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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是我爸-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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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从渊掀了掀眼皮,没说话。
早有所料的事情,他倒也没有太过伤心,他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点开朋友圈。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五六分钟前林倩发的那句话。
傅从渊怔了怔,缓缓地皱起眉头。
他手滑点了个赞。
不到一分钟,他的消息框里就叮叮叮地响个不停。
『傅老师,你居然还给我点赞!』
『你还是人吗??』
『哎,就这样吧,朋友没得做了,你我师徒从此恩断义绝吧。』
『气哭。』
『哼!』
傅从渊:“……”
艳阳高照的午后,浮躁的空气在车身外流动,知了在城市的每个角落放声高歌。
车内的冷气吹散心底的烦躁。
傅从渊盯着屏幕上的这些话,哑口无言。
回学校的路抄的是近道。
傅从渊抬起头看了眼前面的路,抿着嘴默了默,不一会儿,侧眸:“走学承路那边吧。”
蒋旭扯了扯嘴角,刚要问为什么绕远路。
就听见傅从渊漫不经心道:“接个人。”
从这边绕到学承路也就六分钟左右的车程。
行到两分钟时,傅从渊喊了停。
车听到路旁的临时停车位上,傅从渊下了车,走进不远处的果茶店里,买了杯去热解暑的果茶。
透明的被子里,装着蒋旭熟悉的配方。
蒋旭眉梢一挑,隐隐有了些大胆的猜测。
再次启程,转了个弯,没多久,他就看到了蹲在路旁画圈圈的林倩。
松了油门,方向盘打右,看准离林倩不远的停车位,侧方位停车,倒进去,熄火。
“我就不下去了,见到我林姨我怵得慌。”
话落,上下瞄瞄傅从渊两眼,嘴角上扬,笑容逐渐变态,伸手敲敲那杯饮料,“你还埋汰我呢,送奶茶泡妞没有前途。”
胡言乱语。
傅从渊懒得搭理他。
蒋旭摇摇头,啧啧啧地幸灾乐祸:“但是不能否认,很多时候确实有点效果。”
“啪”,车门被甩上,隔绝了他的声音。
蒋旭:“……”
林倩觉得这十多分钟的无理宣泄已经彻底治愈好她崩坏的情绪了,现在的问题在于,她特么的腿麻了。
僵在原地,站也站不起来。
丢人呐!
林倩捂住脸,欲哭无泪。
明媚的阳光穿过树叶倾洒下来,像严厉的父亲用它不善言辞的方式重重地拍着“闺女”瘦弱的肩膀。
烫到能点燃身上的衣服。
不多时,通过指缝,林倩看到有个人在她面前站定。
林倩下意识地仰起头。
迎着热烈的光,眯了眯眼。
傅从渊垂下眼看她,盯着她的表情。
看着她红着眼眶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底倏地一软。
他将提在手上的果茶递过去,这还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又想起了刚刚蒋旭的调侃。
柔和的目光慢慢凝固,傅从渊极其不自在地别开脸,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后颈。
半晌。
“你那是复读,不是留级。”
林倩:“……”
笑容“噔”地一下瞬间消失,消失了彻底。
她蹙了蹙眉,神色难以言喻。
嗯…………
这他妈的有什么区别?
第124章
二十分钟后; 蒋旭回了学校,林倩被傅从渊带回到他新租的工作室内。
小别院; 复式楼; 坐南朝北; 载了几棵桂花树。
二楼的落地窗户迎接炽烈骄阳,院子里搁着旧油桶旧轮胎,墙壁上画满色彩缤纷古怪新奇的画。
林倩刘姥姥进大观园; 跟在傅从渊身后嘬着柠檬茶探头探脑地打量。
“你搬出来住了?”
话落; 推开门,率先映入眼帘的客厅没有半点寻常人家家里客厅的模样; 沙发没有,餐桌也没有; 就只有几张办公桌,上面放着几台电脑。
傅从渊“嗯”了声,喉结滚了滚,“算是吧。”
偶尔呆晚了就直接在这儿睡下了。
他给林倩拉了把椅子,随后; 熟门熟路地走到角落的饮水机边倒了杯水。
折回来; 伸手递过来。
林倩抬眸; 咬着吸管,眼巴巴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隐隐约约的尴尬蔓延开; 僵持数十秒后; 在林倩觉得自己应该礼貌接过并礼貌道谢且为此正天人交战地蠢蠢欲动时; 傅从渊扯了扯嘴角,别开脸,抬起手把那杯茶送进了他自己的嘴里。
一饮而尽。
林倩:“……”
片刻的沉默后。
傅从渊倒退几步,倚靠在办公桌前,眉梢一挑,云淡风轻:“说说吧。”
林倩懵懂又无辜地眨眨眼,没有反应过来。
傅从渊哼了声:“你朋友圈怎么回事?”
“你说这个啊……”
躲在桂花树下的知了唱起歌来兴致勃勃,没有要停的意思,尖锐的声音直接穿过厚实的铁门。
把呼呼的冷气都唱抖了。
它成了林倩解释事情前因后果的伴奏,渲染了林倩讲述这些遭遇时的悲愤难过。
越说越气,越提越意难平。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傅从渊垂着眼,静静地看着她。
她眼帘低垂着,遮住了泛红的眼眶,鼓起的腮帮子无声地添油加醋着她的委屈。
怪可怜的。
好歹也认识了那么久,傅从渊抿了抿嘴,悄无声息地动了下恻隐之心。
难得没有抬杠,沉着嗓子,“嗯,有病。”
背后说别人坏话时,最怕碰到捧哏的。
傅从渊话音刚落,林倩就顺着杆子往上继续吐槽:“病的不轻,病入膏肓。”
头上冒火,嗨呀。
“砰”一声,不知轻重地拍打了桌子。
傅从渊瞥她一眼,漆黑的眸子沉沉的,须臾,他矜持地点点头,“嗯,病危通知可以告诉家属了。”
墙外,有卖冰糖葫芦的吆喝声。
还有孩童追闹间清脆又稚气的笑声。
市井的热闹填补了几秒沉默的空白期。
嘀嗒,嘀嗒,嘀嗒。
三秒后,猛然意识到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林倩咻地仰起了头,瞪圆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向傅从渊。
她:“!!!!!”
身后有友军支援着自己跟自己一块儿同仇敌忾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神清气爽。
能让她这位一天不怼人浑身就难受的傅老师说出这样的话,她夫复何求。
够了,足够了,要什么自行车!
林倩的坏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来时乌云压顶暴雨倾盆,去时艳阳高照春光明媚,她弯了弯眼,笑眯眯,“傅老师,你的支持我此生无以为报。”
傅从渊没来得及挪开视线,闻言,嘴角一抽。
刚想说没那么严重。
你言重了。
就又被林倩的突然起立所打断。
林倩浑身充满了干劲,眼眸璀璨,在开口时就端了一口播音主持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不如,我叫你爸爸吧!”
傅从渊:“……”
………
……
一个玩笑。
多了位“严父”。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林倩成了傅从渊工作室里的常客,背着沉甸甸的书包,占据了其中一块办公桌,又开始了她日复一日的被人盯住的自律的学习生活。
每每这个时候,林倩就格外想念家里的慈父林妄洲。
照这样下去,她真的迟早九八五了。
林倩欲哭无泪。
不过。
苦日子熬出来总是利大于弊。
譬如,到了期中考,她就成功让某些流言碎语偃旗息鼓了,她的分数压过了他们嚼舌根的大多数人。
期中考后,她的排名更是稳定在了班级前十五。
高一到高三的知识点又汇总起来了。
文档传过来,点开看,里面的内容跟林倩在2019年时遇到的相差无几。
林倩托着腮,时不时地偷偷瞄傅从渊几眼。
历经两个月,工作总算有了起色。
摸黑向前的路上,总算能看见星星点点的光影。
付出得到了回报。
回报降临的刹那,同时,也预示着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会更忙。
用蒋旭的话说,那是恨不得把一个人掰成两半,当成两个人活着。
连向来看什么皆无所谓的蒋旭都能说出这样的抱怨的话了,可想而知,提出该项目对接该项目的主负责人傅从渊每天会是什么样的状态。
只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蒋旭看到傅从渊从中挤出时间搞高中的课件时,他是懵的,他震惊到只想飚脏话。
入夜,凉风习习,明月披上一层白霜。
蒋旭被尿憋醒,起夜,还没爬下床,就瞥见对面床铺下面的书桌前泛着白光。
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人早就搬出去了。
和女朋友租在校外,快活自在。
蒋旭打着哈欠,“早点休息,明天再弄。”
如厕回来,基于好奇,踩着拖鞋慢悠悠地走过来瞥了一眼。
“……”艹,合着不是计划书。
只有暗光浮动的宿舍内,静地只听见傅从渊敲键盘的声音。
蒋旭瞌睡虫去了一半,他垂着眼,神色复杂。
半晌。
他忍不住了,走近一点,单手撑着桌面,弯下腰,昂昂下巴,“问一句,你这儿废寝忘食的,有钱拿吗?”
傅从渊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一声不吭,但也足够蒋旭读懂他眼里的意思了。
——有个屁的钱!
蒋旭倒吸一口凉气,装模作样地捂住胸口:“没钱你也愿意?你脑子没问题吧?”
“……”
傅从渊黑曜石般的眼眸倒映着电脑屏幕中的亮光,零零碎碎,浮浮沉沉。
他指尖微顿,半侧过身,须臾,挑眉,“不是你说,要好好培养祖国的花朵的吗?”
“……”这梗过不去了是吧?就算过不去我他妈那也是有偿培养啊。
傅从渊老神在在:“我都是向你学习的。”
顿了顿,又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蒋旭:“……”
蒋旭心说,我信了你的邪。
旁观者清,他总感觉其中必有猫腻。
探究打量的目光来回在傅从渊身上转悠,转悠到傅从渊浑身不自在。
莫名的,窘迫感席卷而来。
傅从渊舔了舔唇,挺直腰杆,静默片刻,额头青筋微跳,没忍住,抬腿踢了蒋旭一脚,“滚吧。”
滚是不可能滚的。
蒋旭摸着下巴啧啧啧地在傅从渊左右两边晃悠,“你很奇怪很不寻常。”
“不寻常个屁。”傅从渊终于还是爆了粗口。
蒋旭挑眉,“我都还没说什么呢,你急什么。”
傅从渊:“……”
蒋旭这厮是真的烦。
傅从渊凉凉地看他一眼,瞬间没有了为自己辩解的**在。
越说他越会抬杠。
索性把他晾在一旁,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没人搭理他,他就正常了。
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独角戏不好唱。
傅从渊这种随便你怎么想的态度又让蒋旭的八卦之火熄灭了,他狐疑地瞥他几眼,陷入沉思。
半晌。
恢复正经。
“我姑且相信你是近朱者赤,你被我对世界的大爱无疆所感化了吧。”
傅从渊:“……”
不到十分钟的对话、博弈,搞得傅从渊心神不宁。
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显而易见,就是林倩。
知识点的背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倩哪里会知道,她这会儿正卷着被子呼呼大睡呢。
入寒了,夜间气温骤降。
薄被不够支持过夜。
林倩一个激灵,被冻醒。
但又懒得起来。
直接被自己包成粽子蝉蛹后,两眼一闭,继续睡。
很快的,就又进入了梦乡。
而在此时,搁在书桌上充电的手机,倏地亮了屏。
有条消息跳了进来。
………
……
翌日清晨。
由于养成了勤奋刻苦的生物钟,不等闹铃响,林倩自己就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眼,赖了会儿床。
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迷迷糊糊地起来刷牙洗脸,洗完后,还是困倦异常,无精打采地走出浴室,走到书桌前,往椅子上一瘫。
古有睁眼看世界。
今有睁眼看手机。
林倩拔下充电器,点开锁屏。
微信消息。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的。
from傅老师。
抠字眼抠出了点气势汹汹,恼羞成怒。
——『林倩,你要是再复读,我弄死你。』
林倩:“……”
嗯。
你以为我想啊!!!
第125章
烦也要烦死他。
林倩天生反骨; 不管对方有心还是无意,对她而言,她就是经不起语音上的刺激。
于是乎; 一有时间,她就往傅从渊的工作室跑。
风雨无阻,直把道路两旁那原本枝繁叶茂为行人遮阴的梧桐树熬秃了头。
期末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来了。
大学放假要比高中早半个月。
星期六中午,林倩上完早上的舞蹈课过来补作业; 刚踏进大门; 远远的; 就透过玻璃窗看见了在客厅里捧着本书来回踱步摇头晃脑的蒋旭。
她脚步一顿,蹙了蹙眉。
恍惚间想起自己上周去清大图书馆时已经抢不到座位的盛况,霎时,意识到他们的假期即将来临。
羡慕嫉妒。
林倩晃着手里的钥匙扣,推开门,走进去。
防盗门“嘎”地一声。
蒋旭转过身望过来,视线唰地停留在套在林倩食指的钥匙扣上。
钥匙扣里的钥匙串,有两把是这工作室的。
“……”蒋旭默了默,半晌,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瞥了眼傅从渊; 眉梢一挑,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
林倩去清大图书馆; 或是来这边傅从渊的工作室; 归根究底; 就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去忙别的事儿。
光是图书馆这三个字就足以让她自律。
而这边,是傅从渊偶尔的像班主任般的死亡凝视令她不敢轻易开其他小差。
今天,工作室的学习氛围也挺浓郁的。
和平时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角落画双曲线截然相反。
她不是在孤军奋战!
她抬眸瞥了眼和她同病相怜的蒋旭和傅从渊,郁结在心间的那抹怨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学霸又怎么样?还不是要考试要复习。
林倩翻开她的试卷,选择填空完成,也就剩后半部分了,写了没一会儿,咬起笔杆,眉心拢起。
她碰到了瓶颈。
肯定不是她的问题,肯定是试卷太难。
林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没过多久,她就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像孤魂野鬼似的四处游荡。
走到蒋旭边,伸长了脖子瞥了一眼。
蒋旭大大方方给她看,“都是要背的。”他点点用红笔划出来的地方,“我们老师连考试重点都划出来了。”
林倩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撇撇嘴,羡慕极了。
转移战地。
再轻手轻脚地游荡到傅从渊身后。
傅从渊坐在新买的沙发上,懒懒散散地翘着二郎腿,他拿着他专业课上的书,书里,藏着他的手机,手机里,还释放着“game over”的讯号。
林倩:“……”
原本想着不能打扰他们而自己努力着去把所有疑难问题啃下去以及还留有一两道“硬骨头”的林倩沉默了。
几秒后,她弯下腰。
凑地离傅从渊近了些,随即,伸出手拍拍他的肩,“傅老师。”
傅从渊吓了一跳,倏地回头,险些撞到林倩的脸。
林倩近在咫尺,未施粉黛,鼓着腮帮子莫名其妙地瞪着他时有那么一丝丝的娇憨。
傅从渊眯起眼,喉结滚了滚,下意识地应了声“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静默数秒,林倩眨眨眼,舔了舔唇瓣,摇头叹气,语重心长:“小心挂科。”
傅从渊:“……”
………
……
两天后。
清大图书馆人满为患,研究生抢不到座位的话题登上了微博实时热搜。
高等学府因为一条沙雕新闻而引起网友的热烈讨论。
临近饭点,专业课结束。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从教学楼出来,直奔食堂。
傅从渊不紧不慢,等公共教室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和蒋旭绕过讲台,出了前门。
走廊里,寒风呼呼地扑面。
脱离室内的暖气,外头冷地令人发颤。
才走没几步,他们就被同班的女同学叫住。
女同学喊的是傅从渊的名字,蒋旭挑高了眉,兴致勃勃地往后一站,当起了吃瓜群众。
女同学眉眼弯弯:“我听说你开工作室了?”
傅从渊面无表情地瞥她一眼,点头,“嗯。”
寒暄几句,总算进入了正题。
“是这样的,这不是期末了吗?图书馆位置抢不到,我听大家说,你们俩都是去工作室复习的,我就想问问,能不能捎个我。”说完,女同学将碎发别到耳后,微红着脸,低眉带羞,“这学期有几门课我都没认真听,也是想请你帮帮忙,帮我临时抱佛脚一下。”
蒋旭暗戳戳地瞥过来几眼。
傅从渊扭头看向别处,半晌,“哦”的一声。
女同学立刻喜上眉梢,躲在后方拐角处的她的小姐妹们也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傅从渊:“图书馆没位置,你不是还有宿舍吗?”
女同学:“……”
傅从渊皱着眉:“而且,我们不熟。”
蒋旭:“……”
女同学愤然离去后,蒋旭扶着墙笑弯了腰。
他“鹅鹅鹅鹅鹅鹅”地笑了半天,在傅从渊冷眼扫过来的刹那,猛然正经。
并装模作样地开始数落起傅从渊的不是来。
“你说你怎么回事?都跟你说了人际交往的重要性,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
“说话委婉点啊,他日好相见啊。”
“啧啧,说不定,人家以后对你还有帮助呢。”
傅从渊懒得搭理他,走到楼梯口,给了他一个“你确定不是麻烦”的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蒋旭噎住。
女同学在班里人缘还挺好,只不过没想到会在傅从渊这里碰了壁。
傅从渊说的也是实话,大学选修课多,一个班的同学几乎拆开去上课,而必修课,一节课下来,下课铃一响,就各回各的生活领域了。
除非有心,否则还真不算熟人。
阳光明媚,照耀在清大的每个角落,却没有给清大带来温暖,都是气温骤降的后遗症。
就在这个时候,蒋旭忽然想起了林倩。
同人不同命。
——林倩她拥有傅从渊工作室的钥匙。
“嗐。”蒋旭眯着眼,将双手叠到后脑勺,抱不平,“你这是在赤/裸/裸地区别对待。”
闻言,傅从渊脚步稍顿,侧眸看他,表情微妙。
蒋旭:“人家想来借你工作室温个书怎么了?林倩她还有你工作室的钥匙呢。”
“……”
傅从渊皱了皱眉,“这不一样。”
话落,蒋旭眼眸微亮,立即不怀好意地接茬:“哪儿不一样了?我看没什么不一样的。”
又来了,嘴碎又八卦的“蒋大妈”又来了。
傅从渊心累地翻白眼:“林倩是我的学生。”
蒋旭:“……”
你他妈说的是废话吧!
这理由说服不了蒋旭,“那苏沁还是你同学呢。”
蒋旭一脸我看穿了所有的表情:“我就不信同学和学生会有这么天差地别的区别。”
傅从渊默了默,随后加快脚步,拉开和蒋旭的距离。
蒋旭一看,立刻追了上来,撞了下傅从渊的手臂,不依不饶:“诶,你就真没发现,以你这种注孤生的性格,对你那独苗苗学生有点过于友好了吗?”
傅从渊:“……”
蒋旭:“算了算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傅从渊:“……”
………
……
清大的期末考结束后,学校就空了。
蒋旭暑假就没有回去,到了寒假,不回去不行了,年还是要在家过的。
他一走,宿舍里就只剩下了傅从渊。
傅从渊想了想,还是搬了出来,住在了工作室。
他也想回家,就是没时间。
只能每天和家里来通电话,每次一打电话,他妈就在抱怨,倒是他爸,挺支持他的,让他放手去做。
傅景睿:“到时候再看,实在不行我和你妈过来陪你过年,北京我熟得很。”
傅从渊嘴角一抽,没搭话。
他知道,这是他爸说说而已。
他爸要是真有这想法,早在他第一次打电话回去告诉他们今年他不回家过年时就有所行动了,还用等到机票火车票都买不到的今天?
转眼间,就到了除夕前。
热闹的气氛驱散了北京城的寒冷。
夜幕降临。
天空挂上繁星,零碎地散落在以月亮为中心外的其他地方。
傅从渊点了外卖,裹着毯子,开着暖气,孤苦伶仃地盘腿坐在沙发上,捧着电脑,敲代码。
外面的熙熙攘攘欢声笑语都与他无关。
这一刻,会有源源不断的孤独感袭来是必然的。
与此同时,林倩他们在包饺子煮汤圆。
客厅里,童瑶在擀饺子皮,林妄洲在剁馅,林嘉衍和林倩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瞧着。
偶尔听令调遣,去煮个水什么的。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林倩搬来椅子坐下,托着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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