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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桥_峦-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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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纽约之后,霍莲煾给那位韩国女孩一笔钱,他让她以后不要和韩棕有任何联系。
那一刻,让霍莲煾所想不到的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在这里画下句点,不久之后韩棕主动联系了韩国女孩,韩国女孩和韩棕分手时从他那里又捞到了一笔钱。
那天晚上,气氛很好,好到不上床都会显得奇怪,唐雨萱不着片缕的站在霍莲煾的面前,她的身材就像和她上过床的男人们说的那样,是天生的尤物。
唐雨萱用她所掌握的技巧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她亲吻他的脸时,他想也许再等一下,这一秒没有感觉并不代表下一秒没有感觉。
她的身体朝着他贴上来时,他压住自己想要推开她的手,当她的手触到他小腹时他放任自己的手。
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
伸手,推开她。
因为用力比较大的原因她跌倒在地上,跌倒在地上的她表情错愕疑惑,霍莲煾知道此时此刻唐雨萱心里在想什么。
捡起地上的衣服,把衣服披在她身上,说:
“不需要怀疑,我性向正常,我一个晚上做四次、五次都没有问题,这是,这个人不会是你,你明白我的话吗?”
唐雨萱不笨,他相信她听懂他话的意思:我尽力了,但我们只能到这一步。
这个世界上,有一部分人患有一种疾病,这种疾病长时间蛰伏在他们的身体心理,时不时的打扰他们一下。
某天,当你窃窃自喜以为已经摆脱了这种疾病的困扰时,它们又冒出来让你知道,别得意,我们还在。
这一类疾病人们管它们叫做顽疾,它们会跟随着你一直到和你一起经过大火焚烧,最终化成白色粉末。
康桥于霍莲煾而言是一场顽疾。
那个美丽骄傲的女人抱着衣服离开他的家,一个礼拜去,唐雨萱若无其事的出现在他面前,当着很多人的面和他若无其事的打情骂俏。
………
属于霍莲煾最为感恩的瞬间发生在一个深夜。
那个深夜,他那久为谋面的父亲带来了这样的一则消息:韩棕死了。
韩棕死了?
霍莲煾记得听到这个消息时他的一只脚刚好抬到半空中,而和他说这句话的人就站在他身后。
那个瞬间,霍莲煾很害怕,害怕一切只是他的一场幻听而已,毕竟,他没少咀咒过韩棕。
这个世界,每天每天都有人意外身亡,这些意外身亡的人多得计算单位用秒来统计,这个世界每几秒就会有一个人因为意外事故死亡。
杰克死于车祸、麦克死于食物中毒、珍妮失足坠落山崖、简妮溺水身亡、甚至于有人因为吃饼干被卡到而死、有人因为好奇花瓶嘴大还是自己的头大,而把自己的头颅装进花瓶里窒息而死。
可在这么多因为意外事故而死去的名单中就没有一位的名字叫做韩棕,不,也许有,可那些叫韩棕的都不是康桥的丈夫。
为此,霍莲煾没少在心里和上帝唠叨。
现在想想,那些唠叨听起来更像是诅咒。
抬起的脚停在半空中,他害怕,刚刚发生的只是类似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而产生的空欢喜。
侧耳,他再次听到了同样的话。
“莲煾,韩棕死了。”
抬在半空中的脚终于敢落在地上,站在那里。
一直在他背后的人绕到他的面前来,继续说:
“韩棕死了,昨天晚上在东京出的车祸,今天中午院方宣布抢救无效。”
确定消息的瞬间霍莲煾脑子一片空白,陆陆续续中一些和死亡有着紧密联系的词汇落入他耳中。
“尸体”“葬礼”
随着这些词汇的出现更加落实了这个深夜这个忽如其来的消息。
韩棕死了,韩棕真的发生意外死了!
在霍莲煾的保险箱里放着这样一份资料,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上床的资料,这份资料内容很足,从照片到录音再到视频。
这份资料的缔造者为韩棕和崔世英。
贪婪的韩国女孩在韩棕那里拿到大笔的分手费之后,又把记录她和韩棕亲热的一切信息拿到他面前,妄想从他这里再狠捞一笔。
当时,霍莲煾以为自己会很高兴付给韩国女孩一大笔钱,毕竟这是他所希望的,他可以拿着这些嘲笑康桥的目光。
事实上呢?
事实上,他把那位韩国女孩狠狠的揍了一顿,他在揍完韩国女孩之后恨不得再把韩棕揍一顿。
木头哪里不好了?
木头多好啊,木头哪里都好,木头什么都好。
韩国女孩顶这一张被揍肿的脸一瘸一拐的离开。
韩国女孩离开之后,霍莲煾把她给他的资料放进了保险箱里,有那么一瞬间,他特别想把这些东西拿到康桥面前嘲笑她,可那也仅仅是一个瞬间的念头而已,如果那些东西让她伤心了怎么办?
第三个晚上过去之后,之前那些若有若无的想法在保险箱里的那些质料支持下变得逐渐清晰成型。
他也许可以拿出一笔钱给那些专业人士,制造出让一个人死于非命对于那些人来说很简单。
只要他想,他有能力做到隐瞒她一辈子,关于“纸包不住火”这样的话只对那些胆小的、没有能力的人才起到作用。
只是,那也只是属于他潜意识里的想法,一种会随着时间而加强的想法,这个想法也许会伴随着他对她的想念,在半年后或者是一年后促使他给那些专业人士打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他在《蓄意破坏续姐婚姻》之后又给自己加了一条《指使他人谋害自己姐夫》的罪名。
现在,此时此刻,随着“韩棕死了”这样消息的到来,后面的那条罪名于他永远不会成立。
属于霍莲煾最为感恩的瞬间发生在二零一四年三月末的这个深夜。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在他生命最后时刻和她说出这样一番听起来就像是良心发现的话了“木头,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诉你,韩棕并不是死于意外,是的,韩棕的死和我有关,当时我在听说了他背叛你的时候气坏了,你这么好,他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木头,你得原谅我,你看我都要死了,你看我们的孩子的孩子都那么大了。”
十八岁,他从她身边逃离,从巴厘岛逃到了纽约,现在,他二十六岁,历经八年时间,他终于找到了那条回到她身边的路,从纽约来到新加坡。
沿着被绿荫包围的棕油道,停在有着阳光的所在,远远的他就看到了她,在很多人当中他第一眼就找到了她。
小小的,很没有存在感的模样,一如初初相见时。
一步一步走上台阶,擦这一个又一个的肩膀,最终,停在她面前。
眼前的女人光听说她参加葬礼的次数就知道这是一个倒霉蛋,十二岁时她参加外婆的葬礼,十九岁她参加母亲的葬礼。
二十一岁,她送走了比她还小十一岁的弟弟。
而现在,她二十九岁,这一次,她要送走的是她的丈夫。
你看,她的肩膀都被这些葬礼给压垮了。
往前半步,伸出手。
让她的头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木头,现在舒服点没有?
木头,我和你保证,我一定会长命百岁。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就是2014了,最后的年份,这个年份篇幅应该和开头的差不多。
PS:明天峦帼需要调整一天,然后用3…4天来存稿,最晚22号更新,到时候就可以恢复日更了。
最后,谢谢大家和我一起走过这段纯真年代,爱你们。
第112章(2014…2015)
天蓝云白,她穿着粉白色的短袖衬衫配着天蓝色百褶裙,她拉着谁的手和面容姣好的女人一起来到清真寺。
这是一个活动,来清真寺的都是富人们,说实在的她有些无聊,被她拉在手里的人也很无聊,她低下头开始说话。
轻轻推开那扇门,四只脚一起从那道门槛越过,他们沿着窄小的小巷街道,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然后,他们看到了古老的修道院,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倾听着从斑驳的旧墙里传出来的旋律。
那是第一次听到了那首英格兰民谣,断断续续的她记住了民谣的些许:周一出生的孩子模样俊俏,周三出生的孩子容易悲伤,周五出生的孩子心肠好。
而周四出生的孩子去了远方。
唱歌的人嗓音低沉,午后日光斜斜的落在她头顶的老墙上。
老墙上岁月所留下来的印记就像是老人们的眼睛,在温和注视着她。
那么多那么多的眼睛一定有一双像外婆的眼睛吧?她想,想得都傻了,想得都呆了,然后那个稚声稚气的声音响起。
“周四出生的孩子去了远方,姐姐,远方在什么地方?”
骤然间,古老的歌谣就像是遭遇了卡带,一直循环播放着:周四出生的孩子去了远方。
那个沉寂许久、不敢轻易去触碰的名字从她口中冲了出来。
小樊——
匆匆忙忙间拉起小樊的手,就像是谁在背后追赶似的,心里在唠叨着,一定要把小樊藏起来,一定不要让小樊被谁发现,一定要带着小樊逃离那场没完没了的雨。
推开清真寺的门,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再去低头发现自己的手空空的。
喃喃说着:小樊没有了,小樊没有了。
“你还有我。”一个声音轻轻的在她的耳畔响起。
侧脸,她看到了她所喜欢着,所眷恋着的脸,那张脸被大片大片金色光芒所包围着,这是金巴兰的日落光芒。
也只有金巴兰的日落光芒才会让她泪流满面着。
泪流满面着推开他。
不,不,我听见你打了电话了。
有些的事情即使我不说你也敢做,就像朱利安对苏菲说的。
“有一些事情,即使你没有说我也敢做。”“吃蚂蚁、辱骂失业者,像疯子一样的去爱你。”
在知道他打电话时,她想,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安心去找外婆,找她的妈妈和小樊了。
从此以后,这个人和她再无关系了。
可,那个人好像不乐意。
“木头你外婆死了,你妈妈死了,你弟弟也死了,如果连你也死了的话你们家就没人了,以后我会把你妈妈你弟弟的骨灰送回你们老家去,我会让他们自生自灭。”
康桥奋力睁开眼睛。
没有白色的墙,没有白色的床单,也没有穿着白色制服的医生。
这里不是巴厘岛。
目光沿着天花板往下,最后停留在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上,年约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和穿着棒球服的少年的悠闲的靠在阳台栏杆上。
这里不是巴厘岛,这里是纽约,这里是霍莲煾的家,她现在在霍莲煾的房间里。
霍莲煾,霍莲煾!
八年过去了。
二十九岁的她用一把雕刻刀刺进了霍莲煾的身体里,从伤口里溢出的血让她头晕目眩。
被刺到的人说她生病了。
生病了?大约是吧,所以才会干出那么不理智的事情。
但愿她没有把霍莲煾刺死才好,她并不想他死。
不过,目前她所想需要确认的是,霍莲煾有没有死,在康桥的印象中那一刀刺得挺狠的,混蛋,不是让你不要来惹我吗?
按照以前的那样过多好啊,隔着一个大洋,各不相干。
下一秒,康桥就知道,不需要她去确认,霍莲煾应该没事,现在她的手里有着霍莲煾留下的字条。
瞧瞧,他都在纸条上写了什么:如果不想周颂安出事的话,就乖乖呆在这里。
会威胁人就说明人还没死。
康桥死过一次,她知道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之前康桥听过那样一种说法,说死过一次的人通常会怕死,康桥觉得这种说法很对,那天中午她从医院醒来,她就再也没有动过再去死一次的念头。
对于死亡她已经没有了好奇。
那时,康桥在医院躺了两天,这两天里,她除了上洗手间哪里也没有去,就一个人躺在床上,不是睡觉就是发呆,关于和她一起被送到医院的另外一个人谁也没有提起,她也懒得问。
第三天,康桥在医院花园散步时意外碰到来到医院探望因公受伤的员工的韩棕,然后开始了以下这么一段对话。
“康桥,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食物中毒。”
“你一个人吗?”
“不是,我朋友几天前出院了,我比较严重,我让他们先去玩,我太懒了,我打算在这里呆几天之后再回去。”
“你一个可以吗?”
“当然。”
第五天,医生告诉康桥她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那个时候,康桥知道她没有理由再等下去了。
那一刻康桥无比认同外婆对她的评价:康桥你可真是没出息。
是啊,她从小就没出息心,里想着妈妈嘴里永远说没有,我没有在想妈妈。
小时候没出息长大了也没出息,居然会担心仇人家的孩子:莲煾为什么忽然不见了,莲煾忽然不见了是不是遇到不好的事情?
仇人家的儿子?这个称谓第一次跃上了她的心头,可一点也不陌生。
其实,她老早以前在心里早就认定了,只是在得到霍莲煾的亲口承认之后”仇人家的儿子”就变得名正言顺了。
霍莲煾是仇人家的儿子,一如她是霍莲煾心里是敌人家的女儿。
打电话时,康桥和自己说,这只是一通确认仇人家的儿子是否安全的电话,可……当没有打通霍莲煾的手机时她心里慌乱极了。
然后她找出了霍莲煾纽约家的电话。
很快的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人声音似曾相识,用不太流利的英文问着她想找谁,那个声音细细的,很温柔,也很有耐心的样子,第三遍询问时还没有听出一点生气的模样。
那个声音第三遍询问时康桥知道了那是谁的声音。
文秀请?为什么会是文秀请接的电话?为什么文秀请会在霍莲煾家里?
心虚让她捏着嗓音,捏着嗓音问:请问能帮我叫一下霍莲煾吗?
“恐怕不行,莲煾去见他外公了。”电话那边回答着。
捏着嗓音装模作样的说着一句”打扰了”就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之后康桥开始发呆。
霍莲煾既没有被绑架,也没有在街道被人莫名其妙捅了一刀,更没有被车撞死也没有忽然遭遇暴毙身亡。
总之,这个人没有事。
这个人只是在他口中号称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列车中临阵脱逃了,在他临阵脱逃时为了不让自己日后愧疚,他打了一通电话也把她从那趟列车中拉下来了,然后又在她醒来时介于面子问题和她撒谎了,慌称那通电话时酒店服务生打的。
而在谎言被揭穿之后他从巴厘岛逃回了纽约。
这个人把陪她死当成了类似于剪掉州长夫人宠物狗的金毛发、卢浮宫放烟雾。弹这样的恶作剧。
到最后,这个人发现这个恶作剧会让他失去了这个花花世界,以及他霍家继承人的身份,然后,他开始慌张了。
一切一切很好理解的。
不是不爱,只是没有那么爱而已。
只是没有那么爱罢了。
那天,打完电话之后康桥和自己说: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可以离开这里了。
可,事实上,她打完电话之后找了一处楼梯台阶,她坐在了楼梯台阶上。
十分钟之后,康桥不知道为什么又再次拨打了霍莲煾纽约家的电话,这次接电话的不是文秀请。
康桥猜,接电话的人也许就是霍莲煾偶尔会提起的“黛西阿姨”电话接通之后康桥又心虚了,心虚使得她不得不再捏着嗓音问那位刚刚接电话的女孩是谁。
想必那位总是会接到类似于这样的电话,对霍莲煾有好感的姑娘们在自己心上人家里听到陌生年轻女孩的声音,自然会好奇而忐忑。
回答的人声音干脆利索:
“girl fnend。”
康桥挂断电话,她想这下可以走了吧?于是,她从台阶上站了起来用很短的时间办理了出院手续。
离开医院之后康桥回到了金巴兰。
回到金巴兰之后康桥发现她兜里的钱连付一个月房租都不够,之后她给阿宝打电话。
那个晚上她站在阿宝家门前,感觉自己就像是谁也不要的流浪狗,那天晚上她抱着给她开门的台湾姑娘哭得很彻底。
一边哭一边诉说着:太亏了,他没有我爱他那么爱我,我以后不要再爱他了。
住进阿宝家的第二天,康桥在街上看了一出蜡染剧,那是特属于巴厘岛类似于看图说故事的民间艺术,精通蜡染技术的民间艺人一边给游客表演蜡染一边给新鲜出炉的图像注解。
蜡染剧讲述了在巴厘岛流传度很广的民间故事:
很久以前,贫穷的青年在某天无意间见到富人家的玫瑰花园,看着美丽的玫瑰花青年心心里很喜欢,可他太穷了他没有肥沃的土壤资源,也没有钱买玫瑰花种子,他拥有的就只有父亲留给他的一块菜地。
青年在别人的建议下找来了和玫瑰花相似度极高种植成本低的月季,好几个年头过去了,青年终于拥有了足够的财富去建立一座玫瑰花园。
一年之后,青年面对这满园盛开的玫瑰花他发现自己并没有得到快乐,再一年春天到来时,青年的玫瑰花园种植的是他之前菜地里的月季,面对这满园的月季花,青年笑容灿烂。
这是一段关于月季取代玫瑰的故事,故事讲完了,游客们离开了,新的游客又聚集,艺人又开始讲。
这个下午康桥听着艺人一遍遍的讲关于月季取代玫瑰的故事。
夜幕降临时,沿着那些街道一条街一条街的走着,也许,住进霍莲煾家里的文秀请是温和的月季,而站在街上的她是带刺的玫瑰。
脚走累了,康桥坐在街道的长椅上休息,然后她看到那对站在餐厅门口争吵的男女,说争吵好像也不全对,男的沉默着,都是女的在说,到了最后女的都不顾自己仪表了,她气愤的追问男的是不是喜欢男人。
原来,那个可怜的男人也和她撒了差不多的谎,其实他来巴厘岛是参加游轮相亲会,住进医院的不是他的员工,而是他的相亲对象。
走了过去,站在那男的身边,叫了一声“韩大哥。”
叫完了“韩大哥”之后她朝着那女的说:“是我不好,是我惹韩大哥生气了,所以他才找你来气我的。”
让康桥没有想到的是,就她的这一个解围会给她和韩棕带来了灵感,最后导致他们的闪电结婚。
那时,康桥的脚真的很累,她剩下的钱不够付一个月房租。
一眨眼,八年过去了,韩棕死了。
尘封八年的往事也随着刺向霍莲煾的那一刀甚嚣尘上。
有人打开房间门,康桥闭上了眼睛。
进来的是简妮,简妮在她床前站了小会时间之后离开,小会时间之后康桥又晕晕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时天已经黑了。
晚餐期间,美国女人的表情神态、乃至唠嗑都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你生病了,卷心菜我少放了一半的盐。”“我平常很少做粥,但愿我今晚做的玉米粥能和你的胃口。”
晚餐过后,康桥打开自己的房间门。
房间里的摆设已经恢复得和之前一模一样,打开储物柜,三把雕刻刀剩下了两把,消失的那把雕刻刀在提醒着康桥,昨天晚上发生在这个房间的事情是确确实实的。
那深深没入身体的雕刻刀,那不停滴落在地板上的红色血液,霍莲煾那张白得就像纸一样的脸,以及他最后说的那些话。
“木头,你什么都好……”
骤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霍莲煾的话,康桥狠狠的甩头,甩掉了霍莲煾盘踞在她脑海里的那些话。
声响来自于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把手机打到她电话里的是周颂安。
电话刚刚一接通康桥就听到来自于周颂安的那声“谢天谢地。”
“谢天谢地,康桥,我终于联系到你了。”
从到达纽约机场周颂安往康桥手机里打了数十通电话,她的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况。
“一觉醒来,我发现我的行李全都丢了。”周颂安在电话里语气无奈。
在周颂安丢失的这些行李中也包括了他的护照身份证,还有康桥让他从国内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一切证件。
丢掉护照身份证的周颂安现在只能滞留机场中转站,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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