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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魔狼剑-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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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便是全力奔跑,就凭这些孩子也别想和角崖虎相比,更何况还是现在这种情况。一只角崖虎似乎更喜欢捕捉活动的猎物,放着那些瘫倒在地上的孩子不管,朝着奔跑的孩子一个虎扑扑了过来。
就在牙的眼前,有那么一瞬间仿佛时间突然减缓了。
看着那只角崖虎纵起,在空中越过长长的一段距离,双爪慢慢的向着跑在最后面的那个孩子背上落下。那个孩子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边拼命的拖动更加不灵光的双腿,一边颤抖着、哭喊着。也许他的叫喊是声嘶力竭的,可是奇怪的是竟没有一点的声音。不只是他,好像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声音。在牙的眼中,鲜血被静止在空中。
“扑——”一切又恢复正常,场外依旧是那么喧嚣,野兽依旧在追逐着孩子们奔跑,地上的鲜血又多了几条,孩子们依旧在无声的哭叫。
“我不不,不要……”一个孩子冲到了牙囚室的护栏前,细小的手臂顺着铁条之间的缝隙伸了进来狠狠的抓在了牙的肩头。在他的身后,那只凶猛的角崖虎又一个跳跃,撕碎了另一个没来得及逃掉的孩子,大嘴一张,吞掉了一半。
角崖虎慢慢的向着躲往牙方向的那个孩子走来,腥红的舌头在嘴边舔了一下使得本就挂满了血迹的大嘴更加的鲜红了几分。血红的眼睛中是那种野兽才有的独特杀气,其中也许还有食欲。
牙看着那只一边舔着爪子一边慢慢的向这边走来的角崖虎又看了看抓着自己的孩子,那个孩子也许已经疯掉了,充满血丝的眼睛中除了惊恐竟然还有一丝空洞,抓着牙肩头的手无意识的用力,鲜血顺着指尖缓缓的流了下来。
牙的身体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恐惧。
“吼!”角崖虎巨爪一挥,鲜血溅了牙一脸、一身。那个孩子的身子被划成了两半,下半边身子被角崖虎叼在嘴里,而上半边身子还牢牢的抓着牙的肩头,腹部空空荡荡,下面的地上却是零零碎碎的狼藉一片。
牙慢慢的抬起了手,把那个孩子挖入他肩头的手指拌开,然后提着他的手臂向着那个角崖虎的嘴边一丢,零碎东西又拖拉了一地。
角崖虎抬起头看了看牙,血红的眼睛中映出牙那略显瘦小的身影,粗重的喘息声混和着浓浓的野性杀气,牙的身体颤抖得更加明显了。其他角斗士都望了过来,金角更是来了兴致,一边大声的说笑着一边找人打赌。而书生则是不理会大呼小叫的金角,一副若有所思的看着事态的发展。
“吼——”那只角崖虎突然仰天一声狂叫,巨大的吼声仿佛震得整个角斗场都动摇了起来。
“不好!”书生惊呼一声,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那只角崖虎已经猛的扑了过来,在撕碎了那个死掉孩子的上半身之后重重的撞在了牙面前的护栏上。
牙条件反射的拼命向后跃去,由于力道过猛重重的撞在后面护栏的铁条上。来不及顾及撞击带来的剧痛,牙双眼紧紧的盯着心有不甘的角崖虎,随着身体剧烈的颤抖,血液渐渐的降温,血浆好像渐渐凝结成了一个个冰块,冲击着奔涌在血管中,仿佛要将血管壁撑裂,双眼渐渐黯淡,瞳孔中显出淡淡的殷红。
“哐,哐……”那只角崖虎不死心的不断撞击着牙囚室的铁栏。随着它每一次撞击,牙的身体就剧烈的抖动一次,眼中的颜色也就更加黯淡几分,瞳孔渐渐转为猩红。天空中一轮本不应该出现的圆月割破了云朵展露了出来,只不过此时少有人注意到。
解说员口沫横飞的说着,场内的气氛随着稍稍出现的意外带起一阵小高潮。
“诶~真是少见,竟然还能让我遇到一个冷血动物。”随着一个动听得让人心醉的声音,牙所在的室区一瞬间安静了下来,除了还不死心的角崖虎。
“真是不简单啊。是害怕么?还是……”说话间,一直窝在稻草中的那个人来到了囚室的护栏边,透过护栏的缝隙轻轻的抓住紧靠在护栏另一边的牙的手腕。“真是惊人,有些时候就是那些人们不相信的才能够创造出伟大而又美丽的。”
牙的心脏猛的一阵收缩又一阵鼓噪,好像一下子要从胸口冲出来一样。即便是刚刚被角崖虎冲击也没有这样猛烈的感觉。又是那既厌恶又恐怖的感觉,可是这次稍稍有些不同,在心底的深处好像还有另一种感觉在慢慢的上升,觉醒。那种感觉是那样的狂热,狂热到有些冰冷,而在牙手臂的表层已经出现了些许白霜。
“问你一个问题。”那人再次开口。感受着那人的气息,牙甚至连转头看看的勇气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松开牙的手腕,转头望向那个还在护栏前徘徊寻找机会的角崖虎。“不知死的畜生,你很吵,给我滚。”在最后的“滚”字出口的同时,空气中激荡起一阵微波,那微波穿透牙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反应,而原本徘徊着的角崖虎却一个滚翻抛飞了出去。
角崖虎缓缓的从地上爬起来,向着那人的方向看了看,然后拢着耳朵低着头灰溜溜的走开了。这时看台上再次暴起一阵惊呼。
“我叫天人,你叫什么名字。”那人撩起挡住脸的头发看着牙淡淡一笑。虽然脸上脏兮兮一片,但是却依然挡不住那英俊的气质和鹰一般锐利的双眼。
“咦、牙!”牙有些吃力的开口,由于长时间不说话他几乎丧失了这部分功能。
“想一直活着么?”天人又问。
听了天人的话牙身子一震。缓缓的,仿佛蠕动的一边后退一边转身。这是牙第一次认真的和天人对望,在牙的眼中,天人的眼神中竟然透出一丝悲伤。
“想~”牙回道。
“那么好,从今天起你可以叫我师傅了。”天人突然站了起来,身上破衣无风自动,虽然景象上有些怪异,但是那豪情与气质却有一种令人折服的魅力。
“天啊,三年了,从三年前开始就没有动过的天人竟然……不过,那家活真的三年都没吃过东西么?怎么看起来满精神的。不会是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去偷吃了吧。”书生一脸惊愕的看着天人,心中少有的出现了只有金角才会去注意的东西。
一向镇定的书生脸上竟然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如果是平时一定足够让金角大呼小叫一番的,不过此时金角一点声音也没有,因为没有任何一件事比天人更令人瞩目。
天人,狂血角斗场不败之神,从狂血角斗场创建以来,角斗百场不败,甚至没有一个对手在他面前撑过三分钟。三年前突然不动,原因不明,没想到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孩子而动了起来,同时还要收徒,这事如果传出去恐怕整个天鹫,整个百慕平原都要被搅翻了。
第七章罪人天罚
垫场表演虽然血腥,但是并不是整个角斗表演的高潮部分,随后而来的是例演的两场正规角斗的第一场。
解说员慷慨激昂的说着,十分有技巧的带动着场中观众们的情绪,就连贵宾席的各位老爷夫人、先生小姐们也都是激情四起,掀起一阵淫糜风暴。
“把门,打开。”一个好像还没睡醒的汉子拖着一把长剑来到休息区的大门处对着旁边负责管理的人员说道。
“去去,少在这捣乱。”那个管理人员一看来人一身奴隶装束就是一皱眉,不耐烦的挥手呼喝道。
“下场该我上场了。”来人还是那幅没精神的模样,双手低垂着,脊背微微弯曲,手中三尺长剑拖拉在地上。
“我不管是不是该你出场,上面没下来命令开门。你给我一边待着去。”管理人员有些不耐烦伸手一推那人结果却推了个空。
“我身上脏,不想别人碰。”那人淡淡说,缓缓的抬起头,原来是关在别院中的奴隶之一,是在埃摩去的时候坐在墙角睡觉的那个人。他登记的名字是罪人,年龄三十七岁,其他无。
他确实是被挑选出来进行角斗士试演,也就是接下来那场角斗表演的几个奴隶之一。如果能够顺利通过这场试演就有很大的机会可以从奴隶变成角斗士,其中好处自然不用说了。
“喂,罪人你要干什么?”其他几个被挑选出来的奴隶有些不满的走过来。他们可不想这难得的机会因为罪人而被搞砸了。
“没什么,出去透透气。”罪人淡淡的说,也不见怎么动作就从上前要抓住他的几个奴隶手边钻了出去。然后几晃来到了门前,突然挥手,手中标准长剑突然变成了神兵利器,碗口粗的铁条被斩断连声音都没发出。
“什么?”还想过来抓罪人的几个奴隶被震惊了。他们也都是武力高明的人,自然看得出之间的差距。
门被开了一个洞,罪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场中的角崖虎还没有被关起来,几个汉子正在小心的调整着牢笼口的位置,另外几个小心翼翼的想要把手上的链锁套在角崖虎的脖子上。不过看来这个工作并不容易。
“诶,好像有人走进去了?埃摩老弟,这也是你安排的么?”菲索看着罪人缓缓的走入斗场,身为角斗场大老板的他自然看得出这不是正常情况的表现。
“手下人多,总会有一两个任性的家伙。”埃摩淡淡一笑。“不过这些无关紧要,我的手下会给我安排一场出色的例演的。”
“哦?埃摩老弟还真是幸福呢,有值得信任的手下。”菲索说道。
“菲索老哥也不差啊,身边不是也有夫克先生这样得力的人才么。”埃摩把半截雪茄向旁边一丢,略有深意的说道。
“埃摩老弟说笑了,夫克那能算是得力手下啊。他是我的兄弟来的,也就只能做点家里事。”菲索目光中杀机一闪,随后又呵呵的笑了起来。
突然间看台上传来了一阵尖叫声把众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到了斗场。罪人缓缓的走到了一只角崖虎身边不由分说挥手一剑把好容易套好的链锁斩断。
“你,你要干什么?”工作的汉子们一边叫着一边慢慢的向安全区撤退。由于罪人的突然介入,刚刚得以控制的场面再次混乱了,三只角崖虎失去了控制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哦,这就是我们的勇士,第一场表演正式开始了。这是……这是第一场表演的第一阶段,命名为勇者复仇。勇士在看到幼小的孩童被残害之后义愤填膺,誓要与野兽做出了解。”虽然情况有些出乎预料,但是优秀的解说员还是很快控制了场面。
“切,真烦。我就是讨厌角斗场这点,尤其是这样大型的角斗场。怎么世界上就能生出这么能说的人呢。”罪人嘴里习惯性的嘀咕着,身体依旧是晃晃悠悠一副站不稳当的模样。
“嗯?这算不算是巧遇?”隔着护栏看着外面,天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轻轻的摇了一下头,一转身又窝进稻草中。
“吼!”角崖虎一声咆哮,血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罪人,三只慢慢形成合围之势。
“野兽的本能还真是厉害呢,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很让人敬佩的,敬佩到厌恶。”罪人的嘴还是那样,身形不着力的突然一闪,好像要跌倒却又出乎意料的站了起来,感觉有点像不倒翁。而在他这一晃身的功夫已经从三只角崖虎的包围圈中脱身并且靠到了一只角崖虎的身后。
“吼。”再次一声低吼,角崖虎本能的向前跃去同时转身,可是当它转身的时候却发现罪人依然跟在它的身后。
“去吧,畜生。”手中长剑一挥,巨大的身体左右分家,中间一道血箭仿佛实质一般激射而出,在远方的墙壁上打出一个小洞。
“这个是……”埃摩、洛奕以及所有眼力高明的人都是一愣。竟然用剑斩就可以将血液凝聚打出,这可不是普通的剑技能够达到的。
“老板,这个人……”洛奕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还是平生第二个可以让他皱眉头的人。
“没事,看看再说。下面有奥雏在看着,不用担心。”埃摩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强盗或者发配的将士。
“好像事情有些变麻烦了?”奥雏站在休息区一角,身边跟着几个旧家臣和一些使唤用的手下。“这个解说员是谁请的,很不错,回头帮我给他加薪水。嗯,就按照那个解说员的路数去办,……#¥%#¥……把这个给我传下去。”
“是,老爷。”一个家臣躬身施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真是没想到竟然在奴隶中还藏着这样的人物。找人核对一下奴隶运送的清单,查一下这个人的来路。”奥雏稍稍迟疑了一下,又对另一个手下说道。
斗场中,罪人又靠近了一只角崖虎,摇摆不定的身影中渗透出重重杀机。
角崖虎忍受不住罪人的气势,大吼一声向着罪人扑了过来。另一只角崖虎侧动了一下方向,也向着罪人冲了过来。
“我,仅以天之名审判你们这些无知的生命予罪刑,罪人。”罪人的声音很小,和在野兽声中常人根本听不见,不过这里毕竟还有不是常人的人,例如窝在稻草堆中的那位。
天人身子一震,虽然没有其他动作,不过也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
剑光在空中咋显,随着“嘣”的一声,长剑断为两截。一半还在罪人的手中握着,另一半则插在不远处的土中。在罪人的左右两边,两具巨大的尸体对称的横卧在那里,在众人肉眼难及之时,百慕平原凶横的角崖虎竟然就这样无声无息的被消灭了。
没有想象中的全场哗然,取而代之的是寂静,全场的寂静。
“不,不会吧。”菲索呆呆的看着场中的罪人,许久才转回头和夫克交换了一个眼神。在那眼神中他们都看到了相同的讯息:难道狂血又要出一个神话?
“书生。”金角的声音出奇的郑重。
“什么?”书生有些呆呆的应道。
“对于你我是真的服了。”金角又道。
“啊?”书生一愣。
“你早上说今天晚上会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真的,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好像每一件都很‘不得了’。”金角呆呆的看着在斗场中盯着手中断剑发呆的罪人,手紧紧的攥着斧头。
“呃,哈。”书生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金角的话了,在这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都大出他的预料。
“看来普通的长剑果然是不行。”罪人轻轻的摇了下头,顺手把只剩一半的断剑丢在一边。
“女士们、先生们,下面更精彩的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那就是凶手的主人凶神们为了给爱兽报仇欲杀掉我们的勇者。那么,最终的结果会是怎么样呢,是我们的勇者最终战胜了凶神,还是凶神最终杀死了勇者?让我们拭目以待吧。”随着解说员的声音,在角斗场八个方向的休息区大门同时打开,每个门中各有一队三人组合佩戴着整齐的装备走了出来。他们本来是安排和罪人一同表演的同伴,不过此时却成了厮杀的对手。
“嘿嘿,刚刚上面传话来说只要我们能赢了这场就可以成为正式的角斗士了。到时候不但拥有足够的自由,还可以得到不少赏金。罪人,可不要怪我们兄弟心恨啊。”一个一身厚皮重甲的汉子手提着巨斧闷声闷气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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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像有罪之人是永远赎不尽的。”罪人看着脸上带着奸笑慢慢靠过来的奴隶们,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也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别人。
“哦,天啊,埃摩老板,你真是太让我们吃惊了。”路易斯公爵好像自语一样嘀咕着,一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场上的罪人。“也许,嗯,也许在狂血下场放演中我也可以帮点忙的。”
站在路易斯公爵身边的菲利普公爵微微侧目看了他一眼,轻轻抖了下袖子,捋了下胡子。
“哼,都什么时候了你倒是还有闲情逸致说教。罪人,一切的罪孽就由你自己来承担吧。老子们可没功夫和你玩。”说话间,奴隶们暴喝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了过来,在月色中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天早已经黑了,月亮悄悄的躲在云朵的后面,好像害羞的少女第一次约会,兴奋又紧张的等待着某人,只在那人面前出现,只为那人美丽娇艳。
巨大的狂血角斗场上面已经悬起了高高的莹杆,莹杆在空中交织,组成一个网一样的结构。每根莹杆都发出晶莹的暖光,照亮着下面的斗场。在角斗场内围,斗场附近的台边八个巨大的琉璃灯也被点亮,虽然比不上白天烈日般耀眼,但是也可谓是灯火通明了。
罪人穿梭在八组奴隶的攻击阵势之中虽然险象环生,但是暂时还算可以应付。
“看来人果然比野兽难对付。”罪人又开始了不自觉的自语。“虽然只不过才刚刚组队,但是毕竟都是经验丰富的盗贼将领出身,更何况里面还有几个以前是赏金猎人的身份,早已经习惯了临时组合了。再说我手上还没有武器,他们的手中都是精挑细选的家伙,看来真是凶多吉少啊。”
“嘿嘿嘿,现在才发现已经晚了。”听到罪人嘀咕的奴隶们奸笑着说道,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更加起劲了。
“但是,再怎么厉害,罪人终究是罪人,人罚也许可以逃过,但是却怎么也不可能逃过天罚。”罪人脸色一变,一直半睁半闭的眼睛突然锐利了起来,刚刚还蹒跚于刀光剑影之中的身影也突然间一变,仿佛幽灵一般在人群中晃动,时隐时现。
“在人的心中永远留存着不可磨灭的印记,有些印记也许连自己也发现不了,但是当人处于全身放松的时候,当然人开放一些防备的时候,梦,将会掀开内心未知的一页。我既是梦,你们的梦,飘忽在你们心中的罪恶的身影。沉醉于梦中的幻境,我把你们的罪恶展现,并击破,使之谓——天罚。”轻轻的声音仿佛在耳边低语又好似内心的共鸣,一切是那么的虚幻又真实,接近又遥远,渐渐的,沉沦、迷醉……
看台上呼声早已经停止,整个角斗场中除了斗场上传出移动时带动的风声以外没有一丝声音。寂静,寂静,仿佛所有人都睡着了一般,仿佛整个世界都睡着了一般。
斗场中,奴隶们依旧挥动着手中的武器,但是却渐渐的显得吃力了起来。在他们的眼中,刚刚还踉跄着堪堪保命的罪人突然间变得不清晰了起来。好像是在梦中遇见的人,距离自己是如此的近,伸手就能摸到,但是当自己真正伸出手去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竟然什么也没有,而罪人此时又到了另一个位置,依旧是那么的近,依旧伸手可及。
“梦亦真,梦亦幻,你们将永远沉醉在其中,无法区分,无法自拔,永远徘徊在两界的边缘。”罪人的身影出现在一个通向休息区的大门旁边,那扇门正是罪人出来的时候走的门,在那门上还有罪人砍出来的缺口。
一声叹息仿佛是角斗场发出来的,所有观众这时才回过神来。
“诶,怎么回事?”感受着胸中一丝说不清的感情,回想着刚刚好像梦一般既清晰又模糊的印象,不少人惊呼一声。
“真是太神奇了,刚刚的那个感觉是什么?是传说中的魔法么?天啊,没想到我们大陆上竟然也有人拥有这样的能力。”路易斯公爵回过神来,抑止不住兴奋的说道。
“应该不是,魔法我曾经见过,不过刚刚那个并没有给我那种感觉。恐怕是一种高超的技巧,高超到难以置信。”在路易斯公爵的身后,一个管家打扮的老者伏在路易斯公爵的耳边说道。
“哦,哈哈哈,世界真是太奇妙了,竟然还有这种技巧。埃摩老板,你说是这个人厉害还是天人厉害呢?呵呵,你们狂血还真是不得了啊。”路易斯公爵有些异常的兴奋。而埃摩对于路易斯公爵的问话只是微笑而并不回答。
“埃摩老弟,看来你的角斗场真是藏龙卧虎啊。”菲索干笑了一下说道。
“哪里,裂狮才是能人倍出呢。”埃摩道。
场中的奴隶们还在挥舞手中的武器,比起先前,此时已经是漫无目的的胡乱挥动了。脚下脚步凌乱,身形倾斜,所有人都显示出吃力的景象,慢慢的,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天啊,天啊。一对二十四,完胜。本场的冠军产生了,那就是我们角斗场新人角斗士,绰号,天罚。”解说员一跃而起,站在高台的边缘激动得大叫着。
“天罚?竟然是天罚?呵呵,看来狂血是越来越值得期待了。”听到解说员的话菲利普公爵也不由得微微动容。
在角斗场中的角斗士通常使用的都是绰号而不是真名,就好像书生,金角甚至于天人。只不过他们长时间生活在角斗场中,真名早已经被人忘记了。而绰号在代表一个人的同时也隐约的代表着等级。在天人之后,十年来狂血也出现过无数优秀的角斗士,但是却没有一个被赋予过天字头的绰号,就连强横的书生和金角也不行。然而今天,一场例演中,一个刚刚还是奴隶的新人竟然被赋予天罚的绰号,这是否代表着狂血又一个神话的开始,又或者是其内部龙虎斗的前奏?
夜色中,狂血高高的斗旗杆上,一个黑影矗立在上面,狂风那样的吹着,带动的也只不过就是一阵衣衫的抖动,那个人影就那样牢牢的立在不足手腕粗的旗杆头上俯瞰着下面的一切。
旗杆距离斗场较远,又很高,所以无论是琉璃灯还是莹杆都照不到这里,也因此这里一直是处在黑暗之中。
“今天是否一个特别的夜。”黑影仰望天空,乌云的缝隙中时而会露出那不应出现的满月的脸。
“天鹰纵,纵横天地之间,化天鹰,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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