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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式入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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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文无奈了。不说这么下去到底能不能把她从过去捞出来,单说她那副小身板,也不能长时间这么耗。
他决定先放弃。
宋星文叹口气:“戴菇凉,你先坐一下。我们先从‘剧情碰撞’里出来,透口气——你放心,我就在这里,不会过去。”
戴巧珊犹豫了一下,乖乖坐回到沙发上,宋星文全程展示给她最无害的姿态,见她坐定后,开始恢复精力的唤醒流程:“请闭上眼睛,现在你能看见一大片蓝色的……”
20分钟后,宋星文奔赴顶楼。江凯旋的豪套里,除了章瀚海,都在。孙顺又被派去戴巧珊的房间。
“顺子,”宾少祺抛给他一部手机,把空了的手竖起食指封自己嘴上,“趁她不注意再放回去啊!”
孙顺得令走了,宋星文好奇张望,笑问:“找到什么了吗?”
刚才他俩在戴巧珊房间会合,宋星文请宾少祺走的时候,宾少祺忽然拿过戴巧珊床头的手机,问他:“能让她把这个解锁,然后她还不记得这事儿吗?”
宋星文本来想阻止,谁料他的催眠本事已经被宾少祺掌握得差不离了。
于是,看出他有话要讲的宾少祺转脸自己动手,到沙发边拿起戴巧珊的拇指,开了屏幕,然后对她说:“醒来后,你不记得我让你开过手机。”走了。
当然,他的指令,宋星文后来做了一个解锁。在条件合适的时候,戴巧珊会想起这件事。到时候她会不会找宾少祺的麻烦?宋星文耸耸肩。喜闻乐见、喜闻乐见!
他其实对于宾少祺能在戴巧珊的手机里找到什么,并不抱希望。
可谁知他一问,竟换来宾少祺和江凯旋同时皱起的两张脸。
“你来听这个。”宾少祺把茶几上的电脑转给他,屏幕上是音频播放软件页面。他把声音拖到最大。
界面上时间轴平扫过波形曲线,声道传出嘁嘁喳喳的场景杂音,像是话筒在布料上摩擦,另外,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不久,那怪声显出端倪——是有人在抽泣。从轻轻的换气音,宋星文听得出这就是戴巧珊。
抽泣没持续多久,就听到她对麦的悄悄话。
“你不能死……现在不能死……段导还没回本儿,你死了就是害他……记住!记住!……”
录音结束,三个大男人揪着眉头相互看。
宾少祺说:“我看了录音时间,是昨晚我走了以后。应该就是华曼说的那些玩意儿,让她这样的。”
宋星文昨天就看过华曼上门找茬儿的视频,据说跟她之前“动手”的风格不同。现在很显然,她的策略已改成扎心。
宾少祺:“宋哥,你也观察好几回了,她到底怎么回事儿?说她有病,她跟我知道的有病的那些,不一样;说她没病——她也就看起来正常了!”
江凯旋拿目光射他一眼。宾少祺赶紧离他远了两分。
宋星文挑眉摇摇头:“还不好说,她现在有一些抑郁,最多还有点PTSD的表现,呃,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可就连这,也还是猜测。”
江凯旋脸绷着,眼神掩盖不住关切:“也就是说,没病吧?”
宾少祺偷瞄江凯旋,那意思很清楚:您眼神有问题吧?
宋星文左右看看,笑说:“心理上的‘有病’、‘没病’,在形成‘障碍’前,弹性很大。换种说法,如果只是大家随口说的那种‘心理疾病’,我们或多或少都有。类似坊间说的‘心结’。只要不妨碍正常的生活,就没什么大问题。”
宾少祺想了想,牵牵嘴角:“可我怎么就不信呢!这年头儿谁不‘抑郁’?谁抑郁了就跟她似的——别的毛病没有,就是真假不分?——不对,应该说,专信假的!”
宋星文:“抑郁的原因也有很多种,‘真的’不敢信,就信‘假的’喽!”
对面二位都冲他露出“愿闻其详”的期待,宋星文只好补充道:“前不久,不就有个真实案例吗?有个年轻人,每晚做噩梦,梦到有个女人喊救命,回回把他惊醒。后来查明真相——原来,他不是他父母亲生的孩子,喊救命的女人,才是他的生母。歹徒当他的面,杀了她,再把他卖给了一对夫妻。那一年他十岁,因为恨自己不能救母亲,所以把这段往事从记忆里擦掉了,或者说,埋进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直到长大成人,他才渐渐想起来。”
一席话说得房间氛围都阴森下来。
宋星文尴尬笑笑,自己收场:“咳,那个案例,噩梦并不是独立表现。其他的,比如说,小男孩在成长过程中,虽然很乖,但他时常表现出羸弱的模样。身体也确实很不好,他养父母说他常常生病,就像个林妹妹,有几次甚至被医院下病危通知。这跟他刚到他们家时,黑黑壮壮的模样完全走向两个极端——我们知道谜底后,得出结论当然很简单:他无意识地让自己那么弱小,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合理的、没有救母亲的理由。”
场面还是安静。在场不但江凯旋和宾少祺,两个保镖也目光漂移地盯着他,一脸的深思熟虑加百思不解。
宋星文无奈:“反正我想说的是,一个小表现,牵涉的事实,可能完全不是正常逻辑能推导的。因为生活的发展线路,往往没有逻辑。好了好了,”他笑笑,望向宾少祺,“她的手机里,还有其他东西吗?呃,我意思是,这通录音这种。”
宾少祺:“哟,之前您不是谴责我窥探别人隐私?”
宋星文滴汗:“我错了——我小人之心,您大人大量!”
宾少祺:“好好好,原谅你。可我就找到这一样儿,也许她有定期删的习惯。之前海爷说她录了条让自个儿出戏的指令,我刚才也没找着。”
宋星文想了想,说:“那能不能请你们帮我联系男主角?”
两人同时苦笑了一下。江凯旋看了眼宾少祺,宾少祺立马把之前章瀚海找段正业商谈的过程和结果说了一遍。
江凯旋接着说:“他俩的事儿,段导跟捂什么似的。他对海爷放话说可以做牛做马报答他的关心,只要他不再过问那些过去。我都奇怪了,他们是做过共犯还怎么的!”
宾少祺:“诶,还是害命那种!”
宋星文皱眉点头:“那位呼延老板呢?也不行?——还有谁知道当年那些事?她家里?”
宾少祺想起来什么似的,右拳往左手心啪地一撞:“对了!!”
宋星文调过视线,确认:“她家里?”
宾少祺回过神:“不是——她家里人我就听她提过一次,说要换套大房子什么的。我们近距离接触她这一个月,也没见她家里人的影儿。他们好像从10年前,‘白花’事故之后,就让她一个16岁的小丫头搬出来了。房租这么多年都是段导在供。呵,父母心大,貌似折了她,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凯旋不动声色看了看宾少祺,宋星文则点点头:“跟我猜的差不多——那你刚才说什么‘对了’?”
宾少祺露出卖关子的笑,打岔道:“唉,反正,段导、她家、还有那个现在可牛可牛的呼延姑奶奶,你找不上人家,找上了也没什么卵用!咱还是各自想点儿别的辙吧!”
宋星文:“喂!大哥!”
宾少祺起身往门边溜:“甭咬着啦!还有急事儿,下回聊啊!”
第42章 烂账继承人
宾少祺说走就走。他胸有成竹,一心奔谜底。不料,在出电梯经过大堂的时候,他瞥见一条熟悉的身影从休息区站起来。
那人戴着蓝色高尔夫球帽,上半身同色Polo,下半身白色长裤,一副似乎从球场中途溜出来的模样。要是不看脸,外人绝对想不到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看到宾少祺,他远远就开喊:“哥!”并快步走过来。
宾少祺虽然早就扫视了他几十遍,但仗着自己戴着墨镜,他假装自己根本没朝那人看过。不但“看不见”,耳朵还“背了”,继续面无表情,沿着最初的路线,一步没顿,往大门外去。
然而,对方一阵小跑,已经贴了上来。颇用了点力气想拦他:“哥!”
宾少祺依旧把对方当空气。他知道他从不单独出现,周围还有好几双眼睛在围观这一幕。宾少祺也暗暗使力顶开靠近他的这名青年,自顾自往外冲。
大门近在眼前,青年急了:“哥!下周六家里团聚,爸让你回……”
他边说边干脆从正面堵住宾少祺的前进方向。于是,宾少祺怒了。他一把掀开他,打断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家”字,低声喝道:“滚!!”
出门,拦车,一气呵成。
宾少祺去的地方就在朝阳门边上,天行SOHO里的“工场娱乐”。
前台看到是他,忙站起身笑着招呼:“George哥!”
宾少祺理都没理,直冲里面一个房间。门也不敲,直接旋把儿推开。屋里几个人,站的站,坐的坐,像是在开会,看到宾少祺,都愣了。
严昶反应最快,惊讶之后一副笑脸:“哟,这是,大稀客呀!”
他还想寒暄什么,宾少祺朝他,以及沙发上呆住的华曼扬扬手机:“解释一下吧!”
严昶眼神一阴,笑不动了:“解释什么?”
房间响起窸窸窣窣声,宾少祺瞄了眼,刚才开会的人,除了华曼和钱幻儿,都自觉撤了。于是屋里就剩下他对立面这黄金三角搭档。
宾少祺也不多说,按开播放。
“‘……通话中?你……’‘他们不想错过这种好戏!’……”
这三位脸色通通白了。宾少祺按暂停:“光听声音就很有场景感吧?你们要看视频,也在!”他笑笑,“华大小姐嘴撕戴巧珊,每一幕,都清清楚楚!”
华曼满眼慌张,一声不敢响,求救望向严昶。
严昶微微活动了他僵硬的脸,露出一个跟哭似的笑容,几秒后,他竟然说:“没错!不过……戴老师因为几句话就崩溃昏厥,也在里面。您总不至于把她每一帧都剪了吧?”
宾少祺咬咬牙,认栽似的点点头,抬手指着他,回头冲华曼说:“看见没?”他看回严昶,“你丫可真是坏透心儿了!”
严昶轻松下来,笑得妖媚:“谢您抬举!其实您误会了,小曼那是跟戴老师开个玩笑,逗一乐子!您太认真,小事儿闹大,多伤筋动骨啊!”
宾少祺收回手机,闲闲划几下,也不再秀给他们看了,自己读上面的名字:“张大虎,李凤娇,‘皇城影视娱乐公司’,”他冷笑,“这名儿起得!”他回眼看脸色顿时比刚才还要灰土的三人,“那辆破面的里,还有俩名字暂时没问到。不过,既然是这张、李二人牵的头,他俩肯定认识啊!”
三人语塞。
宾少祺:“要我详细说吗?这张大虎、李凤娇可是局子里的老面孔了,开了这家什么狗屁‘娱乐公司’,专门骗圈儿外那些想进娱乐圈做明星梦的人。说是什么‘表演培训’、‘明星孵化一条龙’,结果呢,假模假式让那些素人到他们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写字楼里,签合同交‘学费’、交‘押金’,完了把人家一车拉到杨宋那边的村儿里,养起来,继续骗钱!把人都榨干了才放!那片儿的民警看到他俩就恨得牙痒痒!呵,要不是他们诡计多端,早早把那些人签的合同骗回去,没了证据,他们那伙人早进去了!”他冷笑,“跟他们合作,真有你的!”
严昶没滋没味笑笑:“什么‘合作’?我怎么听不懂?不会连这个,您也有视频吧?”
宾少祺晃晃手机,揣进兜里:“你说呢?昨晚上我可是为这事儿耗了小半宿——你们有没有听过‘天眼’?你们跟张大虎他们,从哪条路接的头,什么时候给的钱,他们什么时候堵的戴巧珊,堵到了哪条路、哪辆车里,车牌号多少,堵了多久,怎么把她丢回的路边,事后又是怎么跟你们‘开碰头会’的——要多少有多少!”
严昶使劲眨了几下眼睛,再开口时,他的声气已经软了。
他小脚媳妇似的颠颠儿跑过来,挽住宾少祺的胳膊:“祺哥,您门路也忒宽……哎呀,您气场十足,把我们这帮凡夫俗子魂儿都震碎了!您请坐请坐,小曼,快招呼你George哥呀!……”
他嘴抹了油似的,瞬间弹出一堆甜言蜜语;而从宾少祺一露面,就吓傻了似的两个女孩,这时也奋力活络,对他展现出夸张的亲热和甜姐儿笑。
一帮人拉拉扯扯,等宾少祺眼前终于消停点儿时,他已经坐在了沙发上,面前出现了一杯新沏的茶;左右两边分别坐着笑得青筋凸起的华曼和钱幻儿,她俩都亲亲热热紧贴着他,领口不约而同拉低,领口附近的部位则紧紧贴在他的胳膊上;给他沏茶的严昶一脸魅惑笑,在茶几对面,伏低半蹲半跪,说:“哥,您有什么话儿,您尽管开口!”
宾少祺心里嫌了一口,说:“你们这个团队的风格还真是……”
他不是信奉“伸手不打笑脸人”的人。这么多年看过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有些人就仗着这一类“君子风度”的说法,专门用来压迫信奉它们的“君子们”。所以,只要他认为该打,别人再怎么笑,他也是要打的。
只不过,眼下有点难办——他真正要问的话,在这种氛围里,有点儿气短了。
可再气短也得问啊!
于是,宾少祺在三双甜蜜而不怀好意的目光包围中,稍微做了下心理建设,轻咳了声,转向华曼:“我相信你是个不坏的女孩儿,我就想问问,你扎戴老师那些话,是怎么想的。”
华曼的笑容一直处于微痉挛状态。
宾少祺的问题,她像是没听明白,颤颤巍巍看了一眼对面的严昶。
宾少祺跟着看他,严昶的眼神意味深长,但显然,华曼没读懂,又颤颤巍巍笑回来,望着宾少祺:“怎……怎么想……”
宾少祺:“很多人多多少少都听过‘白花’那事儿——我想问你,你是怎么知道,什么话能让她崩溃的。”
华曼静了一下,又六神无主望回严昶。
不想这一次,严昶听明白了宾少祺的言外之意,他立刻露出一副夺回主动权的诡谲笑容。也不蹲了,右手一推茶几桌面站起身,居高临下笑看宾少祺:“噢?George哥,原来是这个问题。”
宾少祺不屑抬眼:“要我求你吗?”
严昶:“岂敢,岂敢。哈哈,不过,我认为像George哥这么聪明的人……”
宾少祺站起身:“爱说不说!”
他一步跨过贴着他的钱幻儿,径直要出门,却被严昶一劈手拖住:“哥哥哥!有话好好说嘛……”
宾少祺停步,耐着性子转过身。
谁料,又见严昶一副涎脸笑容,宾少祺按捺着,冷冷看着他。
严昶耸耸肩,举手投降:“祺哥,您消消气!我想说!但我不敢造次!诶您别又急着走啊!您想知道的,关于‘白花’的事儿——您亲眼,去看看‘白花’,不就都知道了吗?”
宾少祺翻了个超级大白眼,也不跟他废话,转身望向华曼:“妞,你知道你江哥怎么说你吗?”
华曼一听江凯旋,整个人一震。
宾少祺笑笑:“看了你对小戴干的那些事儿,我们保镖都气坏了,他却说:小曼没什么大错,唯一错在‘明珠暗投’。”他回头挑衅看了眼严昶,再看向华曼,“你也看到了有些人是怎么在办事儿,怎么在做人。所以啊,你什么时候想‘弃暗投明’了,我随时欢迎你!”
严昶:“诶唷哥,您怎么当面儿挖我墙角哇……”
宾少祺说完就走,门摔得“嘭!”响。
房间里三人同时沉默了一秒,华曼紧张望向严昶:“昶哥,您这么回他,他没说要删证据,怎么办?”
严昶两眼还盯着被宾少祺摔上的门。华曼一问,他脸上的笑容就像装了刀片,让人光是看,就觉得自己的眼睛被他搅碎了似的难过。
于是,华曼瞬间收声了,钱幻儿也大气不敢出。
严昶冷笑,慢吞吞说:“诶唷,好害怕!不就几条破视频吗?他们那圈儿人,谁屁股后面还不烂账大把?要撕破脸,呵呵,”他眼皮搭回华曼的紧张脸,“别的不提,单那朵‘白花’,就够我们玩儿的了!”
华曼松了口气,忽然又醒神似的,紧张道:“咱们还要找戴老师麻烦?”
严昶看着她,忽然,他表情里连冷笑也撤了。两眼锐利,脸色落霜,盯得华曼一哆嗦。他说:“什么意思,那小子两句屁话,你还真信?”
华曼连忙摇头,钱幻儿则默默退开一个安全距离。
严昶两手抄在胸口,笑嘻嘻逼近华曼:“那就是,你真的很看重自个儿在你那什么江哥心里的地位?”
华曼:“不……不是,我是,不想再跟戴老师……她一神志不清的人,咱们这样……”
没说完,严昶伸出右手,食指拇指捏住她的脸蛋,扯开她的嘴巴,她眼圈一红,住了口。
严昶笑起来:“告诉你,我可不是非要去为难什么神经病;她要是当初没挡我财路,我何必跟她过不去?你不心疼钱,心疼她?”
华曼满脸通红,就着他揪着她的手,艰难地摇摇头。
严昶:“如果你真想走,我绝对不留你——你知道你这点儿名气和流量,公司刷了多少钱下去,钱停流量就停——完了呢,你家那屁股烂账是填得差不多了,但你跟公司的协议才是大头!多少债款,多少违约金,还记得吧?”
华曼眼里泪花点点,她声音颤抖,笑说:“我不走……”
严昶:“那你今后别让我看到这副嘴脸!吃里扒外的德性!”
他说着,随手一推,华曼因为始终没敢对抗他,轻而易举被他推了个大趔趄。沙发一绊,她膝盖别着失去平衡,一头撞到沙发后的墙上。
“啪”地一声,钱幻儿听得浑身一抖。华曼缓慢撑起身子转过来,表情想哭不敢哭,忽然,一条血流从她右边鼻孔哗地流下。
钱幻儿轻声:“呀……”她扑过去想帮她,这时,一包纸巾划过半空,啪地砸到华曼怀里。
钱幻儿赶紧停住,下意识看向纸巾飞来的方向。
严昶厌倦地打了个哈欠,懒懒把自己收进对面的电脑椅,发号施令:“让她自个儿弄!你动作快一点!”
华曼连忙奔进旁边的茶水间,里面响起哗哗水声。
严昶再瞟了一眼钱幻儿:“愣着干什么?去把那几个叫回来,继续开会!”
钱幻儿忙不迭开门出去。
第43章 越发隐蔽的幕后
8月下旬起头,连续多日的阵雨,总算把气温往下压了些。傍晚微风一吹,别处不知道,但江凯旋的顶楼,关上空调打开窗,舒服极了。
在如此惬意的环境里,宾少祺一动不动霸着餐桌的一角,塞着耳机,拧着眉,烦闷盯着电脑屏幕。
“小褀,”江凯旋坐到他身边,“还琢磨呢?”
宾少祺也不知是在聚精会神研究剧,还是在神思恍惚地放空。江凯旋一唤,他僵尸似的朝他转过一张麻木脸。就这么看着他。
1秒后,他眼睛忽地一亮,惊醒似的:“哥!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凯旋:“……”
宾少祺见他手里拿了一杯蔬果汁,一片面包,忙噼里啪啦站起身:“怎么又吃这些!顺子呢?那丫头刚不是出去了吗?哥,您稍等一下,我去弄点儿……”
江凯旋一把拉住他,把他摁回座位:“没事儿,你坐!这一阵儿顺子两头跑,我看他够呛。给他放了两天假!”
宾少祺脸上一阵臊。
自从严昶丢给他“白花”的线索后,为了尽快找出谜底,还要避开戴巧珊和外人,他开启了闭关刷剧模式。身为准经纪人,他一心拉片子,不但日常工作不顾,现在连自家老板的死活都放开了。
宾少祺抱歉笑:“哥,对不住,您受累!”
江凯旋:“知道就好!我看你呀,为了个名义上的‘自家艺人’,一门心思钻进去了——”宾少祺又要道歉,江凯旋挥挥手,“你就汇报一下,这么些日子,你们进展到哪一步。”
宾少祺一顿,脑袋清醒了些,关切道:“哥,这一段儿我不闻不问,您过得怎么样?”
他答非所问,却是真诚的关心。江凯旋拿起蔬果汁喝两口,掩饰自己动容的表情,说:“没怎么样啊,正常——哦,海爷撂挑子给他徒弟广清,最近跟那孩子磨合呢!”
宾少祺嘴巴张成一个“啊”字:“什么时……海爷?”
江凯旋闲闲撕面包往嘴里放:“奇吧?他说,小戴老让他想到他女儿小菲,自打小戴劈了那个副导演后,他就看不得她在镜头里的表演。说别人表演是移情,小戴是磨命,他受不了;完了呢,又说放心我的表现,还想顺带考考广清有没有长进,嗨!加上华曼他们那伙人老请假调时间,他就干脆跑加拿大看小菲去了。”
宾少祺哭笑不得:“小戴、江哥、华曼、广清、小菲,好嘛,老爷子为了给自己准假,一把亮了五个借口!可就算他定的6个月绰绰有余吧,导演拍摄中途自个儿跑路,是什么节奏?”
江凯旋乐:“所以啊,他心里一准儿也是焦的!每天半夜,拉着广清,视频通话给他看粗剪;完了呢,掐着时差,一早又连线,过问广清拍摄计划,把那孩子烦得要死!”他看着宾少祺,把话题引回来,“这剧导演好歹是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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