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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_南枝-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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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也实在找不到什么生活目标了,只是浑浑噩噩地活着而已。
  这次会来参加这个意识共振的项目,完全是因为我去给司一扫墓,遇到她曾经的同事,被拉过来做意识共振匹配实验试试,没想到,有几百人尝试,没有一个人可以被景芸的意识接纳和她产生共振,我却成功了,而且据说匹配度达到了83。43%,已经是他们项目组这几年来所遇到的最高的一个值。
  这个所谓项目,就是让我进入景芸的意识里去,把她叫醒。
  我反正没有事做,就答应了。
  虽然之前签协议的时候,协议上写的是有死亡风险和成为植物人的风险,他们还为我死亡和成植物人以及发生其他不可测的危险而投了高额保险,但我想也没想就签了协议。
  我活着反正也觉得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就再做一次有益的事。
  等我死了再去见司一的时候,可能就会更坦然一些。
  我将我在进入景芸意识领域之后发生的事都讲了,其中包括我大部分时间处在自己的痛苦里无法自拔的事,以及景芸的整个意识领域都是阴绵绵黑云压顶却不下雨的事,还有我在梦里梦到景芸身上发生的事,然后我总算被自身的意识催动前去接近目标人物景芸后发生的事。
  但是,我没有讲景芸在更小的时候,被她妈卖做雏妓的事。在她妈认为,她可能都不是在犯罪,而只是在苦苦求生而已。甚至是女儿不争气不会讨好客人,客人太穷太吝啬,给不起钱,让她们日子难熬。
  我讲不出那些,因为,我实在难以讲出口,只要想到,我就心口疼得不行。
  虽然坐在我的病房里听我讲述这些情况的人都是医生还有警察,这些人,接触的各种社会黑暗面非常多,根本不会因为景芸小时候的遭遇而对她产生什么歧视,只会生出同情,但我还是难以讲出口。
  身边参与项目的工作人员们听后,付岱安慰我道:“大约是司老师的死给了你太大的伤痛,你心情沉痛,所以你才更容易被景芸接纳。你进入她的意识领域后,一直在司老师的死带给你的伤痛里,这不是你能控制的事,你最后总算接近了目标人物,这已经是非常成功的了,我们做的其他项目,很多时候,是完全接近不到目标人物的。”
  我知道我做得不好,他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让我好受些。
  他在笔电上打着字,然后替我分析道:“我们将你和她的精神领域连在一起,但说到底,你俩还是自己是自己,只是因为你俩有意识上的共鸣,所以,你在你自己的意识领域里可以感受到景芸,也就是你以做梦的方式感受到了她。不过,这个做梦感受的方式也是试探性的,所以你梦到的,基本上都是你先前已经知道的景芸的情况,例如,知道她会画画,知道她的冰箱里有手指。然后,你的意识主动去接近景芸的,所以,你去到了她的身边,你和她接触,她会影响你,你也会影响她。你接近她后,看到的她的状态,应该就是她意识领域如今保持的状态。她倒是一个很会对自己进行意识保护的人,所以,她过的生活是平静无波按部就班的,里面没有危险和纷争,但是,你去揭穿了她,打破了她的保护层,让她马上想到了她正在遭遇的危机。这种危机,让她把你也拉入了她深层意识里小时候的情景里。”
  付岱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他讲得挺有道理,我也无法反驳。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付岱接着道:“她小时候的情景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让她印象特别深刻的事,不然,她不会在受到刺激下,就去到那个情景。那是比较美好的情景吗?”
  我很震惊,因为那个场景,没有哪一点美好,一个瘦若干柴的女孩子,被她妈安排着做雏妓,那些前去嫖妓的男人,恐怕都没把她当人看,恶心成这个样子,还是比较美好的情景?!
  我突然就很生气,大声质问:“为什么是美好的情景?”
  我的声音太大,在关着门窗的病房里响起,声音的回响回到我的耳朵,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房间里的工作人员全是镇定的性格,大家不以为意,安慰我:“欧阳老师,您别激动。您是不是不舒服,需要喝点葡萄糖吗?”
  我赶紧控制自己的情绪,告诫自己要镇定,我摇了摇头,“不用了。”
  但付岱还是拿了一支葡萄糖让我喝了。
  付岱说:“那应该不是美好的情景。我问那么问,是因为大多数病人,在受到伤害的时候,出于自我保护,会去想比较美好的情景。”
  我愣了一下,我想,可能景芸的意识里就没有美好的情景,最美好的情景,就是她自己一个人待着,没有人给予她快乐,也没有人给予她伤害,而我的出现,打破了她的安稳的世界,让她去不断回忆从前痛苦的遭遇。
  我突然非常痛苦,这种痛苦让我头疼不已。
  我问:“付博,我这次醒过来,是你们让我醒的吗?”
  付岱说:“不是,是你俩的意识共振突然断掉了,而景芸有呼吸衰竭的情况出现,只好对她进行了急救,然后送进了ICU,不过她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
  我问:“我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进入和她意识共振的状态吗?我第一次在自我伤痛上浪费了太多时间,第二次,我就不会了,我会直接去找她。”
  付岱道:“这个,要等她可以出ICU后,而且,还要看你的状态,然后你俩再测一下匹配度,要能匹配才行。”
  我很疑惑:“为什么还要再测?”
  付岱说:“每个时间段匹配情况不一样。你到时候测了就明白了。”
  坐在一边的警察小柳问我:“欧阳哥,你在她的意识领域,有看到与案子有关的人和事吗?”
  我摇了摇头。
  小柳又问:“那龚青云没出现吗?”
  龚青云就是景芸的包养人,我说:“没有。一次也没有。”
  付岱说:“没有很正常。景芸给姓龚的做情妇时才十四岁,都还是小孩子,她能不恨他吗?怎么会让他来破坏自己意识领域里逃避痛苦的状态。照我说,景芸那时候才十四岁,还是未成年人,姓龚的不能算是强奸未成年人吗?你们怎么不以这一条起诉他?”
  小柳无可奈何地说:“这个也不该我们起诉,再说,这个没有证据,只是据说而已。”
  因为我该说的都说了,于是这个会议也就结束了,大家该走的就走了,留了我养病休息。
  但付岱没走,房间里只有他和我两个人后,他就问我:“欧阳,你在景芸的深沉意识领域里看到了什么?不方便说吗?”
  他手里没有录音笔,他这个问话,是他顾全我的私心,才没在有其他人的情况下问出来。
  他是心理方面的医生,对了解一个人的想法自然有一套,我只好说:“没有什么,只是看到她被其他人欺负。与这个案子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付岱于是不再问了。
  我养了几天后,状态就几乎都恢复了,除了容易头疼外,没有其他后遗症。
  而景芸也从ICU里出来,我又去和她测了一次意识共振的匹配度,这次是87。21%。
  对于匹配度高了几个百分点,付岱很感兴趣,说以后要专门做一个这方面的研究。
  做完匹配度后,我就躺进了仪器舱,第一次躺进来时,我是紧张的,但这第二次,我便没有什么感觉了。
  大约只有几分钟,我就感觉自己身体越来越轻,我就那么睡过去了。
  在睡过去之前,我脑子里只有躺在我旁边的舱里的景芸。
  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我在进入意识领域后,一心都在她身上,然后去找到她。
  要是我再满心只想着司一,估计这第二次,我又有大半的时间都在司一过世的抑郁和痛苦里。

    第十三章 欧阳云2(1)

  第十三章欧阳云2(1)
  我像是做了很长一个梦,梦里有我的母亲,她是那么温柔又循循善诱,我长大后,特别是和司一在一起后,再来看我的过往,就经常有一种我以前的脑子有毛病的认知。
  我小的时候,简直像多动症儿童,经常做一些没脑子的匪夷所思的事,做这些事的时候,我想让人注意到我,又觉得不被人注意也很好,可以胡作非为。所以我小时候在当了一阵孩子王后,那些孩子长大一些有了脑子,大家就抛弃了我,我只好开始了没有朋友的孤独的独来独往式作乱。
  我妈会生气,但她一般不打我,只是对我讲道理。
  我想,我最终没有变成一个罪犯,而是一个只是有些问题的正常人,和她从小对我的教育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她还是死了。
  我回家去看到她,她躺在床上,呕吐物堵住了她的气管,她死状凄惨,绝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些吃安眠药死的人那样“安静地睡过去”。
  我在小学初中时候,成绩烂得一塌糊涂,那不只是因为我不好学,还因为我没长脑子,我妈总是辅导我,也没有用。
  到高中的时候,我脑袋像是突然开窍了,成绩一下子好了很多,我妈也因此很高兴。
  但就在我要高考之前的高三,我妈却突然死了,她死的样子,一直在我脑子里,被我不断美化后,已经不像真实状况那么凄惨。
  我高考考得很差,因为我当时因为我妈的死几乎疯掉了,别说高考,我当时要是就找到证据是我爸杀了她,我一定会把我爸生吃了。
  我爸要送我出国读书,但我不相信我妈是自杀,我不愿意出去,我读了一所很烂的专科,很少去上学,混毕了业。
  就是在这期间,我把我爸送进了监狱。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我对我爸的确是没什么感情,我从出生至今,总活在女人的世界里,先是我妈,然后是一个阶段里各种各样的女人,再然后我就遇到了司一。
  对,我也梦到了司一。
  我妈的事情已经离我很遥远了,想起来,总是被美化的感情,但因为太美化了,反而有些不真实了一样。
  但司一不,我现在只要想到她,就会很难受,难受到难以克制。
  我简直不知道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有时候也会很想抽烟,想喝酒,喝醉最好。
  但我想到司一讨厌我这样,我就只好忍住了。
  有关我妈和司一的事,那些真切又深切的感情,都像大海退潮一般,它们回归我的内心深处,不再不断冲刷我的所有理性。
  大约是对景芸的关注占据了我所有理智,还有我的不少感情,我这次进入意识状态,我只花了很少时间,就想起来了我现在处在什么状态,我是来做什么的。
  意志力强的人,意识会作用于潜意识,然后潜意识再作用于意识。
  这个过程,当然也是需要训练的。
  第一次进入意识状态,我当时完全没有清醒过自己到底需要干什么,完全是潜意识让我干什么我就在干什么。
  但有了第一次的适应,这第二次,我进入状态很容易。
  我想到付岱所说的意识共振的匹配,这种涉及人的意识容纳另一个人的情况,难以做任何家,大约,只有真的能深切地对对方的遭遇有共鸣的人,才能匹配上吧。
  所以,景芸愿意接纳我,我又有什么理由让她失望。
  就像司一,她也从没有让我失望过一样。
  即使她离开了我,但是,她在我心里,也一直是光芒万丈的太阳的形象。
  我没有办法责怪她,只责怪自己从没有做到保护过她。
  人自出生无论有多少人陪伴,但自己路,其实,都只是独行。
  如果有人不吝给予自己温暖和照顾,那,就该是一种莫大的幸福了。
  这是司一说过的话,我以前是撒娇耍赖绝不愿意承认的。
  现在却有些能理解了。
  我知道自己是在自己的意识状态,我只好躺在床上,想要依靠睡着这件事来沉入更深的意识,然后感受到和景芸的联系。
  第一晚,我并没有梦到景芸,我梦到了我妈和司一,两人都是她们最好的样子,我们在家过平凡又幸福的日子。
  我妈和司一两人互相喜欢,两人虽然性格截然不同,但两人都能包容对方,我反倒像个第三者,处于旁观位置看她们婆媳关系融洽。
  我一觉醒来,发现那居然是我最大的梦想。
  只是,这个梦想,可和景芸没任何关系。
  我现在才明白付岱曾经说过的话,他说,他们的项目里,很多时候,两个做了意识连接的人,到最后都还是各自在各自的意识领域,根本无法感受到对方。
  人就是这么个人意识强悍的生物啊。
  没有办法,我只好让我自己不再去想任何我自己的事,我只想景芸。
  但第二晚,我在梦里依然没有梦到景芸,我还是梦到了我妈和司一。
  我当然知道我到底有多爱这两个女人,我在醒来后真是哭笑不得。
  第三天,我别无选择,决定乘坐动车从X市去到了Y市。
  坐在动车上,里面的空调似乎是没有开,温度很高,我感觉很热,于是靠在椅背上,我就被热得昏昏欲睡,然后就睡着了。

    第十四章 欧阳云2(2)

  第十四章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景芸。
  我被一个孩子尖锐的哭声吵醒,只好睁开眼,火车“哐嘡哐嘡”的声音在耳边不断作响,我迷茫地看了周围的环境,发现我居然不是在之前上的动车上了。
  因为我买了动车的一等座位票,位置很宽敞。
  但现在,我却是在一辆老绿皮火车上。
  火车开得极慢,不断发出前进的哐嘡声。
  除此之外,车上人很多,除了位置上坐着人,过道上也坐了人,人多嘴杂,噪音很大,而且各种味道混杂,让人闻之欲呕。
  我小的时候,随着我妈去旅行,也坐过这种火车,所以我对这种火车有记忆。
  我有些茫然,不明白,这辆火车是要将我拉到带着我妈的深层记忆里去,还是这是和景芸相接的意识领域。
  我刚才睡着,我梦到了景芸。
  景芸的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天空不再是阴沉的,而是下着瓢泼大雨,景芸也没有在一座虽然被称为“二奶小区”却很宁静的小区里住着,她也没有画画做饭,也没有买花看猫,她大约十二三岁,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处在豆蔻年华,即使以前没过过什么好日子,但这个年纪就是好的,像朵刚含苞的小花,胆怯地被逼着要开成一朵花了,无论如何,都会吸引人看她一眼。她被关在一间像小仓库的房间里,房间并不好,一面开了一个大窗户,窗户被砸坏了,外面的电闪雷鸣和凄风惨雨都能透过那窗户进来,景芸面色麻木,眼底却很伤心,因为冷,只得抱着胳膊瑟瑟发抖。
  她一直在那里坐着,我看了她很久,很想扑过去和她说些话,带着她离开,但我发现我没有办法做到。
  那是景芸的深层记忆,我没有办法进去。
  我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大约是因为我面色难看,又长得人高马大,周围的一干人等都干看着我,倒没有人找我搭话。
  我把位置让给了坐在过道上的一个年轻女人,然后走到了火车车厢连接处,风吹进来,让我感觉好多了。
  火车外本来只是阴沉沉的,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阴沉的天空,一场大雨由远及近,转眼间将这辆开在从前的火车笼罩其中。
  我这时候已经明白,这是一辆开往景芸的火车。
  因为开往我妈的火车,必定不该是这样凄风惨雨的。
  有好几个男人围在这火车厢连接处的方寸之地抽烟,我闻着烟味,居然突然想抽烟了,盯着一个中年人嘴上的香烟,我内心渴望着,但我靠着意志力转开了眼。
  火车在风雨里行了很久,我记得上中学的时候,我随着我妈从X市到过Y市,当时坐的这种绿皮火车,但是,却也只是六七个小时,但我现在在火车上,很显然不只是六七个小时了,这辆火车到底是要走多久。
  我正这么想着,火车已经慢了下来,火车上播音员的声音响起,说我们现在到了X市,请乘客拿好东西准备下火车。
  原来这是回到了X市。
  外面的雨很大,我又没有伞,恐怕要在这天地间被淋成落汤鸡了。
  从火车站出去,我真是茫然了,因为我不知道我该到哪里去找景芸。
  我知道,这天地都是景芸的天地,但她脆弱痛苦的灵魂到底处在哪里,我却不知道。
  没有办法,我只好去打了个车准备回家去。
  虽然这是十几年前的X市,但我在这里出生长大在这里失去了母亲又失去了司一,所以,我对这里很熟悉。
  所幸我为以防万一带了一些老版的钱,这样倒不至于寸步难行。
  车停在我十几年前的家所在的小区门口,我走进去,我想,我会遇到我熟悉的一些人,但没有,这座小区一片空荡,我推开了那曾经住过我妈和我的房子的门,里面当然也没有我妈。
  里面就像要拆迁一样,家具被搬空了,地上满是灰尘,屋顶是蜘蛛网,凄风惨雨从没有关的窗户进来,我瞬间就感受到了痛苦。
  过去的一切,其实都回不去了,即使回去,也只会面对这样的残酷景象。
  离开我的人都离开了,只剩下我,在这样的蛛网灰尘里挣扎。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我感觉自己几乎难以承受这种痛苦。
  当我又有种要发疯的感觉的时候,我想到了景芸,那个被关在小仓库里的小女孩儿。
  我以前从没有听过这个叫景芸的人,也从没有和她有过接触,但我看到她,像是看见我,但我知道那不是我,她是另一个人。
  我努力回想我在有她的梦里看到过的情景,我和她一起在那个仓库里待了一夜,其实,我应该也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我努力回想,我想到那仓库里堆着一些不用待卖破烂的东西,有有些脏的椅子,有一捆捆很旧不用的白床单被罩,有大红的搭在桌子上的台布……从这些东西可以判断,那可能是一个酒店的放不用的东西的库房,或者是一个有会议室和客房的俱乐部的库房。
  我以前混的地方多,而且有认识的人开酒店和这种俱乐部,对这些地方的运作,我比较熟悉。
  别看这些高级酒店和俱乐部面上光线亮丽不已,但放这些没有用处又没来得及扔的东西的地方,也和所有扔废物的地方差不多。
  从叠好的床单被罩露出来的地方,有些上面有露出logo来,我记得在哪里见过那个logo。
  当我想到那logo是标示哪里后,我飞快地冲出了房子。
  那是一家闹中取静的俱乐部,说是俱乐部,当然也提供正当服务,但大部分钱来自于做非法生意,也就是一个提供色情服务的场所。
  在十几年前,这家俱乐部,可算是本地暗地里最有名的服务场所,之后它的老板因为权力博弈倒台了,这家俱乐部也被调查了,关了大约两年,后来又被另外的人接手,继续经营。
  但它毕竟老旧,已经不满足后来有钱人的审美和享受需求,所以它的生意就改迁到另一个低调奢华的地方去了,而这里则改成了另外的生意。总之,即使在现世,这家俱乐部依然在,只是,改成了楼下火锅楼上KTV的场所,开始做正经经营了。
  我爸当年可说是这里的常客,因为我妈对我爸的事神经敏感,我那时候,还到这里来专门堵过我爸,当然,我大闹了一番,让我爸很没脸,又赔了不少钱,他之后就收敛了一些,但收敛有限,他开始包养人,而不再在外面找这些野生的。
  我在雨里艰难地叫到了车,然后赶到了这家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最辉煌的时候和最落魄的时候我都见过,对这里面,我大约也算了解。
  这时候,正是这家俱乐部最辉煌的时候,因为辉煌,所以特别地要标榜自己档次高对客人有挑选。
  没有引荐人,没有会员卡,即使也有钱,这里也进不去。
  我被拦在了这座金碧辉煌的俱乐部外面,没有办法,我只好绕到了它的背后去,绕到背后,我一时也没想到办法。
  因为这家俱乐部前面是一座营业的高楼,后面是一座假山池水的大花园,花园则被高墙围了起来。
  我要接近景芸,居然是这么困难。
  完全没有第一次无所自觉地去接触容易。
  难道是因为景芸本身意识警惕性高了吗。
  在花园一侧接近高楼的地方有一个后门,我只好去敲了那道门,门打开了,开门的保镖看到我,很诧异,虽然我这时候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但我好歹打扮不凡,不像叫花子,那保镖倒很客气,“先生,您怎么不走正门。”
  我说:“我来找曼达,走前门,有我家里人的眼线。”
  曼达是我老爹曾经的一个相好,我这么说出来,对方居然认可了。
  我掏出两张钞票递给他,他放我进来了。
  这里面对保镖的要求很高,在正门肯定没有办法行贿,这个角落的偏门就不一定了。
  我进去后,很快就躲进了走廊里,然后凭着记忆去找了这座楼里可能的堆不要的东西的仓库。
  根据梦里的景象,估计是在二楼才对。
  我上了二楼。
  这时候还是下午,这里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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