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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_赵今-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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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走吧——”
朝晚晴丢下一个“保重”的眼神,俞善珠跟在俞皓后面,混入水榭的人堆里。
水榭内里围拢的众人,慢慢朝后退,清出了一小块月芽儿形状,如众星拱月般,烘托出当中的几人,晚晴这才看清,原来他们围在那儿不是听曲,而是观棋,一棋盘,两人对弈而坐,三五人贴身侍立在旁。
忽而,小手一热,却是俞殷尚执了她的手,像大人牵孩子似地,将她牵到人前,以下棋的几人为界,保持五步的距离。
最先看见的,便是下棋的人,左侧是俞殷尚的父亲俞致正,右侧则是……
右侧那人,晚晴看得真切,是她的仇人——章晋浦!!!
十一年过去了,他保养得很好,与当年的样貌没有任何区别,英俊依旧,潇洒依旧,只不过,岁月偏爱,更增添了成功男人的魅力,气度与众不同,倒真的是上流社会的人物了。
这表面光鲜、内里肮脏的无耻之徒肯定已经忘记了,那一晚,小小女~童抱着他的腿哀哀哭求,却被他妻子命人扯了,扔在石头上,磕晕过去。
再抬眸扫视,不单是章晋浦,章家其余三口都在。
俞明瑾和章玥站在章晋浦右手侧后方,那毒妇保养得更好,容貌娇艳,堪与花媲美,像三十出头的少~妇,她与女儿像对姐妹花,但是,章玥和她一比,明显逊色许多。
毒妇毒心,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以那么屈辱的方式,置一个保守的乡下女人以死地,她午夜梦回,是否有被惊醒过?恐怕是没有的,初打个照面,就晓得这毒妇活得太滋润了。
他功成名就,事业顺遂,他妻子美艳夺人,有儿有女,生活幸福,可怜她妈妈被车流活剐,一直躺在殡仪馆的冷柜里,不得火化,等待她的认领。
这对夫妻的无耻和残忍,她,记忆犹新呐……
章玥的双胞胎哥哥章珺站在章晋浦的背后一侧,他与章玥长得一点不像,应该是异卵双胞胎,他完全吸纳了章晋浦和俞明瑾的容貌优势,是除俞殷尚之外的,家族里第二的美男子。
说他第二,不是他长相略逊于俞殷尚,相反他与俞殷尚春兰秋菊各有擅场,而是他身上有股很重的风流邪气,仿佛是男狐狸精错投了胎,与俞殷尚的庄严自持、名门清贵相比,显得随意轻佻,无形中落了下乘。
见晚晴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章珺轻轻一笑,桃花眼角勾勾的一抹斜飞,迷死个人,美容颜背后,说话绵里含针,意有所指,“小姑姑怎么老是盯着我瞧呢?不好,这可不好哦,小舅公你改天可要好好教教她,免得到外头被人笑话。”
章珺说话,章玥气焰高涨,一脸得意地笑,章晋浦和俞明瑾虽然没出声,可俩夫妻等着看戏的神情逃不掉晚晴的眼睛,晚晴心中有数,想必她不止一次地对家里人哭诉过了。
控制住胸臆间直面仇人的巨大愤怒,晚晴含羞带笑,明眸如波轻转,徐徐目视一遍众人,顿时,众人均错觉好像被美人的柔柔小手抚过一般,心头说不出的舒坦。
继而,晚晴贝齿轻启,“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是和章玥打招呼呢,她在你旁边。”说完她朝着章玥招了招手,赤子心显露无遗,“嗨,章玥,你好。”
这……
这不是暗指章珺自作多情嘛……
“噗——”,俞善珠是个爱笑的,首先没忍住,吭哧吭哧地笑出声,有她领头,年轻小辈谁人不知章珺臭美脾性,于是,跟着笑声四起,年轻人的欢笑声,冲淡了严肃的场面,立刻活跃了气氛,最后,连长辈们也笑了。
小小回敬一击,晚晴便浅笑垂眸,仿佛与她无关。
众人欢笑声中,有一人说道:“好个伶俐的小丫头,阿尚,还不正式给大家介绍介绍你的女儿徒弟。”
说话的是坐棋盘左侧的俞致正,将近九十高龄的老人,一套灰色唐装,他精神矍铄,面白无须,是个美老头,众人听到老爷子发话,现场倏地安静下来,惟有凉风吹过。
晚晴见过他年轻时候的照片,俞殷尚长得与他年轻时极像,如出一辙,真真是父子俩,看见他,就能看到俞殷尚年老时的模样,令晚晴生出点淡淡的亲近感。
俞殷尚扶住晚晴双肩,轻缓地将她推至身前小半步,给人感觉是照相馆里的父女俩照相的站姿。
金属质地的嗓音犹如冰柱相击,自有清凉之气,俞殷尚淡声说道:“爸爸,她就是晚晴,我收的徒弟和女儿。”说着,他指向俞致正,像大人循循教导孩子似地对晚晴说:“他是爷爷。”
晚晴立刻乖巧叫人,“爷爷好。”
刚才晚晴说话,众人还不觉得如何,这会儿一叫人,听者没有憋得住的,俞致正尤其乐,再一次,哄地笑开了,先前是笑章珺,这会马上变成了晚晴。
锦城是南方沿海城市,地理位置算得上是江南,晚晴在锦城生活了那么多年,普通话自然捎带锦城口音。
锦城话软~绵似糖,当地女子说起来锦城话来,外地人听了是骨头都要酥掉半边的,并且晚晴声线特别柔婉,带着江南女子水灵灵的劲儿,非北地胭脂可比,这两者一结合么,效果只有一个——
嗲死个熊啊!!!
俞氏家族虽是祖脉出自江浙的名门望族,但是家中诸人出来多年,扎根京城经营,哪里还有什么乡音,乍听之下,不乐才怪呢。
晚晴听到众人笑,也知道是自己口音的问题,最不应该的时候,她骤然想起俞殷尚在床上各种折腾她,逼~迫她称呼叫人的那些话,难不成是源于这个的缘故么?
双颊蓦然绯红,晚晴抬不起头,低低垂了下去,葱段样的尖尖细指一个劲地搅动。
“有那么好笑吗?晚晴,我们走。”耳旁传来俞殷尚淡然不悦的声音,继而,大手揽了她肩,作势走人。
“阿尚,这就恼了?”老爷子乐呵呵地招呼大家,“别笑了,大家都别笑了,惹恼了阿尚,等会不许吃晚饭。”
得,老爷子偏心眼发作了……
众人有志一同地闭了嘴,场面再次恢复安静。
俞致正笑得慈眉善目,他轻拍椅子扶手,说:“晚晴啊,咱们笑是因为亲切,想当年咱们俞家就是出自锦城旁边的增~城,多年不听乡音,今日有幸再听,感觉很亲切,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真会掰……
明明就是笑话她的口音……
晚晴温婉浅笑,“能让爷爷再听乡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往心里去。”
俞致正闻言,转头对一旁的大儿子俞德英笑语,“瞧瞧,瞧瞧,这小~嘴真会说,一点不比家里姑娘们差。”
家庭聚会,男人们均穿着各色唐装,俞德英也不例外,他穿的是深灰色唐装,面容与俞致正有六分相像,和身边其余两兄弟一样,他的官~场气不小,不过,七十多岁的人反而没有俞致正那么有活力。
俞德英不急着接话,他仔细端详晚晴一遍后,缓缓点头说道:“的确不差。”
接下来,俞殷尚指着他三个哥哥介绍,晚晴一一叫了人,他们都应了,后面的小辈,俞殷尚不再介绍,大家知道他的“毛病”,故而省去了自报姓名,免得俞殷尚听晕过去。
这就算简要介绍完了。
当俞致正招手,和颜悦色地对着晚晴说“小丫头,帮爷爷看看棋”的时候,晚晴知道,戏开场了……
别说下围棋,晚晴连围棋子都没摸过。
望着棋盘上的黑白厮杀,晚晴凝立不动,一副陷入沉思的高深模样,众人的胃口亦被她的表情姿态高高吊起,他们目光灼灼,兴味者有之,看戏者有之,嘲讽者有之,善意者有之,希翼者有之,总之,就是要晚晴露一手,看她露出个子丑寅卯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懂棋,都懂这局棋的厉害,惟独晚晴不懂。
俞致正是俞家的棋王,围棋造诣高深,所向披靡,自从遇见章晋浦,他终于是棋逢对手。
话说章晋浦能做俞家姑爷,还有一段小小趣事。
当年俞德林反对女儿俞明瑾嫁给一穷二白的章晋浦,章晋浦亲自求上门,俞德林正叫人把他赶出去的时候,被俞致正恰好碰见,老爷子就说,如果章晋浦能赢或者平局,他就做主,把孙女嫁给他。
结果,章晋浦出人意料,棋艺了得,赢了俞致正。
俞致正大叹此子非寻常人,做主把俞明瑾嫁给了章晋浦,其后,章晋浦的事业发展,也证明俞致正的眼光之毒。
此刻,棋局正是厮杀到最要紧的时刻,皆知一子可定输赢,问题是这子放在哪里,才能定输赢,当局者迷,旁观者未必清,这局棋不禁俞致正看不出,章晋浦也看不出。
如果她不懂装懂,惹人笑话不说,恐怕还会被人鄙视,不如直接说不懂好了。
凝立片刻,晚晴悄然汗下,她掐掐手心,正打算干脆开口说不会,突然,翘~臀处传来点触感,是俞殷尚的手在捣鼓。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这样玩儿……
咦,不对,她错怪他了!
他不是玩儿,是很有规律地敲击、停顿,这个感觉是……
摩斯密码!
最近谍战剧热播,晚晴看剧中的地下工作者和我方联络人联系,由于害怕监听,就用摩斯密码轻击,传递情报,这种密电的传送情报方式,不止一部剧里出现过,晚晴看着好玩,就拖着俞殷尚一起学来玩。
想不到,居然在这个场合会用到摩斯密码。
晚晴霎时大喜,她目视前方,集中精神,静心感觉俞殷尚手指敲点传递给她的信息。
静默……
很静默……
静默是一股强大的力量,晚晴端庄安宁,犹如沉浸在不可知的境界当中,众人屏息静气地注视,终于,晚晴踏出了第一步。
接下来,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站定。
指如凝玉,晚晴轻轻从棋篓中捻起一枚黑子,缓缓落下,定在黑白棋厮杀得最惨烈的尾段,她口如莲花吐蕊,说出四个字,“弃子盘活。”
说罢,晚晴便再不多言语,她退回俞殷尚身侧,留足想象空间。
一子下,众人观,的确如晚晴所说,黑子看似送入虎口,却落在一个最紧要的地方,卡住了白子,吃,则必输无疑;不吃,则难以走子,白子陷入进退两难之境,显然是大势去了。
霎时,众人望向晚晴的目光便不同了。
俞致正看看棋局,再瞅瞅低头观棋不语的章晋浦,不禁哈哈大笑,意气奔放,“晋浦,后起之秀不可小觑呐。”
章晋浦摇头,哑然失笑,将白子逐一收入棋篓,“我认输。”
俞致正抚掌,目光中的细微闪烁,令他的笑脸有股狡黠的味道,他看向俞殷尚,“阿尚,看见这孩子,我就想起你小时候,我教你下棋,真是一样的聪明,如出一辙。”
不知是不是第一次作弊的缘故,晚晴总觉得老爷子看出了什么,待她仔细去寻,却又没有,似乎是她错觉。
俞殷尚微微点个头,没有丝毫不自在,仿佛就是晚晴出的招,他与有荣焉,“晚晴很聪明,天资出众,她当得起我的弟子。”
那厢俞殷尚神态自若地应答,这厢晚晴在心里已是跪了,无比庆幸自己无聊学的摩斯密码派上了用场,也庆幸俞殷尚在背后提点她。
方才,他在她背后不但敲点出落子的棋盘位置,还教她应对之策。
关于应对之策,他只敲了这么一行——装高深,不用和他们多说话,露马脚,你只需把棋子放下,说“弃子盘活”四个字即可,别的,由我来应付。
正当晚晴庆幸,后边有人不服了。
本来被晚晴露的那手棋给震住,但俞殷尚说啥不好,偏说晚晴什么天资出众,当得起他的弟子,这叫家里几个曾经求他收徒的晚辈们怎么抹得开脸,太没面子了!
几个人纷纷挤到前面来,七嘴八舌地要和晚晴比剩下的“琴书画”,死孩子们挖坑的面目暴露无遗,非要一争高下。
俞殷尚冷冷不语,眸光一沉,锐眼逼视而去,晚辈们受不住,立马打了一个激灵,刚才还闹腾的,不知不觉地消了音。
现场安静之后,俞殷尚微低头望着晚晴,声线与平常无异,淡淡的,可是,那口吻和话意,能叫这帮子自诩聪明的俞氏子弟气爆,只听得他说:“既然这样,晚晴,你和他们玩玩吧。”
呃……
玩玩……
是谁玩谁呢……
她不擅长琴棋书画啊,刚才的“棋”,还是他帮她作弊的呢,他难道忘了么?
想是那么想,晚晴却相信俞殷尚不会让她落面子,因为她的面子,就是他的面子,他不会落自己的面子。
配合俞殷尚的语调,晚晴淡定从容地回答,“师父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这下捅马蜂窝了!
不单是那几个晚辈不服,其他的晚辈也不服了,唧唧喳喳吵得很热闹,喜鹊开会似的。
“安静!否则不比了!”俞殷尚拉着晚晴往后退一步,这帮人吵得他脑袋要炸了。
啊,不比了?
怎么可以!!!
他们的火气全上来了啊!!!
不能放过小叔公的女弟子!!!
晚辈们同仇敌忾,个个闭口不语,生怕小叔公拖着他的女儿徒弟走了,把他们这群人干干地撂在这儿抓狂。
俞殷尚很满意现场安静,扫视一遍诸人,他开口了,“老是比琴棋书画有什么意思,要比,就比新鲜的。你们没比过,晚晴也没比过的。”
“那要比什么?”晚辈里冒出了一个声音,是大房俞德英家的十一,她是中央音乐学院的硕士生,民乐系,主修古琴,她是曾经求拜师的晚辈之一,尤其不服晚晴。
“比什么,我说不合适,不如让明昇决定吧。”俞殷尚嘴里说的俞明昇是俞德英的长子,他是古建专家。
出考~题的任务冷不丁落下,俞明昇直觉推辞,可他架不住老爷子俞致正在一旁推波助澜,“对,让明昇出题,这样很公平,明昇,你就出题吧,比完了,孩子们也就不争了。”
出题是可以,问题是比什么?
难道要比古建筑的结构讲解么?
那样才是真正的不公平,没有一个人能答得出来。
疼疼疼,头疼!
原地来回转了四五圈,苦苦思索,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俞明昇双掌一击,得到解脱般地大笑,“哈哈,有了,就比这个吧!”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嘻嘻,今天人家很努力哦,多给点花花给人家吧~~~~~~调动一下人家的情绪啦~~~~~~~~~
明天要更清夏2番外,不更金主,请追文的姐妹们注意了啵~~~~~~~~~
第三十四章:战果
【内容继续精彩呈现,走过路过的小妖精们不要错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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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不能太难,又不能不难,必须让他们分出个高下,俞殷尚的提议难住了身为古建专家的大房长子俞明昇。
俞明昇头疼地在原地来回转了四五个圈,苦苦思索,突然,一道灵光闪过,如醍醐灌顶,俞明昇双掌一击,得到解脱般地大笑,“哈哈,有了,就比这个吧!”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俞明昇身上。
不等俞明昇宣布,晚辈之中有人沉不住气,抢先问了,“大伯伯比什么?”
想出了考~题,俞明昇便没有方才那么急迫,他老神在在说道:“最近出版社向我约稿,出一本关于紫禁城古建的历史典故小册子,我答应了他们的约稿,目前正在准备相关的材料,所以,我现在的手头上有一份完整的紫禁城平面图。考~题很简单,一局定输赢。你们大家推选一人做代表,与晚晴比试,我将影印两份名称空白的紫禁城平面图,在规定的时间内,谁填写宫殿名称最多、填写的位置最正确,谁就是胜的那方。怎么样,很公平吧?”
既然孩子们纠结的是“谁比较聪明”这个问题,那么“聪明”最基础的一点,即是记忆力,没有记忆力的“聪明人”,怎么可以说是天资聪颖呢。
俞明昇自认没有比这个再简单明了的考~题了,他望着俞致正,只等老爷子开金口,他立马去书斋影印。
俞致正也觉得这个办法好,他颔首微笑,“不错,是挺公平,就用这个题目吧。”说着,他看向一众小辈,“题目出来了,你们当中谁做代表和你们小姑姑比比呐?”
紧紧攥着的葱指儿,随着题目内容的公布和确定,慢慢撒开,晚晴正待偷着乐,冷不防,翘~臀再度传来触感。
以为是俞殷尚要传递信息的摩斯密码,晚晴立马进入战备状态,集中精神,暗自解读,谁知“读” 了半晌,屁的意思都没有。
晚晴茫然了一阵,忽而醒悟。
他……
他是……
单纯地摸她屁屁!!!
呀呀呀呀呀,他是真的在摸她的屁屁,当着众人的面,端着一本正经的道德家模样;背着众人的眼,干着狗胆包天的事情。
他可不可以认真、正经一点,有点比赛状态好不好?!
晚晴被偷袭得像炸毛的猫,恨恨地挖他一眼,只差没当众挠他一爪子,要他放老实,他却微勾了唇角,不避不让地垂眼斜睨她。
笑,还笑,还有脸笑……
大坏蛋!
这边俞殷尚和晚晴眼神勾搭撕扯,那边俞家小辈们议论商量,推举谁出赛。
北京本地人很少逛紫禁城,大家小时候春游秋游去过紫禁城,再大一点都去别的地方玩,基本上,对紫禁城的印象很模糊了,也可以说根本没印象。
赛题要求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既要写对宫殿名称,又要写对宫殿位置,他们讨不了半分巧,题目果然很公平。
不过,公平是公平,做起来却很坑爹,谁不知道紫禁城乃中国最大四合院是也,内里几千间房子,宫殿几百座,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写对名称和位置。
比赛事关重大,要推选一个记忆力最好的人……
不知不觉,俞家小辈们寄予厚望的目光纷纷投向章珺。
大概在娘胎里抢了妹妹章玥的养分,害她读书像坨屎,章珺自小不同,是俞家小辈里公认的聪敏,反应能力快,学习能力强,记忆力超群,他完全继承了他爸章晋浦的头脑。
章珺拿下晚晴,好比吃豆腐那么简单,至少在俞家小辈眼里如此,因而,他们左一句右一句地怂恿章珺做代表,比赢晚晴,要让小叔公瞧瞧,什么叫天资聪颖,挣回众人的面子。
章珺正想找回颜面呢,他们即使不推举他,他也会站出来的,一拍即合,他答应了。
俞十一朗声说道:“太爷爷,我们推选章珺弟弟比赛。”
俞致正朝俞明昇挥挥手,“你去准备吧。”
俞明昇应了,正要去书斋准备,章珺叫住了他,“大舅舅稍等。”
“怎么?”俞明昇止步,回头望着章珺。
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掠过晚晴,然后,看向俞致正,章珺说道:“太姥爷,为了让比赛好看一点,我有一个提议。”
“说吧。”俞致正十分感兴趣。
章珺微笑,美姿容邪气隐隐,难描难画,“不如把紫禁城的平面图一分为二,以中轴线宫殿为界,我们分别填不同的图,最后再合起来看。纸面嘛,最好各有1米长宽,弄两个架子竖起来,我和小~姨用毛笔填写,应一应周围的景色,也方便大家对照。”
提议看似风雅,实则暗藏深坑陷阱。
章珺心疼妹妹章玥,她的哭诉,他哪一点没记在心里,她诋毁晚晴的话,他自然也记在心里,肯定是她耍了手段蒙蔽小舅公,扮可怜让小舅公认做义女,带入俞家大门。
俞家名门,小雏妓别玷污了俞家的门楣,这里不是她该来的地方。
他不信晚晴一个红灯区出身的小雏妓能厉害到哪里去,刚才那手棋百分之百是瞎猫撞上死耗子,做不得数。
名门子弟自小修习琴棋书画,练的可谓是童子功,其中“书”,是基础中的基础,即是要求写得一手好字,俞氏子弟练出的书法,个个俱是伏案能写,悬挂亦能写,他也不例外。
他不单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名门风流,她高攀不上。
章珺的提议,在场俞氏诸人深以为然,无人觉得用毛笔书写有什么不妥,相反,还挺赞同,均点头说不错。
俞致正没有立刻同意章珺的提议,他和蔼可亲地注视晚晴,“丫头,你习惯用什么笔?”
晚晴聪慧,怎么听不明白章珺设的陷阱,知道他有心让自己出丑。
示弱的退让,只会让他得寸进尺,不仅他如此,他妹妹如此,他们一家人全都如此。
他有心,她偏不趁他的意……
晚晴低头浅笑,轻声说道:“客随主便。”
一句话把俞致正逗乐了,“什么客随主便,阿尚,你家丫头把自个当外人了。”
老爷子说的那四个字“你家丫头”,像把熨斗似的,熨得俞殷尚舒舒服服。
俞殷尚莞尔,骤然一笑有冰消雪融清奇之态,惊艳众人,“傻孩子,是一家人了,以后别说两家话。”
晚晴从善如流,“我记得了,叔叔。”
“以后在家里亲近些,就叫师父吧,在外面才叫叔叔,怎么样?”俞致正忽而插话。
俞殷尚不置可否,他和晚晴私底下的称呼才乱呢,怎么高兴怎么来,也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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