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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九十年代纪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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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源达听的一脸嫌弃,可老姜却听的一愣一愣的,当取真经呢:“那我儿子呢?”
  “咳咳,兄弟就能帮你到这。这都独生子女,老子缺儿子缺怕了,一直就没赢过,没斗争经验啊。”大老李说完就站起身:“行了,江老弟,咱俩撤吧,太晚回去咱后方该不保了。”
  “嗳你们俩,够不够意思啊?!”
  “最后送你一句话,你儿子十八了,他现在犯罪可得负刑事责任。”
  大老李这话,只让老姜再次愣住,却让站起身的江源达心里一震。
  所以等他回到车上,发现有短信时,秦雪莲发的啥内容根本没看清,心不在焉地回了个“嗯”,然后就清空收件箱。
  满脑子都是:
  一,他家是闺女,干不出那种糊涂事儿。二,男男性格摆在那,知道了也不能做出啥过激犯法的行为。三,他们父女关系不错。四,还有啥来着?
  江源达有些心慌意乱地开车,等回了家,刚打开家门,就发现他媳妇没有像往常似的在擦地,而是在跳舞,不,准确地说在练习舞步。
  “呦,你回来啦。”说完,苏玉芹招招手意思下,就跟闺女继续唠嗑道:
  “男男,妈是不是太笨了?人家你秦姨一学就会,快三快四慢三那些交际舞跳的可好了。听她说,前些年还参加过什么表演比赛呢。”
  然后江源达就听到她女儿意味深长地说:
  “妈,跳交际舞得有舞伴吧?参加比赛得有合作很久的男舞伴吧。您可别说是她以前的丈夫。
  多年夫妻,估计整容了丈夫都懒得发现,怎么可能会陪她跳舞?再说要真是感情那么好,会被踹?
  那谁陪她练的呢。
  哎呦,对了,还跳的特别好,那得搂别的男人多长时间能练出来啊。
  您啊,太天真。真信她离婚不是自己的原因?确定不是她搞三搞四?
  呵呵,去年她给娘家起了四间大砖房,那么问题来了,当初离婚不是挺惨?钱哪来的?
  听说啊,是听说,妈,有个别离婚的女人,要想过的好,那都好几个老爷们一起养着。她天天在那店里,您知道她一天招待几个。
  总之,我说的这些,您前后连在一起想想。我最信的一句话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苏玉芹急了,轻拍了江男后背一巴掌:“还总之?跟谁学的那些话,那该是个小姑娘说的吗?唠你秦姨会跳舞,你咋还往她脑门扣上屎盆子啦?人家钱自己挣的呗,卖的好,不信问你爸,老去你爸那拿货呢。”
  江男回头,真就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爸。
  此时江源达的那颗心吶,不止被女儿的话膈应着了,他还被盯的更慌乱了,脸有些绷不住道:“嗯”,就这一个字当回答了赶紧进屋。
  进屋他第一样事就是给手机电池抠下来,随后才松了口气,脑子乱乱地躺床上沉思:
  闺女什么时候说话那么咄咄逼人了?伶牙俐齿的,很陌生。
  闺女那些话明显是针对秦雪莲。
  为什么一个能在学校四处受欺负的孩子,忽然像换了个人,还说那话?啥意思。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他又赶紧摇了摇头,应该不能。
  这一宿,江源达根本就没咋睡,直折腾到后半夜,又跑南阳台抽了半盒烟,越想越……细思恐极。
  客厅里一片黑暗,他驼着背坐在沙发上,得出以下结论:
  男男最近确实不和他说话,而且有点儿故意的。
  男男今天的语态不同以往,那表情眼神好像看透了什么,闺女啥时候这么吓人了。
  不行,再这么下去危险啊!
  更何况他最近总有种第六感要有事儿发生,还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他似的。
  江源达深吸口气,别不信第六感。要知道他那傻透呛的媳妇都常念叨一句话:直觉可准呢。
  所以,不管是他今天敏感了,不管闺女发没发现,不管是说给他听还是无心的,他?
  他确定一点:反正不能沦落的像老姜那么惨,不能让女儿把他当仇人的可能性出现,一丝一毫都不行。
  至于秦雪莲……
  嗯,舞确实跳的好,不过得说闺女那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到底是跟谁抱在一起练的呢,他从前还真没想过这问题。这很不像他啊。
  唉,闹心,你说当初他扯这事儿干啥!
  江源达用双手搓了搓脸:
  行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他明天去秦雪莲那,先告诉一声最近事儿多,不会过去,别和他联系。
  然后仨个月五个月的不去一趟,慢慢淡了,她要不傻就应该明白是啥意思了。大不了,再搭些钱,跟他一回,就当散伙费了。12


第十五章 想挣扎又无法自拔
  第二天早上,江源达精神不济地照常早起,想给去跑步的那娘俩做饭。
  苏玉芹看向路过她身边的丈夫,疑惑道:“你昨晚没睡觉?”
  江源达突然间无力极了。他睡没睡觉,枕边人居然不知道?长心了没有?!
  “没。”
  “那咋不睡觉呢?我发现你这人可真是,还劝我呢,我看你比我心里还搁不住事儿。那十三中不是答应要闺女了吗?是你不愿意让去的,那到底是换不换新环境啦?”
  江源达更无奈了:“你别说话,行吗?我脑袋疼。”
  苏玉芹继续犟:“脑袋疼啥,多余的事儿。你就想着最起码十三中能给垫底儿接收,那慢慢寻摸呗,不睡觉纯属自找的……”
  “你能不能别说话了!那都抢对象给人一刀的地方,能去吗?未成年人保护法,有时候是保护有时候真是!一个个虎了吧唧的,多吓人呐?岁数小都不知道深浅的玩应,你去吧!”
  苏玉芹打蔫儿了。
  还是江男换好了衣服打开卧室门,沉着小脸道:“喊啥?”
  苏玉芹立马小声跟了句:“就是,你爸老跟我喊。”然后娘俩就挎着胳膊下楼了。
  江源达一手扶额,一手抖搂围裙想围上做饭时,家里电话响了。他这才想起来手机还没开机呢。
  接起电话嗯嗯了两声,只看他忽然像恢复了元气般激动道:
  “哪?德强?我真是没想到,主要是没敢想!得考试啊?借读一学期?老孙吶,这就挺谢谢你的了,真是给哥们当事儿办了。考就考呗,我闺女学习还可以,还能给她爹考倒数?多少?行,哈哈,这就挺好。我看咱俩也别电话唠了,咱见面细聊。”
  挂了电话后,江源达激动的将围裙扔在沙发上,他赶紧去卧室找存折。又穿戴好站在北阳台,冲一圈儿圈儿跑步的苏玉芹喊道:“我走了,你娘俩自个儿吃吧。”
  “啊?”
  江源达没再回答,而是看向女儿的方向,脸上是打心眼里的高兴。
  爸爸不说,爸爸晚上给你个惊喜。你老爸虽然不是当官的,可照样能给你送进……那词叫什么来着?对,贵族学校。
  远处的江男,似有所感般也停下脚步望过去,她呼出一口哈气:今天不会又泡汤吧。再这么磨蹭下去,她就要开学了。她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
  ……
  中午,和女儿分开的苏玉芹,正搭载任子滔妈妈的本田车回家,她坐在副驾驶很犯愁地说道:
  “你也看出我家男男在减肥吧?她以前最爱吃火锅啊麻辣面啥的。啧,你瞅瞅刚才,面条吃那么两口就撂筷儿,下午还得补课呢。”
  林雅萍看了眼倒车镜转弯儿,笑呵呵回道:
  “那给孩子吃粗粮呗,大饼子啊啥的不胖人。我知道一家。嗳?就你家老房子那,平房门市那个。十四道街身后有个哑老太太,她做的特别好,上回王嫂子还给我们带了呢,子滔吃了六个,我后来又特意去了两次。
  对了,你家门市那拆迁有信儿没?我看那边楼盖的可多了,就你家那一块夹在里头呢。”
  噢,雪莲租的门市那啊。苏玉芹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啊,都我家那口子管。当时买的时候我还后悔了呢,那么大面积租不上价,你说便宜租给别人还亏得慌。后来得亏我老家有个姐妹儿来了,租她便宜点儿就便宜点儿,心里平衡多了。”
  苏玉芹说完,又想了想,觉得总蹭任嫂子车怪不好意思的,说道:
  “明个儿我要去那看看我那朋友去,到时候正好多买点儿大饼子,等给子滔也拿一些。是个哑巴啊那老太太?”
  中午的地下批发城。
  今天所有的服务员都能感觉到老板心情好。
  江源达确实心情不错,还和弟弟江源景通了个电话,兄弟俩商量了一下,过些天老爹六十六大寿的事儿。挂了电话后,他靠在老板椅上,边抻着裤腿褶子边心想:
  老爹都六十六啦;
  闺女也要去更好的学校了。那娘俩最近好的跟连体了似的。呵呵,这才是小棉袄嘛。唉,欣慰啊;
  至于媳妇呢,自从去了跳舞班,高跟鞋蹬上了,还知道今儿穿一套明天换一套对着镜子臭美了,挺好。
  江源达停下抻裤子的动作,他看向来来回回路过店铺的三五人群:
  大老李有句话说的对,男人要活就活的痛快,夹在中间算啥事儿?
  他有妻有女还有个老爹能让他孝顺着,做人还是踏踏实实的好。
  这一刻,江源达彻底下定决心,去谈一下,然后再也不瞎扯了。他站起身,掏出手机打给了秦雪莲。
  同一时间,地下城六号出口的江男,双手正抱着热乎乎的玉米。
  与其说是吃,不如说是在取暖。天天在这蹲着,她有点儿感冒了。
  就在江男咬了一口粘玉米时,五岁的小男孩两手一起用劲儿,使劲掀起笨重的门帘子:“姐姐,目标走了,从十号口出去的。”
  玉米瞬间掉在了地上了,背着双肩包的女孩儿一步三个台阶的往上跑。
  “师傅,去道外,我告诉你怎么走,麻烦你快点儿开!”
  她就是有种第六感,今天是真的。
  “那前面施工盖楼呢,我就能开到……”
  “给你钱,不用找了。”江男甩上车门子,她就开始在既熟悉又陌生的十四道街街头狂奔。
  后巷里,哑婆婆正用干净的被褥捂住新鲜出炉的大饼子,她斜睨一眼,又看到秦雪莲家后门的粉色布条在飘摇。摇了摇头心明镜地想:
  每次那男人来,粉布条就出现。这是在提醒店里没人,可以放心进去呢。
  唉!哑婆婆刚叹完气,猛一抬头,就发现有个胖闺女站在她摊子前,正盯着那后门,眼神中是……
  她心口一跳,仔细观察。
  就在江男准备掏出钥匙要过去开门时,老太太更确定了,她一把拽住了江男,艰难地发着“啊啊”,又急着在江男手心里写字,意思是现在进去不行,秦雪莲正在后院守着呢。发现胖闺女不懂,她干脆咬了咬牙,指了指她家。
  就这样,江男被带到了秦雪莲隔壁的墙下,旁边还摆着凳子。
  一墙之隔,当听到江源达声音出现的那一刻,江男瞬间闭上了眼睛,指甲陷进了肉里。
  还是那个哑婆婆拍了拍她的肩膀,且看到胖闺女手上还握着相机后,机智地把喇叭调到最大声。
  因为老太太知道拍照有咔咔声,她觉得亲闺女还是别听见不该听的好。
  傻孩子,人生路长着呢,别让那糊涂事儿伤自己一辈子,不值。
  江男是在“大饼子嘞,热乎乎的大饼子”的喇叭声中,踩着板凳攀越上墙的。


第十六章 会失去什么
  就在江男一跃而下的那一刻,墙的另一边,哑婆婆在双手合十地祈祷着。
  她一把年纪了,认为自己早就看透了男人这种生物。
  那种事儿,做儿女的,可以被动知道,可以听父母告知,可以听这个说那个说,唯独万万不能去抓。
  傻孩子,奶奶知道你一定绝望着也渴望着父爱,这两种感受扯的你心口窝疼吧?要不然你刚才不能哆嗦成那样。
  但你跳下去,就会意味着失去了,回不去了。
  你会把那个人推的很远很远。他会恨你。
  那恨里有让他无法在儿女面前再抬头的羞耻感,更有恼羞成怒对你的心寒啊。
  ……
  院子里,已经贴墙蹑手蹑脚溜进仓房里的江男,正站在几个废弃的模特中间。她望着江源达伟岸的背影,死死地咬着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儿。
  这几天在地下城等待的时候,不是没有期待过。怎么不去了?难道是因为她重生有什么变化了?他会不会就此变好了?
  可今天连卧室都没进呢,窗帘也不拉,她爸现在就能被秦雪莲一把搂住脖子,还两腿盘在他的腰上,他不推不搡,任由那臭不要脸的趴身上。亲密的,她恨不得眼瞎了!
  原来人的心脏真容易碎裂,原来亲眼所见是这种滋味。
  江男举起相机,一张连着一张的开始拍照,他们哪个动作亲密她就拍哪个。
  她告诉自己:
  别手抖,就这样吧,再次失掉上一世也惦记到不行的父亲吧。他们父女的缘分就这些,她没那个福气能在结婚当天接受父母双双的祝福。这就是她的命。
  江男的心在烧灼着沸腾着时,走进卧室里的俩人,其实并不像她拍到的那样,也并没有出现来不及等就进入激情天堂的阶段,甚至气氛有些僵。
  因为江源达说:“下来,别这样。”
  秦雪莲尴尬地将两腿从江源达的身上滑了下来,她莫名的有些心慌。
  女人的直觉让她有种预感,也就乱了方寸急于解释道:
  “源达我没喷香水,口红也蹭不到你衬衫上。”又不安的伸手,急着想摸江源达的脸,但后者一躲,她只摸到了头发,还给自己找台阶道:
  “对,发型也不能弄乱了。其实姐姐不会发现的,每次我都很小心。你今天是怎么了?”
  江源达被秦雪莲这讨好的语气,弄的心乱了一拍。
  他也想起了每次离开时,秦雪莲确实会小心翼翼地给他整理衣服头发,会提醒他掏出手机清空通话记录,更会让他放心的说上一句:毫无破绽,然后才放他走。
  这女人,还算体贴。
  江源达换了没那么冷的语气,率先坐在床边,背对着院落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道:“你也坐。雪莲啊,我今天来是有事儿跟你说。”
  “嗯嗯。”秦雪莲连连点头。
  “最近家里店里,还有你芹姐她爹娘那,四处都是事儿。
  等男男开学了,我还得回趟老家,帮她爹娘那面儿修修房子。
  时间上,我嘛,基本就不能来了,你就别给我发短信打电话了。
  一个是身边总有人在,再一个是你芹姐有时候跟着,我也不能接,对吧?短信啥的我本来也不太会用……就是不方便,你明白我啥意思吧?”
  秦雪莲低头间指甲抠着掌心。有啥不明白的?这是要缩回去了。
  苏玉芹!你特妈的最近到底干了什么?勾的江源达又开始顾上大家了?
  呵,江源达,你个可笑的男人!你想脱裤子就脱裤子,但你现在想穿上玩够了可没那么容易,反正你比我心虚害怕。
  秦雪莲眼睛极快地眨动着,心寒都顾不上了,心里在翻搅怎么回答:
  他既然没说的那么透,那她就跟着装傻吧,只关心该关心的。如果现在又哭又闹的挽留,只会说明她彻底懂了分手的意思,那会让他更放心的马上走。
  不行,再心寒也不能冲动。
  而此时说完那番话的江源达,他没观察身边人的表情。说完后,边等答复边低头摆弄衬衣袖扣,谜一样的沉默着。
  秦雪莲开口前,先清了清嗓子,语调更温柔了,抬脸道:
  “源达,其实我联系你不是有事找你,你也知道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我就是想让你来看看我,哪怕路过瞅一眼也行。要不然我该惦记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女的,你一没动静吧,我总爱往不好的地方瞎寻思。”
  说着说着,她眼圈儿红了:“那行吧,这段日子我会好好的,你开车注意点儿安全。唉,其实我这也是瞎操心,你有姐姐呢。”
  男人尴尬地“嗯”了一声。
  “但是源达啊,你说我不找你吧,这也做不到啊?
  你看这眼瞅着就三月份了,换季那些新款衣服啥的怎么办?
  你别这样行嘛,该抽空还得抽空过来嘛,你不在我怎么办啊?”
  江源达心里有些不舒服。不知为何,心里是第一次冒出果不其然四个字。答应的倒很利索:
  “行啊,等厂家那头把夹克衫啥的发过来的,到时候我让店里来俩人,给你送来,你就不用过去了。”
  说完,江源达就准备要离开,却被秦雪莲一把搂住胳膊祈求的对他摇头。那胸,蹭在肘关节上,热热的,女人脸上挽留的意思也很明显。
  但他坚持道:“我真得走了,晚上约了人。”
  “可你好不容易来一回,别这样行吗?哪怕陪我说说话,五分钟。”秦雪莲带出了哭音,她扑进了江源达的怀里,这一刻的情绪也算真情流露了。
  她双手紧紧地搂着男人的腰,眼泪一滴滴掉落道:
  “你别不要我。你不知道你对我意味着什么。
  以前我在娘家,觉得自己就是个干活的命。你结婚后,我又嫁了个那样的,离娘家八十丈远。洗衣做饭生孩子,日子没盼头。
  我没想到老天让我们真在一起了。我知道我是偷姐姐的,但我太羡慕她了。
  你那么好。是你领我喝没喝过的咖啡,是你让我感受到岁数大的人也能被人拉着手登山。我穿什么衣服,不再是没人注意。你不懂,当初我离婚非要儿子,那时候说实话,都觉得要活不下去了。
  我不敢贪心,这样就好,源达,这样都不行吗?”
  江源达没回答,他是倒退着走出房门的。
  他得一边推着秦雪莲,一面尴尬的落荒而逃,所以路过院子的他,表情很是复杂。
  大门关上那一刻,他不知道身后的女人在一脸愤恨看他背影。
  更不知道在他路过的黑暗处那,有个女孩儿此时是一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
  十五分钟后,一直猫在仓房里的江男,听到屋里有杯子炸裂和摔东西的声音。
  她好像忽然被这声音安抚到了,给模特穿寿衣的动作不抖了,掏出口红给模特补妆的眼神也带着欣赏,她甚至轻拍了两下模特的脸蛋,自言自语道:
  秦。贱人,先吃点儿小菜爽爽胃,收拾完我爸,我就给你上大餐。


第十七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苏玉芹一脸怔愣地看她家房门:
  闺女反锁门了,是为防她?
  ……
  狭窄黑暗、被遮的密不透风的储物间里,地上摆放着三个脸盆,盆里有水有溶液。
  破旧的架子上还摆放着仨闹钟,屋里拉着一根长绳。
  屋里的江男正在冲卷,她把胶卷倒回来才打开相机片仓。
  而地上的脸盆被她当显影罐用了。
  只看她在闹钟的提醒下,一会儿用温度计量量,一会儿举起来看看。
  她又用镊子夹着胶片放入显影液里,边搅动边默数十秒钟,蹲在那等了一分钟后继续搅动,一次次像重复机械动作般。
  几次三番下来,七八分钟后她准备冲洗了,放入定影液等待。
  水洗、晾干、拿长尾夹将照片一张张夹在了绳子上时,她抿紧唇。
  不知那些影像在相纸上慢慢浮现时,会是什么样。
  不知她那位父亲大人,当看到这些由女儿亲自洗出来的照片时,会是什么反应。
  从天还有点儿亮,直折腾到天黑透了,江男才出现在客厅,重新穿好了棉服:“妈,我出去一趟。”
  苏玉芹先是看了眼储物间门上的锁头,接着才抬头看闺女,表情有些复杂:“这么晚了,又干啥去啊?”
  江男咬了咬牙,回道:“跟我爸约好了。”
  “啊?”这回苏玉芹表情正常了,她挺惊讶:“你爸晚上不是请人吃饭?叫你啦?啥前儿跟你说的?”
  “说给我吃点儿好的。妈我走了。”
  江男含糊着赶紧换鞋开门,身后是苏玉芹碎碎念的嘱咐声:“那你打车,听见没有?知道哪个饭店不啊?你这孩子,倒是先给你爸打个电话再出门啊。”又小小声嘀咕了句:咋没叫我一声呢,啥时候的事儿?
  出了小区的江男,伸手拦住出租车,报上地点,她准备再次返回秦雪莲那。
  依旧是那条后街小巷,可这次江男是用钥匙打开了后门。
  她看了眼窗帘后面那影影绰绰的身影,钻进了仓房,扛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塑料模特,又强迫症一般还用眼神扫了扫院落,目测丈量了下正中间的位置,才将模特摆好。
  她倒退出这里,在要关好门时,掏出个大石块。
  就在江男准备砸出个动静引出秦雪莲,一歪头就看到两手插在棉袄袖子里的哑婆婆。
  老太太左右观察了下,才走上前。
  又像白天一样对江男摇了摇头。又像白天一样,用温热的手给江男拉进了她家。
  江男看了眼偌大的房子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她明白了,哑婆婆是一个人住。
  “奶奶,一会儿那院儿乱喊乱叫的,您别怕。就是警察来了……”
  老太太急摆手,还先一步给搬出了凳子。意思是孩子你扔吧,奶不怕。
  一个大石块砸在了隔壁的窗户上。
  哗啦啦玻璃碎裂的声音里,夹杂着秦雪莲连声尖利地“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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