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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你,淹没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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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韵然一侧过脸,就发现莫云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边。
强压下倒抽气的冲动,宁韵然平静地说:“因为是云晟集团买下了它……所以叫‘云深’?”
这家伙是猫吗?
走路都没有声音!
而且就在画廊的门口,靠我那么近干什么!
会被误会的好吧?
……不过莫云舟应该很喜欢别人“误会”他们很亲近吧。
“云中行舟,莫问深处。不记得了,你说的。”
话音落下,莫云舟就从宁韵然的身侧走了过去。
宁韵然还没来得及在大脑中分辨出他说的那句话,莫云舟的背影也消失在了画展的宾客之中。
其实现在的她何尝不是云中行舟呢?
但愿没有山穷水尽时。
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也走了进去。
大概是被云晟集团收购了,虽然还是那个画廊,但画展的规格完全不能和从前相比。
每一幅画的展出位置都被精细设计过,不仅仅是在视觉转移的中心,排布上更加顺应心情的起伏。
和高峻举办的画展上受邀宾客一半以上都是商界名流不同,这场画展邀请更多的是书画界著名的收藏家,有名的媒体,评论家以及全国各地美院的教授。
这是一场纯粹的艺术交流。
宁韵然很清楚,这样的画展,能为江淮赢得最为纯粹的口碑,也能让他的画成为经典。
当宁韵然站在那幅由高布伦先生借给画廊展出的《褪色》时,心中百感交集。
这时候,有个轮椅被推到了她的身边,轮椅上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穿着西装,头上戴着黑色毛线帽子的年轻男人。他凝视着宁韵然的背影很久。
以一种平和却又虔诚的姿态。
“我听说你一直很喜欢这一幅《褪色》,而且也是你将它卖给了十分欣赏它的高布伦先生的手上。”
宁韵然愣在那里,她看着对方平静而透彻的眼睛,立刻就明白了对方是谁。
“我很高兴能够见到你,江淮老师。”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为我策划了这场画展的宁韵然小姐。你是我的伯乐。”
有时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眼神就能看出来彼此之间的尊重和理解。
“江淮老师,我和你之间应该不能算是伯乐与千里马。”
“那算什么?”
江淮比宁韵然想象的要更加豁达。
“高山流水遇知音。”
“对!高山流水遇知音!我真的很庆幸在我的时间用完之前,能见到你。这也是莫先生许诺为我办画展的时候,最吸引我的原因。”
“莫云舟?”
“是的,莫先生。”
江淮见到宁韵然似乎有了很多的倾吐欲。他告诉了许多从莫云舟那里听来的关于宁韵然的事情。
包括所有宁韵然在画廊的糗事,还有她画的莫云舟的素描。
“他还把我的素描给你看了?”
宁韵然真想把自己的脸捂起来,简直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啊!
“嗯。你画的很美。当时我不知道替莫先生画画的人是谁,我只是觉得画他的人心里面一定很在乎他。”
宁韵然的心脏一紧,仿佛有什么秘密要被发现一般竭力遮掩了起来。
“哈哈哈,我当然在乎他了。那个时候他是我老板,我的薪水还要靠他给呢!”
“你的线条很柔和,就像你看着他的时候的心境一样。”
“什么心境啊?”宁韵然觉得这样一本正经的江淮真的很可爱。
“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
宁韵然愣在那里。
江淮了然地笑着,看着她。
“才……才没有呢!我那个时候画他就是为了挣一张五十块钱的零花钱!还没喜欢上他呢!”宁韵然急着辩驳。
“那个时候是‘还没喜欢上他’,那么现在呢?”江淮又笑了。
就在宁韵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好几个国外知名的鉴赏家和美院教授知道坐在轮椅上的就是江淮,都纷纷上前来交流。
一直养病的江淮从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原本平静的脸上也流露出几分腼腆。
但是他身旁的宁韵然却极为流畅地说出了英语,并且将其他人的话翻译给江淮听。
一开始江淮还很拘谨,但每一次宁韵然翻译他说的话,其他人就会微笑或者点头。
这种认同感和善意的好感让江淮逐渐放开,说的话也越来越长,甚至当场有几个艺术学院的教授邀请江淮前去交流。
当宁韵然从这几位教授的缝隙之间不经意瞥见莫云舟的时候,他正望向她的方向,不知道多久了。
这是他最让宁韵然欣赏的样子。
站在明亮之中,却又在喧嚣之外,像一个超然的旁观者。他的眼睛里是哪怕经历风浪,却还平静得像是只是被雨水沾湿了衣袖的样子。
他的目光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到她的面前,从容不迫,也温和柔软,不慌不忙。
是啊,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苍狗过隙,现在却那么地盼望时间能长一点,长到没有尽头。
足够让一切风平浪静,尘埃落定,她在心底悄悄地盼望着,他也能在时间,在永恒之外等着她。
直到这一天的画展结束,宁韵然也一直陪伴在江淮的身边。
莫云舟没有上前对她说过一句话,除了她因为说了太多的话而咳嗽得时候,他走过来递给了她一瓶矿泉水。
江淮因为身体比较虚弱,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就被送回了疗养院。
宁韵然走到画廊门口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我送你回去。”莫云舟浅笑着看向她。
宁韵然本来就想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离开,走的时候还看见他被好几个宾客给围着,为什么这么快就把车都开出来了。
“谢谢莫总,我可以自己回去。”
宁韵然笑了一下,正要继续行前走,莫云舟开着车缓慢地跟在她的身边。
“这不是我第一次送你回家,你却不肯上来,是不是心虚?”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清楚。
“我心虚什么?”
“因为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要不断地撒谎。”莫云舟说。
“撒什么谎?”
当宁韵然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莫云舟给绕进去了。
“如果我问你‘喜不喜欢我’,你又要撒谎说‘不喜欢’。你本来就是直性子的人,一直撒谎会很累。”
宁韵然目不斜视,继续向前走。
反正进了地铁站,莫云舟还能把车开进地铁不成?
“如果你想就这样进了地铁站觉得就能甩掉我的话,我会下车,然后进地铁,继续问你那个问题。”莫云舟的手指捏着什么东西晃了晃。
宁韵然差一点没骂出声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连莫云舟都有地铁卡了!
这不科学!
“莫总,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宁韵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说。
“我以前太克制了,所以你才能肆无忌惮地说你不喜欢我。”莫云舟将副驾驶的车门推开,“上来吧。我请你来看画展,其实就是为了画展结束的时候,能送你回家。”
“我不上。”
“又不是让你上我,你为什么要态度那么坚决?”莫云舟的唇角还是勾着笑。
那句“又不是让你上我”简直就像点了火,宁韵然的思考能力被一把烧上了天。
What
莫云舟刚才说了什么?
“你上来了,在我的车上我保证不问你‘喜不喜欢我’。但是在地铁里,我就不那么肯定了。”
宁韵然瞪圆了眼睛看着对方,她觉得自己以前见到的一定是假的莫云舟。
“或者我下车陪你去地铁?”
莫云舟一副真的要迈出脚步的样子,把宁韵然夏怂了。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莫云舟真的会在地铁里问她那个问题,而且人越多声音越大!
宁韵然立刻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啪嗒”一声扣下了安全带。
“多谢莫总,我家住在南山公寓。”
“我知道啊。”
车子开了出去。
宁韵然望向窗外,决定闭上嘴巴,无论对方扯什么话题,自己都要hold住了不能回答。不然掉进了莫云舟的套里,就爬不出来了。
“为什么今天没有穿我送给你的那条裙子?”莫云舟用很随意的语气问。
宁韵然假装侧着脸睡着了。
但没想到莫云舟竟然腾出一只手来,捏着她的耳垂拽了拽。
“我在睡觉呢!”宁韵然不满地说。
“我问你,为什么没穿我送你的那条裙子?”
他对宁韵然的情绪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那样平和的语气。
“我吃胖了,穿不下。”
说完,宁韵然继续歪着脑袋准备睡觉。
但是莫云舟就是不给她机会,手又伸了过来,捏着她的耳朵拽过来。
“是不是有什么人对你说了歪理?”
“啊?什么歪理?”
“比如……”莫云舟拉长了声音,连带着宁韵然的心绪也跟着被拉长,“男人送女人衣服,就是为了把它脱下来之类?”
宁韵然的心头一颤,好像什么都被莫云舟给捏住了一般。
“你……你不会那么想的!”宁韵然摆出“我很相信你人品”的表情来。
莫云舟却发出轻轻的笑声。
“不会啊,我就是那么想的。”莫云舟回答。
宁韵然一口鲜血差一点喷出来。
“我要下车。”
“现在停不了车了,我们要上跨江大桥了。”
宁韵然气哼哼地侧过脸去,看着远处的江水。
“是江景好看,还是我好看?”莫云舟问。
“江景。”
“嗯,”莫云舟点了点头,“现在你撒起谎来,越来越自然了。再接再厉。”
“什么?你自恋不自恋啊,哪有人会觉得自己比江景好看的啊!”
“我觉不觉得不要紧。你觉得我比江景好看就行。”莫云舟还是那样悠哉悠哉的语气。
宁韵然很想用脑袋去撞玻璃。
这时候,他们已经开过了跨江大桥大桥的三分之一了。
而莫云舟大概是因为要和宁韵然说话,所以车速不快。
桥面很宽,但是有一辆卡车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也不鸣喇叭催莫云舟开快一点,明明卡车可以从他们旁边超车过去,但却没有反应。
就在那辆卡车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时候,莫云舟蹙起眉头,忽然加速向前。
宁韵然的后脑勺贴在了椅背上,她本来以为是莫云舟故意的,但是却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
宁韵然也意识到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卡车也在加速,仍旧没有超车的打算。
莫云舟的车速越来越快,后面的卡车也越来越快,他们都要超过限速了,宁韵然赶紧拽住了扶手,眼看着那辆卡车打了灯似乎想要超车的样子,宁韵然松了一口气。
“坐稳。”
莫云舟的声音很冷。
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她的心头。
那辆卡车从他们的身边经过,车身很高。莫云舟本来就没有关窗,热腾腾的空气涌进来,宁韵然的心绪也跟着紧绷。
莫云舟扣紧了方向盘,试图降低速度,让这辆卡车从他们身边过去,但没想到,它竟然越来越靠近他们,甚至于用车的侧身去撞莫云舟。
莫云舟立刻调整方向盘,贴向大桥侧面供行人散步的人行道。
作者有话要说: 直男思维女友掰弯大会:
莫云舟:其实这一整个画展都是拿来勾搭你的。
宁韵然:江淮老师呢?
莫云舟:他也是我的说客。
宁韵然:那什么“浅喜似苍狗,深爱如长风”呢?
莫云舟:我教他的。
宁韵然:我和江淮老师不能再做朋友了!
第62章 匹诺曹的鼻子
但是车轮都抵在了人行道的边缘了; 卡车仍旧不断地撞击过来。
莫云舟索性刹车。
而那辆卡车竟然丝毫不在乎交通规则,迅速倒车; 再度狠狠地撞了下来。
还好人行道上没有行人。
后面跟上来的车辆都发出尖锐的刹车声还以为这是交通事故,纷纷绕过去,但是让人没有想到的一幕发生了,它竟然不顾一切地再度撞了上去。
只听见“哗啦”一声巨响,宁韵然甚至感觉到这辆车腾空了一般,被这股力量撞上了人行道; 车头狠狠与护栏相撞!
那一瞬; 巨大的冲击力仿佛要让她从车前窗玻璃飞出去,但是却被安全带给扯住了。
看见这一幕的司机们都吓坏了,终于有人拿出手机来报警。
车子已经完全变形,宁韵然以为已经有这么多人在看,那辆卡车的司机应该要赶紧逃跑了; 但是它竟然不顾一切再度撞了上来,而且还是莫云舟的驾驶位!
“莫云舟——”
宁韵然的神经就像要撕裂一般,下意识伸手扣住莫云舟跩向自己的方向,车子再度腾空; 他们的脑袋都在车顶上撞了一下; 接着又落地; 趁着那一瞬; 莫云舟骤然发动车子,踩下油门,试图从卡车后退时候留下的缝隙间冲出去。
宁韵然这辈子总算明白了买豪车的必要; 至少莫云舟这辆车底座稳,壳子硬,如果他们坐在什么其他便宜的车子里,早就散架了!
但还没冲出去多远,那辆卡车又撞了上来。
这第三次撞击,让莫云舟的车直接翻了过来。
宁韵然连呼喊都来不及,就感觉到坠地的震荡。
耳鸣声嗡嗡地在脑海中回荡。
天地倒转,一切猝不及防。
她用力睁开眼,四下摸索,只有玻璃碎片扎破她手指的痛感。
“莫云舟……莫云舟你在哪里……”
她被这个空间挤压到无法转过头来。
意识一点一点的剥离,她听见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而那辆卡车也迅速驶离开,宁韵然的手垂了下来。
莫云舟……你怎么样了,为什么不说话。
她急切地想要触碰他,思维深处最后的印象就是她发疯一般希望听见莫云舟的声音。
等到她有意识的时候,又听见了“滴……滴……”的声音。
她的眼睛很沉,刚睁开一条缝隙,觉得刺目的厉害。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脑海中涌现的就是车子最后被撞翻过来的画面。
“莫云舟!莫云舟!”
宁韵然不顾一切坐起身来,发现这是医院的那一刻,立刻连鞋都没有穿,就冲了出去。
刚冲出门,就撞到了一个护士,她一把扣住那个护士的肩膀,大声问:“你有没有看见莫云舟!就是那个……和我一切被卡车撞了的男人!你有没有看见他!他怎么样了?他有没有事!”
就在这时候,有人冲了过来,摁着她的肩膀,将她往病房里面带。
是陆毓生。
“宁韵然!你脑震荡哦!赶紧回去病床上躺下!”陆毓生想要将宁韵然摁回病房,但力气却不如宁韵然。
“你小舅舅呢?你小舅舅人呢!他人在哪里?他是不是也被送到医院来了?”
这种着急而绝望的感觉,她以为自己已经封存在心底,不会有机会拿出来回顾了。
但事实并不是。
她想起了接到父母离世的电话,想起了接到养父自杀消息的电话,那一幕幕,那种觉得“这怎么可能是真的”的感觉……又来了。
她无数次想象坠落碎裂开的声音,如今一遍又一遍在她脑海中回顾着。
“我问你!莫云舟在哪里!”宁韵然用力推了他一把。
陆毓生直接被推了个大踉跄。
他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的力气竟然这么大。
当他看清楚宁韵然的表情时,他愣住了。
她的脸上是泪水纵横交错,她很恍然无助,她转过身去问每一个医生护士,知不知道莫云舟怎么样了。
陆毓生赶紧冲了上去,再次把她拽了回来。
“宁韵然!你别这样!我小舅舅还活着!莫云舟还活着!你赶紧回病床上躺着!”
“真的吗?那他在哪里?”
宁韵然看着陆毓生,她的目光里有一种折断世间一切的决绝。
“他没事儿!就是左手骨折了而已!现在在上石膏而已!”
“怎么可能没事?”宁韵然的脑海中还是那样颠覆性的一幕,“整辆车都翻过来了!”
陆毓生赶紧说:“是翻过来了,还是我小舅舅先敲碎了玻璃,把你给抱出来呢!”
“你不是说他骨折了吗?他怎么抱的动我!”宁韵然完全不相信陆毓生所说的。
陆毓生愣了愣,伸出两根手指说:“那只有两种可能了。”
“什么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就算胳膊断了,也要咬着牙把你弄出来。第二种,你太重了,把他胳膊压断了。”
宁韵然立刻怒了,直接拽起枕头砸向陆毓生。
陆毓生到处闪躲:“你看啊,我都能给你开这样的玩笑了,我小舅舅肯定活着的啊!”
宁韵然这才停下来。
心脏狂跳着从高处落下,冰凉的指尖终于感受到血液的回温。
陆毓生左看看,又看看,见宁韵然冷静下来了,这才拿了餐巾纸塞给宁韵然。
“刚才你睡着的时候,还一遍又一遍地念着‘莫云舟!莫云舟’,你说你是不是喜欢我小舅舅嘛!”
这个臭小子还故意将脸凑到她的面前来。
宁韵然没有回答他,而是拉起被子把自己罩起来。
天翻地覆的画面,碎裂开的玻璃,倒过来的桥面,宁韵然记得很清楚。
她隐约记有印象,当他们完全翻过来之后,莫云舟在她的耳边高喊:“双手撑住车顶!我们要赶紧出去!”
她很疼。
而记忆深处莫云舟的声音,遥远的就像幻觉。
一切都那么混乱,因为她的思绪完全追随着莫云舟的声音而去了。
那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想——莫云舟,求你不要像其他人那样留给我支离破碎的记忆。
这个男人如果出了事,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像梁玉宁坠楼时候一样忍住不看。
她会睁大了眼睛去看,然后让那种恐惧和痛苦烙印在她的思想里,她剩余的所有时间里。
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莫云舟,为她遮住眼睛了。
“喂,宁韵然!你干什么呢!”
陆毓生要把被子拉开,宁韵然偏偏力气大的很。
“你这是鸵鸟心态啊。你把自己罩起来,也不代表你喜欢我小舅舅这件事不存在了好吧!”
宁韵然还是没吭声。
她在心里回想着那一幕,那辆卡车的车牌号,司机的脸,以及他连续好几次的撞击。
如果不是围观群众报警了,宁韵然甚至怀疑那辆卡车会直接把他们撞下桥。
这是谋杀。
而谋杀的目标,是莫云舟。
宁韵然想到了那天她听见几个统计部的同事所说的,云晟集团对梅沙仓的控股高出了好几个点,再加上华洋银行削减贷款金额,在这场竞争里,纵合万象集团明显处于劣势。
难道是顾长铭出手了?
不……这么狠辣的手段,比起刘雨那场车祸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么到底是针对莫云舟的还是她的?
虽然她目前为止得到的所有信息都不足以威胁到纵合万象集团收购梅沙仓,但是却因为赵谦那件事很可能引起了赵婳栩的怀疑,难道是赵婳栩决定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
宁韵然伸出一只手来:“我的手机!”
“裂掉了。”陆毓生凉凉地说。
“那给我你的手机!”
“不给!”
“你不给可以,等我好了出院了,我绝对把你打成大小眼。”
“你哪里有点女人样啊!”陆毓生将自己的手机不情不愿地塞进宁韵然伸出来的手里,“我看你能在被子里憋多久。”
宁韵然拿了手机就掀开被子,靠着床头,搜索关于这场车祸的所有消息。
微博上到处是什么马来西亚云晟集团中国分部CEO疑似被谋杀,车毁人亡之类的消息。
宁韵然的眉头蹙了起来。
那些图片都很夸张,撞裂的玻璃碎片还有血迹,车子也完全变型……
这么多的血……
宁韵然抬起自己的胳膊,她的身上有一些割裂的伤处,但不至于流那么多的血……那些血是谁的?是莫云舟的吗?
宁韵然的肩膀颤抖了起来。
“喂……你别看那些胡说八道的……我小舅舅还没死哈!”陆毓生看她的眼睛又红了,立刻着急安慰。
现在冷静下来,宁韵然当然知道莫云舟一定没有死。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严重的事,陆毓生早就在这里哭的稀里哗啦,哪里还有心情守在她的病房里。
现在到处都在疯传莫云舟死了。
就连云晟集团的股价下跌得剧烈,光是要稳定股价就着实需要一番功夫了。
云晟集团作为大型跨国集团,他们的公关部门应该是拥有强大的执行力的,像这样的消息,按道理应该早就被封锁了,怎么可能还在网上漫天传播,除非有幕后推手。
这样一想,她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这场以车祸为形式的谋杀,目的就是打击云晟集团的股价,挫伤它对梅沙仓的竞争力。
而且卡车司机明摆着是如果条件允许,真的会撞死他们……假如莫云舟死了,云晟集团就要更换中国分部的CEO,这样的人事变动,是无力再去争夺梅沙仓了。
想到这里,宁韵然一身冷汗再度冒起来,心脏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那么谋划者是谁?
是顾长铭和赵婳栩吗?
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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