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拽的只有你一个-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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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上时，他已经用纸巾擦过，但难免还会有遗漏的地方。
　　　　　　沈言珩匆匆洗了脸，抬头看着镜子中略有狼狈的自己时，脸都黑了。
　　　　　　随手理了理短发，手机又响了起来，黑着脸擦了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见“活蹦乱跳”的几个字。
　　　　　　“沈先生，好好工作，不要分心呦3！”
　　　　　　仿佛已经看到廖暖恶作剧得逞的嘴脸。
　　　　　　幼稚。
　　　　　　赌气似的按了关机键。
　　　　　　手机总算安静下来。
　　　　　　沈言珩胸口的气这才稍稍匀顺，手往裤子口袋里一放，气定神闲的转身离开洗手间，招呼等在门口的敏琦。
　　　　　　沈言珩也有自己的公司，平时重要的场合，一般会带几个更稳妥的人在身边，不过在李总面前倒不必介意这些。
　　　　　　他与李总的合作一向顺心。
　　　　　　在会馆里，李总玩李总的，向来不会在意沈言珩做什么。
　　　　　　开始几次李总也会好心介绍给沈言珩一些美女，但见沈言珩没什么兴趣，也就作罢。
　　　　　　去包间的路上顺手又理了理西装，廖暖倒是有眼力见，只把奶油往能洗掉的地方抹。她大概知道，如果今天自己把奶油抹到他的西装上，他大概真的会打死她。
　　　　　　不打死，也得换种不犯法的方式折磨死。
　　　　　　他不介意和廖暖试试情侣间的小情趣。
　　　　　　三言两语和李总谈完工作，照例喝酒吃饭。
　　　　　　美女作陪。
　　　　　　李总左拥右抱，一边一个，春风满面。
　　　　　　和沈言珩相处久了，李总也蛮喜欢他直来直往，不贪图小利的性格，俩人的相处也从合作伙伴往朋友方面转。
　　　　　　作为朋友的李总，有些看不下去一直单着的沈言珩。
　　　　　　自己享受了，便也忍不住劝沈言珩也找一个尝尝滋味。毕竟每一次都是自己搂着俩，沈言珩身旁只有一个敏琦，李总也有些不好意思。
　　　　　　开口劝：“男人啊，事业要紧，但家庭也很重要啊。”
　　　　　　沈言珩瞥了一眼李总身旁的两个美女，恩，这“家庭”是挺重要的。
　　　　　　见沈言珩没反驳，李总以为沈言珩是默认了自己的话，话匣子便打开了。
　　　　　　天南说到地北，强调有女人照顾的重要性。
　　　　　　沈言珩原本一直缄口不言，既不反驳也不赞同，但李总提到女人会照顾人时，沈言珩嘴角便不可控制的扬了扬。
　　　　　　廖暖那种茶都不会泡的女人，从哪里能看出来会照顾人？
　　　　　　原本冷着的脸便稍微缓和了些。
　　　　　　李总以为自己的劝言有效，立刻趁热打铁：“要不我让我家那口子帮你留意留意，看看有什么好姑娘，给你介绍介绍。她最喜欢干这种当红娘的事了，一天操不完的心。”
　　　　　　提起自家的“黄脸婆”，李总脸上倒是也甜蜜。
　　　　　　毕竟是和自己一起打拼到现在的知心人，即便年老色衰，李总也舍不得她。
　　　　　　沈言珩眼尾动了动。
　　　　　　他有些不明白，既然还喜欢自己的妻子，怎么还会出来找别的女人伤妻子的心。
　　　　　　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这辈子，能招架的住廖暖就算不错。
　　　　　　眉一挑，自嘲的弯弯唇。
　　　　　　什么事都还没发生，他就先想到一辈子的问题，大概是被谁洗脑了。
　　　　　　李总说的热情，沈言珩却只不冷不淡的回几句，敏琦在一旁看的都着急。在李总介绍完大姑家的女儿大姨家的女儿表嫂家的女儿后，终于忍不住插了嘴：“李总，沈总有女朋友。”
　　　　　　言语间都透着诚恳。
　　　　　　敏琦虽然从来不会撒谎，但李总显然不信：“哎，沈总不想找，我不提了就是，干嘛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沈总会找女朋友……”他皱了皱粗眉，冥思苦想一两秒，拍着大腿，兴奋道，“那就和我能安心待在家里的几率差不多！”
　　　　　　沈言珩神色未动。
　　　　　　不知不觉间，他似乎还做了件好事。
　　　　　　沈言珩身子坐的更直，微微笑了笑：“李总，是真的。”
　　　　　　李总愣住。
　　　　　　……刚才他没说什么不可能实现的毒誓吧？
　　　　　　沈言珩会找女朋友，难道是上苍看不过去他这种朝三暮四的人要收了他？！
　　　　　　目瞪口呆的收了手，愣是没敢再碰身边的两个美女。
　　　　　　不可置信的反问：“真的？”
　　　　　　沈言珩挑了挑眉。
　　　　　　李总仍旧半信半疑：“女朋友？……是女的？”重音在“女”字上。
　　　　　　沈言珩：“……您以为呢？”
　　　　　　意识到说错话的李总连忙摆手，挤出笑容：“我这不以为你是骗我的吗。来给我说说，是哪家的姑娘啊？”能勾搭上沈言珩的姑娘，他也很好奇。
　　　　　　沈言珩心情不错，答话也正常：“调查局的。”
　　　　　　李总摸了摸头，想到什么似的，内心愈发纠结。偷偷看了沈言珩两眼，没敢直说，只小声嘀咕：“这样啊，那可难办了。”
　　　　　　包间不算大，声音再小，旁人也听得见。
　　　　　　敏琦好奇，插嘴问：“为什么？廖暖姐人挺好的。”
　　　　　　李总眉头还皱着，掰着指头和敏琦算：“我的意思是，调查局的姑娘，肯定也有两下子吧？最起码要有身手？你看你们沈总脾气这么差，万一以后吵起来，一言不合就动手，他俩谁能打得过谁？沈总我是不担心，我就怕人家姑娘啊……”
　　　　　　敏琦：……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竟然觉得李总说的很有道理？
　　　　　　于是敏琦认真的和李总分析：“这个吧，我觉得得看情况，廖暖姐好像也挺厉害的，调查局的中流砥柱呢。他俩要是打起来……”敏琦想象了一两秒钟，继而斩钉截铁，“那肯定是珩哥输，因为我们都会帮廖暖姐。”
　　　　　　沈言珩：……
　　　　　　？？
　　　　　　他什么时候被排挤成外人了？？
　　　　　　李总更好奇：“为什么都帮她？这姑娘人这么好？”
　　　　　　“是挺好的，不过还有别的原因。”敏琦压低声音，“你想啊，好不容易有个人能忍受珩哥的脾气，我们怎么能让珩哥把她气走？”
　　　　　　沈言珩：……
　　　　　　他的地位好像每况愈下。
　　　　　　沈言珩微笑：“你们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听不见？”
　　　　　　嬉闹几句，李总遣了美女，正色起来。
　　　　　　“什么样的美女？能让我们沈总动心。”他是真的关心沈言珩的终身大事。
　　　　　　在晋城，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的，大概也就沈言珩一个。这个人性子虽然冷了些，但贵在办事稳妥，从未再金钱方面与谁起过争执。好口碑就留了下来。
　　　　　　虽说现在是利益在前的时代，但朋友也不可或缺。
　　　　　　沈言珩算是个例外，人冷，但人缘好。
　　　　　　沈言珩晃晃酒杯，答：“普通人。”
　　　　　　的确是普通人。小时候家长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学习成绩一直出色，理所应当的进了调查局。工作后自己买房，现在正还贷款，还有买车的打算，廖暖的生活，似乎和大部分人的生活轨迹一样，顺风顺水。
　　　　　　可李总这一提，沈言珩倒是想起些不正常来。
　　　　　　真实的廖暖，远没表面上那么乐观开朗。
　　　　　　就好比今天廖暖拿着蛋糕往沈言珩脸上抹时，他都没想到她还会做这种恶作剧。
　　　　　　孤单的人喜欢恶作剧。
　　　　　　他盯着酒杯看。
　　　　　　这顿饭比平时吃的都要短，沈言珩提前离席。
　　　　　　想到廖暖的过去，他吃不下饭。
　　　　　　他电话打给尤安，第一次，查了自己身边人的过去。
　　　　　　一切揭晓。
　　　　　　廖暖的生活跟顺风顺水毫无关联，甚至可以说是命途坎坷。
　　　　　　因为母亲的工作，从小便遭人白眼，背后的闲话更是数不胜数。闲话从廖暖家周围一路传到学校，小学时的廖暖，早早的尝到了被孤立的滋味。
　　　　　　男生们嘲笑她，因为她有个在夜总会工作的妈妈，女生们更是敬而远之。
　　　　　　有早熟的小男生，知道在夜总会工作的真正含义，对廖暖也不老实起来。就好像廖暖和她妈妈一样，都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可以随便碰。
　　　　　　廖暖性子烈，嘲笑议论还好，但如果有人来动手动脚，她是一定要打回去的。
　　　　　　从此更受排挤。
　　　　　　因为小时候的遭遇，廖暖一度都很封闭。
　　　　　　然后强迫自己开朗。
　　　　　　等升了初中，学校离家稍微远些，大多数同学知道分辨是非，闲话也没那么多了。
　　　　　　廖暖一直都很好的控制自己，让自己合群。
　　　　　　不会刻意讨好，也不会故意疏远。
　　　　　　她知道被所有人孤立的滋味，所以对陈浠格外上心。
　　　　　　孤立无援的感觉实在太难受，她不想看自己的表妹再走她的后路。
　　　　　　再往后，廖暖与母亲断了联系，那位母亲也没有找过她。
　　　　　　廖暖开始边打工挣学费，边努力挣奖学金的生活。
　　　　　　所以学习很好。
　　　　　　沈言珩的成长轨迹已经与常人不同，廖暖却比他还要辛苦些。沈言珩身边有朋友，她永远只有自己。
　　　　　　日子难过，却从不与别人主动谈起，甚至给同事们留的印象，还是乐观开朗善解人意。
　　　　　　善解人意的人大多都是委屈了自己。
　　　　　　尤安说，刚到调查局工作时，廖暖曾经为抓捕一伙犯盗窃罪的地痞流氓，被打进医院。不光是打，其中一人还捅了她一刀。
　　　　　　伤口不致命也无危险，但是捅的深，钻心的疼。
　　　　　　很疼，廖暖却自始至终没哼过一声，也从不抱怨，上药时也是强忍着，忍到护士都看不下去。
　　　　　　廖暖很要强。
　　　　　　这么一个要强的姑娘，曾经很委屈的抓着沈言珩的手臂，喊疼。
　　　　　　心就忽然乱了一下。

　　　　　　第32章　爱生活爱。

　　　　　　回别墅的路上，敏琦被扔下车。
　　　　　　毫无征兆的被赶下去，没有一点防备。
　　　　　　敏琦还傻乎乎的站着在风中凌乱的时候，沈言珩已经掉了车头，往回开。
　　　　　　凌羽馨家搬到临江花园后，沈言珩也来过几次，大多时候是去看沈茜，只有一次例外，那次他人被廖暖拉到她家里。
　　　　　　那是沈言珩第一次被拽到一个女生的家里。
　　　　　　当时只觉得廖暖家里装修清冷，并没有想太多。
　　　　　　可今天再来，站在门前，沈言珩却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排华许久，手指在门铃上划过好几次，迟迟没有按下去。
　　　　　　最后，人靠在墙上，皱着眉扯领带。
　　　　　　烦躁持续到廖暖家的防盗门猛然推开。
　　　　　　廖暖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茫然的看着沈言珩。客厅是漆黑的，只有走廊里还亮着声控灯，廖暖显然还没适应这亮度，半眯着眼。
　　　　　　好半晌才探出头，往外看看，确认只有沈言珩一个人。
　　　　　　沈言珩脸色古怪，有种犯了错被抓到的不自然。
　　　　　　与廖暖对视的那一瞬，立刻错开头。
　　　　　　廖暖揉了大半晌眼睛，才感觉舒服些，仔细打量了沈言珩两眼，不解：“这么晚过来，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言珩张了张嘴，对着廖暖的脸，他编不出理由。
　　　　　　天知道他刚刚开车来时，就是莫名其妙的有了冲动，至于来了以后该做什么该干什么，他完全没想过。以至于现在廖暖人站在自己面前，他只能站着发懵。
　　　　　　好半晌，才迟疑着开口：“……还有蛋糕吗？有点饿。”
　　　　　　廖暖：……
　　　　　　他已经小气到给她买蛋糕都放不下心的程度了？
　　　　　　真抠。
　　　　　　拧着眉将沈言珩拉进门。
　　　　　　开了客厅的灯，转身去厨房，拿着几小块蛋糕过来时，看沈言珩的目光怪怪的。
　　　　　　有点嫌弃。
　　　　　　沈言珩自然能感觉到廖暖不一样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却没法解释。只能沉下脸，一声不吭，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廖暖手脚麻利的将蛋糕放到茶几上，摆好。
　　　　　　打了个哈欠：“你慢慢吃，我先去休息了？”仍旧狐疑的目光。
　　　　　　老实说，廖暖还没明白沈言珩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刚刚开车走的时候，沈言珩还一副再也不想理廖暖的架势，现在又突然跑过来，她没法相信他只是来吃个蛋糕的。
　　　　　　沈言珩更不自在。
　　　　　　人坐在沙发上，随手扯着领口，眼睛不自然的往蛋糕上瞟。
　　　　　　他自然不是为了吃什么蛋糕才来这里。可到底是因为什么，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也许只是听了廖暖的故事后，有了想见她的冲动。
　　　　　　想安慰她。
　　　　　　到了之后，却发现自己压根没什么好安慰她的。
　　　　　　廖暖这个人，初看随和，接触深了，又会让人觉得摸不清楚，不通透。可在沈言珩面前，她一直都毫无保留。
　　　　　　甚至因为职业敏感，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出来查看后，看到是沈言珩，也没换衣服就直接开门了。
　　　　　　沈言珩瞥了眼廖暖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
　　　　　　黑白格子纹，大号的，颜色素净，像是男士的。
　　　　　　却更诱人。
　　　　　　沈言珩低了低眸，第一次感到无所适从。双手合起，十指紧扣在一起。
　　　　　　皱眉沉思时，身边却忽然多了个人。
　　　　　　原本站着的廖暖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自然而然的抱住他的胳膊，下巴压在他的肩上。以她能想象到的，最魅惑的声音问：“沈先生，难道是我诱惑力太大，你已经忍不住了？”
　　　　　　绵密的气息缠绕在沈言珩耳边。
　　　　　　松松垮垮的睡衣下，沈言珩隐约看到廖暖精致小巧的锁骨，以及白嫩的皮肤。
　　　　　　廖暖呼出的气息让他浑身不自在。
　　　　　　再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会犯错误。
　　　　　　冷下脸，伸手去推廖暖：“低头看看自己，你哪有什么诱惑力？”
　　　　　　廖暖死死的抓紧不放，笑眯眯的：“既然我没有诱惑力，你还脸红什么？沈先生，你耳根是红的，自己知道吗？”她故意倾了倾身子，呼吸更近。
　　　　　　沈言珩手脚发麻。
　　　　　　心里的小火苗火烧火燎，越燃越旺。
　　　　　　冷颜低头半晌，他被廖暖压的无处可躲，终是抬了头，平静的看着她：“如果你想奉子成婚，我也没意见。”
　　　　　　彼时廖暖几乎已经半压在沈言珩身上。
　　　　　　廖暖：……
　　　　　　她有意见！
　　　　　　廖暖火速远离沈言珩。
　　　　　　警惕的看了他两眼，觉得他今天哪儿都怪。
　　　　　　转身走进卧室，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人完全进了卧室才算完。几秒钟后，拎了一个枕头出来，毫不留情的砸了过去。沈言珩虽伸手挡了一下，却挡不住廖暖的大力气，枕头歪了一下，准确无误的砸到沈言珩脸上。
　　　　　　廖暖道：“你睡客房。”
　　　　　　语币，将沈言珩一人扔在客厅，转身进了卧室。
　　　　　　还没忘狠狠的把门关上，顺便上了锁。
　　　　　　沈言珩耳朵灵，上锁的声音他听的一清二楚。
　　　　　　沈言珩：……
　　　　　　还真以为他会吃了她？
　　　　　　没过两分钟，廖暖挑衅的声音又慢悠悠传出来：“未婚夫，你一个人好好睡，别太想我哦。”故意放柔声音，加了暧昧进去。
　　　　　　沈言珩：……
　　　　　　他现在真想吃了她。
　　　　　　没什么好气的关了客厅的灯，转身去找廖暖口中的客房。
　　　　　　比主卧还要冷清。
　　　　　　一张床，旁边有个小床头柜，床头柜上还有层积灰。
　　　　　　看的出来，很久没人进来过。
　　　　　　就像廖暖的心，已经有很多年，没见过人影。
　　　　　　沈言珩站在门口，久久无言。
　　　　　　直到隔壁“咯噔”两声，门锁又开了。廖暖皱着眉探出头，看着还站在客房门口的沈言珩，叹了口气，又转身回去。
　　　　　　翻箱倒柜一阵，拿着新床单和新被罩过来，“忘了你好像有点小洁癖，实在是太难伺候了，唉。”她越过沈言珩，走到床边，快手快脚的抽了旧床单，伸手要去换。
　　　　　　沈言珩身子倚在门框上，盯着廖暖看。
　　　　　　还好，换床单的动作还算熟练，她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照顾不到自己。
　　　　　　廖暖一边换床单一边抱怨：“床单给你换了，是不是还要拖个地擦个桌子啊？唉，我到底为什么要跟你在一起，累死了，明天还要上班……”
　　　　　　抱怨的话没说完，她脖子已经被沈言珩的长臂卡住。
　　　　　　沈言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高挑着眉，与方才的沉稳气质完全不同。眼角噙着笑意，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拖着往后走：“不用这么麻烦，你卧室不错。”
　　　　　　微笑。
　　　　　　……什么叫卧室不错？
　　　　　　廖暖眨着眼睛，反应了大半晌。
　　　　　　……他要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反应过来的廖暖立刻挣扎，抓着他的手臂，使劲往下按，奈何男人力气太大，她按不动。张嘴准备咬。
　　　　　　沈言珩斜了她一眼：“敢咬你就准备奉子成婚吧。”
　　　　　　廖暖：……
　　　　　　老实了。
　　　　　　不再挣扎，沈言珩轻轻松松的将廖暖拖进卧室，手一勾，将人扔到床上。顺势抄起口袋，下巴点点乐床铺中间：“三八线，不准越界，越界就打死你。”
　　　　　　廖暖：……
　　　　　　幼稚鬼，这么大的人还玩三八线这种把戏。
　　　　　　这种把戏，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似乎比较流行。当时她的同桌是个小书呆子，和所有人一样，不喜欢廖暖，便划了一条三八线，过界就用尺子打。
　　　　　　是真的打。
　　　　　　廖暖小时候活蹦乱跳，坐不住，没少为此挨打。
　　　　　　但凡她有还手的迹象，书呆子立刻嚎啕大哭，就好像廖暖欺负了他似的。因为书呆子平时比较老实听话，他一哭，挨骂的保准是廖暖。那时候，老师对她的印象也不怎么好，因为温雪芙。
　　　　　　所以廖暖只能忍着痛翻白眼，口中念念有词，一个大男生，还不如她这个小女生，小心将来讨不到老婆！
　　　　　　然后……小书呆子至今为止还没找过女朋友。
　　　　　　扒着被子走了一会神，再抬头时，沈言珩正笑眯眯的看着廖暖，脱衣服。
　　　　　　廖暖抬头的时候，他刚好在解衬衫的扣子。
　　　　　　隐约看到结实的肌肉，流畅的线条。
　　　　　　配上那张俊俏到过分的脸，廖暖身子立刻僵住了。
　　　　　　肌肉她不是没看过，调查局的男同事们，各个一身腱子肉，但沈言珩的肌肉……她没怎么看过。
　　　　　　十分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廖暖只能用余光偷偷看。一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一边拼了命的往沈阳那边瞟：“沈先生，你不知道睡觉要先关灯吗？”声音正经。
　　　　　　沈言珩解扣子的手便停住。
　　　　　　“哦，原来你喜欢关灯的感觉？”
　　　　　　看了门口的开关一眼，眉一扬，走过去，“啪”的关上。
　　　　　　卧室骤然陷入黑暗之中。
　　　　　　廖暖：……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廖暖缩在被子里，只隐约能看到沈言珩模模糊糊的轮廓，以及靓眼的白色衬衫。
　　　　　　下意识又往下缩了缩，脸蒙着被子，只露出眼睛。
　　　　　　紧紧地盯着沈言珩看。
　　　　　　沈言珩步态从容。
　　　　　　慢悠悠的绕了一大圈，每走一步，廖暖的心就要猛跳一下。他走到床边坐下，仍然从容。
　　　　　　掀了被子，头枕着自己的胳膊，躺下睡觉。
　　　　　　廖暖余光盯着沈言珩看。
　　　　　　朦胧月光下，依稀能看到他不甚清晰的下颚轮廓。
　　　　　　这是廖暖第一次和别人睡在一起。
　　　　　　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和别人睡到一起。
　　　　　　小时候的事情她不记得，长大后，温雪芙忙于生计，也没管过她。甚至大多时候，廖暖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睡觉，因为温雪芙晚上也要忙，忙着挣钱。
　　　　　　那时候，廖暖最向往慈祥的母亲，温馨的父亲，还有幸福的家庭。听同学们说，他们经常跑到父母床上撒娇，嚷着要跟妈妈一起睡，她很羡慕。
　　　　　　没有父亲和她抢妈妈，她的妈妈也不属于她。
　　　　　　温雪芙属于任何一个男人。
　　　　　　每每有这个认知，廖暖都会连自己一起嫌弃。相应的，她厌恶夜总会这个工作，讨厌一切卖…身的人，即便她知道，这些人里的一部分，都有难言之隐。
　　　　　　沈言珩躺到她身边时，廖暖脑子空了一瞬。
　　　　　　她并不是不能自控的人，大多数时候，她都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从表情声音到动作，滴水不漏。
　　　　　　可这种一歪头，就看到身边有个人的感觉……实在太好。好到她几乎丧失思考的能力。
　　　　　　好像有人告诉她，接下来的日子有人陪她一起走，她不必再独自一人上路。
　　　　　　翻了个身，盯着沈言珩看。
　　　　　　心中最后那点寂寥也抛了出去，她忽然很想对这个男人好一点。
　　　　　　哪怕只有一点。
　　　　　　沈言珩胳膊长，随着的枕着，难免会压到“三八线”，想对沈言珩好一点的廖暖就伸手捅了捅他的胳膊：“喂，姓沈的，压线了，我可以打你了吗？”
　　　　　　廖暖：……
　　　　　　等等，她不想这样的。
　　　　　　已无法自控的廖暖紧张的看着沈言珩，生怕他有什么过激的反应，忽然起来或者直接抛下廖暖走了。
　　　　　　然看了半晌，沈言珩始终眉宇未动，片刻后，才闭着眼睛“恩”了一声，“你试试？”
　　　　　　廖暖：……
　　　　　　哪还敢试。
　　　　　　撇撇嘴，作罢。
　　　　　　心里的海浪却依然奔波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