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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种成学霸-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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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我怕……”她又缩了缩脖子。
    谢宇文刚才一声音也是被吓出一身冷汗,这回儿当着女儿和文萱的面他不好表面,挺了挺胸,用还算伟岸的臂弯给女儿一个熊抱:“别怕啊,爸爸在。”
    只有文萱最淡定,依然一手夹菜一手掀起口罩一角把菜塞进嘴里。
    谢冰岚被她爸一掌拍得口水直冲进喉咙里,呛得咳个没完,好不容易停下还满眼泪花。
    文萱适时递过一张纸巾。
    谢冰岚附她爸耳边说:“老爸我说你能淡定点儿么,我是你女儿,那是我背,跟这儿拍蒜么!”要这是武侠片她指定血洒五步了好吗!
    谢宇文也回一句:“戚君莲来了,这会儿麻烦大了,你接着吃啊,天塌下来老爸替你扛着。”
    谢冰岚擦着眼泪,没跟她爸客气:“我当然接着吃了,你们吵你们的。”
    谢宇文嘴角抽搐地看她女儿一眼,这熊孩子像的谁?!
    戚君莲从进门那刻起就拄在门边,一身五颜六色印花的前短后长的裙子,编织小手袋,还化了跟衣服两相呼应的妆,睥睨天下地看着那一桌子其乐融融的家人。
    她戚君莲还真没什么查不到的!只要她想,也不过是几个钱的问题!
    本来正在一朋友的化妆舞会上,一听到文萱那个女人出院了,还是谢宇文接的,正吃着饭,她当下就顾不得身处这荒郊野岭司机又出去溜弯没回来,踏着这牙签似的细高跟走了一里路才打到车。
    她用手理理了脑后勺的头发,十分随意地说:“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谢冰岚心想你都破门而入了还装什么意外来访,满腹怨气化为力量一筷子往盘子里戳了颗丸子。
    谢宇文筷子也没停,看了她一眼,说:“本来就没请你,你在这儿干啥?”他嘀咕,“化了个鬼妆把我吓的!”
    谢冰岚刚才没回头看,为的就是想从气势上蔑视敌人,这会儿听她爸这么一说,把持不住就回头看了。
    这一看不得,她差点儿没忍住双手合十跟戚君莲来一句“沙挖滴卡”!
    她忍住笑回头,受了莫大惊吓地跟她爸说:“她咋化了个人妖妆?”
    “可怜见的,这孩子天天困学校里都成井底之蛙了,我刚参加派对去,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复古埃及艳后派对妆。”戚君莲扭扭腰,带着一身浓浓的酒味儿朝他们走过去。
    谢宇文看着这个十分自然地拉张椅子坐他和女儿中间的女人,打量了她的衣服一眼:“不过一个不入流的派对,你也忒饿了点吧,看把这衣服糟蹋的。”
    戚君莲脸黑了黑,这回没再跟这一桌子没见识的人较劲自己造型的事儿。
    文萱正专心吃着饭,就听到戚君莲带着怀疑的声调说:“这位阿姨是?”
    她装作没听到,继续吃饭。
    戚君莲站起来坐到文萱旁边,拍她肩膀:“我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啊?啊!我记得了!你在我女儿楼下的麦当劳打工的吧!”
    文萱特不想看到她,抬手弹了弹被她拍过的地方,皮笑肉不笑地看她一眼,然后再低头吃饭。
    戚君莲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了过去,把人至贱则无敌的原则贯穿到底:“你怎么戴着口罩呐?没脸见人呀?”
    谢宇文黑着脸一拍桌子:“戚君莲!”
    戚君莲也不掩饰,翻手也拍一下桌子,小碟小碗被震得跳了跳:“怎么着!还不让说了啊!”
    谢冰岚把筷子往桌上一扔:“吃着饭呢!你坐远点儿,身上一股子馊味儿!”
    戚君莲举起手就往谢冰岚脸上扇去,扇一半手就被人抓住了。
    文萱抓的。
    谢宇文也站了起来,把戚君莲拉开,轻轻地说了一个字:“滚。”
    戚君莲见势不对,瞬间变脸,软着声音说:““都这么久了,我认过错,赔过罪,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你不提倒好,你道歉赔罪也只不过想你自己的负罪感轻点儿!”他冷笑,“那事儿就搁着了,永远也没有原不原谅这种说法。”
    谢冰岚默默地朝她爸朝去崇拜的一瞥,老爸好帅!
    谢冰岚本来以为自己老爸这么说,戚君莲好歹也脸色难看一下,结果她却笑了,笑得特妩媚特幸福甜蜜那种,看得她差点脱口骂她神经病。
    戚君莲又挑了个文萱正对面的位置坐下来,弯着嘴说:“好吧,再怎么这也是我老公,你坐这儿算是什么?小三?”
    文萱的性格谢宇文了解,就只会对熟人嚷嚷对熟人横,真遇着嘴贱的人她那点儿道行全是浮云。
    他抬眼看着这个连吃饭都坚持戴着口罩的女人,她果真被戚君莲这句话哽住了,捏着筷子手在抖。
    谢冰岚没料到戚君莲还能扛住说这些,果然这女人的变态无人能及。
    戚君莲也绷不住多久,嘴角一抽,表情特狰狞,合着脸上的妆,看起来跟被硫酸泼过似地噁心。
    她笑得跟玛莉亚似地:“你想破坏别人家庭幸福么?”
    谢冰岚腾地站起来,准备端起盘子泼丫一脸菜汁,结果被文萱拉住了。
    文萱用最后仅剩的一丝理智控制面部扯出一个淡定的微笑:“戚君莲,你不会有好结果的。”
    戚君莲冲面前的三人笑得更淡定。
    但这招也只对文萱这种软枺佑杏茫槐笆翟谑懿涣耍担骸懊皇露惆诹降婪钗聘铱瓷叮阋晕闶谴锓移婊哪歉九。 �
    这是戚君莲逆鳞,她把包往桌子上一甩就冲过去,揪着谢宇文的衣领跟一被召唤出来的丧尸一样咆哮:“你眼睛别裤带上了竟然还跟这个贱人来往?!!!我跟你这么多年了你特么信一贱人说的话也不信我,你怎么不去死?!!!”
    文萱见戚君莲发疯赶紧把谢冰岚拉怀里护着,谢冰岚拍拍文萱的手小声说:“我去叫保安,她估计没少喝酒。”
    谢宇文的脸色很难看,戚君莲骂着骂着就哭了,直接坐地上。
    谢宇文想着再怎么也不能让她坐地上,这一坐得坐多久?还是把她拉起来给送走比较保险,结果他一弯腰,戚君莲就激动地猛一抬头,刚好撞他下巴上,他吃痛地“嘶”一声。
    戚君莲吼:“我不用你信!”然后阴恻恻地笑:“不如你给我咬一口吧!”
    文萱和谢宇文都僵了僵,谢冰岚刚走回来刚好听到这一句,赶紧走到戚君莲后面踩着她拖地上的裙摆。
    谢宇文的表情有点惊恐,戚君莲大笑起来:“真没用,一个大男人连给我咬一口的勇气也没有!”
    他冷笑:“我又不是疯了,无缘无故给个疯狗咬一口。”
    这话带点人身攻击的意味,戚君莲觉得这自尊伤大了,“嗷”的一声就啃上去……
    后面的情况有点混乱,保安赶了过来,拔头的拔头,掰胳膊的掰胳膊,抱腰的抱腰,尖叫声此起彼伏,抽气声不绝于耳。
    这场闹剧历时半个小时,戚君莲最终嚎叫着“谢宇文你不得好死!”、“你竟然报警!”、“贱女人咱们走着瞧!”被警察扭走。
    谢冰岚整个人都虚脱了,文萱坐在狼藉的桌边一言不发。
    谢宇文是三个人中情况最不乐观的那个,本来挺阔的西装白衬衫,此刻已经成了白色的破抹布,在领口处有一圈椭圆型的暗红,第一颗钮扣的两边分别有两道弯弯的墨绿色的像是笑眼的图案,笑眼下面还有纵横交错的几线黑,再下一点有个艳红的唇印,这几者之间还夹杂着点米色。
    这明显就是戚君莲脸上那个抽象万分的妆,位置色调和造型都和这件衬衫上的新增的图案出奇地吻合——绿色的是眼影,黑色的是眼线和睫毛膏,红色的唇印明显就是来自戚君莲那张血盆大口,领口处那圈红大约是腮红什么的。
    谢冰岚瞅了瞅她爸,她爸揪头发一副要发作又发作不得的样子。
    虽然很刹风景,可她还是忍不住笑了:“爸,瞧你,涂鸦风!”
    谢宇文敲敲她额头:“没心没肺!”
    谢吞了吞口水:“要不是我这没心没肺的大义灭亲报警,这会儿你还掰不开她!这饭不吃了啊?刚才一番战斗,又有点儿饿了!”
    谢宇文伸手进桌底按铃:“吃!接着吃!再叫啊!刚才辛苦我闺女了!”
    谢冰岚骄傲地抬头:“那是!老师教了,有困难找警察叔叔!”
    谢宇文笑得特别开怀:“老师教得好!”
    两人贫了一会儿,谢冰岚没忘记正事儿,转过头去跟一直没说话的文萱说:“阿姨,你刚才也看到我妈是怎么对我……你……”
    “我接受了!”文萱抬起头,眼里似乎跳动着即将迸发的火苗,“谢先生,我接受这份工作。”

  ☆、第53章 回家

“我接受了!”文萱抬起头,眼里似乎跳动着即将迸发的火苗,“谢先生,我接受这份工作。”
    谢宇文乐得身心舒畅,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别太得意忘形,可那嘴角就是一直忍不住向上翘,他拼命收住笑,于是表情十分凌乱。
    谢冰岚实在看不下去,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老爸犯傻,一掌把老爸往停车场方向推过去:“爸你去拿车,我和阿姨在大门口等你。”
    她觉得吧,她爸这身材人五人门地穿着西装在公司里指点江山的时候,还真有那么点儿霸道总裁的味道。
    可自打刚才她妈妈在饭桌上答应了给自己做饭之后,她感觉他爸转眼成了一猥琐痴汉,合着那身被戚君莲糟蹋过的西装衬衣效果更佳。
    她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结果谢宇文拿好车驶到她们面前,急于在文萱这个新员工面前表现他作为一个老板对员工的亲切,开推开车门就往外迈腿。结果他一下没站起来,憋红了脸又试了几下,还是没站起来。
    擦!智商何在!颜面何在!谢冰岚心里直替他爸着急。
    她弱弱地提醒:“爸,安全带没解。”这画面简直无法直视!
    谢宇文淡定地把安全带解了,自然地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我试试安全带的扣子安不安全,来。”他对着文萱微微弯腰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嚯!能把一个牵强至极的借口说得这么理所当然绝对真勇士!谢冰岚震惊地看着她爸,没了没了!这形象注定毁了!
    酷爸你好!酷爸再见!
    文萱呆了呆,犹豫了那么几秒,谢冰岚直接搂着她肩膀推她过去:“上车喽!回家喽!”
    文萱就这么半推半就地坐进了副驾位,刚扣好安全带,又迈了一只脚出车外试着站起来。
    谢宇文和谢冰岚顿时僵成俩蜡像。
    文萱又站几下,这才认真地看着谢宇文说:“谢先生,这安全带绝对安全。”
    谢冰岚脸挂宽面条泪跪了,妈妈你是个好人!
    不过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谢冰岚总算让她妈迈出了一小步,似乎不再那么抗拒和她以及她爸扯上关系了。
    她估摸着刚才戚君莲或许是刺激了她妈妈,不然怎么就突然就答应了呢?
    她看着车子前面坐着的妈妈,心里总算踏实了点儿,不管怎么样,跟她住在一起,她就可以慢慢调理她妈妈的身体。
    她留意到了,她妈妈之前的肤色黄黑黄黑的,现在已经不黄了,只是黑。这皮肤情况明显好转,肯定那葡萄对她妈妈有作用,就是那口罩还一直戴着,她看不到那毁容部分的脸有没有改善。
    她暗暗握握拳,不过也没关系,来日方长!她绝对不会让戚君莲一直这么搞风搞雨!
    一路上,车子前头那俩人就没吭过声,一个精神高度集中地开车,一个专心致志地透过车窗看风景,谢冰岚几度试着找话题都惨淡收场。
    直到车子驶进她那小区她还在苦思冥想,好歹让他们单独相处说说话,决定等会儿就找个借口不上去了,到外面压压马路去!
    她刚准备开口电话就响了,楚晴的电话。
    “女王我急需你帮忙,十万火急!求求你帮帮我我感激不尽下辈子做牛做马为奴为婢报答你!”楚晴打电话一通就机关枪似地抛出这么一大段。
    “这么急?!行!你在哪儿我现在立马过去!”谢冰岚痛快地答应,盼啥来啥,她都乐翻了!
    “真的?!那我在教育路的步行街口等你啊!谢谢谢谢!”楚晴激动地挂了电话。
    谢冰岚火急火燎地冲前头说:“爸你停一下,我去找个同学,你先带阿姨上去熟悉熟悉环境啊!停车停车停……”
    谢宇文见自己闺女急成这样,赶紧往路边一停,就见自己闺女火烧屁股地打开门冲了出去。
    文萱担心地喊:“看着点儿车!”
    谢宇文嘿嘿地笑:“她就这样,急性子!随我!”
    文萱腼腆一笑,谢宇文顿时意识到自己一下又表现得太过随意了点,赶紧住嘴找好位置停车把人带上楼。
    房子就这么点儿大,转完也就一分钟的事儿,谢宇文想多留一会儿,猛找话说。
    他就状似随意地问:“对了,那个……好歹是工作,要不签个合同吧?”他笑笑,“一直以来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文萱警惕地问:“签合同,要身份证的吗?那……”
    谢宇文一看她这表情,心想又得坏事了:“这……其实不签也没问题,我肯定不会少你工资哈!我就是随便说说。”
    文萱这才放松,说:“你叫我小麦吧!”她胡乱掰了个名字。
    谢宇文感觉又没法儿接话,笑着边在屋子四处转着找水壶边说:“小麦啊!挺好挺好……这水壶放哪儿呢我这有点口渴。”
    文萱往厨房走过去:“看看在厨房不?我找找。”
    谢宇文又说:“小麦,你家乡哪里啊?家里有其他人不?这几年过得怎么样啊?瞧我,问得有点儿多哈,毕竟这算是请人照顾女儿,想了解了解。”
    他说完觉得自己都快兜不住了,真想扇自己两大嘴巴,怪不得女儿老叫他淡定点儿。
    可他就是淡定不来。
    每个人的生命里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从来不用说什么记得不记得,就是永远不会忘记。生或死,那人都在那儿,在心里头。
    文萱就是他谢宇文生命里的那个人,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文萱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手指有点不自然地握拳,脑袋空白一片,手心有薄汗渗出。
    “这几年,比早年好多了。一般般,不算坏。”文萱在厨房里找到了电水壶,接水,煮水,等着水煮开。
    她好不容易逃回江城,没想过还能遇着谢宇文,没想过还能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她和他在一起三年,结婚一年,分开十六年。
    这一晃眼就二十年了。
    她不知道在山里那段日子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些画面她刻意不去想,也不敢去想,每天把自己忙得跟陀螺似的一沾床就睡,似乎这样就好过点儿。
    也许就像那句话说的——没有过不去,只有回不去。
    她吸吸鼻子说:“我每天的生活就是做饭下地,喂猪洗衣服,就这样。“
    短短几句话,谢宇文听得心尖都在抖,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曾经那么充满活力的一个人,变什么都漠不关心,一脸麻木。
    “我……”他感觉喉咙像被人掐住似地,有很多话想要说,却又无从说起。
    屋里静了下来。
    文萱仰了仰头把差点儿流出来的眼泪给忍回去。
    这些年她一直在等,等着有个人来对她说“这些年你是怎么捱过来的?”,然后她可以在那个人怀里委屈地哭,等那个人带她离开那个地狱似的地方……
    现在她真等到这句话了,可也迟了。
    谢宇文也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都弥补不了她这些年受到的伤害,他气得全身发抖,呼吸都觉得心脏脾肺隐隐作痛。
    戚君莲把他当傻子似地耍,这笔帐,他会让她慢慢还回来。
    谢宇文感觉自己今天不能再呆这儿,他得收拾收拾心情回去加紧让处理戚君莲的事儿,再说他在这儿文萱心情似乎也不好……
    他说:“那个,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事儿,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了啊,不做家务的时候就多歇歇,小岚找同学去也不定回来吃饭,你就先休息休息,这才刚出院呢,注意身体啊。”
    文萱也把那些悲恸收了,回头低头说:“谢先生慢走。”
    就这样,谢宇文带着物是人非、曾经无话不谈现在竟然无话可话的感叹心伤地离开,这种心伤在他下到楼下进车子的时候全部化为对戚君莲的怒火。
    他拨通助理的电话:“戚君莲还在局子不……好……查查她在哪儿!”
    戚君莲压根就没醉,那身酒味是她故意弄上去方便撒酒疯给弄的,她刚到局子里被简单问完话就让律师把她给捞了出去,这么点儿事她还应付得来。
    一出去她就坐不住,顶着个人妖脸就赶回她妈那儿。
    李秀琼曾经在女儿结婚的时候出去江城住过,就是不喜欢大城市规矩多,最后让她给自家在村子里盖了个三层的小别墅,除了要钱就不怎么跟女儿联系。
    戚君莲她爸一直觉得生了个女儿丢脸,可后来自己女人再怀上查了都是没把的,就打了,这之后就再难怀上,再后来,年纪大了,李秀琼也不是个容易撇掉的主儿,他就一直憋着这么一口恶气,天天发恶。
    家里没个带把的他在村子啥脸子都没有,就算戚君莲嫁了个有钱人,他也是觉着没把的再有钱那也是低人一等!当然了,这低人一等的就该给他送钱养着他,不然就屁儿价值都没有!
    戚君莲生长在这种家庭环境之下,跟父母的关系当然亲密不到哪儿去。
    当然了,关乎利益的事儿,他们又能聚头亲密得噁心。
    这会子这关系畸形三个人又坐在一起,明明家里门窗都关紧了还交头接耳。
    戚君莲说了一句话就让这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父母跳脚——
    “爸、妈,你们还记得村中间那贱货么,当年接头的还找得着不?”

  ☆、第54章 旧患

戚君莲说了一句话就让这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父母跳脚——
    “爸、妈,你们还记得村中间那贱货么,接头的还找得着不?”
    “正跟兄弟几吃着饭被你拉回来就是说这么个没影的破事儿?!”戚水根第一个拍着桌子跳起来,刚才喝的烧刀子正往脑门上涌,“别说接头的!你说的村中间哪个贱货我都记不着了!”他一甩手就往外走,骂骂咧咧地把靠门口的铁爬子踹得“咣”一声倒地不起。
    李秀琼冲过去把自己男人拉回来:“你回来!回来坐着!喝上脑了乱说话你就栽了!村委会那几个日夜不闭眼盯着你就指着你犯错!你喝去呀!骂去呀!站大马路上骂!不成我去戏台那儿管那大喇叭给你摘下来,你叫全村人到谷子场集合开个大会慢慢骂!”她用力地戳他脑门,“这么大声作死呐!”
    “我戚水根享得了这么银子就担得起这个风浪!”戚水根摇摇晃晃地避开自己女人的手指头,牛轰轰地重新坐下,红着眼珠子喘大气。
    戚君莲拿块小镜子捏块湿巾在脸上摩擦摩擦,眼皮不抬地问:“闹够没?撒够气儿没?下半辈子还要钱花不要?”
    戚水根又一掌拍在梨花木的椅把上:“整日里就叨念着你贴的几个臭钱!你要是个带把的我管你横着走!没把的少嚷嚷!”
    李秀琼伸手把戚水根嘴角的肉扯起来,回头跟自己女儿说:“别管你爸,他喝高了胡说八道。”回头瞪了戚水根一眼,脸上横肉一抖,这才说,“你给好好说说。”
    李季琼觉得吧,虽然村子里一些三姑六婆说自己爱占小便宜钻钱眼里去什么的,她完全不放在眼内!谁还没个自私的时候呢?!她就是自私的时候比较多!不对!这不叫自私,电视剧上都说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还当自己是救世主呐!人不为自己着想着想谁来为你着想!
    可这些年来她就是唯有那么一件事儿一直搁在心里,当初那几年睡不安稳吃不香的,逢大节小节什么观音诞她都是买大香拜拜拜,眼皮都不带眨儿。再加上女儿跟她说的,那贱蹄子也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买给别人不定那家人还对她好点儿,也算是做了桩善事!而且不送走她……对!女儿说是送她往高处去……不送走她,自己也没有现在这生活。
    她觉着这么想也对,近这几年才睡得安稳吃得香。
    这下好了,好不容易舒坦舒坦,女儿怎么地又提起这事儿了?!
    她又安慰自己,指不定说的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是她自己多心。之前那蹄子刚不见那回儿麻婆子倒是来她家闹腾过一小会儿,说是自己娃给推下山去的!但当时那蹄子的丈夫自己现在的女婿都查不出来,最后也只得作罢。
    那之后村子也出现过好几回娃子不见了的事儿,每回刚吵起来她都只为是说的自己,吓得一身冷汗紧接着才说娃子又找回来了。
    所以她又觉得,指不定真不是说那回事儿。
    戚君莲扔掉一块五颜六色的湿巾,又从包里抽出另一块继续摩擦:“那贱人回来了。”
    “啥?!”李秀琼手还捏在她男从脸上,听了这话手上不自觉用力一转,戚水根当场被扭得头跟着往一边歪。
    他整个儿酒醒了一大半,诈尸似地弹起来,憋了半天还是不敢骂李秀琼,指着坐对面揣破镜子跟那儿抹脸的女儿吼:“瞧瞧、瞧瞧!这脸是被人泼猪粪了呢擦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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