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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婚有风险-南栖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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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真要我当副总裁呢,原来不过是一个看家婆的职位而已。”南汐嘀咕一句。
路在远就笑:“你这个看家婆的薪水很高的……现在我要去天鸣物流面见裴天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要!”南汐一想到可能见到邓嘉祥和裴娇倩,心里就打结。
尽管南汐十二分不愿意踏入天鸣物流的地盘儿,但是做为路在远的助理,她不去又能把工作推给谁?
更何况,天鸣物流有吴可欣,还有裴娇倩,让路在远这种水性杨花的男人自己来,她总有一种肉包子打狗的感觉。
当然,她不会承认自己是想看住路在远,她嘴硬的很,只说自己为了工作,硬着头皮做牺牲。
这一趟到天鸣物流来,原本只为了说服裴天鸣答应拍那部纪录片。不想却有意外的际遇,在裴天鸣的办公室里,他们见到了赵欣瑶的父亲、裴娇倩的外公赵良卯!
赵老爷子已近耄耋之年,虽然一头白发,可是身板硬朗,神清气爽,并不显老态。
路在远来拜访时,赵老爷子正在裴天鸣的办公室,翁婿二人正在谈事情。秘书进来报告过之后,裴天鸣特意让路在远进办公室,将他引茬给老爷子。
“爸爸,这位年轻人是智美广告的新任总裁,上次他来拜访,我们聊得很投机。”裴天鸣和赵良卯这样介绍路在远。
那一刻,南汐就站在路在远的身后,她听到“嘎嘣”一声轻响,是那种指关节被攥紧时会发出的声音。她低头看,只见路在远的双手在背后捏成拳头,骨节处因为用力而泛着白。
她吃了一惊,急忙抬头去看他的脸,发现他面色如常,脸上挂着谦恭的微笑,正含身鞠躬:“赵老先生,久仰您老的大名了。”
声音低稳,并不见异常。
南汐再低头看时,他已经伸手出去,握住了赵良卯的手,很真诚地摇晃了几下。
赵良卯并没有因为路在远的谦卑而表现出多少热情来。相反,他微微耸了一下眉,看着路在远:“小伙子是哪里人啊?”
“我在英国长大,刚回国不久。回来的主要目的是投资做生意,以后还请老先生多多关照。”路在远微微颔首,表现得十分低调。
赵良卯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了一圈,疑惑道:“英国长大的?你讲中文可没有什么外国腔调呢。”
“谢谢老先生夸奖。”路在远不接这个话茬儿,直接避过。
赵良卯又问他多大了,读什么学校,路在远一一回答。
正聊着,裴天鸣的办公室门被推开,裴娇倩从门外跑了进来,也不理其他人,直接扑到了赵良卯身上:“外公!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告诉人家一声……”
赵良卯微蹙的眉头立即展开,抓着裴娇倩的手,整张脸的线条都软化了一下来:“我找你爸爸聊点儿正经事,告诉了你,你又来捣乱。”
“什么意思嘛!”裴娇倩不依地扭着身子,“外公老把人家当小孩子,我长大了,也会做正经事了呢。”
“你做正经事?你别到处闯祸,就算是孝顺外公了!”赵良卯虽然这样说,看向裴娇倩的目光里却充满了宠溺。
裴娇倩一跺脚:“你不相信我!你问这位卷毛先生!最近我和他一起策划了一个很好的宣传方案呢!只不过卡在我爸爸这里,他不肯签字而已!”
“哦?”赵良卯扫了路在远一眼,发出一声质疑。
“是真的啦!外公……你跟我爸爸说,让他给我签字嘛!”裴娇倩整个人几乎坐进了赵良卯的怀里,耍赖磨缠。
裴娇倩缠着赵良卯,像是小孩子要玩具一样,要他爸爸在那份策划书上的签字。
赵良卯似乎很享受这样被外孙女腻着,满脸慈祥的笑容。
裴天鸣很尴尬。
路在远很镇定,脸上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看着赵良卯。
而南汐的目光却落在他的手上,这一次她没有眼花,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路在远的双手在背后捏成拳头,捏得紧紧的。
本来是一次很正式的拜访,因为裴娇倩的出现,场面变得有些无厘头。
那边裴娇倩还在向赵良卯撒娇,但赵老爷子虽然溺爱外孙女,工作上的事倒是不含糊。他哄裴娇倩:“倩倩乖了,不要闹了,这是你爸爸公司的事,外公管不着的。”
“你怎么会管不着?你说一句话,我爸爸敢不听吗?”当着路在远和南汐的面,裴娇倩闹不出一个结果来,觉得好没面子。
裴天鸣见女儿闹得实在不像话了,就板起来脸来:“娇倩!别闹外公了!既然路先生来了,我和他谈一谈,听听他的想法,然后再做决定。”
裴娇倩似乎怕她的爸爸,听裴天鸣的语气不太好,就从赵良卯的身上下来,撅着嘴道:“你只相信别人,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我昨天跟你讲的,你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还要卷毛先生说了你才肯信。”
“你懂什么?你只知道好玩。”当着人前,裴天鸣不好发作,但是脸已经沉了下去。
裴娇倩抿了抿嘴唇,没敢回嘴。
赵良卯赶紧给外孙女解围:“倩倩,你爸爸要谈工作了,你陪我去喝杯茶,好不好?”
裴娇倩想要留下来,听听路在远跟她爸爸说什么。可裴天鸣的脸色非常不好,她倒也识相,乖乖地扶着赵良卯,一起出去了。
待岳父和女儿走出去后,裴天鸣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对路在远说:“坐。”
路在远谢了,坐在裴天鸣的对面,南汐则坐在了他的身后。
要谈生意了,裴天鸣便严肃了起来:“前天下午娇倩把你的那份策划书拿给我看了,事实上,如果我想为自己立传,也不会等到今天。我奇怪你怎么会对这件事感兴趣,你能告诉我你的理由吗?”
路在远似乎早有准备,非常镇定。他将身体微微前倾,看着裴天鸣的眼睛,很真诚地说道:“我知道裴先生是一个低调的人,从不向世人炫耀自己的功绩。可您是这个国家物流行业的拓荒者,天鸣物流几乎承载了这个国家物流业发展的大半历史,如果把天鸣物流的发展史纪录下来,对这个行业很重要,也给后来者树立一个榜样。而且,如果这个片子拍成播出,将把天鸣物流的企业精神更广泛的传播出去,这将产生很深刻的社会影响,是广告所达不到的效果。”
裴天鸣听了,眉梢动了动,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可是你经营广告公司,并不是影视公司,这件事给你带来的效益并不高,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做这样的事呢?”
“谁说智美永远只是一家广告公司,也许将来智美真的会涉足影视行业。最重要的是,我在国外就读过裴先生的各种访谈,我对您的创业史有过研究,对您本人非常崇拜,那时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回到国内,遇到了您,我一定要给您拍一部纪录片……”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路在远说出这一番近乎谄媚的话来,坐在他身后的南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可是裴天鸣却十分受用。
于是,经过一番恳谈,裴天鸣真的被说服,提笔在那份补充协议上签了字。
南汐一直认为,路在远不是一个正经做生意的人。
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自从和天鸣物流签下了那个拍纪录片的合约,他就将大部分精力投入了拍片的准备工作中。
他在外面租了工作室,每天看大量的资料,组织拍摄的团队,亲自写脚本,还从英国请来了摄影师。
而南汐则成了真正的看家婆,公司里有事找不到路在远,就都堆到了她的案头上。
她这个副总裁,原本公司的其他股东是不看好的。可是路在远是控股股东,又在智美占据着实际上的掌权者的位置,他一力推举她上位,别人也拗不过他。
于是南汐硬着头皮坐在了副总裁的位子上,开始了她不熟悉的工作。
她每天要看大量的文件,要拜访客户,要与媒体打交道,公司内部的一应人事、行政、业务都成了她的责任。
好在有正式的应酬场合,路在远还是会出现的,否则大家真的会误会,以为南汐才是智美的真老板呢。
南汐还算聪明,悟性比较高,很多事她经手一遍就能掌握要领。实在不能做主的,她会向路在远请示。如果找不到路在远,她只能向廖一江求救。
毕竟她曾是廖一江的下属,她了解廖一江的为人和能力。
可是,工作量突然增大,她真的很累。
她向路在远抱怨:“你把你的工作都推给我,我干着总裁的工作,拿着副总裁的薪水,我多亏啊!我要求加薪!我要求股份分红!”
路在远就把头枕在她的肩上,做小鸟依人状:“老婆,咱们是一家人,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跟我分彼此,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南汐一脸嫌恶地推开他:“你别跟我打马虎眼,谁跟你是一家人?我可没花过你一分钱!我们得分清楚。你伤心?我还伤身呢!快给我加薪!”
路在远便把他的白金卡拍给她:“谈加薪多生分,这是我的信用卡,你拿着,随便花!”
南汐描了一眼那张暗银色的信用卡,推了回去,撇嘴道:“我又不是你的情妇,要什么信用卡?我有手有脚长脑子有工作,我要求加薪,又不是在求包养。”
路在远拿信用卡敲她的头:“你还自夸长脑子?你是我老婆!拿我的信用卡是天经地义的!连这点儿自觉性都没有!说什么情妇包养?你丢不丢脸啊?”
南汐抿了抿嘴唇,瞄了一眼他手里的信用卡,还是摇头:“不要!我们又不是真两口子,花你的钱,我心不安。”
路在远将信用卡直接塞进了她的包里:“别傻了,住同一屋檐下,睡一张床,一口锅里吃饭,我甚至把公司都交给你了,还不是真两口子?我们可是比珍珠还真的真两口子。小河治病需要花钱,你现在身份不同了,置装应酬也是很大的一笔开销,你不花我的钱,我还不安心呢。”
南汐想了想,托着下巴看他:“我花了你的钱,到我们离婚的时候,你不会跟我算帐吧?”
“叩”的一声脆响,她的脑门就被敲了一下:“还提离婚?”
“不是说好要离的吗……”
刚争辩一句,见路在远的手又抬起来,她急忙躲闪:“好吧好吧,先不提离婚的事……”
第38章 莺莺燕燕
虽然是因为路在远的关系,南汐乘着直升飞机坐了上现在这个位子,因此公司里有些不好听的传言,可她不介意,她相信自己不会给路在远丢脸的。
工作累,对南汐不算什么。她觉得自己很幸运,年纪轻轻就可以有这么好的机会提升自己。
令她不顺心的事不在工作上。
既然要给天鸣物流和裴天鸣留影像立传,那么天鸣物流方面自然要有专门的团队配合的。而裴娇倩小姐就揽下了这个工作,带着几个小美女,整天跟在路在远的身边。
她们好像不是来工作的,而是来泡帅哥的。
大概是事先商量好了,都知道路在远是娇倩小姐的猎取目标,没有人打他的主意。
于是路在远从英国请来的摄影师兼好友ben便成了抢手货,每天被几个年轻女孩子包围着,莺莺燕燕,艳福无边。
每次南汐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就会非常不舒服。
今天,有一份重要的文件需要路在远亲自签,可是路在远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回公司来了。
南汐心里憋着气,拿着那份文件,亲自开车奔工作室去了。
一进门,她就看到路在远和娇倩大小姐并肩而坐,正在讨论什么事情。事实上,真正专注于讨论的只有路在远一个人,娇倩大小姐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路在远的身上。
她整个身体从椅子上倾过去,倚在路在远的肩膀上。她转着脸,半眯着眼睛注视着路在远的脸,好像一只猫看着一条鱼那样。
路在远低着头,指着面前桌子上的脚本,很认真地说:“……如果你觉得这样可以,那么我们明天就去采访录制这几个人,好不好?”
裴娇倩看也不看一眼,直接点头:“恩,好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南汐已经推门进来了,见这情形,又重新退回去握住门把手,用力将门一摔。
“啪”的一声响,惊动了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回头看她。
路在远见是她来了,急忙起身,一边走过来迎接她,一边对裴娇倩说:“看看,我老婆管得多严,随时来查岗呢。”
本来不错的气氛,被南汐的突然到来打破了,裴娇倩非常不爽,哼了一声:“我以为卷毛先生是一个阳刚的男人呢,没想到也是这么怕老婆……”
路在远揽着南汐的肩膀,带她到沙发上坐好,然后笑着对裴娇倩说:“你家邓先生也很阳刚,他不是也怕你吗?男人怕老婆不丢脸,怕老婆是因为爱老婆,对吧?小汐?”
南汐还是第一次从他的嘴巴里听到这个“爱”字,虽然他不是认真对她表白的,虽然有外人在场,可她的心里还是“扑通扑通”猛跳了几下,脸也烧了起来。
一肚子气,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她把厚厚的一叠文件丢到他的身上:“别贫了,这是公司上半年的税务报表,看清楚喽,没有问题就签字!财务着急交税务局呢!”
“你看过了吗?”路在远问她。
“看过了。”
“有什么问题吗?”
“我没发现问题。”
“那我就签字!”说完,路在远拿起笔来,翻到报表的最后一页,在企业负责人那一栏里刷刷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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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南河对看医生非常抗拒,南汐只好把周医生请回了家里。
那天,周医生和南河聊了好一会儿,并且对她进行了催眠。事后,她告诉南汐,南河现在就像每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样,有她自己的小心思了。可是她不懂表达,也不会排解,心事就变成了她的压力。
“什么心事?她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南汐问周医生。
周医生点头:“她生理发育正常,到了这个年纪,一定会爱和被爱的渴望。”
“你给她催眠的时候,她有没有说出来喜欢谁?”南汐问出这个问题,自己都紧张地直揪心。
可是周医生摇头:“她只是说,她希望和你、嘉祥哥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永远不要分开……”
南汐心里一痛,差点儿掉下眼泪来。她为难地问周医生:“如果我现在告诉她,我和我男朋友已经分手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最好先瞒着她,她这一阵子比较脆弱,她在学校被孤立了,她感觉自己被摒弃了。你现在多关心她,并且要开始尝试让她融入到社会生活中,让她交朋友……”
南汐不知道如何才能让妹妹交到朋友,她考虑了好几天,觉得妹妹最擅长的只有绘画,于是给她报了本地一位画家的西画课,让她每天去绘画教室,跟那些有同好的人在一起。
老师和同学对她在绘画方面的才能都非常赞赏,对于她过于沉静的性格,大家也不太介意,搞艺术的人,谁还没有自己的个性?
所以这几天,南河白天都在绘画教室度过,情绪很平稳。
南汐每天都尽早下班,去接了南河,然后一起回家。
日子挺太平,除了南河对邓嘉祥的失踪频频表示怀疑之外,一切都挺好的。
邓嘉祥在刚结婚之后的那一段日子里,着实嚣张了几回,家里堵,公司堵,甚至跟踪南汐到地铁上。自从赵欣瑶找上南汐之后,他就消停了,再也没有主动出现在南汐面前。
当然,两个人仍然会不期然碰面,比如他去接裴娇倩,恰好南汐也在他们的纪录片工作室里。
世事多可笑,本该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冥冥之中却有一根无形的绳子将他们拴在了一起,兜兜转转,总也离不开一个圈子。
今天,南汐拿财务报表去给路在远签,不等她离开,邓嘉祥就来了。
邓嘉祥是奉赵老爷子之命,来接裴娇倩去参加一个聚会。他一进屋,看到南汐坐在路在远的身边,嘴角抽了抽,却没有说出话来。
裴娇倩正在为路在远和南汐的恩爱泛酸,见邓嘉祥来了,立即跳起来,搂住邓嘉祥的脖子:“老公,你怎么才来?”
邓嘉祥的表情瞬间僵硬,赶紧催她:“外公等得急了,赶紧回去吧。”
裴娇倩抓起她的包,挽着邓嘉祥的胳膊,回头递给南汐一个示威的眼神,对路在远妩媚一笑:“卷毛哥哥,我有重要的聚会要参加,明天我来找你,我们一起去做采访噢。”
说完,他们两口子就出了工作室的门。
南汐注视着他们的背影,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竟然入了神。
路在远见南汐盯着邓嘉祥的背影发呆,就敲她的后脑勺:“喂!就算你对前男友念念不忘,也不要在自己老公面前表现得这么明显好不好?”
南汐揉了揉被敲痛的后脑勺,瞪了路在远一眼:“你整天放着公司不管,躲在女人堆里偷懒,你还好意思说我?”
“女人堆?”路在远好笑地看着南汐,“我可是很认真在工作,至于天鸣物流那边为什么派了几个女人过来,我想可能是考虑到他们家娇倩大小姐的天**,跟我没有关系噢。”
“没关系?”南汐鄙视了他一眼,“心里不一定怎么暗爽呢,我每次见你那个摄影师朋友,他都笑得像开了花一样。”
路在远咧了咧嘴:“你别想转移话题,现在说你呢,刚才你走神,心里在想什么?”
南汐见他一脸吃醋的表情,像是真的很在意她刚才那一瞬间的恍神。她便叹了一口气,说:“我看着邓嘉祥,心情很复杂。我恨他,可是我又想求他……”
“求他?!”路在远误会了南汐的意思,眉梢都飞了起来。
南汐赶紧解释:“我是想求他去看看南河,南河每天都念叨他,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一定就会穿帮的。周医生又不允许我跟她讲出实情……”
“哦……”路在远舒出一口气来,“你可想清楚了,那家伙正愁没有什么事可以拿捏得了你呢,要是你把南河的状况告诉了他,他以后拿小河当借口,没完没了地纠缠你,到时候我可不替你去打他啊。”
“谁要你打他?”南汐白了他一眼,“我只是想一想,我又没有真的求他……但愿我妹妹的状况快些好转……哎!”
路在远还要继续工作,南汐拿了报表,就回了公司。
将报表交给财务后,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因为今天没什么额外的工作需要加班,南汐难得按时下班一回,早早地开车去绘画教室接了南河,然后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菜,回到了家。
南河这几天在画班和老师同学相处愉快,老师也经常拿她的画作钉在墙上作范本,她甚至还交了一个朋友,一个和她一样安静的小姑娘。
情绪好,她的话就多起来,每天回到家,和南汐讲画班里当天发生的事,事无巨细,连她的新朋友一天吃几个苹果,都要讲给南汐知道。
南汐像一个耐心的家长,脸上带着笑容,认真地听妹妹讲那些无聊的事。有时候她听得直打瞌睡,也会拼命地撑住,不让自己走神。
只要妹妹开心,她怎么样都可以。
今天也不例外,南河把一天里发生的事,细细碎碎地讲给她听。
一直到晚上九点,南河才回了她自己的房间,洗漱睡觉了。而南汐也直到这个时候,才能松下一口气,洗了一个热水澡,打开电脑处理一些工作。
十点左右,她听到开门声,知道是路在远回来了。
她走过去,推开门,见他正踩着楼梯往二楼去。
听到她的开门声,他回头看她,笑道:“还没睡?在等我回来呀?”
南汐见他一脸贱贱的笑,就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谁等你?我听到响动,以为家里进来贼了呢!”
说完,她转身就关上了门。
她倚着门站了一会儿,听着路在远的脚步声踩着楼梯到二楼去,直到听见他轻轻的关门声,她呼出一口气来,回到了电脑前坐下。
再没有心思工作了,她对着电脑发呆,想起许多事。
南汐其实不是一个性格张扬的女人,更不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她从小生活优渥,曾经人生最大的理想是找一个爱她的人,像爸爸妈妈那样爱她,让这一生都生活在童话般的幸福里。
可人生很难如意,偏偏是她这样性情恬淡的人,生活过得像是坐上了过山车。
家里破产,父母双亡,妹妹自闭,男友劈腿,一日闪婚……所有狗血的剧情都在她的生活中上演了。
那些失去的,她都追不回来了,而她的人生还在继续。不管生活有多么狗血,她都要打起精神来面对。
好在希望总是有的,她失去了爱情,却收获了一个难得的机会。
这几天她总在想,路在远的出现,也许真的是冥冥之中天意安排。设想一下没有他的到来,她现在的生活将是怎样一个局面呢?
也许她还在媒介部做着简单的媒介助理工作,并且沉浸在失恋的痛苦之中,每天脸上带着被人抛弃的晦丧气,萎靡不振。
虽然因为路在远,她这几个月过着鸡飞狗跳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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