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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二婚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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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组长也是一头雾水,八卦的心思也不禁又一次热烈起来。以她的经验,肯定是因为陆慈出了什么事情,然后一股脑都连带。
话说这陆慈现在到底与温启年什么关系,在公司里看到项莺与温启年的互动,又让她忍不住生疑莫非陆慈也被温老板彻底的剔除了他的生活,和项莺好上了?上次尔本出那么大的事情项莺跑前跑后,按理来说她一个新来的设计师就算再怎么有名也没有必要这么拼命的为公司卖命。
她和温启年没有点关系谁信?
她一时脑晕的摇了摇头,正准备下楼的时候钱好猛地跑上来,面色苍白的摇着她的胳膊直喊:“梁庆宜!我们完了……”
“什么完了?钱设计师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能……”
“松烟路那礼堂出事了!温先生还在里面,你别忘了礼堂才完工多久?”
另一边,项琛被项云生弄到了一个酒店的套房里,光门口就守了好几个人,让他怎么都出不去。而他也是在里面心急如焚,也不知道项莺到底被项云生怎么样了。
一直到裴允找到他。
项琛看到突然从门外冲进来的裴允,面色一愣,拉过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没有任何的受伤之后才问道:“你怎么来了?门外的人呢?”
他的话音刚落,项云生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项琛下意识的拉着裴允到自己身后,双眼愠怒的瞪着项云生:“我姐呢?”
项云生低下眉眼,嘴角掠过一丝笑意才抬起头,看了一眼两人才转身离开。
“项云生!你把我姐怎么了?!”项琛愤怒的想要跟在他的身后问个清楚,岂料裴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等项琛回过头的时候她已经哭的不成人样,泪水爬满了她的脸颊,甚至她想要说话都吞吞吐吐,手指微微颤抖的纠着项琛的衣摆。
项琛看到裴允这样子,一股强烈的不安感觉猛地爬上了心头:“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项……项琛,你姐和温先生都在松烟路的礼堂里,而礼堂……出出事……”
作者有话要说:这本还差几章就会完结,还有日后还会有番外哒,
最近十三忙到出血,更新神马都变成了浮云一般,但还是会更新的!
还有十三另外一本连载的《指掌》已经恢复更新了,字数十万多了够肥了么?
筒子们不要大意的戳戳哒,
正文 Chapter 23(中)
礼堂里面已经座无虚席;温启年并不是代表尔本过来的;尔本的代表由吴助理担任着。而他则坐在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双目看着台上。
距离朗朗上台演奏快了,陆慈站在老师的旁边;再一次的帮忙把琴擦拭的干干净净。她把提琴放到一边;把朗朗圈在怀中;最后一次检查她的服装。
老师在一旁笑容满面的说道:“我们朗朗这一次一定会表现很好的,还有陆慈;其实我想对你说;明年我想推荐朗朗出国参加一个国际比赛,具体的事宜等这场演奏完了后我们再谈谈吧。”
“出国?”
陆慈一愣,看了看朗朗;心里突然雀跃的不知所措。
连感激的话都哽在咽喉里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来,她握紧双手,突然很想将这个消息告诉温启年,想要他和自己一起分享这一份喜悦。
老师看到陆慈感激到不知所错的模样,微笑的拍拍她的肩膀:“朗朗不培养是可惜的。”
“妈妈,我真的可以出去参加国际大赛吗?”一旁的朗朗也听到了老师的这番话,突然雀跃的直起身子一脸期待的问道。
“当然了。”老师走过去摸了摸他细软的头发。
看到朗朗脸上的深情,陆慈也是喜从中来,与老师多言了几句才从后台走出,穿过前面好几排的座位到达最角落温启年所在的地方。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来,两人一起注视着前台上的主持人说话。陆慈的手忽然就被他温热的掌心劳握在手,那股暖意似乎是从指尖处开始顺着全身的血液流淌到了胸膛,霎时间整个身子都是温暖的。
下一个表演是少年宫舞蹈队的一个小孩独舞,只见全场的灯光都逐渐的暗了下来。
此刻吴助理正代表着尔本坐在最前排的位置,当他正看着前方入迷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一双手搭上,他还来不及回头耳畔处就响起了项莺的声音:“吴助理,温先生呢?”
此时来参加这个慈善演出的不应该是作为助理的他,而应该是作为尔本最高层的温启年。吴助理也没有想到项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只是愣了一下,才低头解释了一声:“温先生临时有点事情,所以我代他过来。”
他没有注意到项莺从一进来开始就将目光投注在场内,但无奈场内太大,加上灯光又暗了下来,压根就看不清人影。但是出于她对温启年的了解,如是真的在会场里,那么他选择的座位一般情况下都会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于是还没有等到吴助理继续说话,她起身往场内最靠边的过道走。
刚好这个时候,陆慈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陆母。她微微一愣,没有想到陆母会这么快过来,她以为她去学校至少也要到上完班为止。
温启年也看到了屏幕上的称号,冲着陆慈拉了拉嘴角:“接吧,如果妈现在还不方便见我,你将她带到吴助理那一排去,那边还留有位置。”
陆慈看了看手机,随后点点头,在听到陆母已经到了场外的时候她起身准备出去接她,在临走之时温启年拉了一下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性的笑容。
而就是两人突然站起的身影,让正在寻找温启年的项莺看到。她顿了一下,在见到陆慈匆忙从后门走出的时候她才走近温启年。
此时台上的表演恰好到高/潮处,五颜六色的灯光在不断的变化着。项莺刚刚走到他的身边还未等两人开口,只见靠近后台的那一排的人突然变得嘈杂,场内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事情,那边的人就开始纷纷往外面跑去。
一见到那阵势,不知原因的人一时心乱,纷纷起身跟着离开座位拥挤着要往门外走。原本安安静静的堂内突然就变得嘈杂无比,到处都飘荡着:“怎么回事?怎么了怎么了?”各种疑问的声音。
项莺和温启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见到人群都纷纷站了起来往出口走,即使他们不想动弹,都被人潮挤得逐渐的往外面靠近。
直到有个人匆匆忙忙的跑到台上,拿过麦克风说:“请各位看好身边的友人,请有秩序并迅速的离开场内,左右分别有四个出口,二楼的观众请在工作人员的领导之下……”
上面的人话还没有说完,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句:“前面的快走!后台的火蔓延到台前了!快!”
他的话音刚落,那风就透过四开的窗户呼呼而进,将从后台窜出的火苗吹到了幕布之上,霎时间就看见熊熊的大火迅速的沿着台前的幕布着了起来。
这一瞬间场内顿时凌乱,谁也顾不得去追问什么原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逃出这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烟味,从后台处蔓延出来的浓烟也顺着风朝场内扑面而来。
项莺面色一紧,拉着温启年的手就往上面的出口处跑,庆幸他们在最角落里,出口就在不远处。但是她准备拉着温启年走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脚突然伫立不前。
她一愣,猛地一拉温启年的胳膊:“你干什么?都这个时候还不离开?走啊!”
“这是从后台着的火吗?!”他突然回过头,双眼紧张的盯着项莺问道,随后又立马甩开项莺的手,抓住身边的一个路人就开问:“这火是从后台着起的吗?怎么会着火呢?后台情况怎么样了?”
“确定这火是从后台着起的吗?!”
“……”
他逢人就开始问,并且心里也越来越焦急,想来镇定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紧张,而对于他的这些问题有谁会在这种情况下去解释给他听,自己保命要紧。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朝自己这边涌过来,他却逆着人流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项莺见状,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温启年你怎么了?!你没看见那边着火了吗?你怎么还不……”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温启年双目猩红的毅然回过头狠狠盯着自己大声吼道:“朗朗还在后台!”她一时愣住,从来没有见过温启年这种忐忑狠戾并织的眼神。
而在温启年说完那一句话,她也是一怔:“你说什么?是陆朗?”
项莺只觉得自己突然被人用力一碰,她的脊椎就猛地靠到了墙角上,疼的她迅速的缓过神,却发现就在这一刻之间温启年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她想要往前走,但汹涌的人潮硬生生的将她直接挤到了出口。
她身下一紧,左右环顾了下索性就往后面的路绕到了后台的地方。
松烟路的方案还是温启年拿过来在她公寓吃饭的时候给项琛的,当时候因为好奇所以也就研究了一番,她自然知道那条路通往哪里。而且在完工的时候也来过施工现场,所以此时项莺也来不及有其他的想法,就像凭着本能一样往那条小路跑往后台方向。
后台有两个窗户此时都是紧闭着,但是由外面发出的滚滚浓烟便知道里面的状况。她抬头看着被烟熏黑的墙壁,咬牙一横在旁处找了一个石头,抱着它用力的砸向后台的窗户,一次不行继续第二次。
“朗朗!朗朗?”
窗户的玻璃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一时间浓烟也滚然而出,她倒退了好几步待浓烟小点之后才靠近窗户。
“朗朗,朗朗!”
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感觉四周都是热烘烘的,如火炉一般,身体在窗户旁边进进出出的徘徊了好久,里面的热浪让她根本无法靠近那边一步。
很快,她就听到了从里面传来的小孩的哭声,她手心猛地一攥,再一次的靠近窗口处大喊:“朗朗?是你吗?朗朗!快回答阿姨!”
话音刚落,她透过那时浓时淡的烟隐隐绰绰的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迅速的回过神,伸出双手在面前拼命的挥散那烟,在看到朗朗被她抱在身上的时候她的心突然就提到了嗓子口。
那个女人抱着朗朗艰难的想要往窗口靠近,此时她脸上已经被熏黑一片,身子也有些摇晃,似乎是快抵挡不住周围的环境。朗朗的身上披着各种湿衣服,因为害怕双手紧紧的抓住女人的脖颈。
项莺见到女人想要把朗朗送出窗户,连忙跑到旁边花坛旁边的洒水器下面将全身淋个湿透,深吸一口气跑到窗口处朝女人伸出双手:“往前走,坚持住!我在这里!”
女人的意识有些模糊,项莺生怕她会在半路倒下去,拼命的叫出声试图唤醒她,让她再坚持一会,将自己的手和朗朗放到她的手心。
“对,小心你左边,往前走,我的手就在那里!”项莺大声的喊着,眼睛被烟熏的眼泪横流,胳膊上也因为感受到了热浪而烫的生疼。
她咬牙用力摆了摆自己的双手,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天花板上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突然从中落下,砰的一声砸在地上,项莺惊恐的睁开大眼,不远处的女人也像这无名的东西一般忽然失去了重心就此倒下。
“朗朗!”
正文 Chapter 23(下)
而在那个时候出去接陆母的陆慈刚好和陆母准备进场;结果却发现数不清的人从出口处纷纷跑出;她和陆母一脸疑惑的靠边站着,她尽量的探出头想要看到里面的情况,然而除了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其他什么都看不见;无奈之下她只好随便抓了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人就问道:“大婶;这里面出什么事了?”
被抓住的路人哪里有时间和她解释那么多;匆匆的说了一句里面着火了就推开了陆慈的双手。
陆慈一听说着火了,脑海中的一根弦突然就紧紧的绷住;连忙转过身拉着陆母远离了出口:“妈;你在这呆着,里面不能进,我去找朗朗。”
她说完顾不得其他;身子迅速的就埋在了人群里面。可是从礼堂里面涌出来的人流那么多,不止这一个出口,其他的出口里里外外都是人贴人的景象,她怎么可能从外面进去。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从里面涌出来,她的心也是越发的焦急,双手隐隐都变得颤抖,感觉脚下也似灌了铅似的沉重,双眸焦急的情绪显而易见。
她伸手力图找条路给自己,嘴里还一直默念着朗朗会没事的,老师还有其他小朋友都在后台里,应该不会有事的。
而她不知道,事发的时候后台只有朗朗一个人,老师还是在发现之后第一个冲进去救他的人。
此时的温启年好不容易逆着人流走到了台前,不过因为消防队的赶到,已经紧急的拉出了一条防线,他的身体还没有触碰到那条紧急线就有工作人员第一时间拉出了他:“先生,你冷静!那边
危险你不能往这边走,你赶紧往后……”
看着眼前还在燃烧的幕布,他也一时慌了神,推开工作人员的手:“后台还有小朋友在里面,我要去救他,你们放手!”
他几乎是使出了全身力气将那个工作人员推开,而为了安全起见,不远处的另外一个人员也赶来帮助同事一同拦住温启年:“我们队里已经派人过去了,同志你现在要以你自己的安全为重,你要……”
温启年好像已经听不见周围人的劝阻,他的脑海甚至一闪而过非常可怕的景象,朗朗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样,即使是知道着火了他也没有任何能力逃跑,他只是一个毫无力量的小孩子。
一旦思绪想到了这里,心里的恐惧之感便越发的严重,他双目猩红的扑过身体挣扎而出:“你们放开,你知不知道朗朗是一个盲孩子,他看不见,他看不见啊!”
不管此时耳边的声音还是外面的声音,他都只听得见自己心里的唯一一个声音,不断的在催促自己,一定要救出朗朗,那一瞬间,他也似乎已经忘记了朗朗原来的身世,好像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孩子,那种见他处于危险之境自己却毫无反抗之力去挽救的痛楚,如利刃一般一刀刀的划过他的心口。
他似乎能够真切的感知到血液滴落在肤的触觉……
温启年个子高大,前些年时常亲自跑施工地上阵,力气自然是不小,加上目前的情况,力量更是出奇的大,即使有两个工作人员在阻挡他,也没能够将他彻底的压制住,在经过一番挣扎之后他便跑出了两人的牵制,径直冲向后台。
“同志!”一名工作人员在他的身后大声喊道,另外一名早就追了上去,他无奈的拿起对讲机告诉正在后台实行救援工作的同事。
里面有浓浓的烟雾滚了出来,此时外面也站着一队消防人马对里面进行紧急的灭火,而有一队则是深入后台寻找被困人,另外的都在场内场外配合堂内的工作人员安全疏散群众。
温启年才刚刚跑到后台的门口,就被好几个消防人员强制挡住。
另一边的陆慈被牢牢的挡在人群当中无法抽离,等人员安全疏散去她也被迫带到了场外的空地,无论她怎样前行,都被人牢牢的挡在外面。
她一直没有朗朗还有温启年的消息,不管打多少通电话给温启年都没有音讯,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真的掉进了冰窖里,从头到脚都被凉的彻底,就好像全身的肌肤都已经被贴在了寒冷的冰柱上,稍微用力的移动就会疼的撕心裂肺……
她不甘心,双手死死的抓住拦住她的人,眼泪也肆意在脸上横流,因为在那一刻,她真害怕朗朗
会就此与她远去,所以眼泪也是不由自主的就从眼眶当中汹涌而出,嗓子也哑了一半。
她双脚瘫软的几乎撑不住她的身子,只见她有些晕眩的拉住身旁的人一直在喊:“让我进去救救我的孩子,他看不见,我怕他走不出来,我求求你……”
“我只进去找我的小孩,我只进去找他,你就……”
看到她撕心裂肺的模样,阻拦她的工作人员也是于心不忍,在四处望了一下之后才搭上她的肩膀安抚她道:“救援人员已经进去了,会没事的,火是从后台起的,你的小孩如果在场内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事,你就安心……”
“后台?火是从后台起的?!”陆慈突然拽住那人的胳膊,她的眼泪还来不及流下,就只感觉眼前突然由模糊慢慢的变暗……似乎她已经跌倒在一个深暗的水池里,四周没有任何东西,连自己的呼吸也听不见,唯一能够感觉的,就是自己心里一直呐喊出的声音,如一台老式的收音机在一遍遍的回放:朗朗会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
***
项琛第一时间从上海赶回了a市,礼堂着火的事情也随着媒体传到了各处。令救援人员值得庆幸的是他们以为很多等待登台的小朋友会在后台,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去应对,结果搜遍了整个后台也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多孩子,在火扑灭以后的搜查工作里也没有找到任何的遇难遗体。
虽然事故很大,不过好在伤亡人员不多。
而唯一一个重伤的,就是目前还在紧急抢救的朗朗。
等项琛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室外面的等候椅上坐着项莺还有温启年,两人脸上均已被浓烟熏脏,项莺所穿的衬衫衣袖也找不到一块好布,她的手腕上还包扎着,温启年额头上还有未包扎的伤口,他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埋着头沉默不言。
这个时候对谁来说无疑都是难受的,温启年的心里也每时每刻都在受着煎熬,他拼命的忍住眼眶的泪水,一心都在祈祷上天给朗朗留一条生命。
他那么的懂事,在这之前既然已经剥夺了他看世界的权利,现在不能再一次的剥夺他存活世界的权利!那样对他来说太不公平!他还只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对所有的一切都是懵懂不知,他怀着最大的善意努力的活着,上天不能将他从他和陆慈的身边夺走。
他的右手一直在忐忑不安的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脑海中也不断的闪过无数个朗朗与自己想出的情形,他的那些笑容也变成尖刺一遍遍的刺伤在心。而时间锁消逝的一分一秒,都是一种换过四季的煎熬。
此时的陆慈还在病房里面昏迷不醒,大抵是受的刺激与心里压力太大,从礼堂外送到医院已经过去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醒过来。
陆母坐在她的身边,拼命的忍住泪水,想要去朗朗的身边看一看情况,但是又没有丝毫的勇气过去,她对不起朗朗,没有在他的身边好好的照顾他。
她的忐忑不安都显示在了她的手上,骨节处被她攥的发白。她双眼盯着躺在床上还是双眉紧蹙的陆慈,咬了咬牙才提起步子艰难的往朗朗的手术室走去。
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荆棘之上。
“陆阿姨……”陆母的脚步首先惊动了坐在最外面的项莺,见到她的神情,项莺忽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但话到嘴边却又无法张口。她深知,此时所有的言语都已经不管用,她的心里和所有人的心里一样都在祈祷着朗朗会平安度过这一关。
闻声转头的项琛也是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走到项莺的身边不言一语。温启年身子一僵,那个时候他竟然没有抬头的勇气,他太害怕看到陆母眼神中那苍白情绪,但是,他还是将头从臂弯里抬起来,双眼看向陆母,下意识的喊了一句:“妈……”
他以为,陆母会无休止的埋怨自己,甚至愤恨自己为什么现在还要纠缠在陆慈的身边,将所有的责任都推攘到自己的身上,或许是狠狠的抓住自己的衣领朝他哭喊当时候为什么不去救朗朗,为什么现在要出现在这里?
但事实却让他有些惊惧,因为陆母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对于他的呼唤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她的目光只停留在手术中那三个字上面。
他清楚的看到她的双手因为担心惶恐而交叠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双脚也无力的像是随时能够倒下来。
温启年低了低眉眼,拖着沉重的身子走近她的身边,在看到陆母眼眶里不停打转却因为隐忍而没有掉下的泪水后,他终于突破自己的情绪防线,猛地跪在了她的面前:“妈,对不起……我没有好好守住朗朗,也没有好好守住陆慈,对不起……”
那也是项莺姐弟两第一次见到他悲痛的神情,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心甘情愿的下跪求谅解,同时项莺也知道,虽然嘴上在求陆母原谅,但实际他的心里感觉真正对不起的就是他自己,而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陆母仰起头吸了一口气,平静开口:“我知道,并不是你的错。”
正文 Chapter 24(上)
“陆慈将朗朗从医院抱回来的那一天;朗朗一直不哭不闹的睁着眼睛;整个身子都是红坨坨的一团;脐带都没有剪;那时的陆慈一声不吭的将孩子抱在怀里一直到他入睡。发现他患有先天性肿瘤的是源于一次高烧;因为那一次的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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