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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十年代纪事-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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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下城,江源达望着一堆一堆大礼拜逛街的人群,冷不丁都有些不适应了。
  几个店长也早就到位,他转过老板椅,将外套随意扔在上面,刚要开口,一摆手:“稍等。”又掏裤兜里的手机。
  他差点忘了,闺女还没通知呢,她妈都坐客车回来了,小祖宗晚上是不是得回家啦?是不是不能再住校了?
  回家让他瞅两眼吧,一个月没见到了,他还没稀罕着呢。
  爷俩对话很干脆。
  江源达:“你妈回来了。”
  江男:“我忙完就回家。”
  “啥时候?”
  “晚上。”
  江源达按断,抬眼看店长:“这个月毛利润多少?”
  这头江男握着手机,对面前的中年女人道:
  “刘阿姨,图纸你也看到了,机器就这么大,占不了你店里多大面积。
  我确实是不给你租金水电费,可你一本万利啊。
  我一板照片八块,两板十五,每板给你提三块钱。
  电脑、柜机、打印机、封塑机、切刀机,就是图册都是我们提供,你动动手指,不敢说每天能比你卖文具挣得多,但绝对净赚不亏。”
  大学门口的文具店刘老板,迟疑着,刚要张嘴说一张最少对半,江男又接过话:
  “行,咱们就签合同,不行,我再找别的家,去学府四道街找,其实那面更方便,前后左右黑大、理工、哈医大,几个大学养着那条街,文具店很多的,我只是相中你这店装修不错,再说我们一台机器成本两万多,这是实话,不可能让你动动手指拿一半儿,我们也是给厂家干活,都是学生,周末出来打工来了。”
  “那厂家电话是多少?”
  江男……“到时候柜机上会有号码,如果有人打听要买机器,就让打那个号。”心想:打吧,那号码是刘澈的。
  合同签了,确定机器什么时候搬过来,答应连操作都教会后,江男站在大街上长舒一口气。
  付俊泽拧开瓶盖递过去:“咱成本,真两万多?”
  江男仰脖咕咚咚喝水,用手背擦了擦:“怎么会两万多,就看刘澈哥那面了,如果组装电脑成本控制到五千以内,砍掉一半儿、一万,不过到时候咱卖机器就卖这个数,两万。”
  付俊泽瞪大眼,太暴利了吧:“一台挣?”竖起一根食指。
  江男义正言辞教坏小孩子:“那可不?我绝对不是狮子大开口,现在日本那面进口设备,最少十万一台,咱这算是国产,技术过关,效果相仿,咱卖两万多怎么了,走,下一家!”
  那刘澈那面怎么样了呢?
  刘澈也是找朋友的哥哥问电脑的事。
  此刻,他就手拿名片疾步匆匆,穿梭在电脑城里。
  而在这之前,他已经订购完打印机、封塑机,切刀机,书包里的钱是刷刷的过验钞机。
  “东子哥,我是王大海介绍来的。”
  对面三十岁出头的东子伸手:“你好,刘澈是吧?帝豪小老板?呵呵呵。”
  刘澈洒脱一笑:“什么小老板,可别那么说,那是和我堂哥闹着玩开的,东子哥,你看一下这种配置,你给组装最低多少钱?”
  “配置算主流,但说实话,配置一般啊,你要?冲海子,我能给你4600。”
  刘澈挑了下眉,难怪六子说4700到5500之间,电脑高手是不同,上下没多少差价,而江男给他的谈判任务是争取4700,想了想:“东子哥,我要是下个月一订就是十台二十台,你多长时间能交货?价格能不能在低点。”
  “十台4400,二十台4200,赔本到家的友情价了。”
  刘澈伸手:“太谢谢了。”
  “交个朋友嘛。”
  出了电脑城,刘澈一脸阳光灿烂掏手机打给江男:
  “我说,十台4400,二十台4200,我可靠卖脸面给咱组织省了不少钱。
  这样,男男,你不是说为了吸引他们不停拍大头贴要弄同学录吗?你以权给哥哥谋私一回。
  那同学录的本子影集钱我单出了,但是上面得弄上我帝豪的宣传电话和地址,方便他们聚会去我那玩。”
  江男马上回道:“你是说,给你KTV印LOGO?新媒体,起到品牌推广作用?”
  “对,OK不OK?”
  “刘澈哥,你不当商人真是白瞎了!”
  电话挂断,刘澈大笑。
  可见,他这面很顺利,再看任子滔那面。
  王爽家里。
  王爽的父亲看着图纸,沉吟了一下:
  “小伙子,你是小爽的同学,按理说,叔该尽力。
  但是,在商言商,你弄这花了呼哨的,一次就订做十一个柜机,我还得单安排工人算额外加班,活太细,这?
  而且,以你给我介绍要体现的效果来看,木质真的好吗?叔建议,你们应该铁质机柜,看起来更高档、豪华。”
  任子滔心话:你咋不说铁质的比木质的成本贵两倍?
  王爽挪着黑色大号旅行兜出来了,她站在卧室门口跺脚:“爸,你什么意思?答应好好的,敢变卦?”
  她妈妈端着水果盘,水果上还插着牙签,赶紧摆手:“别吵吵,闺女,好好说话啊。”
  “我不管,你一定要接这活,我吹牛都吹出去了,你要敢让我漏气,我就?我?”
  王爽爸爸被气的脸通红,跟江源达是一样一样的心情,都是大丫头了,打不得骂不得:“你能怎么?造反啊!”
  任子滔都无奈了,打岔道:“叔叔,我们是学生创业,铁质成本太高。”
  王爽爸爸和王爽怒视,对任子滔强忍怒气道:“知道了,我签,算帮你们一回,其实你这孩子、你谁家的啊?父母知不知道,瞎折腾,好好学习不好吗?”
  合同书上,王友河仨大字,签上了,笔扔桌子上,王爽爸爸刀子嘴豆腐心还嘱咐道:“下周四,得给你们得找台车吧?要不然你们咋运走。”
  “噢耶,谢谢爸噢。”
  王爽立刻笑的跟朵花似的,还混熟了指使任子滔帮她拎旅行包,不顾她爸妈阻拦就要回学校。
  任子滔第一下没提起来,第二下提起来,刚要张嘴问是什么东西?王爽极快地挤咕挤咕眼睛。
  等到了楼下,到了楼后拐角处,旅行包打开,四个红彤彤特大号的猪头储存罐暴露。
  王爽蹲下身,使出吃奶劲儿,双手抄起一个对着脚边就砸了过去。
  “啪!”
  “啪!”
  “啪啪!”
  噼里啪啦的,还伴随着大量的钢镚落地声。
  几十米开外,王爽的妈妈双手捂嘴,掩住惊叫,那可是孩子从几岁开始攒的,攒了最少十年。
  王爽的爸爸也惊愕着,他手里还拿着女儿落在家里的东西。
  然后,夫妻俩就眼睁睁看到女儿兴奋异常地捡钱、数钱,还让旁边那男孩帮帮忙,嘴上更是大声嚷嚷着:
  “哈哈哈,太好了,到时候把这些钱给我爸,他一定猜不到是我订的木柜机,好好玩,这样男男说就算创业入股了,对不对?任学长,你可得给我百分之五股份,别耍赖。”
  王爽的妈妈要过去,王友河一把拽住,摇了摇头。
  他心下感慨万千,骂女儿什么呢?胡来吗?女儿要下多大的决心,才会将小时候的存储罐砸了。
  他不但不能浇灭孩子的热情,而且更要把柜机早点加班加点给她,无论她之后是赔本哭鼻子还是怎样。
  王友河拉着王爽的妈妈悄悄离开了。
  ……
  或许,还是家庭条件好,这些家长在选择祸害钱和保护孩子自尊心上,宁可选择后者,也有充足的耐心保护后者。
  而这些孩子们,直忙到晚上七点多钟,这一整天跑下来,一个个脸上是又兴奋又略显疲态。
  六子站在校门口,给小团体指点江山,美滋滋道:
  “咱们的小本生意,可是大利润啊!
  一张按八块钱算,给人分三块,剩五元,再磨叽的女孩子也能在十分钟之内照完了,一小时六十分钟,这就是平均每小时三十块!
  哪个做买卖的都得开门十二个小时,这就是三百六,十一台并发,乘以三百六,我们每天是多少钱?
  去掉墨,去掉损耗,去掉边边角角小成本,每天最少进账三千六,兄弟们,男男妹子,王爽大妹砸,每天!
  一个月后,十万,我们再追加十一台机器好不好?挣得钱咱六个也别分啦,等两个月,二十二台机器并发,我们看看那场面。
  等三个月,四个月,五个月后我就要上大学啦,我们是多少钱?我们会分多少?我们会不会真的挣到房子钱?”
  付俊泽听的笑眯眯的,他很想说,还没算往外卖机器呢?男男可说了,用一万块钱拼吧拼吧的组装机器,要卖到两万多。
  每个人也随着刘柳这顿胡言乱语,再加上忙了一天的充实感,都是一副笑的花枝烂颤的模样。
  莫名的,大家就开始击掌。
  每个人都喊着:“give me five!”
  江男笑道:“虽然账不是那么算的,但是我估计不出意外差不多,所以,子滔哥啊,你们食堂的干活吧,一定要吃点好的,我回趟家。”
  大家笑容都是一收。
  江男却咧嘴笑的露出牙箍,甩动书包背在肩上:“我老妈回来了!”
  此时,帝豪KTV包厢里,江源达在魔音缭绕中,频频看手表,这都唱仨小时了,脑子嗡嗡的,酒劲儿也上头。
  他现在只想回家洗个澡,连番赶路,老丈人还逼着他离婚,忙完丈母娘病,又看亲爹,真是要被折腾透了,开车累的颈椎也难受。
  喝多的老姜正好喊他:“源达,干啥呢?这小影的朋友,谢欣然,谢老板,谢大美女,开美容院的,来,你跟她来个情歌对唱,整出点儿气氛,服务员啊,开闪灯,俺们跳舞!”
  这一嗓子,徐图之率先邀请一个美女跳起了舞,大老李也喝的晕头转向的站起身,邀请老姜新小蜜带来的一位女士,另两个男性朋友在对瓶吹啤酒,豪饮中。
  只听悠悠的歌曲前奏响起,大屏幕上显示歌名。
  江源达谦虚,对三十岁出头的谢美女,先提醒道:
  “我不咋会,试试哈。”
  只听男人醇厚的声音,启唇唱道:
  走了这么久,你变了没有?是否脆弱的泪水还不轻易的流。
  女人柔情似水接唱道:
  走了这么久,你变了没有,有没有找,找到你说过的自由。
  难道除了等待,我只有问候。
  唱到这,女人笑看江源达。
  江源达马上跟上:难道你不觉得你已走了很久……
  一首歌,两人配合的默契十足。
  同一时间,苏玉芹正在厨房里给江男炸着肉丸子……


第一百六十章 喜欢任子滔不?
  江男在苏玉芹的身后,一把搂住她妈妈的腰,还用鼻子嗅了嗅。
  苏玉芹在煲汤,笑着回头斥她:“跟个小狗似的,闻什么呢?”
  “我本来就是小狗,汪,汪汪。”
  苏玉芹更是笑容满面:“缺心眼,哪有这么说自己的,去,进屋等着,汤好了咱俩就吃饭,看这里都是油烟子。”
  “我不嘛,不嘛”,江男在后面腻乎地打听:“你有没有想我啊?”
  “有。”
  “有多想?”
  “可想了。”
  “哎呦,我妈嘴好甜,可是妈你都瘦了,我好心疼呀。”
  苏玉芹逗江男道:“你不是本来就让我减肥?正好了,省得你嫌弃我。”
  “哪有嫌弃!你是我的小宝贝儿啊,咱俩是一对儿啊,你正对我的味儿啊,谁都躲你,就我不动地儿啊,为啥?来陪你解闷儿啊。”
  这回苏玉芹被逗的彻底笑出了声,回手就拍江男屁股一把:“快去,进屋去。”
  厨房里也留下一串江男的笑声。
  四菜一汤,母女俩边吃饭边温馨对话。
  苏玉芹问:“多少斤了?瘦的挺明显。”
  江男夹菜,大口大口吃:“唔,好像135到138来回晃悠,最近运动量大,我没刻意减肥,你呢,现在也就120吧?”
  “没量,你姥姥姥爷也瘦了一大圈,家里有人生病,全家上火。”
  江男点点头,又主动报备道:“对了,我爸给你叫回来,他指定是想告状我打架的事儿,哼。”
  “打架?你?有没有哪受伤?”
  江男就简短的和苏玉芹坦白,不过以她的口才,简短也说的特明白,关键的地方都一一告知了。
  苏玉芹端着筷子,沉默了几秒:“以后可不许上手抢刀,那是傻!你想想,你要是受伤了我怎么办?再说你就不害怕吗?”
  “不害怕啊,那女孩儿,大腿都没我胳膊粗,瘦的一条条,我咔咔两下,”江男还带动作比划的:
  “没给她胳膊掰骨折就不错了。
  妈,当自身实力比别人强时,你就敢上手了,任何事情都是。
  其实就是心理自信不自信,我以前就活的太自卑,老让人欺负。
  这到了新学校,我得从头再来啊,打什么底子是什么底子,一架而红。”
  苏玉芹还要张嘴说啥,江男摆手:“别着啊,我爸说教我就够呛了,你要这样,我以后啥也不告诉你了。”
  苏玉芹立刻闭嘴。
  江男也是在这时候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吐槽道:
  “他一回来就瞎忙,还一遍遍嘱咐我得回家呢,等将来我挣的比他多的时候,他要再回家这么晚的,我就说他,没挣几个钱怎么比我还忙?”
  “他可能是真忙,在火车,又接店里电话,又接这个朋友那个朋友的电话,你说你还跟你姑也吵起来了,这一路上,电话就没断。”
  江男将嘴边的大米粒用食指扒拉到嘴里,趁机赶紧教:
  “我姑就是惯的,我不给她几句,她闹心、找事,烦人。
  妈,以后你也要这样,我姑、我老婶,你没发现吗?那俩人随我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她们爱欺负人。
  老江家,包括我,你看我这性子变的,其实压根没有老实人,你要是老实,她们就蹬鼻子上脸。
  妈,其实这也不完全赖别人,这是人性的恶。
  打比方,我今天挠你一把,本来心里还挺紧张的,结果你没吭声,那我们再发生冲突,我挠你就完全没有心理负担,你要给我惹大劲儿了,我还敢动拳头,拳头你也不吱声,我就胆子会更大,直接打脸。
  懂得我说的意思了吧?
  你得有底线,底线设定在哪,和每个人相处的关系也要有限度,凡是过了那道线,什么亲戚朋友这个那个的,谁也不好使。
  甭去想撕不开面子不好意思,他们都没不好意思呢,过了别人底线的人,就是不懂得尊重对方,不来往也罢。”
  苏玉芹真听进心了,她现在是下定主意一点一点改变自己。
  因为,她从没对别人说过,她现在其实挺膈应自己的。
  觉得自己就是个活的糊里糊涂、还啥也不是的人,甚至到了都不爱照镜子看自己,就厌恶自己到这种程度了。
  但表情上却像是没当回事儿,笑呵呵道:
  “吃菜,多吃点儿油菜,你这还说教上我了。”
  想了想,苏玉芹又好奇地问道:“男男,和妈妈说实话,妈指定不骂你,也能理解,你是不是喜欢你任大娘家的子滔啊?我感觉吧?”
  江男一愣,答案十分率真,还抢话:“喜欢啊,我以前超喜欢他,捡他一寸照片放在大大泡泡糖盒子里,没事儿就偷摸瞅两眼,好的谁不喜欢。”
  啊?苏玉芹傻了,真喜欢,可是,可是?
  还好,江男还有后半段,她自顾自笑呵呵道:“不过现在不是男女那种喜欢哈。”
  苏玉芹听的更愣:“还分哪种喜欢?”
  江男嘿嘿一笑,顺口就背出歌词:“我希望他心里有苦对我说,我希望前方的路一起走,哪怕是河也一起过,他需要我,我随时陪他度过,度过人生的起起落落。我们是朋友,朋友的情谊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我俩现在处的情谊,是今生最大的难得,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懂了吗?”
  苏玉芹能懂就怪了。
  她那年月,哪有这样的。
  私下里,男女走的挺近都不正常,接触异性就是朋友的丈夫,比如她和任大哥,比如她……
  所以苏玉芹有些犯愁,女儿都到了要陪子滔度过人生起起落落的阶段了,这得多投入?别再是单相思,那可遭了心了:
  “闺女,那你说,等你们长大了,我是说再大一些的,子滔能不能也喜欢上你啊?你看他现在都帮你打架,唉,我都不知道该咋见你任大娘了,不过等几年,要是他也喜欢你,那小伙子,妈妈看着长大的,还行。”
  江男一摆手:“哎呀妈,能别开玩笑嘛,人家喜欢钟丽缇,知道谁不?美人鱼,就那样的。”江男叼着筷子比S型。
  又口若悬河道:
  “不是钟丽缇也得杨钰莹那样的吧,嗳?就我们学校,喜欢他的可多了。
  有个叫何惜的,长的很清纯,学习也行,性格也好,最关键的,哈哈哈,她给我送过好几回通红通红的大苹果。
  那苹果可脆了,酸甜酸甜的。
  为溜须我呗,能看出来任子滔拿我当妹妹,也都以为是妹妹,估计想让我美言几句。”
  “子滔是拿你当妹妹?”
  “对啊,不过我不喜欢,我拿他当兄弟、哥们。”
  江男话落,手机还响了,她赶紧去接电话,接起来一听就吓一跳。
  王爽呜呜呜,哭的跟天要塌了似的:
  “江男,我钱让人偷了!
  我寻思银行关门了,明天开门也得上课,没时间,我就拎着包,去上回给你爷爷过生日的饭店换整钱。
  可能是让人盯上了,给我衣服都划开了,咋整啊?我想死,别拦我!”
  江男赶紧一手拿书包,一边去厨房找塑料袋装肉丸子,她说:“妈,不行了,我今天不能在家住,得回学校,我一姐妹,钱丢了,小女孩,我得陪她是河一起过,度过人生的起起落落。”
  苏玉芹……
  “走了啊,赶紧给我爸打电话,不回家,他要干啥啊?妈,么么么!”
  几个飞吻扔过去,哐一声,安全门关上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恨着是不是代表还爱着
  江男找到路口的王爽,看到小丫头蹲在那里抱膀哭,她也蹲下身。
  “受伤了没?”
  “吓着啦!”王爽将破碎的包给江男看,又将坏的衣兜冲江男。
  “他们呢?”
  “你不是说,不让告诉别人吗?”
  “我是问,咱小组成员呢?”
  王爽哭的赖赖唧唧:
  “哪有啊,你一走,他们就散了,哪有食堂吃饭那事啊!
  任学长根本没扯我们,板着脸说,他要看书;
  萝卜缨说他有事;
  付俊泽也不够意思,他是最先撤的!
  我也不能叫洛洛陪我,钱丢啦,妈妈啊,好几千,我从七岁开始攒的啊,我拿手指头入股啊!”
  江男探头凑到闭着眼睛大哭的王爽面前,小声道:“这钱我借你,还算入股,挣了还我。”
  王爽……立刻瞪大泪眼。
  江男将书包撤下来,放在腿上,拿出一个香喷喷的肉丸子递过去:“给,吃,你说你挺大个体格子,长的还这么壮实,根本不适合演梨花带雨,只能起到喜剧效果,造饱了咱俩报案去。”
  王爽吃的时候,眼里还有泪珠没掉完呢、
  她吸了吸鼻子笑了,一手拿着肉丸子,满手的油,一手一把搂住江男的脖子,激动表白:“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一辈子!我发誓!”
  江男在被人死死搂住脖子的状态下,点点头。
  她不想让自己以成人的思维去分析这些誓言,她信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那句一辈子是真心的,至少曾有过。
  王爽在搂住人脖子的状态下,她还咬口丸子:“真香啊。”
  ……
  这头,从江男走后。
  苏玉芹对着一桌子的菜,莫名其妙就没了胃口。
  她试图和自己对话,这样不行啊。
  女儿,早晚得有她自己的事,早晚得离开她,不好好吃饭,时间久了,不完了吗?不是说好要好好活着吗?
  她夹菜塞嘴里,又扒拉饭,强迫自己多吃些,一定要多吃些。
  就像是今天如果做不到吃下去这碗饭,那么她接下来任何事情都不会成功一样。
  可吃着吃着,她忽然厌烦地一把摔了筷子,有一支筷子都被她甩到门口了,紧接着脸色又一变,捂着嘴就跑到了卫生间。
  “呕,呕!”
  她抱着马桶,用马桶支撑自己滑坐在地上,连蹲都蹲不住了,吐的额头上布满汗珠。
  苏玉芹闭了下眼,闭眼那一瞬,就跟开了闸一样收不住了,她突然放声痛哭,突然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程度。
  像疯了一样的哭,像疯了一样拍打卫生间的瓷砖地面,直拍到手掌红肿。
  她不想再装了。
  短时间内,怎么可能会改变一个人几十年的性情,对,她不过是装的。
  她想起老父亲抽闷烟,被那口气窝囊的一夜白了头;
  想起她娘抱着她哭,捂着心口为她犯愁后半生;
  想起在火车上,江源达说的整个过程,这回她信了,因为那是江源达对她父亲说,一定不会撒谎了,可也就是因为信了,她才不甘。
  她现在最恨的就是自己,恨不得先撕烂自己,恨不得回到当初,为什么要劝丈夫带秦雪莲去,她为什么要这么多事!
  苏玉芹陷进了牛角尖,抬起右手,摊开五指,她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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