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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来的小媳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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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这你可误会娘了啊,娘可不是那种封建思想老顽固,我这不是怕若是孙女的话万一像了你弟,那将来不好找婆家啊。瞧我这劳碌命,才刚忙完儿子的事又开始忧虑孙子辈的事了。对了,真真有信儿了没?”
  提到林真真蔡大姐突然沉默了,昨儿傍晚酒宴后,林真真也不知抽了什么疯,要死要活的非得回镇里的家。蔡大姐是好说歹说劝她留下,但林真真竟犟上了,田大壮不愿在弟弟大喜的日子闹的不痛快,最后不高兴的喊了田家全领他媳妇回去,别在这添乱。
  反正昨晚林真真是窝了一肚子气跑回镇子里的家。冰雪消融,乡村小路不好走,田家全没骑摩托车来,临晚要回去只得开了爹娘家里的铁牛载了林真真一路。
  “唉,这家全结婚也有两年了吧。”蔡大娘嘀咕了句,“他们好歹在镇子里,要不你偷偷跟家全说说让他和真真一起去镇子里的医院看看。”
  蔡大姐愁容满面的看了眼蔡大娘,“娘,我跟你说个事,你先别跟着着急上火。”
  蔡大姐见蔡大娘点头同意后,才吞吞吐吐的说道:“关于去医院检查这事吧,我去年中秋的时候也跟家全提了,我当时想或许是咱家全的问题,你还记得不,家全小的时候那处有*气(疝气),他那会儿走路都疼,当时我也没带他去医院看,他就自己好了,我就琢磨着是不是问题出在我家全那。年前的时候,家全回来跟我说他一个人去医院检查了,医生说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蔡大娘睁大了眼,“那是真真有啥问题?医生怎么说?”
  “我要说的是家全检查后,也让真真去医院检查,可真真死活不同意,就为这事夫妻俩那会儿差点打起来。不过你也晓得只有林真真打你外孙的份,你教的好外孙后背都被打肿了,也没还手。”
  蔡大娘脸上的表情揉成了一团,似乎也疼着了般。
  “对了,这事儿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了,家全说了,别在真真面前提。唉……咱们都是女人,女人的苦只有女人最了解啊。”
  “那有毛病不去医院治,就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啊,你说一个家庭没有孩子哪成。”
  “话是这么说啊,可我一个做婆婆能怎么样?总不能因为人家姑娘不生,就叫家全跟她离了吧,这种缺德事我做不出。您老人家,也做不来吧……”
  蔡大娘重重的叹了口气,心道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第17章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田妞妞欢欣雀跃的抱着她的收音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她老舅蔡国雄正一本正经对着家里的大黑狗说话。田妞妞狐疑的放慢了脚步,听到蔡国雄一个劲的质问,“你到底是个啥想法?你倒是吱个声啊?”
  田妞妞噗嗤一声笑了,“舅,你这大白天的聊斋呢?大黑要是能说话,咱一家也不用这么辛苦劳动了,直接领着它世界巡回演出,早发达了!”
  蔡国雄方才太过全神贯注,乍一听有人说话吓了一跳,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正了正表情说:“勤劳是美德,你年纪轻轻的就想着好吃懒做往后能有什么出息?”
  田妞妞生怕老舅又跟她扯到五讲四美三热爱,将手中抱着的收音机高高举过头,求饶道:“老舅,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您老还是哪里忙活去哪里吧,那里的人民群众需要您。”
  收音机因为田妞妞不小心触碰到按钮发出了声儿,蔡国雄眉头一动,奇了,“咦?你这玩意儿不是坏了好些年头了吗?还是你又从哪淘来的一模一样的?你这孩子可真念旧。”
  田妞妞献宝似的将收音机捧到蔡国雄面前,“舅,你可看清了,这还不就是我初中那会儿你送我的那个。”
  蔡国雄更奇怪了,当年这收音机坏了,他还亲自动手修过,可非但没修好反而起到了毁灭性的作用,直至他后来实在没辙了拿到镇里找了专门的师傅帮忙修理,师傅摇摇头回了句,“叫你家的猴孩子往后东西坏了别瞎倒腾,看吧,现在想修都修不好了。”
  不过蔡国雄此时却没有心情刨根问底,而是咧了咧嘴,将手中那碗已经没有之前滚烫的鸡汤递到了田妞妞面前,吩咐道:“你将这个送到楼上去。”
  田妞妞不解的看了看舅舅又看看鸡汤,不满道:“老舅,我不会也和那些男人一个样吧?没结婚前都是心肝宝贝,结婚后就翻脸不认人。您和小舅妈虽然是包办婚姻,感情基础的确薄弱了点,但老话说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这才新婚第一天,小舅妈腰扭伤到现在你都没去看一眼,就连鸡汤也要我替你送去!您这夫纲也立的忒早了点吧?”
  田妞妞就跟个小机关枪似的,吧唧吧唧将蔡国雄好一顿训,临了将收音机往怀里抱了抱,“我小舅妈太*了!你老人家别捡到了宝还当人家是草。”
  蔡国雄呵斥了声,“姑娘家家的,说话怎么这么粗!”
  田妞妞扁扁嘴,却是飞快的转身,跑出了门。
  蔡国雄无奈,虽然已经当着大黑的面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但真的临近房门还是控制不住的忐忑不安了。
  《中国人名解放军军歌》唱的好:向前向前向前……从无畏惧绝不屈服英勇战斗,直到把反动派消灭干净……
  蔡国雄心中嚎着军歌壮胆,面上却竭尽全力装作寻常的样子开了门,他本以为进屋后,俩人一定会闹个大脸红,或者尴尬的说不出话。可凤小妹听到房门响动后,只是随意的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埋头捯饬怀里的东西。
  她因为腰部扭伤此时正横趴在床上,床单上堆了一堆的小零件,她手中拿了个小起子,专心致志的摆弄着。
  蔡国雄进屋后见凤小妹一直埋着头忙活手中的事情,顿觉松了口气轻松不少。
  “鸡汤。”蔡国雄犹豫半晌,决定还是先将任务执行了。
  “嗯,”凤小妹应了声。
  蔡国雄便端着鸡汤站在她的面前,这一站就站了好一会。
  “趁热喝吧。”
  凤小妹白了他一眼,噎了他一句,“你没看我正忙吗?我哪有手啊?”
  “那……”
  “搁那或者……你喂我?”凤小妹仍旧埋着头捯饬手中的东西,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很正经的语气,所以蔡国雄只是稍微犹豫了一小会便也照办了。
  只不过……
  “你哆嗦个什么呀?看汤都撒到零件上去了,这么滑我怎么组装?”
  “我不吃鸡腿。”
  “跟你说了,我不吃鸡腿,你耳朵没随身携带?”
  蔡国雄平白无故被骂,他是真想回嘴,真想发怒,可是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最终居然忍了下来!
  蔡国雄觉得老首长说的话真是没错,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没遇到凤小妹之前,他真心不知道他的脾气可以这样好。
  “饱了,”凤小妹偏了偏头,避开蔡国雄递过来的汤勺。
  蔡国雄看着碗里一口未动的鸡大胸以及鸡大腿并大半碗汤,又瞄了眼凤小妹瘦弱的脊背,还有因为她趴卧在床上,凹陷明显的锁骨,有些不满的劝道:“再吃点吧,不然你还剩这么多怎么办?”
  岂料凤小妹却会错了意,轻描淡写道:“倒了呗。”
  “倒了?”蔡国雄因为她大逆不道的浪费建议情不自禁的嗓门高了好几阶。
  凤小妹似有所悟的看了他一眼,“要不你将大黑喊上来吧,我看你家的狗挺能吃的。它连骨头都不剩,帅爆了!”
  蔡国雄心思一转,面上已有不悦的神色,反问道:“你常这么干?”
  凤小妹顿时一脸的委屈苦恼,“可不是,自从来你家后,就想着怎样倒吃的去了,我又不是饿死鬼投胎,你妈和你姐姐一天到晚给我弄吃的,幸好我机智聪明从你窗户旁倒了几次后及时改变了方针策略,开拓了大黑这个垃圾桶……”
  蔡国雄听到这里,却突然将碗往不远处的桌子上重重一放,然后一言不发的坐下。若不是他忍的辛苦,恐怕此时他都已经控制不住的开骂了,这小丫头片子,就不晓得“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吗?
  蔡国雄脾气上了脸,但他还是努力的控制住了,只是将满腔的怒火都发到了剩下的鸡肉汤里,小片刻后,那大半碗的鸡肉汤被扫的丁点儿不剩。
  凤小妹目瞪口呆的看着蔡国雄放下筷子擦了嘴,啧啧了两声,嫌弃道:“你太恶心了,居然喜欢吃别人口水!比大黑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蔡国雄一噎,可这话细一琢磨,又联想到自己方才做的那事儿,怎么有股子暧昧的味道?
  两人静默了会,凤小妹继续专注手里的活计。
  蔡国雄看了一会惊奇道:“你会修手表?”
  被问到专长,凤小妹忍不住自夸,“这些小儿科啦,我小时候就喜欢敲敲打打,大到汽车小到精密仪表盘,我都能拆了再组装。嗨,我从来没拆过坦克、高架炮之类的重型武器,等有机会去了你们部队,让我试试可好?”
  这番话,蔡国雄的重点是“去了你们部队。”而凤小妹的重点是“拆坦克高架炮”。
  所以说,俩个人的重点不同,理解的含义不同,做出的反应自然也就不同,由此,误会就产生了。
  蔡国雄本想跟风小妹求证一下昨晚的事,但又想他一个男人老是揪住昨晚那事不放,似乎也太不爷们了。再说人小姑娘脸皮子薄,万一想岔,给理解成他不想负责,再闹个什么寻死觅活可就不好了。更可况蔡国雄前头才刚听了他娘和他姐的对话,对那晚的事不由的他深信不疑了。
  “等你腰好了,咱俩一起去给爸上个坟吧。”让爸也高兴高兴,这句话他没好意思说。
  凤小妹毫无异议,蔡国雄又陪她坐了会,顾虑到在新房久待老娘和姐姐又会瞎编排他,这才有些念念不舍的站起身,“我出去忙了,你有事叫我。”
  蔡国雄觉得有人挂念着这种感觉真好,暖融融的。
  “大叔,慢走。”凤小妹头也没抬应了声。
  蔡国雄顿了顿脚步,看了看她想纠正,见她连看也没看自己,只道小妹年纪小对一些事情不讲究,既然俩人已经是那种关系了,那这些表面上的东西随她高兴吧。
  “你好好休息。”蔡国雄才走了几步,不小心踢到了一个球状体的东西。他本能的看过去,见是被揉成团的纸张,只是外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有些熟悉。
  蔡国雄捡起,打开一看竟是姐夫写给他的那份房契。他拿着那份房契又走向了床边,凤小妹听到脚步声走近,抬起头,一看到那张房契,面上僵了僵,她以为蔡国雄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么,那是他亲姐夫珍而重之给她的东西,却被她当做废纸擦了手就扔了。
  凤小妹连忙举起手解释道:“你看你娘给我的老土的掉渣的黄金戒指我都戴着呢,我可没有不给你姐夫面子的意思,只是刚才我给妞妞修收音机的时候弄脏了手,随便擦了擦手,也没在意。”
  不料蔡国雄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笑了,“刚才我没好开口,我还想寻找合适的机会跟你提,你看,这房子虽然是我出的钱,但我娘一直是由姐姐姐夫照料着,我就想和你商量着,要不这房子还是留给姐姐姐夫他们吧?往后你和我也用不上是不是?我这样做,你不会生气吧?”
  “嗨,我气什么呀?当然是听你的呀!”凤小妹没心没肺的回道。
  蔡国雄却颇为感动的摸了摸凤小妹的头,“你真好!”
  这边俩人还在不同感情线上沟通对话,外面突然吵吵嚷嚷上了,蔡国雄微微皱了眉头,难得有心刻意放轻力道拍了拍凤小妹的肩,“我出去看看,你好好休息,这些小玩意儿等你身子好些了再修也不迟。”

☆、第18章 林真真撒泼大闹分家产

  院子内林真真的又哭又叫的嘶喊声就像碎裂的玻璃渣子,尖锐又粗噶,刺的人耳根子生生的疼。
  蔡国雄快步跑下楼,与手中拿着铁锹正从后院的菜地跑回来的田大壮打了个照面,田大壮一脸的惊慌,“出什么事了?”
  蔡国雄回道:“不知道。”
  于是俩人便一同出了堂屋的大门跑向了中间的庭院。
  院子内蔡大姐将林真真按在蔡大娘平时晒太阳的藤椅上,林真真则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指着田家全从发根到脚尖的一顿臭骂。
  田家全站在院子中央,灰头土脸的,低着头,闷不吭声。
  田大壮双脚还未踏进院子就气冲冲的嚷嚷上了,“今天是你舅新婚的头一天,你俩这是干嘛?要吵回家吵去,别在这添晦气。”
  林真真哭声一顿,心中更觉委屈,僵着脖子瞪向田大壮,一手指着自己的额头,“你自己看!这就是你儿子干的好事!”
  林真真的额上有一块血渍,配上她一脸的泪痕颇有点苦情女主的意思,只可惜她眼神凶狠,又因颧骨过高,长了一张刻薄脸,生生破坏了这股意境。
  田大壮眉头一拧,抗起铁锹就朝田家全身上招呼去了,“小王八犊子!”
  大家可别看田大壮腿脚不灵便,但到底是庄稼人,身手灵活着呢。他举着铁锹冲着田家全就杀了过去,直吓得众人大惊失色,也亏的蔡国雄站在他身边,铁臂一伸就给挡了过去。
  “国雄,你别拦着!这小王八犊子好好的日子不过,三天两头给我添堵,我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真拎不清谁是老子谁是儿子了!”田大壮对儿子可谓是心存不满许久,结婚那会儿田家全寻死觅活跟家里闹要房要彩礼的事他都懒得提了。结婚后巴巴的贴着岳父母家,可着劲的搜刮家里东西往岳父家里送,他也懒得提了。还有逢年过节请他们小俩口回家团聚都得他娘他外婆三催四请,他更是不想提了。只是这孩子书读的多,自己都是教书育人的人了,却越大越不识理,眼看着成了白眼狼儿,他可实在忍无可忍了。
  蔡国雄对田家一家人的恩情上文已经提到,自然是恩重如山。可大家都是亲戚啊,一家人,扯这些恩不恩的多见外啊!但老话说的好,知恩你要图报啊!
  可田家全呢,老舅探亲回家,这小子没有哪次是主动回来问声老舅好,陪老舅吃顿饭喝点酒的。就连老舅结婚,因为婚礼办的仓促,蔡大姐想偷偷跟儿子借点,也被田家全扭扭捏捏的回绝了——家里都是真真管着呢!
  好吧,其实居家过日子嘛也就图个安稳,蔡国雄非但不跟小辈们计较还反劝田大壮夫妇想开点儿。蔡大娘也常常唠叨儿女都是父母前生欠的债,人要懂得知足常乐,不怒不争。
  但,但,但,你老舅昨儿才结的婚,这新婚头一天,本来家里欢天喜地的,你夫妻俩哭天抢地的跑这儿来闹什么闹?被外人听了去,还当国雄夫妻俩大白天的闹起来了呢!像什么话!
  林真真见田大壮面目狰狞发了狠,当下便有些怕了,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声音都变调了,“叔,你干啥呀?你真想将家全打死呀!”
  田家全倒好,一动不动的站那儿,甚至还愤懑的嘟囔了句,“打死我吧,打死了这日子就清静了。”
  蔡国雄拦住了田大壮,蔡大娘将田家全的话听入了耳,怒其不争的推了他一下,“呸呸呸!傻孩子,说什么蠢话!”
  因为林真真的伤,按照蔡家人一贯以来的风格,首先自打七十大板,于是一家人将田家全围着好一顿臭骂。蔡国雄眉头动了动,没吭声,在他眼里自然是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可话都叫老娘和姐姐说完了,他也没什么好补充的了。
  田家全那小子最后郁闷的往地上一蹲,竟抱着头用袖子狠狠擦了几把脸,看样子倒像是委屈的掉眼泪了。
  他这一委屈外婆和妈妈自是不忍心再说什么了,可同身为男人的蔡国雄却看不下去了,男人,就得有个男人的样。这才被训了几句就掉眼泪,是三岁娃儿呢?还是脸皮子薄的小姑娘?
  蔡国雄忍不住朝他的小腿肚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起来!怂样!”
  田家全“哎呦”一声,到底是依言站起了身。
  “呵呵……”林真真却才此时嘲讽的笑了出来,目光直视田家全,“该!”
  “田家全,你活该!谁叫你不和我一条心,不和我好好过日子尽一门心思的护着你所谓的家里人,你也不想想谁和你才是一家人。你看看你的这些家里人怎么对你!不是打就是骂!你值吗?你再好意思跟我嚷嚷你舅为了你怎样怎样?我跟你说的清楚明白你还不信我,结了婚就是俩家人了,该是自己的东西就要争,你还真当你舅结婚前结婚后还待你一个样?”
  这话题转的,蔡国雄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可蔡大娘和蔡大姐却是个通透人,林真真嫁到田家也两年有余了,她是个啥脾气,做婆婆的能不了解吗?
  蔡大姐有意打岔,“真真啊,我给你去盛碗汤,我让家全回屋好好跟你赔赔礼,你也别和他置气了,这日子还得好好的过。”
  “婶,不用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索性我就说开了,”林真真从嫁到田家以来一直都这么称呼田大壮夫妻二人,她的解释是自己爹妈尚在,这突然喊别人爹妈非常不习惯,蔡大姐虽然心里有些些的不痛快,但也不得不随了她。
  “我和家全今天来这的目的就是想和婶子你说下,我们要求分家。”
  林真真这话一说完,田家全整个人都散了架般的萎了,就跟断了脊梁骨,面皮被人揭了似的。
  “分家?”田大壮惊诧的扬高了声音,却被蔡大姐突然打断了,她挤出一脸的笑,看向林真真,“真真,你这说的我就不明白了,打从你和家全结婚后,我们不就一直是分开过的吗?这会儿好好的分的哪门子家啊?哈哈……”
  “婶子啊,我打小就是个直肠子,不喜欢和人绕弯子,我们林家人爽快,做不来虚情假意,兜兜绕绕。”林真真说话的同时站起身,目光四顾,扫过这院子内的一砖一瓦,“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的风俗那可是千百年来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总不会因为你一句话就变了吧?我和家全搬出去住不假,那是因为我和家全工作都在镇里,分家的事,可从来都没提过啊?上回,前头村二大爷家孙子满月,您不是还代替我们出的分子钱么,当时你怎么说来着,我们是您的儿子媳妇,没分家,不需要单给。”
  “姥姥,以前我不提分家的事,是因为没有分家的必要,这里无论是姓田还是姓蔡,我和家全回来,那都是正儿八经的我们家。可现在不同了,老舅结婚啦,这要是再不说分家的事,等日子一长,那这里到底是蔡家还是田家那就真是谁都说不清的事了。”
  话说林真真今天缘何这么一闹呢?原本林真真一直认定这老家的房子迟早是她和田家全的,可谁知昨天婚宴公公突然来了那么一出。林真真哪里受的了,憋了一肚子气晚上也没随田家全回自个儿家而是直接去了她娘家。
  她娘家人除了她娘老实本分没地位,她爹和她哥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是他哥因为打架的事在拘留所里待了半年,更是对蔡国雄恨之入骨。这番听妹妹那么一说,自然是拍桌子砸板凳的支持妹妹跟蔡家人闹。
  林真真被娘家人成功洗脑,心底深处是认定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旁人给抢了。第二天一早她便回了家,和被她从娘家赶回来的田家全如此这般的一说,临了还强调了一句,这铁牛你别开回你爸妈家里了,免得被你舅占了便宜,我哥说可以给咱们找个熟人卖个好价钱。
  田家全因为林真真的这番言论是惊的目瞪口呆,这都算计着要将他爹做活的铁牛都给卖了啊!田家全再是妻管严,也不能事事答应啊,于是夫妻二人一言不发便吵吵上了,最后林真真还动起了手,对田家全是又掐又咬,田家全最后被欺负的急了,抓起橱柜上的化妆镜就朝墙上猛的一砸,可巧了,玻璃碎渣子溅到了林真真的额头,流血了。
  这下问题大发了,林真真差点要跟田家全拼命,可是她转念又想,如今都伤成这样了,光跟田家全拼岂不是太不划算了,不若一鼓作气,杀到公婆家去,将事给挑明了,来个速战速决!

☆、第19章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蔡国雄虽然外表粗犷,实则感情细腻,林真真吵吵了半天,蔡国雄也算是听出来了,林真真与公婆吵闹着分家只是个幌子,实则她是想要姓蔡的与姓田的分家。
  蔡国雄突然有点儿心凉,他一直看重的家里人,却并未拿他当一家人。
  “老舅,你倒是给点意见啊?您现在也是成了家的人了,也应该能理解我们现在的心情,您说我们要求与父母分家,这过分吗?”林真真突然转头看向蔡国雄,咄咄逼人道。
  蔡国雄脸上扯过一丝苦笑,他没有直接回应林真真而是偏头看向田家全,那小子自林真真说出分家的事后就一直埋着头蹲在那,一句话也没有,大家也搞不清他到底是咋想的。
  “家全?”蔡国雄喊了田家全一声。
  田家全肩膀抖了抖,到底是抬起了头,他的眼圈有点儿红,表情木然。
  “田家全,这事你怎么看?”蔡国雄继续说道,语气平和。
  田家全脸色陡然一变,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他卯足力吼了声,“搅事的败家娘们,分什么家?!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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