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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妖孽-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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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骗到身边吧?”
  “哈哈,随你怎么说都行。我成功了一半,李刑天果然克服体内的龙虎之争,功力远远超出普通异人。”
  “失败的一半是什么?”
  “唉,异人都有病症,李刑天的病症与林层染正好相反。”
  “林层染越来越衰老,李刑天……哦,我明白了。”胡桂扬恍然大悟,“怪不得李刑天像个孩子。”
  “我也是后来才发现,他的念头、那些歪诗,都跟普通人不同,像是从未踏入江湖半步的十几岁少年。最麻烦的是,他不自知,林层染起码了解自己的状况,轻易不敢动用功力,李刑天却越来越狂傲,那是少年人的无知,他不承认病症,也不听从我的劝告。”
  “一个失控的异人。”
  “对,害人害己,最终他会成为一名可怕的婴儿,只知道杀人,直到被杀。”
  “可我看他做事挺有条理,每次最多杀死两名异人,而且知道将异人逼到赵宅里。”
  “你应该见过这样的少年,他们不听父母的话,却对一些所谓的朋友亦步亦趋。”
  “李刑天的朋友是谁?”
  “何氏姐弟与小草。”
  “嗯?”胡桂扬真是吃了一惊。
  “这三人也已到达京城,行踪不定,只有他们三人的话能让李刑天听得进去。”
  “何五疯子曾向我求助,为什么……”
  “既然求助,说明自己也在挣扎,何三尘是个极聪明的人,不会默默地等候良药。”
  “可是李刑天杀死异人对她能有什么好处?”
  “这就是我想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只有你能让何三尘说出实话,或许大家怀着共同的目的,可以联手,而不是残杀。”
  “那也得能找到人才行。”
  “这三人行踪不定,但不至于毫无痕迹,找人的事情我来解决。”
  “第一件事我可以做,希望后面的两件事也能这么轻松。”
  “怕是不能如你所愿。第三件事我以后再说,今天只说前两件。”
  “第二件是什么?”
  “你得杀死太子丹。”
  胡桂扬愣了一会,“好啊,给我把刀,我去试试。”
  “哈哈,不是今天。数日之内,你将取得神力,但是远远不够,你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漫不经心,必须真心想要变强,必须刻苦练功,一个月之内,你必须成为功力最强的异人。”
  “好啊。”胡桂扬“漫不经心”地说,这是谷中仙的棋局,他只是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不知道我的病症会是什么。”
  “没人能够事先猜到。”谷中仙两眼微微放光,“相比于神力,我对病症更好奇,让咱们拭目以待。”


第三百一十九章 感恩的异人
  一名中年道士闪身进来,向胡桂扬亲切地笑了笑,然后向谷中仙道:“说通了?”
  谷中仙点头,“胡校尉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愿赌服输。”
  中年道士来到胡桂扬面前,“能让我给你把下脉吗?”
  胡桂扬觉得声音耳熟,这时突然想起来,指着对方,“是你!”
  “可不就是我,咱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是啊,天下能有几个人在意我放水的声音,那必然是交情极深的朋友,不知这位朋友怎么称呼?”
  “哈哈,这叫‘先声夺人’。在下丘连实,此前多有失礼之处,望胡校尉海涵。”
  “丘连实……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可我觉得咱们没见过面。”胡桂扬转向谷中仙,“糟糕,我现在就开始失忆了?”
  丘连实笑道:“胡校尉的确没见过我,但是你可能见过我的兄长,丘连华。”
  听到“丘连华”这个名字,胡桂扬的记忆豁然开朗,“五行教的丘连华,白白胖胖,像个商人,他是哪一教来着?”
  “上善教,其形为水,常在运河上转运南北货物,的确算是一名商人。”
  “你们兄弟可不太像,是亲兄弟吗?”
  “同父同母。”
  “你也是五行教的人?”
  “从前是,现在不是。”
  胡桂扬点点头,“去过郧阳府的人各怀目的,你是为什么?”
  “哈哈,胡校尉的疑心还是那么重,实话实说,胡校尉当初乘船南下,一路受到跟踪,最后你突然改走陆路,跟踪者因为贪睡,错过时机,只好乘船继续走水路前往郧阳府,没想到竟然赶上一场亘古所无的大机遇。我就是那个不合格的跟踪者,在郧阳又被丹穴吸引,将任务忘得一干二净。”
  “哦,怪不得我在郧阳没见过你,但是咱们也算有缘。”胡桂扬起身,拱手致意。
  丘连实再次大笑,“能把脉了?”
  “稍等。”胡桂扬依旧向谷中仙提问,“这位丘道长功力不弱吧,据说有一位异人登门讨债,被他一顿痛打。”
  “小谭?”谷中仙问。
  “嗯。”
  “他怎么说的?”
  “他说为你杀人,换来十枚假金丹,他不服,找你说理,被这位丘道长打败。”
  谷中仙与丘连实互视一眼,同时摇头。
  “小谭在撒谎。”谷中仙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遍体通红,外表与极品金丹完全一样,“我有丘连实帮忙,为什么要用小谭杀人?这的确是我造出的金丹,但不是为了骗人,而是将极品金丹的含量降低,以免剂量太高,误伤人命。很快你就会知道,初成异人之时,对金丹极为贪婪,很容易过量。”
  “这倒是个办法。”
  “小谭到我这里时,正是初期,他向我哀求金丹,我给他这一种,告诉他用完之后再来拿,可他太贪心,趁我不备,从我这里盗走一大批。丘连实追上去,教训了他,拿回一半金丹,另一半留给他。”
  “你还真是心善。”
  “与心善无关,我只是想看到异人的变化。小谭身上剩金丹,说明他已经熬过初期的贪婪,这是好事。”
  胡桂扬看向丘连实,“你打得过李刑天、太子丹吗?”
  “难说,打过才知道。”丘连实向谷中仙道:“胡校尉纳闷我的功力为什么比一般异人要高。”
  “可以告诉他,对胡校尉无需隐瞒,尤其是在咱们希望他不要隐瞒的时候。”谷中仙笑道。
  丘连实这才说起自己的事情,“上善教一直在江上等我,我回到船上之后开始发生变化,兄长一开始很惊慌,很快看出这是一件好事,于是四处寻药,为我增强功力……”
  “还有治病,你的病症是什么?”
  “怕光。”
  “阳光?”
  “对,一见阳光我就会变得暴躁,好几次要杀人,连亲兄弟都不认。兄长买来大量稀罕药材,那些天我几乎是拿药材当饭吃,光是人参就吃了三五十根。”
  “但是没用,你最想要的还是金丹,于是你向谷中仙求助。”
  丘连实微笑点头,“当时消息已经传开,五处丹穴里各产出一批极品金丹,何氏姐弟我找不到,朝廷我不想接触,只好去见谷先生,只有他那里常开方便之门。”
  谷中仙补充道:“丘连实没练过内功,而且补药吃得太多,到我这里时已是奄奄一息,我用金丹缓解他的病症,让他能在白天短暂出门。我帮助过许多异人,但是愿意相信我、愿意留下来的寥寥无几。丘连实留下了,按照我的方法修炼,功力精进,慢慢超越普通异人,与太子丹、李刑天相比,可能还有些距离。”
  丘连实轻叹一声,“我希望能与他们实打实地较量一番,可谷先生觉得你才是希望所在。”
  胡桂扬伸出左臂放在桌上,露出手腕,笑道:“别太相信他,跟普通人一样,他也经常出错,有时候还出大错。”
  谷中仙没有辩解,丘连实大笑,伸指按在脉上,笑容渐渐消失,专心把脉,良久方道:“请换手。”
  两边的脉象全都诊过之后,丘连实道:“最早今夜,最迟明晚,应该就有变化了。”
  “不会再像上次那样,只有一半功力吧?”
  “难说,携带天机丸者能够被催成异人,已属天大的幸运,获得多少神力,全看神意。”丘连实低声念了几句什么,“谷先生看好你,我也希望看到奇迹。”
  “别抱太大希望,谷中仙让我辛苦练功,我同意了,但我这个人天生懒惰,能刻苦到什么地步,真的很难说。”
  丘连实大笑,拱手告辞,“等胡校尉神功大成,我必要讨教。”
  “期待,但是别再听我放水了,我现在一到小解的时候就紧张。”
  “哈哈,我这个人天生好奇,能控制到什么地步,也很难说。”丘连实模仿胡桂扬的说法,转身离去。
  “这个人挺有意思。”胡桂扬对丘连实印象不错,“得他相助,是你的运气。”
  “天机船总算没将闻家人完全遗忘,送给我这样一位得力帮手。”
  “接下来呢?我就这么干等着吗?”
  “你可以回赵宅,等到神力产生,你不要隐瞒,自然有人会去找你,帮助你提升功力。”
  “林层染不跟我回去?”
  “他不回去,懂得感恩的异人寥寥无几,丘连实是一个,林层染是另一个。”
  “千辛万苦将我弄出赵宅,就是为了让我当面认输?”
  “这很重要,胡校尉是个重诺之人,我必须听到你的承诺。”
  “哈哈,好吧,你也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劝说何氏姐弟、除掉太子丹,你已经布置给我两件事,还有一件事你现在不肯说。”
  “要做的事情有许多,哪件该交给你,我还没想好。你不会等待太久,很快我就会做出决定。”
  “我等着。”胡桂扬准备告辞,又想起一件事,“林层染曾经声称他为东宫做事,真的假的?”
  “等你成为异人之后再说吧,事有万一,万一你还是半途而废,有些事情莫不如一无所知。”
  牵扯宫里的争斗,谁都不愿轻易透露,胡桂扬没再问下去,拱手出屋。
  院子里空空荡荡,骡车已经离开,胡桂扬从后门出去,寻路回赵宅,半路上雇一辆骡车,坐在上面发呆。
  他想脱身而出,迄今为止却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
  他就像一只初学飞翔的雏鸟,从高处坠落,必须在摔死之前展翅高飞,没有第二次机会。
  赵宅门口站着一大群人,车夫不敢靠近,远远停下,请客人下车。
  胡桂扬步行过去,混在人群中慢慢向大门口挤去。
  东厂、西厂、锦衣卫都来人了,互相小声议论,有人询问胡桂扬的去向,更多人则在担心宅子里的异人怎么处置。
  守门人全换了,胡桂扬一个都不认识,对方也不认识他,见他是名校尉,没有开口驱逐,可他越走越近,似乎要进宅子里面,一名百户严厉地说:“止步,你是谁的部下?”
  “西厂。”
  “西厂没传人进去,你……”
  “胡桂扬!”身后终于有人认出这名校尉的身份。
  “干嘛?”胡桂扬转身顺口问道。
  门前、街上突然一片安静,随即好几十人同时跑过来,像是恶鬼扑食。
  守门的几名锦衣卫近水楼台,其中两人直接将胡桂扬扑倒,随后更多人跑来,群力合作,不知多少双手掌将他高高抬起。
  “嘿,大家虽是同僚,可我跟你们不熟,别开玩笑……”
  没人搭理他,后面倒是有不少人还想挤过来,好像摸他一下就能分得一份功劳似的。
  一个尖细地声音问:“何事喧哗?不知道我们正在……咦,那是胡桂扬?”
  “厂公,是我。”
  “放下。”汪直命令道。
  胡桂扬终于双脚落地,四处看看,前院很空,抬他进来的校尉都站在身后,前面不远站着汪直,还有东厂的厂公尚铭,异人关木通与江东侠,全都是一脸惊讶。
  “哟,两位厂公都来啦,赵宅何其荣幸。”胡桂扬笑着迎上去。
  汪直没理他,转身向其他三人道:“胡桂扬回来,咱们还要再谈吗?”
  关木通与江东侠互视一眼,后者开口:“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一切照旧。”
  汪直点点头,也不跟尚铭商量,迈步就走,经过胡桂扬身边时,狠狠地瞪他一眼。
  汪直显然不愿意看到这名手下重新现身。


第三百二十章 相信
  胡桂扬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人问他去过哪,也没人问他做过什么,只要看到他本人出现,大家似乎就已满足。
  送饭者是一名陌生的锦衣校尉,敲门进屋,将饭菜放在桌上,问道:“还需要什么?”
  胡桂扬坐在床沿上,笑道:“让一名校尉给另一名校尉送饭,真是不好意思,你打赌输了?”
  校尉愣了一下,不太情愿地点头承认,“嗯。”
  “猜拳还是骰子?”
  “骰子,比点数。你要是没别的需要,我先走啦。”
  胡桂扬指着桌上的饭菜,“如果能有一壶酒,这顿饭就完美了。”
  “上司交待,不准喝酒。”
  “茶水也行,只吃饭有点咽不下去。”
  “行,你等会。”校尉匆匆离去,很快送到一壶热茶。
  在校尉的注视下,胡桂扬匆匆吃光晚餐,一点没剩,最后抹抹嘴赞道:“好吃,谁做的?”
  “外面送来的。”校尉收拾碗筷,临走时恳求道:“千万别再惹麻烦,前院几十名校尉就是几十个家,上有老下有小,一人出事全家遭殃。”
  “只要麻烦不找我,我绝不找麻烦,待在宅子里一步不出。”
  “嗯。”校尉显然不太相信,“还要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热水洗脸洗脚。”
  热水很快送来,胡桂扬笑道:“我是不是要什么都可以啊?”
  校尉的脸色有些难看,胡桂扬急忙改口:“没了,感谢之至。对了,怎么称呼?”
  校尉没回答,转身离开。
  洗漱过后,胡桂扬吹灯上床,默默地等着变化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胡桂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再睁眼时,外面已经是亮天。
  没人送饭,胡桂扬打个哈欠,起身准备去往前院。
  后院里,异人们难得地几乎全都出屋,分成三伙,一伙以关木通、江东侠为首,人数最多,站在院子中间,议论纷纷,一伙人数较少,只有七八人,也不团结,站在廊下冷眼旁观,另一伙是罗氏与梅氏夫妇,站在毁掉的东耳房附近,同样旁观。
  胡桂扬一出现就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天气不错,寒冬快要过去了。”胡桂扬笑道。
  赵阿七从人群中走出来,“师兄还没看到吧?”
  “看到什么?”
  赵阿七指向胡桂扬身后。
  正房前面的两根廊柱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字,一行是“月有阴睛圆缺,人有胜负胜弱”,另一行是“今夜比武,异人必至”。
  胡桂扬念了一遍,笑道:“不用问,第一行字是李刑天的手笔,另一行是太子丹?谁要比武?争夺什么?”
  “争夺异人之首的称号。”赵阿七道。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算了,我猜诸位都不会参加比武,对吧?”
  没人站出来反对,又是赵阿七开口道:“但是异人都得留下来当观众,那上面写了‘异人必至’。”
  “有热闹可看,大家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赵阿七没回答,身后的萧杀熊大声道:“因为这两个人都是疯子,谁也猜不透比武之后他们会做什么,没准转身就将大家都给……”他做出一个斩杀的动作。
  胡桂扬本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摇摇头,笑着离开。
  前院人不少,昨晚送饭送水的校尉不在其中,多出大量陌生面孔,韦瑛也不在,胡桂扬只得向一名见过面的异人护卫问道:“今天谁管饭?”
  护卫瞥他一眼,根本不开口。
  胡桂扬只好自己去厨房,找点剩饭剩菜对付一下,出来之后向满院子的人大声道:“你们都是朝廷的异人?人数好像不多啊。”
  没人搭理他,异人骄傲,带上“朝廷”两字,越发难以接近。
  胡桂扬回到后院,发现自己颇为多余,跟谁也说不上话,于是直接回屋里往床上一倒,什么也不想。
  赵阿七与关木通悄悄进来,一个走到床前,一个站在门口。
  胡桂扬坐起来,“想吃饭自己去前院找吧,今天好像没人管饭。”
  “我们都有一些点心和水,吃喝不愁。”赵阿七道。
  “咦,为什么我没分到?”
  赵阿七侧身让到一边,关木通走到近前,赔笑道:“胡校尉前晚失踪,让大家十分担心。”
  “算我命大,又回来了。”
  “呃……那个林层染是怎么回事?”
  胡桂扬想了想,不记得谷中仙曾要求自己保密,于是道:“他将我带到谷中仙那里,仅此而已,不知他今晚会不会过来观战。”
  “果然是谷中仙,他说什么了?”
  “嗯,说了不少。”
  等了一会,见胡桂扬无意再往下说,关木通笑道:“事情是这样,有传言说所谓比武都是策划好的,背后的主使者就是谷中仙。”
  “他对我没提起过比武,一个字也没有。”
  “奇怪,谷中仙不惜让林层染暴露,也要将胡校尉请去,却又轻易放回来。”
  “是挺奇怪,大概是见到我之后十分失望吧。”胡桂扬笑道,虽然不受束缚,却不想说出实话。
  “谷中仙不会做这种无谓的事情。”关木通的笑容有些僵硬。
  “要我说,大家都挺‘无谓’,你们为什么要来赵宅?为什么要怕李刑天?为什么接受朝廷的药丸?为什么面临共同的危险却依然彼此猜忌?”
  “我们是被迫来这里避难……”
  胡桂扬摇头,“这就是‘无谓’,听上去合理,其实不堪一驳,官府天天抓反贼,抓住就砍头,我也没见反贼都接受招安,反倒是一群异人,神力在身,恣意杀戮,反而乖乖听命。”
  关木通一脸愕然,似乎不明白胡桂扬为何有此疑问,正要开口,赵阿七道:“让我跟师兄单独谈会。”
  关木通叹了口气,转身出屋。
  “你怎么没跟罗氏站在一起?闹纠纷了?”胡桂扬问。
  “分开未必是因为纠纷,站在一起未必是志同道合。”
  “我能回来,也未必是有阴谋。”胡桂扬笑道。
  赵阿七找凳子坐下,“该是互相说实话的时候了。”
  “对啊,今晚的比武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两人沉默,都等对方先说,最后是赵阿七开口:“有这么一种说法,异人神力并非自己辛苦修炼所得,乃是天授,因此可以转移。”
  “靠杀人转移?”
  “这是说法之一,但没有明证,李刑天第一次杀人时,功力就已很强,另一个太子丹好像也是如此,而且其他人的尝试也都失败。”
  “你杀过异人?”
  “嗯,两位,一个确定是异人,另一个刚有异人的迹象,但我什么也没得着。后来又有传言,说转移神力另有它法,异人必须聚在一起,找出这个办法。”
  “呵呵,那你们应该去郧阳,那里才是神力诞生的地方。”
  “郧阳已无奇迹,传言说京城将是天机船再临的地点,于是大家纷纷赶来。”
  “又是传言,你们什么都信?”
  “传言的来源通常是谷中仙,他是闻家人,曾经登上过天机船,如果天机船有消息,肯定会借助他来传递,对不对?”
  闻家人自以为遭到天机船抛弃,异人却当谷中仙是信使,胡桂扬无话可说,只好笑道:“反正已经来了……就算大家聚在一起,最后得到神力的人也是李刑天、太子丹这种人吧?”
  赵阿七眼睛一亮,“这正是天机船的奇妙之处,在它眼里不分强弱,一切全凭运气,在郧阳如此,在京城必然也是如此。而且异人数量很少,死伤过后,如今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谁能舍弃这样的机会?”
  “然后呢?”
  “什么然后?”
  “比如某人得到全部神力,从此视凡人如草芥,那他的病症是不是会更加严重?那些神力被夺走的异人,是就此死掉,还是恢复成普通人?”
  “全凭运气。”赵阿七的眼睛越发明亮,“得到神力者,病症或许严重,或许消失;失去神力者,或许死掉,或许成为凡人,连病症也没了。无论发生什么,大家都认命,就像在郧阳一样,重要的是你得相信。”
  “相信什么?”
  “相信天机船、相信运气、相信神意……”
  “你知道谷中仙对我做了什么?”
  赵阿七摇头,透露这么多的“传言”,他就是在等胡桂扬的实话。
  “他与宫中术士联手,造出一种药,能将天机丸的携带者变成异人,这里没有运气,也没有神意,他将所有人唬来,靠的不是运气,而是精心策划。”
  “原来如此,师兄变成异人了?”
  “还没有,这不耐心等着嘛。”
  “就是今晚吧?所以比武定在这个时候。”赵阿七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站起身,拱手道:“师兄好好休息,今晚的比武必将十分精彩。”
  “你还相信神力转移那一套?”
  “必须相信,这是得到的神力起码要求。”赵阿七没有丝毫动摇,反而觉得师兄不可理喻,他轻叹一声,“如无意外,谷中仙是将师兄当成了转移神力的道具,但他大错特错,闻家人在郧阳一无所得,在京城也不会有所收获。他想将一切都控制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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