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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不过一棵树-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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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店、电影院也到处都是人。霍初雪图自在,不愿出门跟人挤,干脆窝在贺清时家过。
两人从超市买了很多食材回来,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倒也不失温馨和甜蜜。
特殊的日子,不做点什么,好像都辜负了这个节日。
晚餐两人都喝了酒,酒精的作用下,场面自然是无比激烈。
贺清时那双漆黑的眸子染上猩红,他抓住霍初雪,每一记强有力的撞击都让她震颤。
而她置于他身下,热切而激烈地迎合着,快感沿着四肢百骸快速蔓延至全身。她抓紧床单,全身战栗,忍不住瑟缩起脚趾头。
这个古板的老男人每次都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需要她使出浑身解数去勾。引他。可一旦着迷,进入状态,每每都恨不得将她拆卸入腹,不知满足。
她喜欢他为自己着迷,喜欢他沉醉的样子,喜欢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这个男人刻板老派,丝毫不懂浪漫。甜言蜜语都很少说。只有在床。上才会表现出来最原始的渴望,拉着她一起沉浮。
闹腾得厉害,霍初雪直接睡到了日晒三竿。
运气还算不错,圣诞节轮休,可以在家躺一天。
不过贺清时就没她那么好运了,他还要去学校给学生们上课。
霍初雪在家睡了一天,傍晚贺清时下班她才醒。
贺清时手里提着满满一袋子东西,对她说:“我从超市买了饺子皮回来,晚上给你包饺子吃。”
“什么馅的?”霍初雪的一双大眼睛瞬间亮了亮,她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过饺子了。
“买了肉、芹菜、韭菜、香菇,可以每样都包点。”
“那就开始吧!”她赶紧撸起袖子,一双眼睛眯成两道缝,“我最喜欢吃韭菜饺子,多包点。”
贺清时:“没问题。”
霍初雪给贺清时打下手,切菜、扮馅,一气呵成,很快就做好了饺子馅。
别看咱们霍医生拿手术刀利落,厨艺也还过得去,可这包饺子委实不在行。她包的饺子馅很少,软趴趴的,根本就立不起来。
她包了第一个,贺教授就捧腹大笑了,“小雪,你别饿着自己,多包点馅进去。”
霍初雪抿嘴一笑,自有解释:“这年头谁都追求瘦,你还不准我饺子追求苗条吗?”
贺清时:“……”
贺教授竟然无言以对!
反倒是贺清时,平日里很少下厨房,包起饺子来倒是毫不含糊。一个个饺子包得有模有样,立体又有型。而且他还善于压花边,起伏有度,卖相极佳。
看看贺教授的饺子,再看看自己的,霍医生觉得自己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她嗷嗷大叫:“还让不让人活了,你的饺子竟然可以包得这么漂亮!”
贺清时笑容满面,“都是兰姨教的,你没吃过兰姨的饺子,那才叫漂亮。”
“是么?”霍初雪笑着说:“改天真该好好见识一下。”
“兰姨擅长做面食,饺子、包子这些是她最拿手的。”
她不禁感叹:“兰姨真是心灵手巧啊!”
霍初雪继续包她那“苗条”的饺子,美丑她就不在意了,反正最后都是吃进肚子的。
北方人吃饺子喜欢蘸料吃,青陵人则喜欢用汤煮。先调好底料,放入清水,煮沸以后才把饺子放进汤里煮。这样煮出来的饺子无比入味。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两人晚上吃得倍饱。
考虑到昨晚折腾得太凶,霍初雪身体吃不消,所以圣诞夜两人没做,安安稳地睡了一觉。
——
霍初雪做了个冗长的梦,梦境完整而清晰。
她回到了高二那年三月,苏老师离开的那天。
她到了一个男人。他穿一件休闲的直条纹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身材高挑挺拔,背影清俊修长,宛若白杨。
他逆光站着,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正脸,只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瘦削的轮廓。
再醒过来,天光大亮。身侧已不见贺清时人。
她赤脚踩下床,去找人,“清时?”
“贺老师?”
别墅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人。
她穿上拖鞋直接去了后院,贺清时果然在那里。
阳光被枝叶割碎,细碎地映照在地上,斑驳陆离。
他逆光站着,身材修长挺拔,如松如柏。
这个背影竟然和梦境里的那个男人完美重叠。
霍初雪心尖轻颤,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闭上眼睛,几秒钟后再次睁开。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心下一惊,一回头却见贺清时站在了自己的右手边,眉目温柔,“闭眼沉思什么呢?”
霍初雪如释重负,心想果然是自己错觉。
她俏皮地笑了笑,回答:“思考人生呀!”
贺清时:“……”
贺清时放好水壶,“早餐已经做好了,你先去洗漱。”
霍初雪一把捧住贺清时的脸,“”咱们贺教授这么贤惠,我真是捡到宝了。”
贺教授的唇边漾开一圈笑意,“那霍医生可得好好珍惜。”
“那是必须的!”
——
早餐刚吃完,家里门铃响了。
霍初雪去开的门。门外出人意料地站着两个陌生男人。
“你们找谁?”她面露惊讶。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亮出证件,“我们是青陵市局的,过来找贺清时先生。”
“两位稍等,我去叫他。”霍初雪退回客厅,对着厨房喊:“清时有人找!”
贺清时在厨房洗碗,听到声音探出脑袋,“谁啊?”
霍初雪说:“市局的。”
“市局的?”贺清时同样惊讶,不知道所为何事。
他从厨房出来,走到大门口,“我就是贺清时,二位警官有什么事吗?”
中年警察公事公办地说:“贺先生,你涉嫌一桩自杀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自杀案?”贺清时心下一惊,不可思议地说:“什么自杀案?”
中年警察:“江暖是你学生吧?她昨晚在女生宿舍跳楼身亡,生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你。所以请你配合我们调查。”
——
警察带走了贺清时,霍初雪手脚冰冷,过了很久才回神。
江暖自杀了!她竟然自杀了!
她快速冲到书房,打开贺清时的电脑。
点开邮件,收件箱里确实有一封未读的邮件。发件时间是昨天晚上九点,发件人就是江暖。
刚才那两个警察说江暖生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是贺清时,也就是这封邮件。
她颤抖着手点开。
「贺老师:
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父母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大半辈子就守着那一亩三分地。我是家中长女,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家境贫寒,我们三姐弟吃了很多苦。我发誓一定要走出大山,走出农村,去往大城市,去看看外面更大,更不一样的世界。
我做到了!我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入A大,是我们村的第一个大学生。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刻,父母热泪盈眶,我自己更是高兴地手舞足蹈。我以为从此以后我不一样的人生要开始了。
从大一到大三,我过得很开心。我努力学习,勤俭节约,一有空就出去兼职。我经常手头不宽裕,为了买件新衣服都要精打细算,犹豫很久。可我却过得很开心,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凭借自己的努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可事实证明,我错了。因为老天是这样的不公平。有人天生好运气,想要的都能唾手可得,总有贵人相助。可有人天生不被上天怜爱,遇到的都是牛鬼蛇神。
今年四月的一天,那是我噩梦的开始。我的世界纷然坍塌,长久以来我所坚持的信仰,我的三观,在朝夕之间粉碎。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在这个世上真的会有恶魔。他道貌岸然,顶着一张人皮,内里却是彻底的恶魔,恶心至极。
恶魔死死地纠缠着我,我越反抗,他越是逼得紧。我根本避无可避,逃无可逃。我每晚都噩梦缠身,从睡梦中惊醒那刻,无尽的黑暗吞噬着我,身心备受摧残。我无比厌恶自己,觉得自己万分可耻。我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
我有寻求过自救,可惜成效甚微。我根本无力反抗恶魔,更无力解救自我。终于有一天,我彻底厌弃了自己。我已经很累很累了,我想好好地睡一觉。
贺老师,我走了,希望您能遵守约定,永远记得我!
——江暖绝笔」
第51章 第50棵树
审讯室里光线昏暗; 逼仄的一扇小窗; 外头星星点点的光线掉落进来。
桌上摆放着一盏小灯,灯光昏黄,不堪明亮。
整个空间很小,也很冷。像是在漏风; 无数寒气侵蚀进入人体,让人忍不住瑟缩发抖。
两个警员正襟危坐,一个问询; 一个记录; 有条不紊。
那封短短的邮件,贺清时却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看完,他忍不住握紧拳头,瑟缩起肩膀,整个人微微颤抖。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了消失了。太痛了; 痛到发麻; 令人窒息。
他的心绞成一团,无比揪心。
这封邮件的发送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那个时候他和霍初雪都已经睡了。直接错过了它。
据警察说江暖是晚上十一点半到十二点之前从女生宿舍楼跳下来的。也就是说这中间还留有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差。或许她当时还下不去手,心存最后一丝希冀,渴望他在看到这封邮件后赶去救她。
如果他当时看到了这封邮件; 那么他还来得及去挽留一个年轻的生命。一到两个小时是时间,完全来得及的。
可惜,他错过了!
原来,早在那天傍晚; 江暖来办公室找他,她是有话要对他说的。她应该是来寻求帮助了。这个姑娘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要得到他的帮助,而他当时急于去见霍初雪的父母,哪怕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也没细问。
如果他当时追问了她,或许这一切的悲剧就不会发生了。
因为他的疏忽大意,一个年轻的生命就这样从他面前消失了。
他作为她最后信任的人,却没能及时拉她一把,让她走上了绝路。
这个孩子从楼顶一跃而下的时候,内心该是多么的绝望!
无数的自责和懊悔将他包裹纠缠,严丝合缝,压得他几乎无法喘息。
审讯室里无比寂静,只听得到他厚重急促的呼吸声。
对面中年警察抬手敲了敲桌面,“根据江暖的心理医生魏双笙说江暖生前长期遭受性。侵,极度抑郁。魏医生的几次心理疏导都没有产生效果。这可能是她自杀的一个严重原因。”
“性。侵?”贺清时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念出这个词。
难怪从四月开始江暖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性情大变。曾经的大学生迟到旷课,上课睡觉。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任何精神气,颓废无比。时常神神叨叨,不在状态。
他早该想到的呀!一个女孩子会变成这样,势必是遭遇到了什么重大的变故。而他和3班的辅导员孟老师还一直以为是江暖家里的事情,从未往这方面想过。
他特意找江暖谈过,想要了解点情况。一个好学生性情大变,他觉得很可惜。想要了解清楚症结所在,好帮助她走出困境。
可她闭口不提。只说了一句话——
“贺老师,没人能够帮助我。”
他当时只当是她在推辞,不想告诉自己而已。如今看来不是她不想告诉他,而是她压根儿就说不出口。
一个女孩子遭受了这么大的伤害,身心都受到严重创伤,她怎么有勇气开口向旁人诉说。
她身陷囹圄,试图自救,去看心理医生。可惜成效甚微,她终究还是没能走出那困境。
性。侵?
“这姑娘学习成绩好,上进刻苦,系里年年评优评先都有她的份儿,很多老师都对她有印象。”
“院里有些事要交代学生干部。”
“耳朵有点发炎了,疼得厉害。”
……
电光石火之间,他明白了一切。
是段主任!
“她怎么了,难道你不清楚?”
“衣冠禽兽年年有,今年尤其多。”
难怪那天魏医生会是那种态度,言语中流露出浓浓的唾弃和厌恶。原来是她误会了,误会伤害江暖的人是他。
一切都对上了!
他竟然忽视了这么多重要的细节。如果他能警觉一些,敏感一些,早点发现这件事,悲剧就会被杜绝了。
“是的,她遭受性。侵还怀孕了。前不久刚在第一医院做了人。流手术。是你女朋友霍初雪医生接诊的。”中年警察平静地陈诉。
“你说什么?”贺清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女朋友知道这件事?”
怎么都没听霍初雪提过?
***
从职工食堂吃完中饭回来,路过护士站,林瑶就迎面告诉她:“霍医生,有人找!”
“是谁?”
“周医生的太太。”
邹依?
她怎么来了?
霍初雪心下一惊,微微抬眸,“她人呢?”
“在你办公室呢。”
“知道了,谢谢。”她扔下话就直接去了办公室。
邹依果然在。年轻的女人穿了件宽松的斗篷,盖住浑圆的肚子,腰身都粗了一大圈。
不过气色绝佳,双颊红润,富有光泽,倒是有了贵妇的派头。
“邹依你怎么来了?”霍初雪迎面问道。
“我给周末送午饭,顺道来看看你。”她手里拎着一只小包,笑容满面,“霍大医生能不能赏脸和我出去喝点东西啊?”
乔圣晞说过邹依这个女人很有城府,她绝对是有事来找自己,根本不可能是顺道过来看她。
她看了眼手表,距离下午上班还有两个小时,时间完全来得及。
她笑起来,“医院边上有家咖啡厅,环境挺不错的,我们去坐坐吧。”
邹依笑着说:“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乘坐自动扶梯去一楼。周末在扶梯口远远看到两人,喊了两声:“依依!”
可邹依完全就没听到。
挺着个大肚子还到处乱跑,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放心。周末赶紧追了上去。
——
时差咖啡厅,环境优雅,音乐不绝如缕。
邹依怀孕后嗜甜如命,叫了好几份甜点。还点了咖啡。
霍初雪忙制止她:“孕妇不能喝咖啡,□□对孩子不好。”
“我不喝,我就闻闻。”提起咖啡邹依就狠狠地抹了把辛酸泪,“怀孕以来我就没碰过咖啡了,周末一点都不让我碰,可把我馋坏了。”
霍初雪:“周末是为了你和孩子好,听他没错。”
霍初雪点了杯摩卡,香醇扑鼻。她搅动两下,细细地品起来。
她不急,她等邹依先开口。
邹依大快朵颐,风卷残云,好几份甜点很快被一扫而空。
吃得差不多了,邹依摸了摸自己浑圆的肚子,这才开口:“小雪,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告诉你。有件事埋在我心里埋了很久了,周末不让我告诉你。可我想总有一天你会自己知道的,到时候更难以决断。思来想去,我觉得我应该告诉你,你有知情权。”
霍初雪握紧杯子,慢慢地说:“什么事?”
邹依从包里翻出一张照片,推到霍初雪面前,“这是上次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出来的,你这么聪明应该一眼就能明白。”
霍初雪拿起照片,看到照片上的人时,脸色霎时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那张照片她看了很久,终于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小雪……小雪你还好吗?”邹依也站起来,伸手去扶霍初雪。
霍初雪重重甩开邹依的手,跌跌撞撞地跑远了。
那个狼狈不堪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
邹依这才收回目光,脸上浮现出胜利者的微笑。她招了招手,“服务员买单。”
买完单,一转身却见周末就坐在临座。椅子遮挡住,她竟然一直没注意到。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觉不妙。
她忙走过去,扬声说:“周末,你怎么来了啊?”
周末从椅子上站起来,面色铁青,声音更是冷至冰点,“我不来怎么能见到你演的这场好戏。邹依,西西一直说你不简单。我还一直不信,只当她是不喜欢你,才中伤你。如今看来你是真的不简单啊!三言两语就把我和小雪从小长大二十多年的情分给粉碎了。”
——
霍初雪发疯一般地冲出咖啡厅,冲到马路上,拦了辆车子就去堰山。
贺清时还没从警局回来,别墅里空空荡荡的,了无人气。
她已经疯了,将贺清时的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书都杂乱无章地丢在地板上,满地狼藉。
终于在角落里翻出那本《风声雨声》。
她瘫坐在地上,额间的冷汗一滴一滴往下掉,顺着脸颊一直滑进衣领里。
她颤抖着手翻开扉页,上面霍然写着两个娟秀的楷体字——
“苏缈”。
喜欢梨花。
高中英语老师。
电影《乱世佳人》,主题曲《我之真爱》。
望川地震。
离开十年。
她梦里的那个男人。
……
这么多细节,她竟然全部忽视了。
从始至终,都是老天爷跟她开了个玩笑。
第52章 第51棵树
室内光线昏暗; 一点点微光扑闪。
窗外大雪依旧扑簌簌地下着; 未见有停歇的趋势。
积雪将枝丫压断,“吱吖”一声脆响,树梢重重摔到地上。
霍初雪倏然回神,回忆戛然而止; 她整个人从回忆里挣脱。
经年大梦,短暂的几分钟,她却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梦境无比清晰; 那种疼痛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
梦醒时的那种怅然若失; 刻骨铭心。
回忆停止,最后一部分无比惨烈。缘断分手,她远走他乡,一别就是三年。
三年了,整整三年她都没有见到他。她以为她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偏安一隅; 躲在这座陌生的城市自生自灭。
她没想到此生还能再见到他。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为什么来?
他想要做什么?
霍初雪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可她开不了口。
久别重逢,最是惆怅。时隔三年再见,她竟然连开口叫出他名字的勇气都没有。
她怔怔地望着他,嗓子眼发堵,像是声带被人掐住; 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贺清时快步走上去,抬手探了探她额头,“这么烫?!你发烧了不知道啊!”
她甩开他的手,冷声说:“我没事。”
“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你以为自己是超人吗?”他不由分说就替她决定:“穿衣服,去医院。”
霍初雪:“……”
嗓音冷冽,不容置喙。
三年未见,这人倒是比过去强势了不少。
“我不去。”她不为所动,自顾靠在床头,“我这是小感冒,不严重。”
“去不去?”他音色沉凉,丝毫不容人商榷,眯了眯眼,“不去我就抱你去。”
霍初雪:“……”
霍初雪气极,倒吸一口气,却又不能发作。只能妥协,“你去客厅等我,我换衣服。”
“那你动作快点。”贺清时点点头,面色稍缓,抬步往外走。
门咯吱一声被人关上,卧室重归寂静。
霍初雪重重呼出一口浊气,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也暂时松懈下来了。
她捞起衣服套上,穿好羽绒服后又缠上围巾,戴上帽子,全副武装。
外面还下着大雪,肯定非常冷。本来就感冒,可千万不能整严重了。
穿戴整齐后,她慢吞吞地走出房间。
单身公寓的客厅很小,贺清时长手长脚立在客厅中央,显得尤为突兀。
听到开门声,贺清时转头,目光聚焦在她脸上,“好了?”
“嗯。”
“那走吧。”他转身就走到玄关处开门。
“哦。”她尾随过去,可头重脚轻,脑袋昏沉,险些栽倒。
还好她及时扶住手边的椅子。
艰难地走到玄关处,从鞋柜里拎出雪地靴,慢腾腾把脚伸进去。
站直身体,脑袋又是一阵晕眩。
贺清时见此情形,浓密的眉毛立即拧成两道褶皱。
几乎没有任何思考,下一秒,他迈开长腿,快步走到她跟前。弯下。腰,打横将她抱起来。
霍初雪:“……”
“贺清时你做什么?”霍初雪呼地吸猛一滞,心跳顿时漏了两拍,害怕自己掉下来,赶紧用力勾住他脖子。她惊卜未定,“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别动,当心摔下去。”他出声警告:“就你这种状态我怕你从楼梯上摔下去。”
霍初雪:“……”
小公寓楼没有电梯,贺清时抱着她一口气从五楼爬到一楼,竟然都不带喘气的。身体很强悍嘛!
“天……小雪……你们……”傅凉微走进楼道口,乍一见到两人,直接睁大眼睛,惊呼出声。
霍初雪:“……”
不用猜也知道霍医生的内心此刻是无比奔溃的。
被好友瞧见这一幕,霍初雪羞得简直无地自容。
贺清时却是一派坦然,从容不迫,“今天多谢傅小姐了,我赶着送她去医院,改日再请傅小姐吃饭。”
傅凉微抿嘴笑起来,“贺先生言重了,先送小雪去医院要紧。她这个人就是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感冒久不见好,我劝她去医院,她就是不听。还是贺先生你有办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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