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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霸道王爷独宠[穿书]-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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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阮:“……”他极力掩盖眼底惊讶的神色,毕竟……
这鲜亮的彩色丝带看上去可不是滑稽一分两分,尤其是攥在一身黑衣的赵曜手里。
赵曜笑声低沉暗哑还性感,递给他:“给我戴上。”
带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命令口气,陆阮几乎是下意识本能地接了过来。
然后——
彻底愣住了。
他一脸迷惘地盯着赵曜,再看看手里的丝带和玉佩。
戴上?戴上玉佩还是丝带?怎么戴?
这么一条七彩斑斓的丝带; 您戴上真的合适吗?
赵曜俯身,挑着眼角:“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不是。”陆阮连连摇头; 略显为难; “我不会。”
绑上自然是可以的,但他见过赵曜动手戴玉佩,早上还盯着翠竹帮自己打结; 自然知道玉佩可不是随便一个死结就可以的。
工序繁琐,他眼睛都来不及看; 更不用说记住动作步骤了。
再说; 玉佩又不是戒指盒项链,没人告诉他送这玩意还要给对方亲自戴上。
陆阮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应该送礼物。
好在大小姐的身份很管用; 他不管不会做什么都不奇怪; 赵曜也只是嘴角抽了抽; 旋即——
矮身牵住他的手。
“!”陆阮极力按捺住想要一巴掌抽过去的冲动,忍耐着血脉的跳动,由着他牵引着自己,握住玉佩,摆弄着丝带。
“这里,穿过去,嗯,就这样,再打一个结。”
轻软的嗓音羽毛似的落在耳畔,陆阮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通红滚烫的耳朵尖还残留着感觉,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手腕微微颤抖着,要不是对方把着他的手,恐怕玉佩真的要葬送在他的手上。
“打结?”赵曜重复了一遍。
“嗯?!”陆阮猛然间回过神来,眼睛呆呆的,傻乎乎地直直盯着赵曜。
“……咳咳,最后这里,要绑个结。”赵曜自觉已经放低了声音,可没想到还是吓到了小兔子,缓缓眯起眼示意他看手下,不自觉又软了几分。
玉佩已经扣在腰带上了,抓人眼球的丝带也不知怎么紧紧就缠绕住了玉佩,陆阮手里正攥着丝带预留的一小段,还剩下最后一部分。
“什、什么结?”陆阮连忙打起十二分精神,不敢再胡思乱想,但他真的一点都不会呀。
中国结?蝴蝶结?还是死结?好歹给点提示吧,陆阮急的两眼通红,生怕惹他不快。
“……”赵曜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你以前在家里都做什么?”鸳鸯扣没听过吗,现在女儿家都还没他知道的多了?
“看、看书?”颜苏卿做什么陆阮不知道,但记忆力颜苏叶是一直在被打被打还是北被打,这些活计他记忆力也没有。
“真的?”赵曜视线飘到桌上,那里四四方方一尊砚台,似乎在提醒他第一天磨墨时候的囧事。
“看……看话本?”陆阮头皮发麻,张嘴就开始胡说八道。
“什么话本?”赵曜握着他柔软的小手,一只手就能包的住,“才子佳人夜间私会的那种?”
“不,不是!”陆阮着急,差点咬到舌尖,连忙摇头。
他都已经嫁人了,说这些是觉得赵曜脑门太暗淡,想要添点新颜色吗。
他不敢。
“那看什么?”赵曜仿佛很感兴趣似的,似乎是要刨根问底了。
“妖怪传?”
有一段时间,陆阮很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他怕鬼,怕得要死,但又觉得即便是跟鬼共处一室,都比跟人在一起让他更轻松些,所以搜集了不少山海经类似的灵异怪谈之类的书看。
不恐怖,讲的都是妖怪的起源,还有一些小故事,还蛮好看。
有几则故事细细品味,总感觉意蕴深厚,他到现在还记得每一个清晰的脉络。
“你喜欢?”
“也,也不算喜欢吧,就是消磨时间用的。”要是被问到最喜欢哪本书,总不能胡乱邹一本吧。
陆阮额头冒着冷汗,完全没想到赵曜竟然是如此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一个人,或者是——
他对自己的事情很上心?
为什么要对自己上心?!想哭。
陆阮言简意赅,实话实话。
很耐得住推敲。
“嗯。”赵曜见他确实不懂的样子,压下眼底升腾起来的不满和燥郁,抓着那只柔软的小手,咬着他的耳朵尖轻声说道,“在这边挂一下,再绕过来。”
比翼双飞。
陆阮心脏砰砰砰直跳,只觉得一字一句陨石一样坠落在心房,砸的地动山摇。
他心思灵巧,也看出其中玄妙,纤细的手指灵活翻动,很快丝带就死死拴在玉佩上了。
陆阮下意识拽了拽,除非用剪刀,还真不一定分得开。
赵曜心情更好了,也就着他的手拽了拽:“嗯,就是这样,永远都扣在一起了。”
不着痕迹的,陆阮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做好了,希望自己的蠢没有惹恼对方。
赵曜抬手,撩起他鬓边自然下垂的发丝,拢到肩膀后面去,露出小巧白嫩的一张脸。
食指轻动,点着他的下巴让他跟自己对视。
“王爷?!”陆阮紧绷着脸皮,心内忐忑,出声给自己壮胆。
赵曜眼底带着兴味审视了半晌,忽然松开手,绕过桌子坐在了太师椅上。
陆阮:“……!”好在他已经习惯了赵曜的不按常理出牌,微微颌首依旧站在原地。
刚触上公文的手收了回来,赵曜眯眼,半晌都没得到小兔子的一个余光,不快地敲了敲桌子。
“是,王爷。”陆阮连忙答应着,但没有命令头都不敢抬起来。
“过来。”
没什么可怕的,感受到气氛稍显紧张,陆阮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甚至还抬脸弯了弯嘴角给自己打气,故作轻松挪到了桌边上。
赵曜一愣,也跟着翘了翘嘴角。
笑完之后才觉得自己好像个傻子,立即收住。
正好,陆阮站定之后看到的就是他故作严肃,甚至还略僵硬的表情,抖了抖肩膀,脑袋缩得更低了。
其实没什么事要做,就只是看他买了东西送给自己,迫不及待想要拿到手才叫人回来的,现在——
赵曜想了想,说道:“磨墨吧。”
回来早也有其他好处,只要小兔子在书房,他的批语都能软和一些,虽说小兔子绝对不会偷看,但赵曜也不愿流露戾气吓到他,尽可能地克制着脾气。
殊不知他自认为和缓的口气才吓得地方官员夜不能寐,每晚做梦都是王爷笑里藏刀,温柔刀刀刀致命的场景。
尤其是陆阮虽然做过一次,但明显还不熟练,墨水也尤其不均匀,写下的字更是斑驳不堪,像极了淋漓的干涸的鲜血,更添恐怖之色。
给别人添了“杞人忧天”的大麻烦,陆阮丝毫不知情。
他低着头专心磨墨,即便手腕还有些酸痛,但面上依旧心无旁骛,实则心里波涛骇浪。
即便没抬头,他也能感觉到赵曜正在盯着他,那视线太过赤。裸、又深意满满,由不得他忽视。
后背汗毛倒立,脚底板升腾起凉气,陆阮轻咳两声,打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注视。
啪的一声,赵曜甩下公文,蹙眉问道:“着凉了?”
昨晚被搂在怀里,中间还隔着厚重的被子,决计不会有问题,莫不是早晨着了凉风?
大家小姐就是麻烦,赵曜起身,又瞄向他身上单薄的衣裙,眉心蹙的更紧了,颇为不耐烦叫道:“怎么,一个个连个人都不会照顾了?翠竹和翠柳呢?”
“不不不,不是的。”陆阮吓得墨点都差点溅在身上,连连否认。
简直想狠狠扇自己几个大耳刮子,还不如让他看着呢,做个花瓶也比做个细菌传染源好得多,还连累别人。
他赶忙解释:“我只是嗓子痒一些。”说完更忐忑,只想回去好好看大家小姐守则里有没有不让在公众场合咳嗽这一点。
赵曜凑过来看他红润的脸蛋:“真没事?”
“嗯。”陆阮脸颊滚烫,隐隐冒着热气。
赵曜:“……”看着似乎有些发热,再看还发现小兔子都有些站不住了。
身子摇摇欲坠,脸蛋也唰地泛白,赵曜伸手直接将人捞在怀里,只觉得现在的姑娘都已经如此金贵了?
莫不是晒着了?
赵曜也只听说过中暑,还从没见过,瞬间还有点慌乱,他甚至自己都不止慌什么。
小兔子只能他欺负,老天都不行。
他有点紧张,但因为从没紧张过,小情绪很容易被忽视,强势牵住小兔子的前爪子,一把拽过来:“跟我来。”
墨棒吧嗒落在墨汁里,溅起点点墨渍。
陆阮一脸抗拒,但奈何只能在心里大声质问——你要带我去哪儿!!我不去!!死都不去!!
事实上,他迈着小短腿,瑟瑟发抖地紧跟上去。
他不傻,绝对不会以为魔鬼把他列为自己人了,只会觉得——
现在,他又多了一条会被杀死的可能。
翠竹和翠柳无可奈何,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就只是福礼送他进去。
视线飘过门口那两个带刀穿着铠甲的侍卫,陆阮后背一僵,立刻快步走了进去。
阎王让你五更死,陆阮三更就得沐浴躺好。
他可不敢让阎王等的久了,很怕被下油锅炸油条。
越接近越害怕,陆阮使劲按着心脏的位置,一会快一会慢地向前挪动着。
第56章 56。平行世界(一)
“跑?还想往哪儿跑?”一群人嬉笑着将陆阮堵在墙角; 看他吓得瑟瑟发抖相视大笑。
“我; 我没跑。”陆阮眨巴眨巴眼睛,试图将眼眶中的泪水咽回去,可一切都是徒劳,反倒看不清楚面前人狰狞的面孔。
放学后; 他已经速度很快地收拾好书包狂奔下楼了; 可没想到还是被其他班的人抢先一步。他脊背紧挨着冰冷的墙面,紧紧攥着校服裤缝的手心满是汗水。
“你,你们放过我吧。”陆阮正在遭受校园暴力,欺负他的人各个比他高壮比他力气大; 还比他跑得快; 他除了求饶别无他法。
以前尝试过打电话给妈妈; 可三言两语还没说清楚就被那个干练的声音打断。“宝贝; 有事找你们老师; 爸爸妈妈这边还要开会; 先不跟你说了,早点睡觉; 宝贝。”
他也试过跟司机叔叔说; 可叔叔每天除了接送自己上学还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办; 根本不可能定时定点出现; 更何况校园霸凌还是发生在校园内部。
找老师?陆阮小幅度摇了摇头; 眼角挂着的泪水划过一道弧线掉在衣袖上; 泅出一小团水渍。老师倒是说过几次; 可那些坏孩子每次被老师叫走之后; 第二天他身上的伤也会更重一分,更甚至有一次,外衣都被撕扯成了布条。
陆阮实在没有办法,他甚至想过用钱解决,可能出现在这所学校里,哪家缺少那两个臭钱。他们是坏人,就只是想欺负自己,想看自己掉眼泪罢了。
他也不想哭的,可他害怕,忍不住。
陆阮抱着书包,顺着墙壁慢慢滑下,抱膝蹲在角落。原本身形消瘦,如此居高临下看着更像是小学生了。
“哈哈哈哈,你们看他那怂样。”
“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他不是,他就是小姑娘,扎两个辫子就可以直接嫁人了。”
不,我不是女孩,我是男孩,陆阮只敢在心里反驳,他下巴缩在怀里,不敢露出自己的脸,生怕对方又说出其他侮辱话语。
“你们,别过来。”黑色的阴影落在脑袋上方,陆阮抱着书包好歹有点安全感,他不住向后退缩,拖着哭腔恳求道。
“哭了,你看真哭了,不是小姑娘是什么?”
“卧槽,哭起来还真是梨花带雨,还打吗?”
“怎么不打,别上手,这可是人妖,恶心死了。”
“不要!”陆阮抱住自己的脑袋紧紧闭眼,意料之中的拳打脚踢没有如期落下来,耳畔传来叮铃哐当的摔打声,接二连三的痛叫□□紧接着传进耳朵里。
他小心翼翼睁开眼睛,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刚才还在叫嚣嬉笑的坏人。
“啊!”突如其来放大的面孔吓了他一跳,双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眼对眼相互瞪了好半天,陆阮后知后觉生出恐惧,他瑟缩着小声说道:“谢,谢谢。”
一只手陡然出现,还以为还是得挨打,他本能偏过脸躲避,半晌也没等到耳光或者撕扯。
陆阮小心抬脸,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刀尖一般直直戳在心上,害怕却又无端端带起一丝安全感,打心底里觉得这人不会伤害自己。
他抿了抿唇,将喉间的酸涩咽了下去,试探性质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可就在对方抓住他的瞬间又立刻收了回去,手心使劲在衣服上蹭了蹭:“不,不是,我,我脏。”
刚才跑的太急,从楼梯上摔下来,又被拖拽到了这个角落,衣服上手上全是灰尘,被汗水浸湿黏在手心,黑漆漆一大片。
那张好看的脸皱了皱眉,就在陆阮以为他生气了,心中忐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的时候,那人强势拽住他的手腕,轻轻一使劲就把自己从地上拉了起来。
陡然的力道让他维持不住重心,惯性一头栽倒在对方的怀里,手忙脚乱就要出来,却被一双温暖的手在脊背上按了按。
陆阮一愣,冰冷的身子微微颤抖,温热透过单薄的衣衫传到后背皮肤里,又顺着经脉慢慢游走,整个人似乎都温暖起来。
“别怕。”声音就在耳畔响起,距离太近了,陆阮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鼻息搔在耳朵尖处的酥痒,他不自在地动了动,却被抱得更紧了。
一时之间又是慌乱,又是疑惑,反倒不知该怎么做了,索性完全不动任由这个宛若齐天大圣一般凭空出现为自己解难的陌生人抱着。
周围嘈杂的呼痛声不断刺激着耳膜,陆阮小身板抖了抖,还没站稳又被一把拽着走,小短腿使劲在后面交替紧跟上。
他望着面前高大挺拔的身影,悄悄掐了一把自己大腿。
是梦吗,好像不是。
真的有人从天而降救了自己,可他是谁,陆阮想破脑袋也不记得自己认识他,甚至似乎素未谋面。
“我叫赵曜。”
赵曜转头看了一眼紧盯着他的小可爱,自报家门之后将人直接塞上了车。
“……”陆阮急忙虫子似的蠕动着想要下去,吭哧吭哧半晌拒绝道,“待会我家里人要来接我了。”
这人虽然救了他,但毕竟是个陌生人,如果是坏人想要绑架自己怎么办?
瞄着小可爱软糯但却戒备的眼神,赵曜抬腿跨上去砰的一声直接关上门,将人堵在里头,摸出手机递给他:“给你家里人打电话。”
陆阮:“……”看看手机,又看看自己的手,嗫嚅着小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呀,绑架吗,你要多少钱,我们家司机没钱的,我爸妈,他们……”说到这里,小脑袋埋得更低了,手指绞着衣服下摆,“没时间接电话。”话里话外都是就算你绑架了我,也拿不到钱还不如放了我另找个对象的意思。
赵曜命令前面开车,抓着他的手腕仔细检查的他蹭在地上划了几条小口子的手心,声音不悦:“谁说要绑架你了。”
前面司机透过前视镜望了两人一眼,表情难以言喻。赵曜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所给信息太少,导致小可爱误会了,立刻补充说明道:“我是高中部的赵曜,跟你一个学校。”
他没穿校服,但车后座有一个黑色的书包,陆阮瞧着他在小包里摸了摸,递给他一个红色小本,上面烫金色的学校名字闪了闪。
陆阮征求意见似的看了看他,在看到对方点头之后使劲又擦了擦手这才接过来。为什么证件照也这么好看,陆阮在心里默默吐槽,若是自己也长成这样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模样,就不会被说成娘娘腔,也不会被堵在墙角强行扒裤子了。
一时之间委屈上涌,眼眶发热,他急忙将学生证塞到赵曜怀里,生怕眼泪打湿了证件被对方骂。
赵曜没管证件,随意扔在后面拦住他要抹眼泪的手:“别动,手上有细菌,要感染的。”
微凉的湿巾轻柔地擦过眼角,又携掉了脸上的泪渍,陆阮抬眼,对上赵曜尤其认真又专注的眼神,小声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啊?”
他危机四起,双手紧搂着小书包特别小声地说道:“我是男生。”这是赵曜第一次见他,错认性别也是可能的,以前也有不少人初次见面就对自己大献殷勤,可后来——陆阮敛了敛下眼睑,不说话了。
赵曜视线落在他粗筒长校裤上,意味深长说道:“你也没穿裙子。”
陆阮惊讶张圆了嘴巴,下巴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毕竟那些坏孩子说过,即便他穿着男生的校服也挡不住骨子里是女生的事实,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开自己性别的玩笑。
以前妈妈还在家时都会时不时冒出来一两句我生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的抱怨。陆阮吸了吸鼻子,不愿意再想了。
赵曜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在瞄见陆阮小幅度退后躲避的时候,收回手捻了捻指尖:“你身上破皮了,我带你去我家上药,再送你回去。”
“不,不用。”陆阮连连摇头,都是小伤,不用管也很快就会好的,这是他的人生经验。
可每当对方用那种不容拒绝的眼神看向他的时候,陆阮内心里升腾起来的不是害怕,而是——真的不想拒绝。
半晌沉默,他率先做出让步:“好,好的,谢谢你。”
陆阮被带到赵曜家里之后,受到了十分贴心的照顾。包扎过程中,每次皱眉必定会被问到是不是疼了,还要不要轻一点之类的话。
他的手被抓在温暖干燥的手心里,别说疼了,就是任何知觉都没有了。
其实陆阮很怕疼,但却经常疼,更没有人如此无微不至地关心自己,还是不管从立案还是从气质都看不出来婆婆妈妈的人身上汲取温暖,意外觉得有些反差萌。陆阮勾了勾唇角,即便是有些疼的,但仍旧摇了摇头。
如果是对方的话,他是可以忍的。
两只手都被包成了白色猪蹄,望着体积巨大的纱布,陆阮怔了怔,小声问道:“没有这么严重吧。”
他以为消毒之后再随便贴上两个创可贴就可以了,现在——他连水杯都端不起来,五根手指全被绷带缠绕在里头了。
赵曜无视他的愁眉苦脸,径自站起来将医药箱收起来:“防止感染。”
“你吃饭了没?”
陆阮正对着自己硕大无比的手发懵,头疼今天的作业可怎么办,猛不丁被问到缩了缩脖子,摇摇头。
“你怎么那么胆小?”赵曜眯眼,端了一杯橙汁递在他面前,“还有葡萄汁和西瓜汁,要喝哪一个?”
其实白开水就够了,不,其实他不需要喝水的,陆阮咽了咽口水,摇摇头。
“不用客气。”赵曜紧挨着他坐下来,厚重的肩膀蹭着他的,感觉很微妙,还不等陆阮整理好心情,橙汁被送到自己嘴边,“你手不好动吧,喝吧。”
陆阮被吓了一跳,张嘴就要拒绝,差点磕到牙齿:“有,有吸管吗?”
“没有。”赵曜回答的干脆利落,将陆阮舌尖的话全部怼了回去。
陆阮一脸茫然,对上对方你怎么还不喝的稍显不耐的表情,连忙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差点呛到。
“你慢点!”赵曜毫无芥蒂伸出大拇指蹭掉他嘴角的水渍,“别怕我。”
“我,我没有。”陆阮愣怔摇头,盯着他手上被自己弄脏了的地方,连忙转头去找纸巾。
“那待会留下来吃饭。”
“诶?”猝不及防陆阮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先坐会,我去给阿姨打个电话,今天做点清淡的。”
陆阮:“……”我什么时候答应要留下来吃饭,为什么要留下来吃饭,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张嘴想要拒绝,但看看滑稽的绷带,陆阮咬了咬牙。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社交关系吧,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只要他乖乖的,说不定两人真的能变成好朋友。
当天陆阮不仅在赵曜家里吃了饭,还莫名其妙留了宿。
赵曜给的理由也很充分,反正你家我家都没人,住在哪里都一样。
陆阮心软耳朵更软,三两句话便坚持不了主见,甚至看着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生出不留下来住就是不把对方当朋友,不给人家面子的错觉,勉为其难住了下来。
毕竟是临时决定,洗漱用品倒是有备用的,睡衣和第二天上学要穿的衣服就只能借赵曜的。
洗完澡,屁股陷进两米大床上,陆阮有一搭没一搭擦着头发打量这间屋子。赵曜说太晚了,收拾客房不方便,自己拿了东西去父母的房间了,把自己的房间留给陆阮自由支配。
陆阮心想太过打扰了不太好,可一个字还没说就被直接推进了浴室,再出来就到这会了,屋子很是简洁明了,但因为整体都是冷色调的家具偏办公室风,很难想象一个高中生住在这样冷淡的屋子里,陆阮摸到床头柜的空调遥控器,将温度上升了两个度。
余光瞄见不远处桌子上垒的整整齐齐的书本,陆阮不自觉站起来歪着脑袋,全是外文书,他只能依稀辨别出经济学课本等简单的字样,手指抚过商务书桌,指尖微凉。
陆阮感慨,真优秀。
一看就是和自己完全不同的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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