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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十年代纪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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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抠”的江源达,他用余光扫了眼倒车镜,心里合计:去哪吃呢?
反正不能回家,就这一个个的,到了家还得接着磨叽手不手术那点儿事儿,都不用寻思,猜都能猜到,跟天塌了似的,在他看来没意义,那就是自寻烦恼。
因为咋研究,能不治吗?能眼睁睁瞅着袖手旁观?小舅子啥也不是。
再说了,这可不是救穷,这真是救急,救的还是老丈母娘的命,手术好了,还能多活个几年。
没娘的滋味儿那么好受呢,他就没亲娘了,要是当年但得能治好,倾家荡产也行,现在医生还整句,不尽快手术有猝死危险,听听,多吓人,反正给他真是吓着了。
是,钱,不用别人提醒,他比谁都心疼。他这一天天蹲在地下城,全是人,没个好味儿,有时候来货了或者给下面发货,造的跟工地搬砖的似的。
刚搁医院那时候,他就在心里算了笔账,进口的俩支架,再加上住院手术费用,乱七八糟他们几个人的住宿费吃喝费啥的,那可是首都,吐口吐沫都要钱的地方。
唉,还是他主动提出的,因为他想着大头都花了,还差那一哆嗦啦?怎么算账都觉得别白花钱,别再由于是技术问题人再给他扔手术台上,那可真是打水漂没响声,所以最起码得带20万,20万吶,最少,哎呦!
江源达握方向盘的手指动了动,心里一痛,又赶紧用眼神瞄了眼后座望景也不吱个声的闺女,他就劝自个儿:
多看看男男吧,别寻思钱了,谁没有老的时候?
万一等赶明儿他越活越抽抽了,完犊子那天再得场大病需要一大笔钱时,闺女要是因为给他看病钱往后缩了,他再心疼孩子吧,再站在孩子的立场考虑吧,也够心寒的。
养儿嘛,防老,管闺女小子的呢,爹娘有病必须掏钱儿!
江源达这一路心理历程啊,可忙了,他开着车,先是安慰苏玉芹,还得时不时分心劝几嘴岳父岳母,心里更得琢磨他这点儿小九九,甚至就连去哪吃饭,那都得搁心里研究。
车毫无征兆的就靠边停了,门口有保安立马小跑了过来,指挥江源达喊道:“倒,倒!再倒点儿!停!”
一车人稀里糊涂的下来,他们这些坐车的,反正江源达拉他们去哪算哪,也不操心。
江男赶紧绕过车头,走到苏玉芹旁边,帮她妈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领,小小声离近嘱咐:
“妈,这可是到饭店了,在外面不能唠着唠着就哭,或者拉着脸一脸忧愁啥的,不至于,啊?又不是明天上手术台,你别给他丢脸,弄的大家心情挺差的,你还不了解他吗?他就得觉得白花钱吃饭了,心疼胆疼的。”
苏玉芹轻点了下头,算应了下来,又眼睛往上瞟,看那四层楼牌匾小声问江男:“你爸这是给咱拉啥地方来了?我咋没注意过有这种饭店,看起来够高档的,也不知道一顿饭得花多少钱。”
“你就别管了,吃,啥好吃吃啥。”
那面儿苏长生和苗翠花也在对话。
苗翠花小心地扯了扯苏长生的衣服角:“老头子,上面写的啥?咱这是要吃啥?”
认字的老爷子仰头道:“方记,潮?汕,对,念汕字,砂锅粥。”
老太太马上拧眉:“啥?喝粥还花钱?走,咱回家,想喝我回去给你们煮地瓜粥,现成的小咸菜,你去,跟姑爷说一声。”
苏长生看向江源达锁车门的背影,扒拉掉苗翠花扯他衣角的手,用气息嘱咐道:
“别吵吵,从现在开始,你少说没用的,就是喝白菜汤花十块钱儿都别吱声,免得给姑爷丢脸,来都来了,再走?那门口喊倒车的都瞅着呢。”
就这样,一家人在江源达的带领下,走进了四层楼饭店,一进转门就给老爷子老太太吓一跳,两排大姑娘:“欢迎光临!”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
江源达指了指大厅角落的位置:“就坐那吧,五位”。
等落座了,苏长生和苗翠花显得很拘谨,他们想多瞅瞅大厅这富丽堂皇的装修吧,还怕露怯,怕当服务员面前给女婿丢脸。
江源达问江男:“男男要吃啥啊?”
“我吃虾蟹粥。”
“哼”,江源达用鼻子哼的这一声里,意味很明显,你个小东西,还怪会吃呢,啥都知道,看着菜单自顾自对服务员说道:“半斤虾,七两蟹,来份虾蟹粥,膏蟹粥、你看着吧,来一份。娘好像不行,娘这两天得吃中药,给我们再来份蔬菜粥。”
苗翠花身子一探,手还没等伸出去要拦姑爷呢,苏长生在桌子底下就给她手按住了,使了个眼神:别说话。
还是江源达,他像脑瓜顶长眼睛了似的,笑道:“娘,光粥里放点儿蔬菜就想收我钱,我能干吗?那里面有娃娃菜,啧,切的一丝一丝的,瘦肉、海参,味儿挺好,你一会儿尝尝。服务员,干锅三杯鸡,特色大花卷,金沙排骨,飞刀牛肉,澳门猪全肘,烧鸭拼叉烧包。”
这回又轮到苏玉芹控制不住用胳膊肘碰了碰:“差不多了吧,吃不了,别点了。”
江源达说:“你别管我,那也不能五个菜啊,再来个素的,六六大顺,风味杏鲍菇,行了。”
江男又接话叫住服务员:“再来两笼虾饺。”
“男男?”
“妈!”
“不是,我那意思,你不减肥啦?”
“我吃,吃饱了才能看你……”哭字江男硬生生咽下去了,又心平气和挽回苏玉芹面子补了句:
“我上饭店减什么肥,您可真是。服务员,再来份炒米粉,米粉给我加个鸡蛋,加一份辣椒酱配着吃那种,你家应该有吧?”
江源达站起身倒茶水时,还特意看苏玉芹笑了:活该,终于轮到闺女也给你两句了,让你欠欠的。
等坐下时,又用那张在江男看来,真的有些酷似中年版朱亚文的脸,一本正经微笑道:
“爹,娘,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我以前来过两回,他雇的广东那面的大师傅,你别看就卖个砂锅粥,老挣钱了。
咱秋冬吃膏蟹啥的,大补,现在都讲究个营养了,不像咱过去吃饱拉倒。环境怎么样?还不错吧?”
苗翠花心里那个纠结犯愁啊,钱儿、钱儿,憋了几秒,那真是不得不笑的表情:“嗯那,真好,这大饭店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一样的。”
苏长生也点点头,他这大半辈子也没去过几回饭店,即便县里的去过两次,还是别人大正月的,来家要请姑爷吃饭,他就跟着蹭饭。至于市里嘛,着急忙慌来看看闺女,完了就夹包坐大客车回老家,第一回 坐在这么场面的地方。
江源达张嘴正预备再没话找话说几句,最好全家忘了手术那事儿时,有人大嗓门道:
“老江?哎呦我就说嘛,我瞄外面那车好像是你的,来咋不打个电话?”
江源达赶紧站起身,离挺远就伸出两手要握那大嗓门的:
“方哥,打啥电话啊,就自个儿家人吃饭”,又回头示意苏玉芹站起身,等看向江男时,江男已经老老实实的站起来了。
“方哥,来,给你介绍一下,那是我岳父岳母,我寻思带他们来尝尝。这我媳妇,见没见过?好像没有是吧?来吧,玉芹,这是方哥,那个胖乎的,我闺女,十六了,哈哈。”
方老板马上弯腰,隔着桌子热情的和苏长生握手,又和苏玉芹笑着点点头,最后才拍了拍江男肩膀:
“这大侄女,这么大了?你说你,老江,不得不服,瞅着太年轻,根本看不出来。走,咱可别坐大厅,那个谁,小王啊,你领着他们去包房。”
就这样,吃顿饭还得倒下桌,几个人又跟着领班去了包间,当赠送的大果盘摆上桌时,全家终于说了些别的话题。
老太太用筷子指花卷道:“这也不叫花卷啊,好像是面包,有股奶香味儿,皮烤的也酥,我一咬稀碎。”
苏玉芹撇嘴,她刚才看到价格了,不值:“就是面包粉奶精呗。”
江源达马上指指碟子,示意妻子:“玉芹你蘸点儿那炼乳,甜,咋?不好吃?”然后可操心了,急脾气又站起身夹起一个所谓的大花卷,使劲对着碟子蘸炼乳放苏玉芹盘子里,非得让这么吃那么吃,得听他的。
老爷子看着瞧着,挺感慨地说:“这三杯鸡,咸香里也有那么点儿甜,我估摸广东人爱吃糖。我这再喝点儿酒,哎呀,咱哪像是从医院刚出来的。”
说完就举杯,要和姑爷喝一口,他喝白的,江源达喝啤的,咂摸了一口,抿下那种辛辣滋味儿才继续道:
“源达啊,今儿爹吃的不是饭,以前你虽然也是咱家最出息的,但今儿我才算彻底知道,你真是混出来了!
你看看这朋友,医院的,吃饭的,人家能冲俺们大贵姓?
在那医院,排号,你娘都不敢上厕所,就怕错过叫号了,那重新排吧,再看看等你到了,我们真是,真是……
还是那句话,俺家小芹真算有福,她当闺女时,我那阵儿挣的虽然不多,但也是屯里出了名的富养,等跟你成家了呢,唉,你啥都能张罗,爹得谢你。”
江男靠在椅子上,喝茶水看她爸。
“呵呵,谢啥啊爹。”江源达接这话有点儿心虚,赶紧急速瞟眼苏玉芹和江男,尤其他闺女那小眼神,瞟完更底气不足了:“我们不是两口子嘛,咱是一家人。”
苏长生异常心理复杂摇头:
“你们啊,你俩带着那二百七十五块钱就来了,我记得真儿真儿的,这才有了今天,几十万的治疗费用,甭管咋地,你们都敢揽下,当女婿当成你这个样,我?
唉!总之,源达,两口子磕磕绊绊少不了,我其实惦记过小芹,我还……
算了,那些臭氧层子就不说了,往后啊,你们更得好好过,多理解,别忘了以前穷的时候互相扶持,勤俭持家的日子。
你娘这查出毛病,俺们还得让你们掏钱,也不知我到死能不能还上,等以后,我也其实没脸多说你了……”
苏长生说不下去了,江男嘱咐她妈别动不动就哭,却没想到姥爷喝点酒能眼圈儿红了。
或许这是在包房吧,她赶紧在桌下一边一个,握紧姥姥和妈妈的手,怕局面无法控制。
江源达有点儿尴尬、有些慌乱地说:
“爹,你看,你这是干啥?那我、我要是有错?你揍我都是应该的,跟花不花钱,有没有钱有啥关系,跟你是爹,我是姑爷有关。嗯!嗯嗯!”连续清了清嗓子,说不下去赶紧找别的话题,脑子急转故意道:
“不过爹,你真得抽空说说小芹,对,我跟你告状呢。
你说咱男人多难吶,像你说的,空俩爪子来的,哪有啥朋友?完了咋整,随着条件变好,就硬跟人家处关系呗。
有那么几年,小芹真是没轻了给我小话儿听。
其实她不大嗓门,不像别人那媳妇爱吵爱闹,但磨叽啊,我也受不了。
跟我耳朵边儿夸别人家爷们,什么挣钱全都上交,兜里就留点儿买烟钱,看看人家,再看看我,啊,怎么怎么地!
那您说,都是天下掉下来的朋友?那不得花钱嘛,一边希望我得有能耐,一边还得向别人学习钱都交了,啥都听话,可能嘛?是不是爹?”
苏玉芹歪头看江源达,一脸无语,心话儿:你咋胡说八道呢?再说就算有,不小心表现出来,都哪年的事儿了?我为啥现在跟疯了似的,心没数啊?
江源达赶紧在桌子下捏了捏妻子的手,还使个眼神,那意思这不往别的地方唠呢嘛,要不你爹哭了,你哄啊?!
还好,苗翠花马上接话:“是,小芹我发现你现在脾气可大了,还贼败家,我这趟来真是……”
“丫头啊,你呀你,不惜福!”这是苏长生。
这顿饭吃的,大伙吃的都很好,只是苏玉芹遭点儿罪得挨骂。
江男和江源达隔桌子对视,她呵了一声。
而江源达是:小东西,这回存折得给我了吧,你姥姥得用,还有那手机,别跟我撒谎坐出租车还能借到手机,动啥钱买的!
……
等晚上江家人从饭店回来,车停好,全家人刚下车时,任子滔和任建国林雅萍也是才在外面涮锅子归来。
两家大人马上站在一起说话。
喝了酒的老爷子,站在后面眨了眨眼,又眯起眼望任子滔辨别。
苗翠花是很直白地伸出手指:“呀?他是?”
江男心一跳:“姥姥!”
“嗯?”
“他爸他妈在。”
苗翠花秒懂,用气息和外孙女嘀咕:“是是是,得装没见过,哎呀,磕碜吶,就是他爸啊?”
第九十五章 让人嫉妒的存在
任子滔舔了下唇,他很无辜地看向江男,眼神意味很明显:抱歉,我躲来着,没想到这么凑巧,没躲过去。
而和他遥遥相望的江男,她是先无语地微摇了下头,随后也咬了下下唇,眼神复杂:对不起,就你了,你来顶包,我姥姥有心脏病,我家,从我重生回来,还没过过消停日子呢。
要说这俩人是在用眼神微妙对话,那么秒懂的苗翠花,她眼神就太直白了,别看答应江男不吱声。
晚上天冷,苗翠花习惯性将两手插在羽绒服袖子里,小老太太一脸看任建国真是无话可说的表情。
她就纳闷啊:
你说那小子他爸长的,那个周正,一看就是老实憨厚的人,咋就能搞那一套?
关键是那小子他妈啊,用老家的评价那都得是大美人,说句实在的,比她家小芹长的可带劲多了。
唉!苗翠花瞅着任建国叹气出声: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那秦二丫长的却黑,就是爱见着谁端着,傲了唧的,要她说,傲啥啊?没啥文化,没个正经工作还是离婚带个男娃的,啧啧,相中秦二丫啥了呢?
远处的任建国虽然在和江源达说话,但是他余光感觉到有人盯着他,放眼一看,哎呀,这大娘咋这样瞅他呢?
还是苏老爷子省事,从任建国冲他们望过来又笑着点了下头后,他就对苏玉芹他们喊道:“我这喝了点儿酒有些上头,你们唠,抽空都来家里坐坐哈,俺们先上楼了。”
江源达要转身过来给送钥匙,江男看了一眼任子滔后才说:“不用了,我陪我姥姥姥爷上楼,有钥匙。”
江男陪着姥姥姥爷上楼,苗翠花说:“就是因为认识?问你爸你妈才都说不知道的?你也知道?”
问完,老太太还回头瞅了眼老伴儿,那意思是:你看看,我就说,不能是姑爷,姑爷多老实呢,你竟瞎冤枉人。
江男只能将计就计了,含糊地嗯了一声,又连忙嘱咐道:“姥姥别再提了,也别再问我妈啥的了,毕竟都是过去的事儿,说人坏话不好,我们俩家关系很好的。”
“是,姥姥不提,这不就咱们几个简单说两句嘛,我就是心疼那小伙子。
哎呦你说好好的家,看那样条件好像比咱家还好哈?一个个都是吃饱了撑的,不要脸!
等赶明儿那大小伙子找对象才不好找呢,他爸多坑人,谁家嫁闺女不看看门风?谁家能同意老公公是个爱搞破鞋的?有句话叫作,上梁不正下梁歪。”
听的江男直叹气。
而楼下的任子滔也在江男离开后,对家长们说:“我先上楼了。”
大人们都没管,唠的那个热乎,唠啥呢?十分专注地唠孩子学习。
苏玉芹很犯愁:“你说他办那事儿,我才搞明白,得升高三时考试啥的,现在那档案袋里,只有同意去那念书的一张函,还有我家男男以往的成绩单,这不等于还没整走吗?”
任建国笑着接话道:
“弟妹,你这就冤枉江老弟了,就这样也得费老大劲儿了。
那学校都没有复读班,他们好像也是按照成绩排班,成绩要是排到哪个班都不行了,人家可不就,是不是?
但咱男男不至于,我就是打个比方哈,男男学习不还行吗?这就非常不错了,一上来就去尖刀班,再上面就叫清北班了,要说你们没找有能耐的人,我都不信,找谁办的啊老江?”
“那谁,孙庆忠,他打的招呼。”
“呦,他现在是区长了?哎呀,咱是副省级城市,副厅了呗?”
江源达点点头。
林雅萍也拍了下苏玉芹的胳膊:“竟操没用的心,我告诉你,咱男男要是学习行,其他事,学校全都能给你出面办了,你把心放肚子里,不如抓她学习。”
苏玉芹和江源达对视一眼,他们没提苗翠花有病还得去首都的事儿,谁管男男啊?
苏玉芹点点头:“是,找那人不是大官嘛,咱也不能啥都问,就简单几句话告诉我们,说的我糊里糊涂的,就说让一号上午八点,带着男男去找王校长,到时候交完费用听学校安排什么尖刀班,我这就寻思得多打听打听,眼瞅着开心了,对了,学费?”
林雅萍笑了笑,一听学费,她还是有些骄傲的,而且傲的她都压抑不住自己:
“不知道啊,我们家子滔也没掏钱念书啊。
当年中考,那学校为了干过剑桥私立,成为扛把子的,你是不知道啊,都登门找,好话说尽。
说是不止咱们市,是全省各市、各县重点中学的,凡是成绩拔尖的都登门劝了,就为让这些尖子生们免费入学上清北班。
我跟你说,那个班的老师和其他班的都不是一套,试卷也不一样。
当年给我子滔开出的条件就是学费全免,食堂、宿舍,都不花钱,我寻思反正不花钱,给我家子滔也弄了个宿舍,走读中午也可以去休息啊,不比趴桌子强?
对了,我儿子他们清北班,还有一个更特殊的地方,无论是走读还是住校,凡是那个班级的孩子,衣服也不用洗,学校有洗衣房,每天有人敲门去专门收脏衣服。
清北班嘛,玉芹,听听这名,反正只要好好学习就行,而且高考只要考上一个清华北大,靠自己考上的哈,奖金十万,我都怀疑我儿子是为拿奖金才不要保送名额。”
“啥?”苏玉芹听傻了:“还有人给洗衣裳?”又叹了口气:“学习好是不一样啊,不过我不敢强求别的,听你说有食堂就行,我闺女以前都是带饭,放学校水房热乎着,那菜都热的没营养了。”
“心放肚子里,等你去就知道了,它还有初中部、高中部,要知道那是全省最好的私立啊,就是离咱家远。
人家哪是光食堂啊,啥都有。
我跟你说,之前我也寻思让子滔正常念省重点三中一中啥的呗,后来是别人劝我别傻了,所谓私立不止环境好,还因为薪资待遇高,好老师们全来了。嗳?老任?”
任建国在旁边和江源达抽烟,他都有点儿听不下去了,媳妇真能显摆啊,不是好气儿道:“干哈?”
“咱儿子,这些年,是不是就交过通勤费?多少钱来着?”
“六百五一个月。”
苏玉芹还没说啥呢,江源达先意外道:“这么贵?”
“嗯。”任建国倒很朴实:
“那普通人家孩子真是念不了啊,就是清北班不要学费的也受不了。
你啊,我估摸着一号最起码得带两万块,男男和子滔情况还不一样,她得报两个补课班?
好像是晚上自习时间,有那公共的大教室,什么名师在里面讲课,你报哪个补课班了,你就拿着小卡片直接去。
我也不太了解,就领子滔报到的时候看过别的家长,那钱往外甩的,两年前,就一门一个月四百块,你想想,这要门门补……
老江,你说咋这么多有钱人?你说咱要不往死里挣钱,是不是都供不起孩子念书,多吓人,咱那时候上学就四块钱。”
四个大人唠来唠去,直聊到冻的受不住了才纷纷回家。
上楼时,江源达看着在前面撅着爬楼梯的苏玉芹,不太高兴说道:“你咋这么能捧任嫂子?一晚上竟听她显摆了,不就是学习好嘛,有啥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苏玉芹知道江源达这是嫉妒了。
唉,所有当家长的,有的自个儿都学习不咋招,却希望孩子们能和优秀的看齐,还跟着瞎着急。
第九十六章 骗你是理所当然
江源达控制不住自己,又在心里算了笔小账,他能舒服就怪了。
尤其是一进屋,发现老岳父已经光着俩大脚丫子坐在沙发上,一看就笑呵呵地在等着。
没一会儿功夫,江男端着水盆放在她姥爷脚下,还用手撩了撩水:“姥爷,烫不烫?要是烫,我再给你兑点儿凉的。”
老爷子一脸满足:“烫点儿好,我可喜欢烫的了。”
江源达一身凉气,一屁股坐在老爷子身边,他把袜子也脱了,脱完还脚拇指动了动,抬眼瞅他闺女。
“姥姥?我给你弄浴霸,你别着急,那热水器得烧到七十多度,要不然洗着洗着该凉了。”
江男直接没影了,钻卫生间去了。
这给江源达气的,特意大声,像是和老岳父在唠嗑,实际是给女儿小话儿听,说道:
“就刚才楼下碰到那家人,他儿子学习可好了,市里有名。人家那小子,爹,好到什么程度呢?
听说每回月考完,哪是和一个学校的学生比啊,人家外校啊,重点高中都打电话问问,拿他当竞争对手的苗子,很怕今年省状元爆冷门,不是在国家办的那些学校里出,而是他,他在私立,就我给男男办的这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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