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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拽的只有你一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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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乔宇泽到底没如她的意,肩膀上的力量一直没减,她走不得。偏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乔宇泽的手还放在那上面,与沈言珩的手不同,他的手心是温热的,放在廖暖肩上不过十来秒,已经起了温度。
廖暖向来排斥这种亲密的动作,心里有些不舒服,别扭的想退开,乔宇泽却先松了手。
他也知道她反感这样的行为。
乔宇泽低头,声音温润:“我知道现在提这件事有些不合时宜,不过这几天一直没遇见你,我是想问你……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到底还是让他提了。
廖暖心口一动,抬头迎上乔宇泽平日里淡然,现在却夹杂着一丝炽热的目光。他平日冷凝的线条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柔和许多,雪白的衬衫没有一点褶皱,扣子也挨个扣好,不像沈言珩,明明都是衬衫正装,他却总能穿出一股……她果然又想到他了。
事实上,从她初中那年,沈言珩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做了回过客,其他人好像都不能再入她的眼。
不是少女对少年的暗恋,而是一种别的什么情愫。
这种情愫别人不会理解,或者连沈言珩都搞不清楚。
晃了晃脑袋,将沈言珩的影子从脑中驱赶走,然后深吸一口气,面对她逃避了一个星期的人。
这个人在调查局,是小姑娘们都喜欢的冷面队长,外冷内热。人温柔暖心。头脑好,长相也好,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一个好男人,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但是廖暖没有福气能接受这样的男人。
她斟酌了语言,回答:“乔队,这几年你一直很照顾我,我都知道。不过……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喜欢了好多年,一时半会可能也忘不了,所以……”她欲言又止。
乔宇泽神色黯然。
廖暖忙道:“我也没什么好的,你喜欢我可能是一时冲动,局里有好多比我条件好的,像是杨天骄……”
乔宇泽低声打断她:“去换衣服吧。”
“……好。”
等廖暖关门离开,乔宇泽的神色才有了明显的变化,皱起眉,表情烦躁。他平日里不抽烟,没有纾解烦郁的方式,只能站在原地,在心里跟自己较劲。
他喜欢廖暖,是全局都知道的事情,廖暖也知道,装傻充愣了大半年,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她却……
跑到酒吧做什么卧底了。
她在躲他。
乔宇泽在心里琢磨着廖暖口中所谓的喜欢的人。他们二人共事多年,他从未见她与除了局里的其他男人有过接触,这样的说辞,恐怕是拿来堵他的嘴的。
她对他到底没什么男女方面的感情。
廖暖逃出监控室,低头往工作间拐,途径酒吧正厅,她走的急,没注意到不远处坐着喝酒的沈言珩余光一直在她身上。
淡淡的目光,说不上来有什么含义,只是一直在她身上没离开。
进了工作间,廖暖才彻底松口气。她自愿来酒吧摸底细,一来是工作需要,二来……她不知道该如果拒绝乔宇泽。乔队是个好人,她不想伤害他,但也不想欺瞒。
好在乔宇泽也算绅士,不会强逼着她。
手脚麻利的换上自己的衣服,纯白色T恤,简单的牛仔裤,最后换好运动鞋。工作服是酒吧发的,想到以后大概没什么机会再穿,廖暖心里也有点奇怪的情绪。
盯着工作服看了半晌,顺手塞进柜子里。
廖暖回到酒吧正厅时,沈言珩那桌已经收了酒杯。乔宇泽坐在沈言珩对面,身后站着的都是调查局的人。同样的,沈言珩身后也站了一大帮人,数量比探员要多的多。
猛的一看,有种要打群架的感觉。
从小到大,廖暖只见过一次打群架,偏偏那个群架打的,和她息息相关。
廖暖小跑几步赶过去。
虽然她心里偏向于这件事和沈言珩无关,但后者的态度实在是太……乔宇泽这样的好脾气也有些受不住,表情颇冷。
加上录像的问题,乔宇泽的脸色已经很不好,冷眼看着沈言珩,单刀直入主题:“监控录像被做了手脚,有人更改了日期,沈先生知道吗?”
沈言珩抬抬眼:“更改日期?”他不定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内心的想法,笑容收起,待身子坐直后,脸上才又重新铺满笑容,“你说监控录像的日期被改了?”
乔宇泽:“是。”
坐在沙发上的乔宇泽纹丝不动气势如山,锐利的目光流连在沈言珩身上。与眉眼间带了几分威严的乔宇泽相比,沈言珩的坐姿以及态度都太过于随意。
廖暖看了他们几眼,目光往班青尺身上移去。
班青尺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虽然一直跟沈言珩游走在不算白的道上,也见过打打杀杀的场面,但还从没碰到过什么杀人案。廖暖能理解他此刻的失落,但……还是觉得他可疑。
毕竟这个男人上一秒还能陪着沈言珩做吃喝玩乐的戏。
沈言珩与乔宇泽还在你来我往。
思索了一下,廖暖缓步退出这个剑拔弩张的小空间。
离开时还听到沈言珩冷笑着的声音:“监控室的钥匙已经交给你们了,如果这都不算配合,怎么才算配合?难道要我把凶手捆了送到你面前?那还要你们调查局干什么,来收拾好人吗。”
语气恶劣的简直是想去调查局喝茶,头疼。
廖暖人刚溜出来,便被方才一直在检查尸体的简蓁拉住。叫住廖暖,又低头继续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边写边往沈言珩的方向看:“什么情况?”
“嗯……”廖暖支支吾吾,“监控录像被人做了手脚。”
简蓁手中的笔一顿,两秒后抬头,脸上妆容精致,皮肤白嫩,黑漆漆的眸子也多了些廖暖这个年龄还不具备的韵味。她扭头看了看沈言珩,笑了:“沈言珩做的?”
廖暖好奇:“为什么这么说?”
简蓁笑着收了本子:“因为他就是这种人。好了,你去忙你的,我也要进一步检查尸体才行。”说完,冲廖暖摆摆手,转身离开。
原来简蓁认识沈言珩?
听简蓁的语气,好像还很了解他。
了解。
廖暖没时间细想,拧眉往简蓁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空气中还留有简蓁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好闻,不呛鼻,可廖暖就是不习惯。心里存了疑,抬腿朝与简蓁相反的方向走去。
return内客人还都在被控制中,虽然一个人都没离开,但抱怨之声已愈来愈大。廖暖穿过吵吵嚷嚷的人群,走向早已确定的目标——保洁员赵阿姨。
她有问题想要确认。
赵阿姨年过半百,没遇到杀人这种恶劣事情,案子又发生在她平日负责的洗手间,此刻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廖暖轻声唤她的时候,她还吓得哆嗦了一下。
抬头茫然的看着廖暖。
廖暖道:“赵阿姨,我是调查局的探员,我想问问您,班青尺他经常帮您打扫洗手间吗?”
许是廖暖天生具有亲和力,赵阿姨很快安静,抬头仔细看着廖暖的脸,觉得眼熟,反问:“你不是……这里的服务员嘛,我在洗手间见过你好几次。”又看了看她的衣服,更奇怪了,“你怎么没穿工作服?”
“哦,是这样的。”廖暖的瞎话编的很诚恳,“调查局工资太低,我缺钱,所以晚上来酒吧兼职。”她指指沈言珩的方向,“沈先生给的工资高。”
已经有些跟不上时代的赵阿姨似懂非懂的信了。
廖暖继续问:“您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说着,眼一弯,甜甜的笑起来,笑容亲切,赵阿姨也放松了警惕,打开话匣子。
“你是说青尺啊?青尺这个小伙子,平时就很照顾我呢,看我年纪大了,经常帮我干活。我儿子都不如他。”提到儿子,赵阿姨转瞬变了风向,“我那个没良心的儿子,这么久都不回家看我一次,你说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
母爱很伟大,但廖暖现在只能强行打断:“班青尺以前也有帮您打扫女洗手间吗?”
“是啊。”赵阿姨笑了笑,“刚开始我也觉得不太好,不过换个角度,打扫的时候洗手间里又没人,也没关系。我还见过五六十的大爷在洗手间里有人的时候拖地呢。”
这样说起来,班青尺今天会进洗手间,只是偶然?
廖暖沉默着思索了两分钟,再开口时,提问换了一个方向:“您每天都在固定时间打扫洗手间?”
“对,一般每隔两个小时就去打扫一次。”
廖暖问:“可是发现尸体的时候是八点半,如果是两个小时打扫一次的话,不应该是九点去打扫吗?”
赵阿姨怔住,费解的看了廖暖一两秒后,猛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是一个女孩来告诉我,说是洗手间太脏了,让我去打扫一下,不过我看着和平时差不多啊……”
又见了赵阿姨口中的女孩后,廖暖回到乔宇泽身边。
沈言珩还是不配合。
廖暖想了想,走上前:“沈言珩,你不配合该不会是心虚吧?”
端着笑,盈盈的看他。
这一整天加一晚上,沈言珩和廖暖的接触,已经超过沈言珩的容忍度。他不喜欢和女人亲密接触,极其不喜欢,但是刚刚,他被这个女人摸了手。他也不喜欢和廖暖说话,后者每次都能堵得他无话可说。
所以廖暖一笑,他就毫无理由的恼。
想疏松筋骨的那种恼。
再次阖眼,努力让自己的神经走上正常的轨道,睁眼时还深吸了一口气以来调节。
笑,努力的笑:“廖暖,你现在这样,该不会是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吧?”
他以前从不会用这种方式和女人交谈,他没什么兴趣和谁扯上暧昧的关系,那对他来说是个麻烦。可也不知是不是被廖暖带跑偏了,一开口,这样的话就不自觉的蹦出来。
廖暖:“……什么?”
沈言珩微笑:“刚才不是说,来这里是为了见我的?”
廖暖:……
这个男人……在调戏她。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乔宇泽神色一动。十指交叉于胸前,不动声色的抬了眼,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
廖暖先前所说的喜欢了好几年的人,就是沈言珩?
骨相的确比常人长得好,黑眸沉静深邃,在“战场”上打拼这么多年,他可以自如的收放自己的情绪。行事风格上,不说老谋深算,办事效果也绝对一顶一的好。投资的眼光毒辣,目前为止所有投资项目都在赚钱,甚至说,有几个项目赚的都是实打实的大钱。
乔宇泽家境也不错,但在金钱方面,他的确比不过沈言珩。
如果这个男人只是个普通的商人,条件又比乔宇泽好,他几乎会立刻举双手赞成廖暖的选择。可是不行。
沈言珩太狠。
乔宇泽看的出来,刚才的对话中,沈言珩一行人对调查局的敌视。平时办案虽然也会遇到不喜欢调查局的人,但没有一个人,反感比沈言珩还要强烈。廖暖是调查局的人,他怕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完啦,我一定是坏事做多了,为什么每次都只想写女主撩男主,一定是我太会撩妹了!
☆、比我拽的只有你7个(修)
平日里生活所迫,廖暖为了自己的目标,也会暂时将脸皮抛到一边。但当着队里的人面聊这种暧昧的话题,什么为了来见他,廖暖还真有点羞。
毕竟在场的可都是一帮大男人。
廖暖抬头看了看四周,没错,除了她,两边都是大男人。
沈言珩后面的人在听到两人又开始拌嘴后,默默抬头望天,恰到好处的表达了自己此刻复杂的心情。而乔宇泽身后的人,则都目瞪口呆的盯着廖暖看。
调查局向来阴盛阳衰,在有个女人就不错的调查局里,廖暖、简蓁都是局花级别的角色。局里也有不少男人对廖暖有别的心思,但知道乔宇泽喜欢廖暖后,自认为没戏,就纷纷转移目标了。
现在廖暖忽然当着乔宇泽的面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他们的心情十分复杂。
想看戏又不敢笑的复杂。
于是大部分男人都抬头看天花板,好像上面画着什么妖娆多姿的美女图。
廖暖羞了大半晌,无奈的低头看着沈言珩。后者神色如常,讥讽的笑意还停留在眼角,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抬头以目光回敬廖暖。和廖暖的羞比起来,沈言珩十分淡定。
廖暖抬手撩下耳根的碎发,来掩盖半红了的脸颊,再看沈言珩的时候,忽然就笑了笑。
乖巧的笑。
沈言珩还没来得及表示什么,便听到廖暖柔声开口:“我刚才已经问过酒吧里的服务员,虽然班青尺会经常帮赵阿姨打扫,但是打扫的时间通常都是晚上九点,今天却提前了半个小时。”
声音温柔,话却直击要害。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廖暖话中的含义,大部分人都听的出来,这其中自然包括沈言珩。他抬头,不动声色的看向廖暖,廖暖还在笑。蛮温柔也蛮好看的笑,男人们大概都喜欢,看沈言珩却在她眼梢处,读出了别的含义。
西裤口袋中的手已经渐渐握成拳,拳里是他方才用过的火机,材质坚硬,他攥的用力,却感觉不到疼。
在调查局的人到return之前,沈言珩将身后那帮人叫过去,的确是要确认洗手间死的人跟他们到底有没有关系。当时他们异口同声的否认,最先发现尸体的班青尺也否认。
可沈言珩毕竟是沈言珩,如果连这点观察力都没有,如果一点都不了解身边的人,他也打拼不下来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事和班青尺有关系。
这是沈言珩不愿看到的,他必须确保这几个人的安全,不论是理智上还是情谊上。理智上说,班青尺是一个重要角色,日后的行动中没了他,会很难办。情谊上说,这帮人都是和他一起长大,一起在商战的漩涡中打拼,走到现在的。
而现在,廖暖无疑是在制造一个沈言珩最不希望看到的场面。
静默片刻,沈言珩笑起来,没什么感情的笑,抬头:“什么意思?”
廖暖笑眯眯的回:“服务员说,今天是班青尺告诉她,让她去找赵阿姨打扫洗手间。赵阿姨去了,班青尺又过去帮忙,如果班青尺和死者没有关系,他为什么要做这种费周折的事情?如果只是觉得洗手间应该打扫,他自己直接去和赵阿姨说不就好了吗?”
顿顿,瞟了眼脸色发白的班青尺,后者一言不发,脸颊已开始流汗。
廖暖脚尖转了方向,看着他笑:“班先生,现在虽然马上就要到夏天,不过酒吧里好像没这么热,您怎么流汗了?”
流汗啊。
沈言珩偏头向班青尺看去,在看到后者苍白着的脸时,眸色一沉。握成拳的手从口袋中移出来,双手交叉,轻轻摩挲。他低头,目光看似平淡。
心中其实有点恼。
坏事做了就罢了,要承认就痛快承认,想隐瞒就隐瞒到底,隐瞒了再露怯,实在不算男人。
他抬头,脖颈的线条随之移动,从廖暖的角度看过去,这个男人的确好看的不像话。
沈言珩恢复笑容:“廖警官,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班青尺一直铁青着脸,听到沈言珩的话,头埋得更低。
廖暖偏头,笑容浅浅:“我的话已经很直白了,只是单纯的希望各位能配合调查。凶手找不到,酒吧也不方便营业,损失的是你们,不是调查局。这位班先生的问题不需要我再多提了吧?我刚才打听了一下,他似乎很擅长……”顿顿,笑容更盛,“计算机。”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沈言珩脸色彻底沉下去,廖暖继续劝:“如果你们不愿意交出真正的录像,我们只能把班先生当做犯罪嫌疑人带走,到时候造成的麻烦,我们概不负责。”
声音沉稳清亮,条理清晰,沈言珩静默思考半晌,他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她摸清了门路,知道他最怕的就是……这帮“狐朋狗友”被牵扯进去。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不太好。
沈言珩虽恼,却无法指责廖暖什么。静默着起身,高挑的身子立刻遮住能照到廖暖的唯一光源,他站在原地,低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廖暖看。
目光灼灼,像炽热的火焰,要将廖暖活活烧死。
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克星。从在办公室遇见,直到现在……她简直就是故意来找他的麻烦。虽然她方才的说辞,他承认还有点道理。无论如何,不能让班青尺被当成嫌疑人被调查局带走。
毕竟那时候……
眼眸冷了冷,沈言珩忽然抬腿,向前走了两步。
他的前方就是廖暖。
身子瞬间压迫过去,廖暖被猛然走到自己眼前的沈言珩吓了一跳,无意识的往后一退,腿绊在茶几上。在身子向后仰去之际,沈言珩伸出一只手,牢牢的抓住她。
方才在洗手间的接触已经有些亲密,但像现在这样真真正正用力触碰到他结实的手臂,还是第一次。隔着衬衫,廖暖都能感受到他因要承受她的重量而绷起的肌肉。暖暖的,也很有力量,她手下甚至下意识的用了力,紧紧地抓住他。
沈言珩瞥了眼附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纤细的手。
指尖煞白,看着有点纤弱。
抬眼,无声的看着她,廖暖隐约能在他如寒潭般的目光中读出点恼怒的意思。恼火隐藏在寒潭深处。
她立刻松手站直,双手交于身前,乖巧的看着他。
只不过距离还是有点近。
沈言珩也站稳。
两人站稳,乔宇泽身后的探员眼睛都直了。廖暖在局里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善解人意,因此比起气场强硬的简蓁来,男人们更喜欢温软系的廖暖。但也有一点,廖暖很反感与男人的身体接触。扶下肩都要琢磨琢磨,更别提像刚才那样。
看来廖暖……还真是对人家有点意思。
沈言珩逼近时,其实是攒了一肚子的火,恨不得眼前的女人能立刻消失。可见她要摔倒,他又下意识伸手去扶,那一瞬间的接触,心里的火莫名其妙下去大半。
于是便缄默的站在原地,眼前是笑容暖暖的……他见了就恼的廖暖。
冷哼一声,余光再次瞥向班青尺,后者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看见沈言珩在看自己,又立刻低下头去。
沈言珩心烦意乱。
虽然廖暖刚刚是摆明了在威胁他,他向来不喜欢被威胁,但说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道理,如果……
诡异的沉默持续大半晌,以沈言珩和乔宇泽为首的两伙人,看见自家老大不开口,也没人敢说话,都眼巴巴的盯着两人看。沈言珩的心一分一分的沉下去。
冷颜看着前方,看也没看班青尺:“自己惹的事自己去收拾,收拾不干净,就自己滚。”
声音低冷,话说的也有点重,班青尺手一抖,梗着脖子抬头。见状,尤安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用眼神示意,班青尺终是抬腿走向监控室。
仍旧不太情愿,但沈言珩开了口,班青尺终究是配合了。
有了班青尺的配合,正确的监控录像很快被找出来,死者艾亚是下午六点半趁着服务员不注意,溜进洗手间,此后再也没出来过。往后进入洗手间的人繁多,由于人死在女洗手间,筛选出来与艾亚有关的嫌疑人,只有两个人,都是女性。
艾亚生前的女友吕优,以及艾亚与吕优共同的好友林弯。
这两人还都留在酒吧内。
找到嫌疑人,滞留的客人得以离开,酒吧瞬间清净不少。
沈言珩那一伙人还留在酒吧,与方才不同的是,自班青尺被牵扯进去起,一大帮方才还喝酒喝的像地痞流氓的男人,现在都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
个个皱着眉,面露担忧之色,尤其是沈言珩,此刻连眉眼间都是冷凝的。
抱着臂,一动不动。
乔宇泽负责询问吕优与林弯,这两人只知道酒吧里死了人,却不知道死者是艾亚,现在吕优正抱着林弯痛哭,哭声悲戚。而廖暖则负责……班青尺。
他从监控室出来后,一直坐在沈言珩身旁,眉眼紧闭,表情煞是痛苦。
这种痛苦不像是为自己,而是为别人。
有了方才廖暖逼班青尺交出录像那一遭,沈言珩的这帮朋友对廖暖的态度急转直下,不太友好。各个睁眼怒视着廖暖,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唯一还算平静的就只剩沈言珩了。
因为他……从来就没给过廖暖好脸色。
廖暖觉得自己真冤。
不过狐朋狗友们的同仇敌忾也包含别的成分,他们在思考,廖暖和他们的沈先生,到底有什么关系。如果将来升级成沈夫人,那他们现在态度太差……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毕竟在场所有除了沈言珩的人都认为,沈言珩将来如果娶了老婆,别看他现在如何如何,将来也绝对是个听老婆话的主儿。
于是他们瞪起来的眼睛就稍微收敛了点。
刚刚廖暖已经偷偷数过,坐在这的算上沈言珩一共有十二人,关系极好,有些人廖暖见过,在酒吧谋生,还有一些人则是今天第一次出现在酒吧。例如敏琦,他算是沈言珩的助理,沈言珩不来,他也不会来。
廖暖径直走到班青尺面前,问:“为什么要偷偷修改日期,你想隐瞒的是什么?”声音还算平和。
班青尺静默不语。
双手叠加,不停的摩挲,这似乎是他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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