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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调香,我调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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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关心你嘛,毕竟他现在就你一个孩子,”她又伤感到,“我那个爸,要是有你爸一半的好,我这辈子跟他们当牛做马都心甘情愿了,可惜……我现在真不想家里联系,几个月打一次电话都会大吵一架。”
我只得跟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口道,“没事,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她点点头,过了半会儿又说,“真真,姐问你个事,你别生气啊!”
“嗯,什么事,你问吧。”
“那个……二婶,这些年一直没回来过吗?”她期期艾艾的开口。
我听到这个,心里一阵反胃,像被碰到了最隐痛的地方,脸色也即可阴沉下来……不过还是强装潇洒,淡淡的说,“回来干嘛,她跟我们家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然后又很快把话题支开,“多吃点肉吧,姐,你太瘦了。”
吃完饭我还带许岚去商场添置了一套衣服,总之用尽各种方式缓解她的压力,也劝了一大堆,最后算是勉强改善了她这次的恶劣情绪,而我也早早的回了家,跟她相约以后有事常联系,感觉自己又做了一件‘善事’,心情也还不错。
可能很多人无法理解我和许岚之间的感情吧,我因为是独身子女,从小还是极度渴望一份兄弟姐妹之间的亲情,跟许岚相处久了,就渐渐将这种亲情寄托在她身上,她于我而言就真的跟亲姐没什么两样,所以我乐意用金钱和时间去维系这份难得的亲情。
**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依然没有去蕙兰,为了防止手机被工作上的人打爆,我还是每天关机,完全把自己和蕙兰隔离开来,也对公司里的动态不感兴趣,只想着为自己的下一步作打算。
同样让我困惑的是,这些天杨绿筠对我的态度有了很微妙的变化。比如她现在回来很晚,都是在外面吃饭,就算我做好了晚饭让她按时回来吃,她也以各种理由推辞,一回来洗了澡就直接钻进房间关上门,不会再客厅看电视,不会再陪我一起吐槽唠嗑,偶尔跟我说两句话,也是客客气气的很生疏。我这么久没去上班,她也不问我的原因,更不关心我每天的动态……但是,我们表面上是没有任何矛盾的,会正常的打招呼,见面寒暄,有事打电话交流,唯独没了过去那种死党闺蜜的亲密无间。
偏偏我跟她,都是那种有点闷的性格,有事总藏在心里,不会当面说开,久而久之,隔阂也越来越深。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我想,我们俩心里都非常清楚,只不过,事情又还远远没有发展到撕破脸的地步。
但长此以往,我又实在受不了这样的隔阂,受不了一个无话不谈的闺蜜变成见面呵呵的路人,我想主动坦诚,把我和高子谕的事情说开,挽回这份摇摇欲坠的友情。刚好还有几天就是她的生日,我特意花了一天时间去商场为她挑了一件价值两千元的衣服当生日礼物。她收到礼物觉得太贵重,一开始还不肯收,我磨了半天嘴皮子,终于说服她,也算稍稍修复了下我们之间的裂痕。
生日当天,杨绿筠请了一些关系好的同事朋友去唱k,当然我也在列。这个ktv在本市的档次还算比较高,一晚上估计要好几千块,心想这杨绿筠也真舍得花钱。唱歌就是要人多才热闹,来了男男女女差不多有10个人,大部分是她的部门同事,一些是她的老同学和朋友。我有点五音不全,一般来这地方也就是跟大家一起玩骰子、吃东西的。但由于最近碰到这些破事儿,自己的感冒也才刚好,况且来人又大多都是蕙兰的员工,我实在不敢太高调,只能一个人默默的坐在光线照不到的角落玩手机。
听着别人唱歌的无聊之际,我正好跟旁边一个女生说了几句话,她抱怨说人还没有来齐,我问还有哪些人,只见她拿出手机,点开杨绿筠群发的那条短信,一边看一边说谁谁谁还没来。短信上面是杨绿筠原定邀请的人,我仔细看了看,竟然从头到尾没看到我的名字,而且这条通知短信,她在一个星期前就群发了,我没有收到过……
顿时,我就心凉了半截。
她是个顶细心的人,在以往的聚会请客中第一个就请我的,但是这次,她过生日这种重要的日子,却没打算邀请我来,估计只是在我送了她价值两千的礼物后,心里过意不去才顺便把我加进来的吧?
想到这个事实,我气得很想马上找她问清楚,又想起身就走,正坐立难安之际,突然房门被打开,几个女的围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一屋子人都开始起哄,原来是周闻笛来了。
杨绿筠见状,还挺热情的招待了他,连忙把他拉过来点歌,看样子也是提前请了他的。呵呵,是啊,她连周闻笛都请了来,却只拿我当临时充数的。
她作为今晚的主角,在招呼好周闻笛的同时,还积极的叫其他人赶紧点歌,却从头到尾没喊过我一声,直接忽略我存在。正好对着上面的中央空调,那冷气直吹下来,吹得我浑身发颤,眼眶热热的,鼻子酸酸的~幸好我藏在角落,没人发现我的失态。
本想一走了之,但考虑到待会儿杨绿筠唱得太晚还得坐我的车回去,想想还是没动。
周闻笛一来就点了首萧敬腾翻唱的闽南语歌《无言花》,每个发音都咬的很准,一看就是练了很久,应该也是专门为讨好杨绿筠而练习的吧,因为绿筠刚好就是福建人,平时在ktv点的最多的就是江蕙的闽南语歌。你看,他追她,追得多用心。
“哇,周总也会唱闽南语,不错啊!”果然周闻笛唱到一半的时候,杨绿筠就情不自禁的跟着他一起唱起来,应该对他也是有些好感的吧。
一曲唱完之后,杨绿筠还意犹未尽,问周闻笛还有没有其他的闽南曲目,周闻笛当即又点了一首黄乙玲的《无字的情批》,正好又合了绿筠的意,顿时ktv成了他俩的演唱会专场了,两人一人一句的唱下去——
阿嬷不识字
但是伊识真多的代志
伊讲闪电是天的锁匙
锁匙打开有雨水
阿嬷不识字
但是有一张情批写乎伊
经过几十年不曾拆开
她讲写字不如相思
我爱的伊欲来离开
伊讲孤单尚适合伊
无留半字就断了过去
不甘心付出为伊哮归暝
我爱的伊欲来离开
伊讲孤单尚适合伊
山盟海誓也失去意义
情批拢无字痴心变青眠
……
周闻笛唱歌还不耐,一听就是ktv麦霸的类型,连唱了几首下来,跟着大家喝了几杯红酒,和几个叽叽喳喳的女同事开了会儿玩笑,就闲下来,坐到我身边来,“许大美女也来了,怎么没见你唱歌?在这儿偷偷玩手机,有点不礼貌啊!”
“我五音不全,不敢献丑,听你们唱就行了吧,反正我又不是主角。”
089他的神奇与神经
“我五音不全,不敢献丑,听你们唱就行了吧,反正我又不是主角。”
周闻笛见我状态有点落落寡欢,他给我到了半杯啤酒,跟我碰了一杯,“听说你从蕙兰辞职了?碰到什么事了?”
我很惊讶,“你还不知道?”
“真不知道,很严重么?”
“我以为整个蕙兰,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你身为总经理,不可能不知道。”
周闻笛嗤笑一声,“你还是别跟我打哑谜了,我也没兴趣听公司里的流言,就想问你为何辞职?明明做的挺好的,”
“没什么,就是因为柠檬醛的事,我被高子谕开除了。”我强装淡定。
“不会吧?”周闻笛不敢相信,“就算是你们采购中心的责任,也不至于到‘开除’这么严重,他太小题大作了,回去我跟他再说说。你也早点回去上班吧,采购那边没你不行,现在招个合适的人不容易,下半年又有很多新品要上,原材料供应这里不能出问题。”
“别跟我说这些,和我无关,反正高子谕有的是办法去解决。”
“呵呵,他啊,最近状态也不怎么样,大小琐事都在交给我打理,哪管得了那么多。而且,昨天才跟纪均泽闹了很严重的一场矛盾,两个大男人在办公室拍着桌子对吵,差点没打起来。”
我心中一个震动,忙问,“什么原因?”
周闻笛说,“还不是因为丁婉姿那款私人定制香水闹的,”
听到丁婉姿,我连忙对他说,“走,我们到外面去,你说清楚点,这儿太吵了。”
来到外面的走廊上,周闻笛告诉我,“最近半个月,纪均泽不一直在负责丁婉姿要求的那款香水吗,调配出来以后,丁婉姿不是太满意,说是没有完全达到她的需求;为了安抚她,高子谕拿出一瓶他自己调出来的新品,给到丁婉姿,刚好她对子谕这款很喜欢。这样本来也没什么吧,只要让客户满意了就皆大欢喜,谁料到纪均泽对高子谕这个举动很不满,认为自己被耍了,两人说了几句就莫名其妙吵起来,最后闹得不可开交。”
我只是抓了关键的信息,问他,“你是说,高子谕调出的新品?他不是……没了嗅觉,怎么可能?”
“呵,这个你就不懂了,”周闻笛在旁边的一处沙发上坐下来,就这一点,饶有兴致的跟我攀谈开来,“算起来,我跟子谕也有好多年的交情了,他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在法国生活,后来迁到法国蓝色海岸那个古色古香的小城格拉斯。格拉斯你应该非常熟悉吧,法国的香水之都,嗅觉的天堂,全世界很多顶级的调香师都聚集在那里,而子谕就是在这个环境下长大的,他有天生的嗅觉优势,从十五岁开始就正式涉足调香工作,在法国几个世界级的奢侈品集团里做了多年专业的调香师,他有个法文名,在国外的香界,这个名字很有名气。”
不知道周闻笛为什么要把高子谕这些背景告诉我,但我不知不觉已经听进去了,专注的眼神望着他,示意他继续。反正,我也不想进那个并不欢迎我的ktv了,何不在周闻笛这里打发一下时间。
“就在四年前,高子谕因为一些原因,鼻子出了很大的问题,”周闻笛说到这里,声音明显放低,“一开始是嗅觉迟钝,断断续续闻不到闻不到味道,那段时间他特别痛苦,也特别浮躁,你要知道,对一个调香师来说,鼻子比眼睛更重要,对他们来说,嗅觉就是事业、武器、财富、代表他们一切的一切。为了这个了不起的鼻子,他们不得不失去很多凡人的乐趣,不能喝酒,不能抽烟,不能闻那些怪气味,更不能感冒。法国是一个很重视调香师的国度,当年高子谕还是香水制造商不惜花费重金供养的十个“超级鼻子”之一,他可以享受法国皇室一样的待遇,威风凛凛的,出门还有保镖,多牛逼啊……所以你可以想象,当他失去了嗅觉,对香水制造商没有利用价值而被抛弃,也失去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武器’时,你能想象他那段日子过的有多黑暗。”
我听得呆住了,心微微的有些刺痛起来,也几乎相信了这个故事。
“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医不好了吗?”
他面色沉重的摇摇头,“造成的原因很多,不过最主要原因应该是闻的气味过多吧,我也不太清楚,总之找了各种各样的医生,也用了不少的药,均无效果。”
我依旧是呆呆的听着,半晌不能言语,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周闻笛见我听得很认真,他继续往下说。“因为这件事,他性格变了很多,以前还算个优雅的绅士,后来变得阴晴不定,比较敏感和暴躁,心情好的时候很正常,心情不好的时候你懂的,所以我要告诉你的是,别太把他冲动时候说的一些话放心上,过了这段时间,等他‘好起来’的时候,你再回蕙兰,他也不会再计较。”
我回想起那天他对我爆发的那个场景就不寒而栗,摇摇头,小声又坚决的说,“我不可能还回蕙兰的,别提这个了。我就想知道他跟纪均泽吵架这事儿……前面你不是说了高子谕的嗅觉无法完全恢复,那他给丁婉姿的这款新品是怎么来的?”
周闻笛神秘的一笑,说到,“首先问你一句,你知道贝多芬最伟大作品是什么吗?”
我想了想,疑惑的回答,“好像是什么命运交响曲之类的,忘了。”
“是《第九命运交响曲》。”周闻笛继续道,“这个作品,是贝多芬在全聋的状态下创作的。你想想,为什么这个伟大的音乐家,可以在听不到声音的情况下,创造这么伟大的作品?因为人家是用心去感知音乐~”
“怎么越说越玄了,”我忍不住笑他这种故作高深的谈话方式,“你该不会是在跟我灌输心灵鸡汤吧?绕来绕去,绕到贝多芬身上去了,”
“其实我就是告诉你,一个真正牛逼的调香师也是这样的。就像子谕,他现在没嗅觉,但是不代表就不能继续创造出新的香水,因为,失去了嗅觉,他还有记忆……”
我有点理解周闻笛的意思了。
以前也听纪均泽说过,很过国外的调香师在年老失去嗅觉的时候,也能创造出一流的香水,因为他们是用心去感知香水,用精神去闻,而非用鼻子。这就好比盲人可以用精神去感知世界,你对他说蓝色,他就能在心里看见蓝色;你说茉莉,调香师会立刻想到茉莉花的香味。
都说调香师主要靠的是嗅觉,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项技能,那就是记忆能力。香气是无形无声无息的,很难用语言来记录和表达,所以调香师只能将它们储存在嗅觉记忆库中。一个顶级的调香师,脑子里一定是装了成千上万种气味,在调配香水的时候,完全可以根据记忆来想象,把这些味道进行不同的排列组合,创造出新的迷人的香气~所以,我也完全明白了。
在这次给丁婉姿定制香水的事件中,纪均泽凭着异于常人的嗅觉能力和资深的调香经验,做出来的产品,反而没让丁婉姿满意;但相反,没了嗅觉的高子谕,却还可以敏锐的捕捉到丁婉姿的需求,给她真正想要的味道……这样一个鲜明的对比,到底谁更有能力掌管蕙兰的产品研发,已经很明确了,也难免纪均泽会翻脸——这应该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也或者,他和高子谕,其实远远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就算高子谕失去嗅觉,他跟他之间也还要很大一段差距。
我了解纪均泽,如果他在调香上面的权威受到这么赤裸裸的挑战,心里必定是很挣扎很不平静的。这次他输了,那么是不是,他理所当然也会离开蕙兰了?既然他也要走,我对蕙兰的那点惦念也没了,也更加没有必要再回去……
**
接下来,我管不了杨绿筠对我的态度,也不再纠结回不回蕙兰的问题,更不在纠结和纪均泽、高子谕之间的感情纠葛,开始了找工作之旅。以我蕙兰集团的工作经验,要在同行业找一份工作还是轻而易举的,只不过职位肯定不会太高。
这几天接到几家公司的面试电话,我反复斟酌后,去了一家业内知名的香料公司面试。这家公司主营东南亚、南美洲、以及欧洲的香料,客户主要是国内的几家大型的香水和化妆品公司,业务比较稳定。
来到公司,经过hr,部门领导的几轮面试,他们对我的表现都比较满意,只不过最后问什么时候可以给结果的时候,面试的一个领导说让我暂且等半个小时,他们公司的老板还在里面开会,需要等他的终面。
“好的。”我就纳闷了,我只不过应聘一个主管的职位,怎么还要经过总裁的终面?效率也太低了吧?或者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们对人才的考核如此严谨,不是更能体现这公司的靠谱性吗?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刚才面试的领导把我带到一个小办公室,说准备终面。
看他一脸的严肃,把我都搞得紧张兮兮的,不禁再一次在心里背了一遍腹稿。
正在低头准备面试答案的时候,忽听得有人敲了几声门,惊得我回头一看,眼前出现的男人差点没让我倒抽一口冷气!
居然是高子谕!
“你好,许小姐?”他说着,声音中充满了一种挑衅的、恼怒的、阴鸷的、狂暴的痛楚,并慢慢朝我走来。
090从此不会再碰你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他已经走到我面前来,高大魁梧的身躯把整个门都挡完了,也令我骤然心跳加促。
我呆了,楞了,傻了。我的神智,有好一会儿,就游移在那古老而遥远的世界里,抓不回来,忽然就觉得头晕目眩而额汗涔涔了。
“高……”我没喊出他的名字,只是低下头喃喃的念著,“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这家香料公司,早被蕙兰收购,”他目光灼灼的盯着我,离我更近了一步,“我说过要你彻底在我眼前消失,不要让我第二次碰到,否则,我不会轻易放手!”
他这些话,让我觉得很可笑。理智回来以后,我忽然一点不怕了,抬起头来轻蔑的看了他一眼,硬气的告诉他,“高子谕,你对我说我这些话根本没有用。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你玩这样的游戏,你的一言一行对我没有任何诱惑力!再说一次,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女人,你换个目标吧!”
说完,我就弯腰把自己的简历胡乱塞进包包里,然后挺直脊背的要离开。他挡住了我,双手抓住我两只胳膊,把我的瘦小的身子固定在他眼底,那眼光凌厉又愤怒,似乎要把我撕裂一般!
已经尝试过很多次,我越挣扎他会控制我越紧,所以这次我放弃抵抗,看到他下一步到底还想做什么?反正心已经很坚定,无乱他使出怎样的招数,对我都不再有杀伤力。
我就那么鄙夷的、愠怒的跟他对视着……
“许蔚真,”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目眦尽裂,“我很想把你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很是心碎的闭了下眼睛,他哑声说道,“我跟踪了你半个月,研究了你半个月,也跟自己争扎了半个月,一直在想,是放过你,还是不放过你?”
面对他这番有力的倾诉,我承认,我的心有那么一瞬间被触动了一下,但是当我认真揣测了他这句话,却很快被一种莫名的愤怒紧紧裹住!
我收起那瞬间的柔软,再次变成个刺猬,“看来,你不仅仅搞‘性骚扰’,还是个跟踪狂!你凭什么跟踪我、研究我,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你到底想要怎样?”
“跟我回去!”他不管我的嘲讽和抗拒,紧紧捏着我的肩膀,捏得我骨头都快要散架……我以为他又要搬出那种强势霸道的做派,却没想到,他冷冽的眼神,一下变得柔和起来,声音也软下来,就那么心碎神伤的盯着我,“只要你肯回去,我不会再碰你。”
面对他这番执着,我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没有惊喜、感动,有的只是想立刻摆脱他,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去!他现在的做法,对我而言真的就是一种痛苦的“纠缠”,甚至更准确的说是“骚扰”——我心里满满装的都是纪均泽,其他人无论怎样也挤不进来。
我自己都不知道,平凡如我,到底给了他一种怎样的感觉??以至于他如此放下身段来迁就我……这样的追逐,给我的只是无尽的压力,我承受不起。
我只是平静的对他说,“放开我。”
“好,”他这回真的放开了我,等我的答案。
但我并没作停顿,直接绕开他的身子,就拉开门出去了,他却也意料之外的没有追过来。
我脚步沉重的走向电梯,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只觉得心里无比的压抑,不知这种压抑到底来向何处,然后终于电梯打开了,我又昏昏沉沉踏进电梯,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就那么心不在焉的,回想着刚才跟高子谕的对话,以至于站了半天,才发现电梯没动,原来是自己太失神,忘了按1楼的键。
走出这座写字楼,外面的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睛。我加快脚步朝自己停车的地方走去。刚刚走到广场的边上,看到旁边一个小男孩正在踢球,足球很新,估计是大人刚给他买的,他踢来试试看~瞟了这小正太两眼,我就朝右拐去……
突然听到“砰”一声响,我回头一看,只见小男孩太用力,把足球提到路边一辆车的窗玻璃上。男孩飞快的跑过去要捡起足球,岂料刚走到车子边,就被驾驶座上下来的男人揪住,不由分说就甩了小男孩一巴掌!
目睹整个过程的我,吓了一大跳,第一反应以为那打人的车主是男孩的父亲,可能是教训孩子不懂事之类的。
但是随后,那车主又开始指着小男孩辱骂起来,还又打了他一巴掌,好像是在骂男孩不该碰到他的车子,把他车子弄坏了,那举止明显不是男孩的父亲,反而像个暴躁的神经病!那大约七八岁的小男孩立马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眼见那男人还想欺负孩子,我忍无可忍的冲过去阻止,“你住手!请问这是你家的孩子吗?不是的话,你凭什么欺负一个孩子?下手这么重,有病啊你?!”
男人从头到尾打量我一番,暴躁的吼道,“关你什么事?这小兔崽子太调皮,差点弄坏了我的车窗门,老子的车可是新买的宝马,刚开出来就被这兔崽子碰脏,能不生气吗?”
我忍无可忍的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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