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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他病得不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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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桃惊讶回首:“你们都进来干什么?”
  连隔壁她监护的病房里的病人也都过来了。
  “季护士,我也要号码牌。”
  什么意思?
  “我也要时贺后脑勺那颗桃子。”
  “我也要。”
  “我先来,我脚先进门的。”
  “我眼睛比你脚先进门!”
  整整一个下午,季桃含泪给她监护的十几个病人后脑勺都剃了一个桃子。
  她手酸到想哭。
  撑着最后一口气来到病房找时贺。
  男人眼底笑意盎然,却在她走近时笑意敛下,一副与世无争的疏离模样。
  “时贺……”
  “剪完了?”
  “剪完了,你……”
  “哦,手艺好你就多剪点。”
  作者有话要说:  时贺:原来我现在的所有嚣张都已在未来明码标价。
  托尼·桃:我现在剪头的手艺敲级好!我未来的老公完全不用去理发店办卡了!拥有我你就拥有全世界最欢醒的发型~


第011章 
  时贺不确定徐颖城的到来是不是时家人安排的。
  下午季桃来发药,他依旧不动声色藏在袖子里避过,病房里人多,他没再丢向窗外,起身走去卫生间。
  季桃在检查别的病人吃药,没空管他。
  时贺经过走廊,前处病房里迎面走出一个魁梧男人。
  男人三十多岁,眼神不比别的病人呆滞,总显阴恻色气。
  路被这个病人带过来的几个病人拦住,时贺停下,冷睨着他。
  “你叫时贺?认识一下,我叫大全子,这里弟兄们都喊我大哥或全哥。”大全子绕着他走一圈,“长相还挺标致嘛。”
  季桃刚检查完病人服药,听到门外忽然传出的喧闹声忙走出房门。
  走廊里挤满病人,时贺被围在中间,最魁梧那个总爱找长得帅的滋事,拦腰就要袭击时贺。
  季桃惊得忙喊住手,害怕时贺这颗白菜被猪拱了,但下一秒便看到时贺伸腿绊倒了大全子。后面开始多人围攻时贺。
  季桃挤不进去,狂按报警器。
  她就知道时贺早晚会出事,毕竟他长得太帅了,被这里爱滋事的男同性恋盯上早在意料中。季桃视线紧张落在时贺身上,他应该是有练过,打架能挑命门一击就中,但左手始终紧攥袖口不曾出手。
  值班护士和楼管都赶来,时贺被他们押解住。
  季桃冲过去上下打量他:“你没事吧?”
  “没受伤吧?”她担心地握着他手臂。
  几个同事要强行将他押走,季桃松手时正握到他手掌,掌心里忽然多出一个东西。
  她低头看见是药片。
  而时贺头也没回,好像若无其事。
  可药分明是他放在她掌心的。
  这是他藏的药吗?
  不愿等下被别的护士检查出来他藏药,宁愿先把证据交给她?
  季桃内心有些复杂。
  病人藏药在这里太正常不过了,被害妄想症严重的他们总抗拒吃药。她不知道时贺藏了多久的药,他每次不都很配合她在服药么。
  男病区年轻的护士长沈中平来喊季桃也过去。
  “时贺他平时有没有什么异常,还规矩么?”
  “他最近都很正常。”季桃紧攥着手心的药,藏在衣兜里也几乎用力捏得粉碎。
  “我看他情绪很激动,能一个人干翻一群人,他平时有没有按规矩服药啊?”
  他们走到了隔离室,打架的病人都在里面。时贺挺拔立在那里,逆着光,却好像周身皆是光芒。那身影颀长英俊,也孤零零。
  季桃望着他:“他很听话,都有服药。”
  生平第一次,她违反工作职责帮他隐瞒。
  一顿训斥后病人被放回各自病房。
  时贺站在窗前,手插裤兜眺望远处青山与大厦。
  同病房的病友们似乎害怕他刚才那番单打独斗的狠劲,一个个拉扯着:“走,去洗澡?”
  “走!”
  五个人结伴都去了盥洗室。
  季桃来到时贺身后:“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她从衣兜里捻出一撮碎粒粉末。
  时贺偏头看来一眼,回首望着她。
  两对视线触碰许久,他一直不说话,却渐渐勾了勾薄唇,眼里仿佛在说“你知道还要问”。
  季桃不明白他这样的眼神。
  是锐利的,一点没有长期住院的病人那种呆滞空洞。
  她清澈的眼里闪烁着不解。
  到底时贺有没有病?
  时贺一步步来到她身前,他很高,弯下腰仿佛极认真地打量这药末。
  “解释什么?”
  季桃有些恼,你这跟谁装傻呢!
  他问:“你从哪里拿的?”
  滚烫气息喷打在她脸上,季桃迎上这双长而好看的眼睛,他靠她是不是太近了!
  心跳好快。
  季桃努力眨眼睛说服自己淡定。
  大眼睛却忽然像被钉住,眼珠子顺着时贺喉结滑下去。
  病号服宽大,他难道没意识到他这样弯腰会暴露什么嘛!
  季桃全程忘记眨眼,甚至都忘记呼吸。
  她全看到了。
  全看到了。
  从脖颈到人鱼线,全部装进眼睛里了!
  “从这里拿的吗,嗯?”时贺手掌伸进她护士服衣兜里。
  他指尖捻出一些白色粉末,红润舌尖轻轻舔…舐。
  “你拿药害我?”
  “谁……谁要害你!”
  季桃听到脑袋里嗡嗡的失聪声,好像血液终于回流到大脑血管。
  她才发现自己被时贺圈在臂弯里,心惊肉跳,哦不,心慌气短啊心慌气短!
  她蹲下身从他手臂下跑出病房。
  呼。
  要命。
  但是刚才,好香艳啊。
  季桃在护士站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宋童来喊她一起下班,今晚不是她值夜班,季桃去换衣服,这才发现手机不在身上。
  宋童帮她拨通号码后也没听到铃声。她想应该是忘在病房了,回到病区去取。
  窗外暮色暗下来,病房里灯光明亮,别的病人都在,时贺的床位空着。
  季桃果然在他床上发现自己的手机。
  “时贺人呢?”
  “他去洗澡了。”病人说她手机刚才响了。
  季桃小脸严肃:“你们没玩我的手机吧?”
  “没有没有。”
  “季护士,老郑他玩了!”
  “我没玩。”
  “好吧,我就玩了一下,季护士我真的只玩了一下,你手机开机游戏好好玩哦。”
  季桃才发现屏幕提示“解锁失败请三个小时后重试”。
  她几乎抓狂:“下次不许玩我手机,这不是游戏!”
  这群小傻子,她真是太难了。
  ……
  盥洗室里,花洒下热气腾升,时贺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上的水珠。
  修长手指系着病号服纽扣,一颗一颗,从领口处到壁垒分明的腹部。
  夜晚八点,整层楼的病人几乎都已经入眠。
  他起身来到走廊尽头的盥洗室。
  盥洗室旁边就是衣柜,每个格子间存放他们的生活用品,他从他的储存柜里取出白大褂穿上。旁边是一扇后门,铁门加木门双重门禁,锁链也牢固。
  时贺从兜里摸出钥匙,走了楼梯下楼。
  没有灯光,今晚整个医院都将停电。
  整栋楼也没有值班保安,而楼下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汽车,驾驶座下来一个身影高挑的男人,恭敬打开后座车门请他上车。
  车子驶出医院,畅通无阻。
  时贺望着车窗外倒退的车流与路灯,何束文的双胞胎弟弟何乾文恭敬询问他最近身体状态如何,在里面有没有不适。
  “时先生,我安排您去邺庭湖墅,您还要去哪里吗,我直接开了?”
  时贺淡淡应承。
  来到何束文帮他购置的一处新房产,门口等候的佣人从未见过他,弯腰恭敬鞠躬时似乎发现他裤子与鞋不对劲,抬起头惊讶看他。
  时贺径直走进餐厅。
  满桌丰盛佳肴,是他平常喜欢的饮食。
  客厅大门处,两名被男主人叫过来伺候“客人”的佣人瞪圆眼望着那颗消失的后脑勺。
  这是什么新潮时尚,衬衫穿成病号服就算了,还剪了这么让人看不懂的发型?
  男人顶着个桃子也太可爱了吧。
  但刚才的客人显然浑身透着冷峻,跟这个发型完全违和。
  何乾文命令:“可以去卧室准备热水了。”
  佣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也不懂,也什么都没问,素质有加地乘电梯上楼。
  何乾文来到餐厅。
  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吃相优雅,举手投足里永远带着一股森冷强势。他放下刀叉看他一眼,何乾文便条件反射地肃然起敬,恭敬说:“您放心,监控都已经抹去,很安全的。”
  “对了时先生,您给我打电话的号码……”
  “那是护士的手机号码,你不用回拨。”
  时贺放下擦拭嘴唇的手帕,起身走进电梯。
  傍晚那会儿他又靠脸哄了一下他那个花痴小护士,拿到她手机想出来透透气。
  没别的,他就想呼吸一下外边的空气,想吃一顿肉。
  时贺来到浴室,浴缸里放满热水,他将自己泡在热水中,好像浑身紧绷筋骨都得到纾解。
  半个小时后,他系着浴袍腰带回到客厅。
  何乾文原本等在沙发上,见到他忙起身说:“我查过了,叫徐颖城的女星目前大热,正好在海市有戏,她来探望您应该仅是出于对您的感激,并没有狗仔媒体拍到她这一行程,也没查到她以此事炒作。”
  时贺淡淡“嗯”一声。
  何乾文望着他后脑勺头发有些想笑,强忍住:“时先生,您的头发是……”
  “护士剪的。”
  “哪位护士?林小谷目前在韩国,赵珂在医院,是您现任责任护士季桃给您剪的?”何乾文皱起眉,虽然他很少近距离这样接触时贺,但也了解时贺的个性,把他头发剪成这样,多半是要进他时贺的黑名单了。
  “我安排一下把她换掉,重新给您……”
  时贺抬起眼皮睨何乾文一眼:“不需要。”
  他沉冷而疏离,何乾文摸不懂这个大老板的心思,感觉好像自己刚才做错了一样。
  时贺呆到十二点才回医院,黑色汽车驶入医院大门,依旧如刚才畅通无阻。
  *
  此刻的季桃穿过花园正走到男病区楼下。
  她回家睡不着。
  终于睡着后竟梦到了时贺,他像傍晚在病房里那样将她圈在臂弯里,斜斜勾起薄唇,单手一颗颗解开纽扣……
  她被自己的梦甜醒了,看到小群里杜美丽在说全院停电,想到上次伍旭丢的那两颗药,季桃放心不下时贺打车来了医院。
  医院少有停电,即便停电也会有发电设备,可二院发电设备碰巧坏了。季桃总觉得电停得太巧了,她小说看得多,来的路上全程都在脑补时贺正在被人谋害。
  但此刻眼前漆黑夜色里那个颀长挺拔的背影不正是她担心的人嘛?熟悉得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时——”季桃忍住没喊他名字,怕引来同事,跑上前。
  白大褂回过头,正是时贺。
  她又惊又愣,想不明白时贺怎么下楼的。
  而时贺望着眼前瞪圆眼睛的季桃,也暗恼。
  被撞见了,是不是还要再出卖一下色相?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离离 3个;
  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12章 
  就在时贺权衡怎么实施方案时,听到季桃震惊的质问。
  “你怎么在这?!”
  时贺看了眼周围,索性没旁人。
  他指了指楼上窗户:“跳下来的。”
  她的眼睛好像在说“我信你个鬼”。
  “我似乎有梦游症。”时贺觉得这个理由不错。
  季桃半信半疑:“你……梦游?”
  时贺颔首。
  “我感觉我是名医生,一直听到病人求救,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到了这里。”
  他身上的确穿着件白大褂。
  墙角一阵窸窣响动,几声喵咪奶叫声传过来,时贺十分讨厌猫,但是说:“我刚刚正在对那只猫进行救治,我是个兽医。”
  “你这个梦游……”可信度似乎不高。
  “我想回病房,怎么回去?你带带我。”
  季桃看着楼上黑漆漆的窗户,不能走正门。
  “跟我来吧。”她带着时贺走了另一道门。
  她相信他的话了吗?并不。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楼梯间,安静里只有季桃的脚步声响。
  是的,是她一个人的脚步声。
  从一楼到五楼,季桃全程都没说话,她安静不代表她不知道——时贺80%没疯?!
  如果他是真正的病人,他不会谨慎到藏起自己的脚步声。
  他把赵珂赶走是因为知道有人要害他,而赵珂是崔副院长的人,也许有人买通了崔副?
  今天她的手机不是她自己不小心弄丢的,也许正是时贺想拿走她手机,但试了几次才致解锁失败?
  好像心情忽然轻松不少。
  如果时贺真的没病那就太好了。
  但他怎么会进二院?
  季桃想到小说和狗血剧里的豪门利益。
  她打开门锁,忽然想到也许等下可以试验出她的猜测对不对。
  如果时贺不是梦游,那说明他身上会有钥匙。哪怕她今晚没有出现在这里他也可以顺利进入楼层,回到他的病床上。
  楼道依旧漆黑,季桃推开门让时贺先进。
  转身落下锁,锁好门往回走,她在忽然之间转过身,手掌一瞬间探进了时贺衣兜里。
  冰凉凉的,是钥匙。
  楼层灯光忽然亮起。
  一瞬间,漆黑变作白昼。
  时贺攥住她手腕,狭长眼眸眯起,薄唇带着冷峻危险的气息。
  季桃张着唇,不知道该表现出惊吓还是惊喜。
  错乱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很快,有男同事喊“时贺不见了”。
  季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把抱进了卫生间一间厕所里。
  第一次进男厕所的方式原来如此特别。
  这会儿梦里场景再现,时贺一只手将她圈在墙壁与胸膛之间,另一只手解着白大褂纽扣。
  季桃昂起脑袋看他,他下颔紧绷,浑身气场冷肃,仿佛不再伪装。
  真的没病?
  真的是装的?
  季桃感动哭。
  “时贺……”
  “别说话。”
  “你没病吗,你没疯是不是?”
  “我叫你别说话。”时贺恼怒,语气冰冷。
  “你没疯太好了!”季桃沉浸在疯狂的欢喜里。
  下一秒,她嘴唇被时贺手掌捂住。
  他是紧张的,瞳孔收紧,暴露的焦虑情绪好像她爸爸在下棋时的凝重模样,像是步步为营步下的局即将被一个小卒溃毁。
  季桃一时没敢再吱声。
  她就说嘛,成功人士一般逆商都很高的,时贺哪有这么轻易就被击垮成神经病。
  他掌心太热,遮住所有新鲜口气。季桃想拿开他手掌呼吸,终于费劲掰开他手指狠狠吸了口气。原以为是臭的,但居然是香的。
  是时贺身上的味道,清冽冷淡,像雪松与青柠。
  脚步声传到了门口,同事的声音也响起:“看看卫生间和盥洗室,监控出来了没有?”
  时贺已经不像刚才那样暴露情绪,他沉冷望着季桃,想到办法应对。
  可季桃她不在他的预料里。
  季桃小脑袋里也冒出灵感。
  抢过时贺的白大褂冲出门:“这里这里,时贺他在这里!”
  “在哪?”同事冲过来。
  “在厕所,他要吃屎——”
  时贺:……
  商场战场多少狂风暴雨他都见识过,但都远不及这句话打击来得大。
  护士长刘中平和男同事将时贺拉出来。
  刘中平回头问季桃:“他这是做什么,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下班了么?”
  “白天时贺就说今晚我要是不值班陪他他就吃屎,我跟朋友在附近唱歌,经过想来看看。”
  “太任性了,病得也太重了他。”刘中平骂骂咧咧捂着鼻子退出卫生间。
  时贺被男护士勒令再洗个澡才能回病房。
  于是这是他一天之内洗的第三个澡。
  走出盥洗室,季桃正站在过道等他。
  小女生脸颊笑开了花,翘起唇角似乎在等他夸奖。
  时贺收回视线径直往前,不想搭理,他是病得多重才有那种重口味。
  “时贺。”
  他终于还是停下,不想闹大。
  季桃跑到他跟前:“刚才我机智吧?”
  时贺敷衍点头。
  季桃:“你不打算跟我解释什么吗?”
  “你别告诉他们我梦游。”
  季桃怔愣,还是不承认吗。
  “你是不是没有病,你是不是……”有苦衷。
  “你猜。”不耐烦从时贺眼尾倾泻,他语气冷淡,“让开,你挡我路了。”
  季桃望着气场冰冷的他,侧过身让开路。
  也许他觉得她不会跟他一条心,不会帮他,所以不承认?
  她心里失落,但说到底还是开心的。
  只要时贺没有病她就有办法帮他配合治疗、提前出院。
  回到护士站,只有一个值班男护士在,季桃问护士长几人的去向,同事告诉她刘中平在监控室调监控录像。
  季桃忙赶去,正碰到刘中平他们回来。
  “护士长,怎么样,查到什么了吗?”
  刘中平摇头,他什么都没查到。
  监控设备没有UPS电源,停电后的一切都不在记录里,无法看到时贺到底都做了什么。
  季桃圆场:“好在病人一切无事。”
  夜太深,她没再回家,睡在了值班室里。
  没有睡意打开手机,爱豆粉丝群里总有许多00后在深夜肝聊。
  管理员浪浪的小迷妹:'上次我就查到浪浪的号码了,但是我没打,坚决不当私生饭!'
  浪浪的小迷妹:'他助理手机号码我也能查到= ='
  季桃恍惚间抓住什么线索。
  她飞快打字。/公/众/号/小/甜/宠/文/
  甜桃子:'阿妹,你怎么查到的,是真的嘛?'
  浪浪的小迷妹:'当然啦,具体什么途径嘛就不告诉桃子姐啦。'
  甜桃子:'你能帮我查下我的手机嘛?'
  季桃查起她的通话记录。
  她的00后小网友在第二天早晨给她回复,截图是一张昨天整天的通话清单,而傍晚她手机遗落在病房的那段时间里正好拨出去一个陌生号码,通话时长1分18秒。
  季桃从没像现在这么开心。
  这是时贺打的,她确认无疑!因为她很少在别的病人面前使用手机,在时贺身边用手机的频率更多。
  他是怎么记下她密码的啊?
  ……
  早晨监督病人服药。
  季桃看着别的病人一个个吃完药,来到时贺跟前。
  她递给他药盒:“药不能停,吃吧。”
  时贺低头打开药盒,仿佛昨晚一切都没发生。
  但他看见药时手上动作忽然停下。
  药不对。
  不像他平时吃到的药。
  他抬头望着季桃,她正冲他一本正经地微笑,纯真无害,温柔得像白衣天使。
  “吃药了,听话。”
  她不会害自己。
  时贺心里有这个声音。他看人总没有出过错。
  他含下药片,入口清凉,带着一股甜桃清香与薄荷味,是糖果。
  而季桃轻轻扬起唇角,一双大眼睛清澈温柔,转身给下一个病人发药。
  早饭是白米粥和包子馒头鸡蛋,时贺草草吃了几口,起身去健身区踩跑步机。
  他很少出这样的低级差错,但的确是被她发现了。
  病人们坐在活动区的长椅上看电视,有的玩起扑克。
  季桃忙完回来,时贺仍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她在一旁的健身器材上坐下,赏景一样欣赏他做运动。
  “时贺,我昨晚说的是不是啊?”
  时贺停下:“知道对你没好处。”他擦掉额头的汗走回病房。
  季桃觉得自己有时候挺笨,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她听懂他的弦外之音,正常人才会这样讲话,病人不会的!
  她开开心心起身回护士站,心里下定决心要尽全力帮助时贺,这个大佬肯定是有苦衷的。
  刘中平今天不上班,季桃打电话请示想调整病房。
  刘中平:“为什么要调整?”
  “护士长,你也知道时贺他病情比别的病友严重,我怕他影响同房间的病友,打算先把他们五个换个位置。”
  刘中平思量片刻,赞同了她的提议。
  季桃在当天下午办完这件事。
  被她重新安排进来的五名病人几乎都在康复状态,精神与常人无异。时贺不清楚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动静,但全程都很安静。
  季桃向病人们介绍时贺:“这是重型精神分裂患者时贺,你们请多关照他。”
  她向时贺一个个介绍他的病友,轮到他旁边床位那个,她着重介绍:“这是尚一,你没来之前我们都喊他区草的。”
  是的,只是病区的区草,而时贺他是秒杀全院的院草。
  时贺看了眼尚一,是个长相帅气的少年,面容稚气未褪,但眼神疏离冷漠,听季桃介绍完也没有任何表示。时贺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新病友们,也这才发觉大家眼神不对。
  他们即便疏离也更像是一种自我保护,而并没有别的病友眼里那般畏惧他,神色也不呆滞。
  他似乎懂了什么。
  季桃已经转身离开,单独把尚一喊出门。
  “你帮我看着点时贺,别让其他房间的病人欺负他。”
  尚一点点头,手插裤兜准备回病房。
  “我话没说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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