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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西医结合手册-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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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远志径直走到了楼梯间,站在角落里,拨通了张庭的电话。
好了好一会儿,电话里才传来慵懒的声音:“喂,干嘛啊,一大早的。”
“早什么早!你丫给我起来!”赵远志咬着牙,一阵阵的烦躁涌了起来。
“干嘛呀,这么大的火气?”张庭从床上坐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让自己清醒起来。
赵远志一只手扶着额头,闭上了眼,像是要理清思绪,他在楼梯间踱了几步,才开了口:“今天上午,夏辛夷问我送毛笔是不是想追陆明明。是谁告诉你夏辛夷喜欢毛笔的?”
“陆明明啊。不不不,她说的不是夏辛夷喜欢毛笔,是夏辛夷叫小毛笔。”
“什么乱七八糟的。”赵远志揉揉额头,对着电话没好气的说,“不说了,上班呢。”
赵远志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白大衣的口袋里,面对着墙壁,把双手按在墙上,低声念到:“没事了,没事了。”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神里有了一些平静。
赵远志出了楼梯间,正看到夏辛夷拿着一张心电图匆匆走来。看到赵远志,她松了一口气似的,说:“三十床,刚才说胸闷。”她把心电图交到赵远志手里,“突发室上性心动过速。”
赵远志看了一眼心电图,果然。他快步走进办公室,拿起桌子上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然后匆匆出门。
“走。”赵远志快步向前,没有看向夏辛夷。夏辛夷去护士站去了三十床的病历,然后快步跟上赵远志的步伐。
张庭把手机扔在床上,两只手抓了抓头皮,带来一些酸麻的感觉。他看了眼时间,也是中午了。
小毛笔,陆明明,夏辛夷,毛笔,明明……
“什么乱七八糟的。”
张庭下了床,去洗了个澡。身体清爽了,但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病房里,赵远志和夏辛夷死死的盯着床头的临时心电监护。药已经用上了,可是病人的还是说气短。
“做个血气分析。”赵远志对夏辛夷说。
“好。”
夏辛夷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去拿了针。她嘱咐病人把手放平,柔声道:“会有点儿疼,忍一下,不要动。”
病人点点头,没有作声。
夏辛夷摸上了病人手腕位置的桡动脉,好一会儿没有动手。
赵远志看见夏辛夷认真的样子,跟那天给她摸脉时的样子有些许不同,专注的眼神有些像狩猎的豹子。见她没有更多的动作,他隐隐的有些担心,动脉很滑,所以动脉血并不好抽,有些人要扎三四针才能成功。他走到夏辛夷身边,弯下腰去,看着夏辛夷固定住动脉的两支手指。
夏辛夷右手的针凑近了动脉,针头刺进动脉,血液涌出。
“一针见血,可以啊。”赵远志由衷的说。
夏辛夷没有说话,拔出针头,用棉球压住了针眼。赵远志很有默契的压住棉球,取代了夏辛夷的位置。
“我去送标本。”夏辛夷的语气里有些隐隐的欢喜。
夏辛夷把那管儿动脉血用化验单包好,放在护士站的台子上。护士拿起电话,叫了负责配送的师傅过来。夏辛夷道了谢,转身回了病房。
赵远志还压着那个棉球,皱着眉,盯着心电监护上变化的折线。夏辛夷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边。
赵远志用余光看到夏辛夷的身影,随口说:“送出去了?”
“嗯。”
两个人一直看着心电监护,直到夏辛夷的肚子发出了叫声。
“饿吗?”赵远志看看表,确实到了午饭的时候。
“还行。”夏辛夷应到。
“去看看血气分析的结果回来了没。”赵远志说,“我抽屉里有吃的。”
夏辛夷点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辛夷坐在电脑前,点开三十床的病历,报告单已经出来了。这医院效率还是挺高的。那些异常的指标让夏辛夷一阵头疼。她随手扯了一张化验单,在背面抄下了数据,然后快步走去病房。
她把那张纸拿到赵远志面前,赵远志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眼心电监护,叹了口气,说:“回去吧,要加药了。”
夏辛夷跟在赵远志身后。感觉,又要有的忙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 对我负责
张庭从柜子里翻出一包饼干,扯开了袋子,拿出一片,叼在嘴里,靠在操作台上。他满脑子转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拿着时候,盯着陆明明的名字发呆。半天,他终于发出了几个字:“干嘛呢?”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啃着饼干。
“叮叮。”
手机突然发出的声音,让张庭一阵欣喜。他拿起手机,果然是陆明明。上面写着三个字:“看书呢。”
张庭放下饼干,脸上有些掩不住的笑意。
“午饭又找罗吗?”
“没有。”
“我也没有……不知道吃什么。要不要一起吃?”
“不要了,不愿意跑,下午还要看书。”
“我离你很近的,你们学校地铁站那边有些店不错,一起去好吗?”
消息发过去,半天没有回应,张庭莫名的有些紧张。过了好一会儿,陆明明才发消息过来,道:“好吧,一个小时以后见?”
“好。”
张庭发出那个字,在房间里跳了一下。他冲进卧室,打开衣橱,换上一身自认为很帅的衣服,然后飞似的冲出了门。
当他到达地铁站的时候,离预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他抓了抓头,动作好像太快了了一些。他在那个小小的商业区逛了一圈,在心里暗暗选定了备选方案,然后在小小的中心花园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今天的天,蓝的有些意外,全没有大城市污浊的颜色。阳光照着道路两旁的不知名的树木,在地上留下一些斑驳的影子。
手机响起。
“喂?张庭?到了吗?”
“到了在中心花园,你在那儿?”
“你别动了,我来找你。哦,我看见你了。”
张庭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陆明明。她穿着短裤和t恤衫,脚下一双运动鞋,背着大大的书包。
张庭见到她这身打扮,倒是有些吃惊,不过那吃惊很快就被喜悦取代,笑着说:“是不是耽误你学习了?”
“不会。”陆明明笑道,“反正也要吃饭的。”
“今天说好了,我请你。”
陆明明犹豫了一下,笑着说:“那就谢谢你了。”
“你想吃什么?”
陆明明想了想,说:“拉面吧,我想吃拉面。”
五分钟以后,他们坐进了一家日式拉面店。陆明明看到餐单,不由得龇牙咧嘴,一阵头疼。本想着拉面便宜,可没想到日式拉面也是拉面。咋还玩上文字游戏了!
陆明明把餐单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选了一个最便宜的拉面。张庭看到犹犹豫豫的样子,一脸的笑意。等陆明明选完,他点了和她一样的拉面,又加了几个小菜。
陆明明在心里盘算,这么贵的一餐,一会儿要买点什么饮料给张庭。奶茶肯定是不行的,怎么也得去咖啡厅买杯咖啡吧?也不知道他好不好这口儿……
正想着,一张纸巾递到了陆明明的面前。
陆明明抬起头,看见张庭正拿着一张纸巾笑的一脸真诚。他说:“擦桌子吗?”
陆明明接过纸巾,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笑着说:“这么高大上的餐厅,不用擦啦。”
说完,她低下头去,把纸巾叠的整整齐齐,拿在手里。
食物陆续上来,两人酒足饭饱,一时间,也不知聊些什么,有些莫名的尴尬。
张庭原本大脑一片空白,此时,这短暂的安静让那些思绪又涌了回来。赵远志那家伙今天早上的几句话,把他弄得心烦意乱。
“明明啊。我能叫你明明吗?”张庭小心的说。
“可以啊。”陆明明的眼睛又弯了起来。
张庭又思索了几秒,问道:“你会写毛笔字吗?”
“就算会吧……学过几天,写的不好……”陆明明伸出一根手指,搔了搔头发,“怎么了?”
“那夏辛夷会吗?”
“她啊,她不会的。”
张庭突然有些蒙,微微皱起了眉头,趴在了桌子上:“她不会写毛笔字,为什么叫小毛笔呢?”
陆明明看着张庭严肃的样子,笑了起来,说:“她的名字辛夷,是玉兰花的花苞,形状就笑毛笔的笔头,上面有很多小绒毛,所以又叫木笔花,我嫌木笔不好发音,就叫她小毛笔啦。怎么了?”
张庭听到这些曾经闻所未闻的东西,看着陆明明耐心解释的样子,有些出了神,感叹道:“你们可真有文化。”
陆明明突然想起了昨天那些奇怪的毛笔,纠结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你告诉赵远志夏辛夷喜欢毛笔,所以他才寄了那么一大箱来?”
张庭一下被问道了痛处,他低下头去,偷偷瞥了一眼陆明明,心虚的问道:“你会生气吗?”
“生气?”陆明明顿了一下,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为什么生气?”
张庭看向陆明明,想着该如何表达,没想到陆明明先开了口。
她伸长着脖子,有些神神秘秘的问:“所以,赵远志是想追夏辛夷吗?”
张庭心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看着陆明明的眼睛,点了点头。
“看嘛!”陆明明的声音也大了几分,得意的笑着,“我就说那些东西是给夏辛夷的,她还不承认呢。”
张庭见陆明明那神情,并没有什么异样,他在桌子下面攥了攥拳,下定了决心,问道:“那你对赵远志……”
“我对他?”陆明明眨眨眼,“我对他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张庭挠着后脑勺,低下头,笑了。乌龙,大乌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陆明明抬着眉毛,看着张庭笑的一脸憨厚,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儿。
“明明啊。”张庭坐直了身体,把两只手端端正正的放在膝盖上,说,“我能追你吗?”
“啊?”陆明明觉得自己快短路了,她眼睛一转,随即笑了起来,“这是个蹩脚的笑话吗?”
“不,我是认真的。”张庭一脸真诚。
“别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陆明明有些尴尬,她抓起了身边的书包,说,“我先回学校了。”
张庭有些急眼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要是不说完,可能就没机会,他抓住了陆明明的书包,却已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张嘴便是一句:“你都看过我的屁股了,你得对我负责!”
陆明明听到这话,又看见张庭急红的脸,气的笑了出来:“我看过那么多屁股,都让我负责,我忙得过来吗?!”
“我不管!我跟他们不一样!”张庭有些语无伦次。
陆明明看看周围,有些人听到他们说的这些不着四六的话,有人偷笑,有人议论纷纷。她一拽书包,甩开了张庭的手,小声说:“快点结账,丢不起这人。”
张庭应了一声,结了帐,跟在陆明明身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六不治
陆明明背上双肩背,径直走到一家咖啡厅的门口。这家咖啡厅是夏辛夷最喜欢的,但以她们的经济实力,只来过一次。她想了想自己这个月的花销,觉得还是不能欠张庭太多,不好用奶茶打发他,这家店,是她认知范围内最贵的一家,而且,她还算负担的起。
她转过身,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你想喝什么,我请你。”
张庭原本低着头站在她的身后,听到这话微微有些吃惊。这是什么路数?他抬起头,看着陆明明,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东西。”陆明明脸上又浮现了笑容。
张庭忙说:“不,不用了。”但他看到陆明明的脸色微微暗了暗,又接着说,“听你的。”
陆明明要了拿铁,张庭看看价目表,选了最便宜的美式咖啡。
“您的咖啡。”店员微笑着把两杯咖啡放在托盘上。
张庭道了谢,端着托盘,跟着陆明明坐到角落的沙发上,他把拿铁放在陆明明的面前,然后又低下头去。
陆明明看着面前的杯子,叹了透气,她看看最在对面低着头的张庭,无奈的笑了出来。脑子里一直想着“伦理”这件事,其实也是听可笑的。不过,这件事就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张庭啊。”陆明明控制着语速,像是在医院哄那些闹别扭的病人一样,“我现在没那些心思,而且,可能一段时间之内,都没那些心思了。”
“没关系啊。我就是想,时不时的去找你吃个饭什么的……行吧?”
“兄弟?”陆明明歪着头,笑着说。
张庭的心脏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他的嘴裂开了一条缝,嘴角有些抽搐,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有些可笑。
“好。”张庭口中发出了声音。
陆明明松了口气,说:“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我有点儿好奇。”
张庭一下子来了精神,口若悬河起来。
长征医院心内科病房。
病人的心律终于平稳了,复查了一次动脉血,指标也基本正常。赵远志和夏辛夷并排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赵远志看了一眼表,已经两点多了。
“想吃什么?”赵远志问。
夏辛夷也看了一眼时间,说:“只要快,什么都好。下楼买泡面,给你带一桶?”
赵远志摇摇头,看向了天花板,绝望的说:“没品位。”
“少废话,要不要。”夏辛夷已经向病区外面走去了。
“红烧牛肉的。”赵远志对着夏辛夷背影说。
十分钟以后,赵远志和夏辛夷每人面前摆着一碗面,坐在那里发呆。刚刚虽不像抢救那样忙的热火朝天,但是大脑都在飞速的运转,此时也是累的要命。
夏辛夷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掏出一根火腿肠,伸手放在赵远志的面前。
赵远志拿起火腿肠,又看看泡面,说:“干嘛?坐火车啊,泡面加火腿。”
“怕你吃不饱。”
“你不吃吗?”赵远志看看夏辛夷面前光秃秃的一碗泡面,说,“分你一半儿?”
“不要。”夏辛夷憋着嘴,“我才不吃这么没品位的东西。”
赵远志不由得“嘁”了一声,说:“你一跳大神的说我没品位?。”
“跳大……呸呸呸,中医是执业,跟品味没关系好吗?”
时间到。两人打开盖子,没一会儿就把泡面吃了个干净。丢掉垃圾,神清气爽。
这两个人,每人守着一台电脑,正准备写东西,突然有人推门进来。把两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去,是陈家银,后面还跟了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
“赵医生!我找你一中午了!”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拍在赵远志面前的桌子上,“你跟我说说,怎么这么多钱?”
赵远志拿起那张纸,是对账单。他见陈家银这么激动,也担心出了问题,于是仔细的看了一遍,并没有错误。
“这些都是术前要做的常规检查。”赵远志耐着性子说。
“那回头儿做那个什么造影,还得花钱呗?”
赵远志觉得有些无语,不过还是微笑着说:“是的。”
“那要是需要放支架呢?”
“肯定也是要花钱的。”
陈家银插着腰,说:“你们还真是能挣钱啊!你们不是救死扶伤吗?怎么什么都要钱啊!”
超远志无奈的笑笑:“这我也没辙啊。”
那个男人拽拽陈家银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说:“问清楚就行了,回去吧,一会儿还有检查呢。”
“你给我放开。”陈家银转头骂了丈夫一句,“赵医生,我也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我就问你,要是我需要做支架,能不能给打个折。”
赵远志叹了口气,无奈的笑了,说:“这个真不行。都走医保的,花不了多少钱。”
“那也不行啊,我爱人是你们这儿的老病人了!不能优惠啊!”
“这医院也不是我们家开的啊。”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楼道里想起:“五床陈家银!做检查了!”
陈家银的丈夫听到这个声音,像是中了奖一样,连忙说:“先去检查吧。别耽误正事儿。”
陈家银拿起桌上的对账单,没好气的出了门。她的丈夫对着赵远志点头哈腰的道了歉,跟着出去了。
“哎,什么人都有。”赵远志摇摇头。
夏辛夷幽幽的说:“真想念古代。”
赵远志转头看去,问:“为什么?”
“听说过六不治吗?”夏辛夷停下了手里的活儿,问道。
赵远志摇摇头。
夏辛夷掰着手指头数到:“骄恣不论于理,一不治也;轻身重财,二不治也;衣食不能适,三不治也;阴阳并,脏气不定,四不治也;形赢不能服药,五不治也;信巫不信医,六不治也。”
“什么意思?”赵远志听着这一套一套的说辞,有些好奇。
“简单的说……”夏辛夷想了想,“有六种病人不能治,胡搅蛮缠不讲理的,要钱不要命的,挑三拣四穷讲究的,预后太差的,病情太重不能承受治疗的。”她停了一下,接着说,“还有一种,信养生专家不信医生的。”
赵远志笑了出来,道“有意思。那之前那个王建国,是不是算信巫不信医?”
夏辛夷点点头:“孺子可教。”
“你们中医院,现在都是按照这个标准实行的?”
“那可不敢,也就剩过过嘴瘾了。”
赵远志看着夏辛夷,又一次露出了笑容。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温暖的掌心
“听上去,有点儿像拉皮条的。”陆明明捂住了嘴,眼睛笑了起来。
张庭抓了抓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多人都这么说。”
“我开玩笑的,你别在意哦。”陆明明仍然在笑。
张庭看着明明的眼睛,黑白分明,满是笑意。他突然想起陆明明在手术室的时候,也是这双眼睛,闪着光,像个侠士。他总说自己“阅人无数”,但眼前这姑娘,跟别人不一样。
“不过,拉皮条也是专业要求的。”张庭装作严肃的样子,引得陆明明又是一阵笑,“其实,咱俩也算半个同行。”
陆明明停下了笑,疑惑的看着张庭,问道:“八竿子打不着的。”
“咱们两个的执业,都对外观有一定要求。”张庭下意识的压低了一点声音,接着说,“比如,我就被被你处理的,很漂亮。”他抬了抬眉毛。
陆明明一个瞬间就明白了张庭指的是什么,却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抿着嘴笑了,有些责怪的说:“哎呀,你还记得呀。”
张庭本以为陆明明会笑的,没想到却是这样一番景象,倒是弄得他不好意思起来,心虚的说:“这不是你说的吗?”
“咱俩是医患关系就没什么,不过,是朋友关系就……有点儿……那个。”
张庭被弄了个大红脸,低下头去,抓了抓后脑勺,有些怨恨自己。
陆明明看看两人面前的空杯子,瞥了一眼时间,说:“差不多我该回去了。”
“那我送你。”
陆明明看着张庭一脸急切,生怕被丢下似的,便笑着说:“好啊。”
“我帮你背包吧。”张庭刚刚拽过那个书包,挺沉的。
“不用,习惯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这条路,是地铁站到中医院的必经之路,张庭也算走过几次,不过,这时的路似乎有些不同。
他跟在陆明明身后,看着她的背影,那个大大的书包上,挂着一只灰色的兔子,毛茸茸的,像是睡死过去了,让人想去欺负一下。
陆明明微微低着头,齐耳的短发随着她走动的身体微微的晃动着,发梢骚着脸颊,有些痒。她把一缕黑发别到耳后,可那些头发还是不听话的掉了下来。
张庭在离陆明明不远的地方,微风吹起,似乎有些洗发水的独有的清香夹在在其中。
深蓝色的天空中,云朵像棉絮一样,缓缓的飘着。
“明明?”
陆明明听到声音,心里一惊,她抬起头,白飞正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她的面前。她心口有些灼热的气息四处乱窜,涌上了头。她暗暗攥紧了拳,指尖在那一个瞬间已经变得冰凉。
逃吧。
陆明明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她这辈子做过很多后悔的事,表白,是最后悔的那件。
她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微笑着说:“学长。”
白飞看看她身后的男人,不像学生,也不像医生,年龄看上去大他们几岁。那个男人跟陆明明站的很近,让他有一些不舒服的感觉。
白飞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这位是……”
陆明明这才想起来身后还站着一个跟班儿,她向旁边跨了一步,离张庭远了一些,躲避着白飞的目光,有些慌乱的说:“一个朋友。”
白飞看着陆明明紧张的样子,又笃定了几分。那天的事情,他并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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