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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剪春[封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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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春妮和小球进城里卖药,春妮去隔壁买东西,李小球一双眼睛就在街角的垃圾堆四处瞄着。突然发现了一封信封上的“北京民居”,那正是他所缺少的一张,欣喜若狂的刚要捡回来,一股大力将他挤到了一边。
一个胖男生得意的龇牙乐着,将那信封捏在了手上,小球一看到手的东西居然让别人给抢走了,况且是自己那么热切期盼的邮票,思考了一番,小球上前去请求他把那只邮票让给自己,谁知那个男生却死活不给,还推了小球一个趔趄。
一气之下,李小球居然忘记了往日的稳重,像个普通的淘小子一样冲上去,和那个男生滚成了一团。
矮矮胖胖的男生最终敌不过李小球的死缠烂打,一怒之下“宁可玉碎,不愿瓦全”,将邮票撕毁后扬长而去。
李小球心碎的蹲在垃圾堆旁伤心又无奈,欲哭无泪的拼凑着那张邮票,春妮回来就看见了他这一出,险些没乐出声来。
如今他手里已经积攒了不少邮票,春妮为此还想起了后世闻名的“猴票”来,怂恿他买了好几套。
春妮得知关二梅要带着两个孩子过来吃晚饭,告诉了香芬一声,赶忙回了自己的屋子,将自己珍贵的东西一一收拾起来。
“芬姨,春妮在家吗?”
李小球清亮的嗓音响起。
春妮一喜,开门招呼道:“小球,你来啦?快进来,我有好东西给你。”
李小球腼腆的冲着香芬一乐,几步走进了春妮的小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春妮,我给你买了东西。”
“哦?给我买了什么?快让我看看。”春妮高兴的笑起来,酒窝里盛满了喜悦。
“喏,你不是喜欢剪纸吗?这我特意从别人那里匀来的一套《剪纸》邮票,我想你能用着。”小球摸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道。
春妮接过来一看,原来是59年发行的《剪纸》特种邮票,一套只有四枚,采用的是著名美术家张仃珍藏的陕北民间剪纸,分别是骆驼、石榴、公鸡和戏剧人物。
这西北民间剪纸,不像江南剪纸那样的纤巧精细,也不像山东、河南一带那样追求构图的庞大和注重背景的渲染,突出的特点是简洁、单纯、古朴,画面形象突出,结构紧凑、以线为主,且多用锯齿纹,富有装饰趣味。
☆、第三十三回 熊孩子来袭
这套剪纸邮票,就算在当下也值不少钱,其艺术价值和收藏价值到了九十年代以后更是珍贵。
春妮欣喜的接过来,仔细看了又看,方道:“这邮票很贵吧,你花了多少钱?”
李小球羞涩的揉揉鼻子,小声道:“是用我那套特殊时期邮票换的……”
春妮深知小球对邮票的痴迷程度,那套特殊时期邮票可是他攒下的第一套邮票,为了换这副剪纸邮票,可算是忍痛割爱了。
春妮忍不住摸了摸小球的头发,后者想躲又不敢躲,看的春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正好,我也有礼物送你呢!”
春妮捧出那本崭新的集邮册,李小球眼睛一亮,嘴角大大的弯起,“这,这是给我买的?”
“当然,店里就属这本最大质量最好,足够你放下几千张邮票了。”春妮笑眯眯道。
李小球对邮票爱不释手,抚摸了半天,抬头看见春妮的鬓角别着一只鲜艳的红发夹,便是一愣。
春妮顺着他的目光摸了摸头上的发夹,笑道:“怎么样好看吧?是大力哥昨天送我的。”
小球心里不知涌起了什么滋味,原本闪亮的眸子一下子变的黯淡下来,勉强笑道:“嗯,挺好看的。”
春妮急着将自己的“宝贝”藏好,也不曾注意小球的神色,对他摆摆手道:“小球你先回去吧,明天我去找你玩。我今儿得先把我的东西藏好,不然一会儿那两个熊孩子来,我这里准遭一场劫难。”
李小球沉沉的应了一声,捧着集邮册走了,脸上早没了刚才的雀跃,闷闷的走了出去。
春妮将自己的书本、衣服等物全部一股脑的塞在了炕柜里,然后在上面挂了一枚小小的黄澄澄的铜锁,将钥匙贴身藏在了衣兜里,方送了口气去帮香芬做饭。
锅里还炖着排骨,只听外面小二黑一阵吠叫,关二梅的大嗓门也响了起来。虎子和春妮对笑道:“还真是不到饭点不来。”
但二人是小辈,还是赶忙迎了出去,笑道:“大姑来了,快进屋吧!”
关二梅穿着一身新棉袄,身下居然穿着一条时髦的喇叭裤,一进屋子就开始抖搂裤腿上的雪,一边埋怨道:“你们屯里的雪也忒大了,好好的裤子都给弄湿了。”
这个时代流行的喇叭裤,也称现代裤。因裤腿形状似喇叭而得名,低腰短裆,紧裹臀部;裤腿上窄下宽,从膝盖以下逐渐张开,裤口的尺寸明显大于膝盖的尺寸,形成喇叭状。
关二梅长着一双粗短腿,那条喇叭裤穿在她身上,愈发显得腿如大象。一般喇叭裤的长度顶多能覆盖鞋面,她这条足足挽了半尺长,当啷在脚面上,走起路来,活像穿着扫帚在扫地。
春妮两个忍住笑意,将关二梅几个让进屋子。马香桂进屋二话不说,脱了鞋袜便上了炕,嘴里不住的埋怨着:“饿死了,什么时候开放啊?”
马小涛更不必说,直接上前抓了一大把瓜子、糖果塞进了自己的裤兜,嘴里还不住的往里塞着糖,嚼的咯吱咯吱作响。
马香桂见状便伸脚去踢她弟弟,“饿死鬼托生啊?来了就吃。去,把那盘苹果给我端过来。”
东北冬天能吃的水果很少,这国光苹果就算最奢侈的一种。因为这种苹果耐寒性好,结果率又高,虽然果实较小,颜色大多青中泛红或通体翠绿,但贮存一段时间后变为红色或嫩黄色,口感清脆、酸甜。
这种苹果虽其貌不扬,但甜度适宜,口味纯正,不会像后来的富士苹果和蛇果一样多食使人感到腻甜,备受东北人们的喜爱。
在这不算富裕的年月,吃口苹果,那要等到过年。买回来的小国光,都要装在塑料袋子里,放在很高的,起码孩子够不到的地方。
那时候的孩子一年到头也吃不着什么好东西,见了这苹果就像狼见了兔子一样馋,如果管够吃,大人担心这些苹果等不到过年那天,就吃净手了。
这国光苹果和野生的苹果树好像是近亲,咬上一口,酸得很,很野性的味道。
国光苹果的皮很厚,可以保存很长时间而不腐烂,吃起来津液十足。所以每到过年的时候关德都会买上一塑料袋子,贮藏在地窖里,关家两个孩子管够的吃。
小涛被他爹娘宠惯了,他姐姐踢了他一脚,他便发起了驴脾气,伸手便打,还把旁边放着的花生瓜子的盘子砸向了香桂。
哗啦啦——,整盘子的花生瓜子洒落了一地,有一部分撒在了马香桂的身上,后者气的三角眼一立,从炕上寻了一把扫炕的小扫帚就往他弟弟身上打去。
“大丫儿,你要干啥?赶紧坐下。”关二梅护着儿子,冲着马香桂瞪起了眼睛。
马小涛在关二梅怀里得意的做着鬼脸,瞥了眼春妮嘴里还说着:“娘,都怪春妮,要不是她在那站着,我这花生哪能撒?”
手心手背都是肉,关二梅舍不得儿子也,也舍不得闺女,便把怒火转向了春妮,“你这丫头,怎么看着弟弟的?”
要说人不讲理比跟一只狗讲道理都困难,春妮今日是深深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也没打算跟她客气。
“爹,大姑这是要干啥?到了咱家就掀桌子骂人的,咱家是不是欠了人家的钱?”
关德面上也不好看。虽然关二梅是他的妹妹,但春妮更是他嫡亲的闺女儿,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宝贝居然让别人无辜呵斥了,他心里怎能不生气。
“梅子,你这当姑的说的是啥话?春妮老老实实在那坐着,碍着他们两个什么了?想吃东西就自己去拿,别总支使这个支使那个的。”关德虽不喜欢这外女外甥,但好歹得看着关二梅的面子。
关德脸一沉,马香桂和马小涛都老实了许多,懒洋洋的窝在炕头吃零食。
虎子心里有气,斜眼瞪了几眼马小涛,转头低声劝着春妮,“妹子别生气,他们两个要是再敢欺负你,哥替你揍他们。”
春妮不屑的笑笑,“不用着急,大姑把孩子惯成这样,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咱们犯不上和那两个东西置气,好歹顾念着咱爹的面子。”
虎子不置可否,只是将眼睛盯紧了马小涛,看后者跟个饿死鬼似的连塞了四五个糖果入口,手里还攥着两只大苹果,心里就一阵窝火,“妈的,这是来吃冤家来的!早晚寻了机会削你一顿。”
☆、第三十四回 偷钱
香芬虽不喜关二梅,但晚饭准备的还是很丰盛,白肉血肠炖酸菜,红烧肉,家常凉菜,和切了一盘子的猪皮冻。
在东北人家,每到腊月杀猪后,几乎家家都要熬上一大块猪皮冻。家常做法很简单,先把猪皮洗干净,放开水里煮上5分钟;然后拔掉猪毛,刮净油脂,这一步需要很耐心,若是没刮好猪毛,端出来宴客的时候就会被人笑话。
接着把收拾干净的猪皮切成细条;在大锅内加水,水大约是猪皮的三倍;然后把花椒大料、盐、酱油、姜片、葱段等调味品放入;用大火烧开后,转为小火慢慢熬,大概熬1小时。
这个时候挑出锅里的姜片,葱段等物,然后将锅里的东西倒入一个容器,放凉了以后,放在外面自然凝固,东北冬天外面的温度堪比现代的冰箱,所以不一会皮冻就冻好了。
等到想吃的时候,就把皮冻切片,加些酱油、蒜泥、辣椒油什么,吃起来q弹爽口,开胃健脾。
关二梅和马家姊弟,一见饭菜上了桌,立马提筷便夹,筷筷不离肉。红烧肉和血肠顷刻间便没了半盘子,二人吃的满嘴流油,一边用筷子往嘴里塞肉,一边眼睛还直勾勾的盯着盘子里的。
关二梅也不觉有丑,自己夹了好几块猪皮冻,蘸了浓浓的蒜泥囫囵吞了下去,一撇嘴道:“这冻子熬的不好,怎么连猪皮都看不见多少呢!”
香芬脸色不好,只道:“春妮喜欢清冻儿,肉皮熬完挑出去了。”有的吃就不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的。
关二梅鼻子里哼了一声,“要我说,你们就是太惯孩子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当自己千金小姐哪?你看我家香桂和小涛,吃啥都吃的香。”
香芬与春妮相视一眼,懒得搭理关二梅。马家姊弟用筷子将肉菜撅的乱糟糟的,春妮止不住的恶心,只舀了半碗酸菜汤拌饭吃了几口。
虎子更是不高兴,马家姊弟将肉里面的五花肉全都挑走了,剩下的都是自己不爱吃的瘦肉,连血肠都被他们夹了去,罗在自己的碗里。
这顿饭关德一家都没吃好,关德看向媳妇和两个孩子的眼神充满了愧疚,连酒都没喝,就草草吃过在炕梢抽起了烟袋。
关二梅和两个孩子酒足饭饱,瘫在炕头打着饱嗝谁也不去收拾一片狼藉的桌子。香芬脸色更差,带着春妮将碗筷收拾了下去,在厨下洗碗。
“妮儿,你说你大姑咋教的孩子,一个个的都养了一身懒骨头,那吃完饭了,做小辈的不说帮大人捡捡筷子,都跟大爷似的歪那了。”
春妮袖子挽起,将剩菜汤倒在狗食里,又添上几块肉骨头,准备给小二黑开个小灶,听了香芬的抱怨,微微一笑。
“娘,他们什么样这些年你也不是不知道,谁好谁坏都是自己带着的,咱们犯不着跟他们生气。反正就是招待他们一顿饭,一年就这么几次,不碍什么的,谁家没有几个不着调的亲戚呢!”
相比前世那些极品亲戚,关二梅不过是场毛毛雨,他们顶多占点小便宜,过点嘴瘾。若让他们谋财害命。给他们几个胆子都不敢的。
马香桂歇了一阵子,下地趿拉着鞋四处溜达,看到春妮的小屋挂着一张淡粉碎花的帘子,心里便又妒又羡,非要进屋去看看。
春妮没法子只得开门让她进去看,马香桂刚进屋子,就闻到一股好闻的皂角味儿,还有一股甜丝丝的不知什么味道。
棚上垂着碎花帘子,拉在墙角处,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就能将帘子拉开挡上,成为一个私密的小空间。
炕上的炕柜小巧精致,上面放着春妮的被子,被面居然是粉绸绣牡丹的花样,香桂顿时妒红了眼睛。
不要小看了这一块绸子被面,一般人家只有在结婚的时候才做上这么两张绸子被面的被子,这绸被面的工艺非常好,手感柔软平滑,色彩鲜艳华丽,花形生动活泼,图案精巧细致,哪家的闺女有这样一张被子,那都是顶顶的大事。
香桂抬手就想摸,春妮急了,她那满手的油还没洗,让她摸一把自己还盖不盖了,伸手将她拦了下来,“香桂姐,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马香桂好奇心一起,只好暂时放弃了去摸被面的心思,转身下炕道:“啥好东西藏着掖着的,拿出来大家伙都看看。”
春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从书桌里取出几张贴纸,“哎呀!是赵雅芝的!”马香桂欣喜的一把抢过。
春妮打了个哈欠,听得外面有人叫自己,见香桂没有想离开的意思,只得嘱咐两句道:“你先挑两张喜欢的吧,等我回来拿剪子给你剪下来。”香桂贪看,只胡乱的点头。
等春妮回来,却见香桂正从自己屋子里走出来,连贴纸都没拿,脸上还带着一丝慌张,心下起疑,忙拦道:“怎么这就走了?不要贴纸了?”
“不,不要了,我得跟我娘回姥娘家睡觉了。”马香桂忙挣脱春妮的手,一溜烟的离去。
春妮皱皱眉头,回屋仔细翻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还好都在。想了想,又打开了书包,忽叫一声:“不好!”
原来放在笔袋里的十五块钱没了,那是春妮预备下学期交学费和添置书本的钱,没想到居然被马香桂给翻了去,怪不得她脸上那么慌张。
“爹,娘,你们过来一下。”
关德夫妇正坐在炕上闲聊,忽听闺女这般呼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忙走过来问道:“妮儿,咋了,是不是有耗子?”
春妮看着关德皱眉道:“爹,以后不要让大姑家的两个孩子过来了。”
关德诧异道:“这是咋了?香桂欺负你了?”
春妮摇头道:“欺负倒没有,只是她手脚不干净,偷了我下学期的学费。这回您管是不管?”
马家姊弟在关家如此嚣张,关德这个当大舅的哪能说半点责任没有,总说碍着骨肉情面不好如何责骂,可人家可没把你当骨肉,除了占便宜还敢偷钱了。
☆、第三十五回 教训
关德还没说话,只听外间炸雷似的声音响起:“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虎子的哀嚎不断,香芬瞪了关德一眼赶忙过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虎子的房间如同遭了贼一般,衣服被褥被抡的到处都是,罐子里积攒了很久的弹珠被洗劫一空。
虎子的书本被胡乱的扔在墙角,最可怜的是虎子爱若珍宝的邓丽君的海报,海报上的美人儿被画了两撇七扭八歪的胡子,额头上还画了一个“王”字。
更可气的是,虎子的私密日记本被翻了出来,里面抄着流行歌词的纸张居然被折成了纸飞机,虎子心痛愤怒的眼睛都红了。
“娘,这是谁弄的?我要削死他!”
虎子心痛的抚平日记本,又看了看被画的乱七八糟的海报,“是不是马小涛那王八犊子干的?”
“虎子,咋骂人呢?”关德不乐意的斥道。
“你还骂儿子?还不是你那外甥外女干的好事,又是偷钱又是糟蹋东西的,他们拿咱们家当什么了?关德,你要是不给我们娘三讨个说法,以后你就自个儿过吧。”香芬气的眼泪都出来了,狠狠的撂下一句狠话。
“哎,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关德自觉理亏,赶忙把住香芬的肩膀,赔笑道:“这偷钱可是件大事,咱们不能纵容,可现在天晚了,咱……”
香芬失望的看了一眼关德,毅然扒开关德的手,冷冷道:“虎子,春妮,收拾东西,咱们回你姥爷家。”
“别,别呀!儿子,闺女……”关德没法子只得拦着一双儿女,这大晚上的,他哪舍得让妻儿跋涉受冻。
“爹,这事不是你伏低做小就能了了的。”春妮劝住香芬,走到关德面前正色道。
“是啊,你看马家那小犊,不,马小涛,他干的是人事儿吗?除了糟蹋别人的东西,欺负别人,我没见着他半点好。”虎子愤愤道。
“爹,你别怪娘生气,她这也是心疼我们。换句话说,我们平白无故受欺负,爹你能不心疼吗?”春妮深知怀柔政策,软语道。
“爹咋不心疼你们,只是看着你大姑,爹不好说什么。”关德郁闷的垂下眼睑。
“爹,现在咱们去和玛法说这事不是为了告状,而是为了表姐和表弟好。那十五块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放在年前咱家可一下子拿不出那许多去。马香桂也知道这钱不是小数,她也敢动心思偷了,这说明她这习惯可能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现在还小,偷的又是亲戚的,别人不能把她怎么样,可等她大了呢,她偷的数目多了,或者偷了别人的钱物,那可是蹲监狱的大罪。她一个姑娘家去蹲监狱,这一辈子不都毁了吗?
咱们现在去提醒大姑和玛法他们,让他们好好教训香桂一顿,可能她从此就改了这毛病,未雨绸缪,防微杜渐,这不是好事吗?”
关德的脸色慢慢转了过来,看向春妮的目光也多了赞赏,抚摸着春妮的头道:“还是俺家闺女明白事理,爹都听你的,这就去你玛发家一趟。”
春妮点了点头,道:“娘在家休息,我和哥哥跟着爹去一趟。还有,这屋子娘你先别收拾,我会让玛发亲自来看看他外孙子做的好事。”
关德带了儿女去了关老爷子家,屋里灯火昏暗,眼见就要铺被睡觉了,见这三人到来,止不住讶异道:“你们咋这时候来了,出什么事了?”
关德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屋里除了关老爷子和关婆子,关二梅和两个孩子都不在,只得说道:“这事还是请梅子过来再说吧!”
关婆子不乐意了,“大晚上的能有什么事,你妹子跟孩子都睡下了。”
关德立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春妮和虎子也都不吱声。关老爷子一看就明白了,今晚这事不算小,而且正是马家那俩孩子犯的事。
关老爷子咳嗽一声,烟袋磕在炕沿上咣咣响,只道:“去,把二梅叫起来吧,这时候也不能睡着。”
关二梅打着哈欠,趿拉着鞋过来了,皱着眉头道:“咋了哥,这大晚上的折腾啥呢?”
关德叹口气道:“梅子,你家香桂拿我家钱了,你知道不?”关德爱面子,不好意思说自己外女偷钱,也用了“拿”这个字眼。
那关二梅可是个护犊子的性子,听了这话立马立起眼睛嚷道:“大哥,你说这话可不中听,咋我们去你家吃一顿饭,你就说我闺女偷钱,你有证据吗?”
虎子实在忍不住,开口嚷道:“钱在那里又不能长腿跑了,妮儿的屋子除了她谁也没进去过,不是她还能是鬼啊!”
关二梅可不管虎子是不是他大侄儿,指着鼻子骂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香桂偷钱了,别诬赖了好人。我看这钱说不定就是你们兄妹俩偷拿的,现在赖我闺女头上。”
关德不善言谈,关老爷子还没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把目光投向了春妮。
春妮嗤的讽笑一声,“是不是,你叫她出来问问啊?”
香桂和小涛听见了声音早钻了过来,连关义都披了棉袄过来卖呆。马香桂听见春妮说她,眼珠子在眼眶中转了转,居然站出身来,“问我什么?我又没拿你家钱。”
马香桂打定了主意,自己死不承认,他们一定拿自己没辙,所以语气中居然有了几分得意洋洋的意思。
春妮气的都快笑了,这真是群四六不懂的东西,自己闺女犯了错不承认,还要赖到苦主身上,真真是见识到了什么是农村泼妇。
眼角忽然瞥到小叔关义嘴角那一抹嘲讽的笑,这笑对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马香桂。
难道关义知道些什么?
春妮趁着混乱,悄悄的凑到关义身边,低声道:“小叔,你是不是看见什么啦?”
关义咧嘴一乐,“你可别瞎说,我可啥也没看见。”
“是么?那我买的那套《三国演义》小人书可没啥用处了。”春妮勾唇一笑。
关义睁大了眼睛,忽然扑哧一乐,“你个鬼精灵。”
☆、第三十六回 露陷
关义长着一张白净的小脸,深邃的双眼皮,和一张似笑非笑的唇。在屯里论长相,他是数一数二的俊俏小伙子,可在岁数大的人眼里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半大小子,文不成武不就的。
关婆子一心送他念书,将来当个官儿,好给她长长脸。可关义天生不是那块料儿,好容易上了一年初中,差点勾搭班里的小姑娘为他大打出手。
其中一个居然是校长的闺女,这回好了,关义作为“罪魁祸首”直接被撵回了家,如今帮着关老爷子操持家里的制鼓手艺,勉强混着日子。
这人最是个自私的,偏长的好嘴会说,糊弄住了关婆子疼他疼到了骨子里。就连关二梅母子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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