疲惫地阖上眼,头慢慢歪去,像飞不动的鸟儿就着自己的翅膀缩在枕头里不动了。
卢笑笑眼睛发热,她犹豫问:“我替你去请她来看看你,好吗?”
陆时城猛得睁眼,依旧锐利,他偏过头注视着卢笑笑:“不必。”随后,把脸埋进被子。
卢笑笑以为自己明白了,第一次误解他。
天被风吹得干干净净,一丝云都没有。一夜过去,温度掉了许多,云昭穿着隔壁教授女儿从日本买回来的黑色毛呢外套,很合身,她从小捡拾了那个姐姐不少衣服。
听说有女人找她,云昭浑身都僵了。
等见到人,云昭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透,让陪同前来的同学先回去,保持礼貌: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卢笑笑想请她在门口店里喝点东西,云昭婉拒了,她穿黑色短毛呢外套,黑色小短裙,黑色小皮鞋,小脸晶莹白皙整个人是日系的轻盈甜美。卢笑笑暗自打量,这样的女孩子谁不想拥入怀中呢?
尤其她说话,软软的,让人不忍心对她说一句唐突的话。
“陆时城住院了,你知道吗?”卢笑笑也不绕弯子。
云昭睫毛颤了颤,别开脸:“不知道,我跟这个人没什么关系了,您不用跟我说他的事情。”
“云小姐,我知道我这样做是强人所难,他现在状态很不好,我们十个在他身边也不如你一个,没别的意思,就是……”
云昭眼睛里不受控制地有了泪水,突然转过目光,卢笑笑情不自禁住口。
“你们有病吧都?他有妻子,你是他好朋友却帮着他出轨,还希望我招摇过市去当第三者,你也是女孩子,你想做一个骗子品行恶劣男人的第三者吗?”
她委屈极了,忍着眼泪不掉:“别太欺负人。”
卢笑笑心头一阵黯然,给她道歉:“对不起,我只是看他……”她摇摇头,“打扰你了,是我思考问题不周,我是他朋友没错,我也知道他这个人一些事做的不对,但他真的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十恶不赦……”
话没说完,有电话进来,云昭觉得自己没有义务跟她纠缠,转身走掉。背后,她听见卢笑笑接了电话,声音都变了:
“好,好,我现在就过去。”
卢笑笑感到天旋地转,她包掉了,手忙脚乱去捡,心快跳出来她不得不用手在地上支撑一下。
听到声音,云昭转头,看她这个样子只好俯下身问:“你生病了吗?”
一抬头,卢笑笑那张灰败的脸映入眼帘,她什么都没说,抓起包朝学校大门快步去了。
陆时城很不好,他在睡梦中又突然惊醒,一股腥甜冲上来,根本压不住,一嘴的血。
消息从医院走漏,本来倒不是大病,郁结于心,请的是附院最权威专家。不知怎的,流传出去便是中盛CEO危在旦夕,股价当天就出现动荡,气得周濂要告无良媒体造谣。
岑家看到,自然忍不住把岑子墨又数落一顿。这几天,岑子墨一直回娘家,那个家,冷冰冰的陆时城不在她早呆腻了。可父母这边,也吵得她脑袋疼。
手机又被她搞丢,她压根不知道自己手机什么时候丢的。
果然最近倒霉,岑子墨觉得自己手机丢的太频繁了。
“他能死?”她无所事事地染指甲,有些话,不好在父母跟前说,陆时城在床上和女人不要脸颠倒时怎么不猝死呢?
不知为什么,岑子墨对陆时城的身体有种盲目的乐观,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肌肉有多坚实,又多能拼命,要死,也是死女人身上吧?
住院时检查报告,她早看过了,狗男人哪是那么轻易就会死掉的?
这期间,她甚至约了次付冬阳,年轻的男人旁敲侧击问陆时城的情况,她手腕白到病态,一转,捏付冬阳下巴调笑:
“小朋友,是不是想他死了,你能继承他的财富和女人?别做梦,他遗嘱肯定早立好了。”
这很危险,付冬阳知道和岑子墨维持这种关系真的很危险,简直拿身家性命在赌。不过,又有莫名的亢奋在里头,退一万步,能哄好眼前的女人,她身家雄厚,背后是金达上品,家里没有儿子。如果,陆时城真的甩了她,两人结合,绝对要省他少奋斗n年。在中盛,他又能走到哪一步呢?他没人脉,靠实力和努力最高也就是李慧明那个位子了吧……
他没想过偷懒,只是,如果人生里有别样的机会,付冬阳愿意动脑子去紧紧抓住。
病房里,陆时城没有放松工作,电脑放小桌子上,有些邮件他需要亲自过目批复。
他知道自己的问题,发泄不出来,他没有出口。
因为一个人是没办法做时间的对手的。
合上电脑,他握拳咳嗽两声,那晚受了风寒炎症没消失。无意识的,手里摸着手机想打给云昭,总是想她,连她身上的味道他都贪。卢笑笑在旁边静静处理手头事情,电脑也开着。
“你打给她,说我快死了。”陆时城忽然说,卢笑笑一愣,一手支在电脑上没有告诉他自己其实亲自去过了,小姑娘很坚决。
“时城,我觉得,你应该跟云昭开诚布公谈一谈,你现在,也打算要离婚了,如果想和云昭在一起好好表明自己心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卢笑笑依然秉持小心给建议的原则,因为,陆时城说翻脸特别快。
两人这个事没商量完,电话进来,陆时城看是新号码,他记性特别好,昨天岑子墨发到他手机上的告诉他买了新手机并办了新号码。
夫妻都心照不宣不提车祸的事。
陆时城的脸在看到来电的一刹,有了微妙变化,他放到耳旁,完全不用开口,也不需想象,就仿佛看到了他妻子脸上的每一个神情变化走势:
“陆时城,家里房子失火了你知道吗?!我要开除他们!没用的一群废物!”
很吵,他把手机放的远些。
是的,两人共同居住五年的别墅,起火了,熊熊燃烧,从岑子墨卧室的窗帘烧起,在蔓延到楼梯时,火被扑灭。
陆时城黑黝黝的眼,苍白的脸,统统映在透明的玻璃窗上,想象着火海在夜间的绚丽,他笑意浅淡而凉薄,说:
“知道了,我来处理。”
第047章
火如忧郁的热带。
岑子墨是在回来拿一条宝石项链时,发现房子沦陷。哔哔剥剥, 热浪烤脸, 黑色尘埃在空中飞舞,空气里有难以形容的气味。
她在挂上电话后, 看着火,心里突然觉得很空很空,好像这把火,把什么都烧彻底了似的。
不过, 她从来就不是伤春悲秋的人, 下一刻, 是找人算账。陆时城在医院里养他被女色掏空的身体, 至少, 岑子墨是这样认为的。她还是家里的女主人,有权力处理这些让人心烦的破事。
学校里, 云昭周末再次见到卢笑笑,她和张小灿从和教授家出来正结伴往自己家走。
她特别高兴,老师告诉她今年可能还有一笔奖学金要下来。
抬眼就看到让自己不高兴的人。
“昭昭,你和那个谁……”张小灿吞吐看她, 云昭把脸堆进围巾里,情绪不佳, “没有,你先上楼等我。”
真尴尬,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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