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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零讨生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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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体生物的粟米,都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拿了块石头把蚯蚓砸吧砸吧碎点,然后一股脑的分别倒入两个新做的鱼篓子里; 粟米吩咐好弟弟看好自己刚卸下的背篓; 叮嘱他不要乱跑,也不能下水后,她就拎着鱼篓子下了小溪,重新找了两个地方,把鱼篓子沉入水中固定好。
因为算计着时间; 粟米背着一背篓猪草; 领着弟弟回家的时候; 社员们都还没有下工; 途经晒塘坪的时候,粟米也没有看到一个人。
回到家; 看着悠闲的坐在堂屋门口,鞋底子怎么都纳不完的奶奶,把背篓里的猪草给卸了,粟米拉着弟弟放好了背篓; 跟她便宜奶打了声招呼,拿起一个小板凳就要走。
马芳兰看了稀奇。
今个出奇了,这三孙女带着三孙子家来的早不说,还没有如前两日一样,家来就有好东西交给自己。
不过想想也对,这么大点的小屁孩,哪能日日都捞着好东西着家?
便是再顾家的孩子都不成!
这个年月日子紧巴巴的,大人都没几个日日都能带好东西补贴家里的,更何况是这屁点大的孩子?
这么想着,看到粟米今天出了一筐子猪草,就再没带别的东西家来,马芳兰心里倒也觉得正常,理所当然起来。
没在计较这个,只是在看到粟米拉着弟弟屁颠颠的又要出门,马芳兰就纳闷了,这两死孩子,才家来这又是要上哪去?
“三妹几,你刚来家,这又是要带着三毛去哪里疯?”
迈着小短腿的粟米,人都还木有走到大门口,就被悠哉纳鞋底子的老太太给喊住了。
无奈,她只得回头,“奶奶,上午的时候,村长吖吖(备注一)不是说今天有县里的宣传干事,到我们团里头来开扫盲班,要求我们全团的人都参加吗?我先去帮爷奶占位置。”
马芳兰听了,想着还真是这么回事。
他们三合团眼下当村长跟民兵队长的,可是老李家的人,像他们老粟家只有个大队会计,老王家还出了大队支书跟妇女主任呢,三合团三户大姓人家,明面上看着和和气气的,背地里哪能没有个争斗比拼?
而且就他们这村长,可是积极爱表现的很,哪一次不是上头的通知下来,他就嗷嗷叫的来表现,看把他给能耐的!
从土改到现在,他这个村长也干了不少年了,表现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得个什么先进,眼下还这般,真不知道这人图啥?
现在好了,团子里一个个老农民,不识字,他们不也活了大半辈子了么?
也没见着谁,不识字就活不下去,吃不上饭,住不上屋,讨不到老婆的呀?
以前队伍打土匪,斗地主,土改的时候,不也开过扫盲班?哪一次不是全凭自愿参加的?
哦,就这回,村长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非得让全团有一个算一个的,都要参加扫盲班,估计又是想在县里的干事面前好好表现一把,妄想评那劳什子的先进呢!
想到此处,心里带着不平的马芳兰,狠狠的拉出麻绳,粗大的针头在头顶的发丝里划拉了划来,一边又开始下针,一边冲着粟米开口。
“我用不着你占位置。”
她可不想活了大半辈子了,还跟小娃子读书似的去给人当孙子训,即便是要去这劳什子的识字班,她也准备等人都到的差不多了然后再去。
到时候找个人多的犄角旮旯里一站,凑个数,露个面,这任务就算完成了,这样一来,她倒是要看看,那倒霉村长还拿什么借口来扣他们家公分。
嗯,就这么决定了。
这般想着,一点都不稀罕粟米给她占位置的马芳兰,便看也不看粟米,自顾自的跟手里的鞋底子奋斗起来。
下地干活最是费鞋,他们这样的老农民,家里一没个当兵的,二来手里也没有张工业卷,那人人羡慕的解放鞋,要好几块钱一双呢,还得有工业卷,他们是根本买不起。
不趁着得空闲的时候多纳点鞋底,多做两双鞋,她跟老头子穿什么?
别看她儿子多,但指望儿媳妇们呵呵……那是做梦。
她活到如今这把岁数,四个儿女中,她唯一穿上的孝敬鞋,那还是出嫁的儿女而做的。
粟米见堂屋门口的老太太也不说话,自顾自的纳她的鞋底子去了,她自然是没有任何话想说,更不想留下来,一会给倒霉催的大伯娘抓壮丁。
万一等会那老娘们心疼自家的女儿,看不惯她闲着,又让自己剁猪草煮猪食啥的,她可不乐意做。
拿着小板凳,牵着弟弟的手,姐弟二人来到晒塘坪的时候,这里还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这会正当夕晒,粟米为了一会好跟那什么干事套近乎,问消息,她看好的地方,恰恰就是最靠近小粟米记忆中,每次开大会时,村长这些干部们最爱坐的北上首位置的正下方。
这边晒塘坪的边上,恰巧有个凸起的土丘,坐在上头视线开阔,也比下头的人高人出一截来,村干部都自觉高人一等,哪有不喜欢这个地方的道理?
所以久而久之,这个地方就成了他们团集体开会时,领导们的专座,谁叫他们这地界也不爱看戏,所以也不像北方那样,有专门的戏台子呗。
这会子也没人,粟米自然不会带着弟弟去土丘下方,傻傻的的晒太阳。
她反而是寻了晒塘坪边上的一处阴凉地方,姐弟两坐在一处,为了哄弟弟,粟米还拔了两根狗尾巴草,跟弟弟斗起草来。
没等他们姐弟玩多久,一心争表现的的村长,果然就比往日里的下工时间提前了不少。
等粟米听到了社里散工的三连声口哨响起,她忙就拉着弟弟奔到自己看好的位置霸占座位。
以他们村长的尿性,为了表现,也是为了防止社员们懒散拖拉不配合,散工后,他肯定是让社员们直接集合,欢迎那位县里的宣传干事的。
至于没下田地的老娘与孩子们?
那也不怕,一会让民兵队长去满团子里敲锣,通知她们赶紧来晒塘坪里集合就好。
至于人家县里的干事来后,看着团里男人们汗流加倍、精神疲劳、灰头土脸的样子;
看到团里头连屁颠大的小孩子,有一个算一个的都来参加这扫盲班;
心里会怎么想,他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没见着社员们一下工,连收拾打理自己的时间都舍不得,哪怕看着寒颤人;
哪怕团里的小孩子,可能根本就不懂什么是扫盲班,但一个个的都如此积极的响应县里的号召,这说明什么?
这不更能说明,他们全团的社员,在他这个英明的村长带领下,所有社员们的思想都很积极呀!
就这样的精神面貌,难道还不让干事感动?难道还评不上一个先进?他就不信了!
随着放工哨子响过不久,粟米身边的人数渐渐增加,晒塘坪也慢慢的被全团社员们占满。
这个时代,他们团里连电都没有通,更别谈什么听收音机,看电视等等奢侈业余生活了。
所以团里很多男人们,也跟妇女们一样喜欢八卦聊天,这不,没多会,粟米就听到自己后方,传来了抱怨声。
“村长也真是,好不容易放工了,也不许我们回家去洗洗再来,这灰头土脸的见人家县里来的领导好吗?”
一个才开口抱怨完,另一个好事的社员听了,忙就调侃他。
“王麻子,你就别抱怨了,团里谁不知道,你王麻子最不爱干净,好几天都不洗一次澡,上回大家还听团里的老娘们说,你晚上睡觉又不洗澡,被你老婆给踹下了床来着!哈哈哈,怎么,今天你王麻子爱起干净来了?不会是想借着洗澡逃避认字吧?”
“滚滚滚,粟老五,怎么哪里都有你,赶紧给老子滚蛋,老子洗不洗澡关你屁事!”
被调侃到的王麻子炸毛了,当即就捏着拳头做威胁状,惹得这位粟老五翻了个白眼,还一点也不惧的还待再吐槽,结果就在这时,身边的人赶紧拉住了他。
“来了来了,村长来了,老五别吵吵了,小心待会被村长逮到挨训。”
……
占据有利位置,听的正起劲的粟米,抬手把怀里抱着弟弟往身上挪了挪,以防止小家伙从自己的腿上滑下去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这么句紧张的话语,顿时打断了刚才的纠纷。
粟米闻声回头看去,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团的村长,顶着那一脸干吧老树样的褶子脸,一边殷勤的笑,一边把身边那位穿着深蓝中山装,年月三十许上下,国字脸,板寸头的男人,往那村领导聚集的小土堆领。
作者有话要说: 备注一,吖吖三声发音,在文中属于当地口音,吖吖是爷爷,两个字叠声喊是爷爷辈,如大吖吖就是大爷爷;
另外注意,如九吖,单个发音,是指与父亲同辈的叔伯一辈,如大吖,二吖,就是大伯、二伯。
文中尽量只出现一次让大家大概知道即可,后续出现的话,就用普通话的喊人方式代替了,谢谢支持。
第32章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要想清楚
不用猜; 粟米都知道; 村长引领的这位; 身着半旧深蓝中山装,年纪约莫三十多岁的国字脸男士,定然就是县令派来的宣传干事了!
毕竟一套中山装在眼下可不便宜,想来也就只有端着铁饭碗; 吃着供应量; 甚至还拿着级别工资的这类,让所有人都羡慕的人; 正如眼下的这位干事一样; 才能穿得起吧?
而且哪怕是这位干事,粟米猜想来,估摸着也只是在出门办正事的时候; 才会穿着这么套没有一个补丁; 看着像样些的衣裳出门吧?
因为哪怕就算是他们团里最宽裕的人家; 如村长家里,那也是找不出一全套的中山装的。
单单一件专门去县里开会时,才会穿的中山装上衣; 那还是李全发集了全家上下的所有布票,足足两年; 才千难万难的给他弄了这么件体面衣裳; 平常他可宝贝的很!
“李干事,您这边请,这边请……”
正当粟米看着人家身上的中山装发呆时; 村长已经领着人走到了粟米跟前,准备越过她往上头小土坡而去。
原来这位干事姓李,粟米心里嘀咕。
能如此侥幸的知道人家姓什么,等会她也好套交情,这很好。
“李村长客气了,说起来咱们还是家门,说不定五百年前还是一家,您老比我年长,这般叫我可真是折煞我了。”
“哪里,哪里,李干事远道是客,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在李全发眼中,从县里来的不都是大领导?
即便不是大领导,那也是校领导,怎么地也比自己这个,只能在这老山凹凹里一亩三分地混的破村长强!
再说了,人家还是县委的干事,对自己来说,可不就是大领导?
李全发心里还想着,若是自己拍好了这位李干事的马屁,在他面前留下了个好印象,下回评先进的时候,指不定这人还能给他说几句好话,好歹也让他捞个先进当当啊!
即便是这些都指望不上,但只要把关系维护好了,说不定哪天就能用得上,这是他李全发当了这些年的村长后,才好不容易琢磨出来的硬道理呢。
心里这么想着,村长李全发对着这位李胜利李干事越发殷勤。
“李干事这边走,小心脚下,呵呵……乡下地方路不好走,您别见怪。”
“李村长,老同志,咱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给国家做贡献,不能拈轻怕重,说什么见怪不见怪的,您老严重了,严重了,老同志,您比我年长,还是喊我小李吧。”
老一口一个干事的,喊的他心慌。
这位李胜利村长,年纪都可以当他爹了都。
“那不敢,不敢……”李全发仍坚持。
李胜利就皱眉,心想着村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里的乡镇领导都爱摆架子,所以才让这位老村长,下意识的如此对待每个来做工作的同志吗?
或者还是说,这位村长……
当惯了政委,做多了思想工作,他李胜利也不是个好哄骗的主。
他觉得,这一次自己下乡来,还真是来对了!
幸亏今天是自己闲不住,也怕手底下那帮子干事员们工作不认真,他这才亲自出马,选了个县里最平困的地方来开展工作。
他来帮着村民们进步、扫盲是一个,更主要的是,他也想深入基层来看看,老百姓们真正过的日子,到时候也好跟县委书记做汇报工作。
身为领导,不应该只窝在办公室里瞎眼指挥,就应该亲自深入到基层来体会一番,才能真正的为老百姓办实事。
心里这般想,李胜利嘴上忙道:“老村长,您也别这么客气,实在不行,咱们还是以同志称呼吧,您别老喊我干事干事的,喊的我浑身不自在。”
“呵呵,那也成,也成,李同志这边请,这边请。”
得,这老村长,说了他都听不进去,还是这么客气到不行,李胜利心里严肃了几分,面上却无奈的叹气跟上。
要做这些老乡的思想工作,依然还是任重道远啊!
走上小土坡,被引领到一张漆皮都掉光了的长条桌正中间的空位上,李胜利被身边几位看着也是村里干部同志,殷勤热切的招呼着坐在了主位上。
粟米眼巴巴的看着这位县里来的,眼中满是无奈李干事,目送了他上了那不是主席台,胜是主席台的小土坡,也亲眼看着村干部们的狗腿样,她在心里直嘀咕。
在这样的氛围中,土高台上的讲话开始了。
“各位老乡们,大家下午好啊!”
李胜利开场就问好,这要是对着后世的人们,大家好歹还知道个要懂礼貌,要回问好,要呱唧呱唧的鼓鼓掌。
可惜到了当下这里,大家一整天在田里都累得要死,哪里知道,哪里又有精力鼓掌回应?
一个个都蔫头巴脑的看着上头,那所谓主席台上主位坐着的李胜利,一副期盼他快点讲完,快点教几个字就赶紧散伙的模样。
虽然说吧,下头的群众们认字的情绪并不高,但是本着对自己工作的负责态度,李胜利还是坚持到了最后。
连续交代了三遍,告知大家从明天开始,持续半个月的时间里,他会亲自在社部,利用早中晚三个上工休息时间点,来教导大家认字脱盲,希望大家积极踊跃的参加后,李胜利才把主场还给李全发这位村长。
“李同志,您还有别的什么指示吗?”
“没了,劳烦李村长让大家散了吧,明天让大家准时来上扫盲班就好。”就算是有,眼下这样的情况,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工作嘛,自然得一步步的来。
“那成,那成。”
李全发得了话,回应着点点头,正要挥手示意,下头的村民们都各自散了时,李胜利突然想到他的落脚地还没找到,本着自己来想要深入实地考察,了解农民群众生活的初衷,忽的,李胜利又跟李全发补充了一句。
“李村长,我这下乡扫盲得有半个月,还得劳请您给我安排个老乡家落脚才是。”
“住村民家?不是住我家去?”按以往的惯例,哪回县里来的人,不都是住自己家的吗?
而且整个三合团里头,除了支书王昌林那老家伙的家能跟自家有的一比,谁家还有自己家条件好?能住的宽敞舒服的?
眼前这位李干事特特提出这些来,心里到底意欲为何?
李全发心里不由严肃起来,细细的思量开来,不禁有些愣神。
还是李胜利连声喊他,“李村长,李村长……”李全发这才急忙回神。
“李同志,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这就帮你问问看,哪户村民家愿意接待您。”
李胜利不是没有看到,李全发这位老村长眼中一闪而过的幽光。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思量,更是准备看看,这位给他第一印象有些不大好的村长,接下来到底要怎么做,便配合着点头道:“如此就麻烦李村长了。”
“各位社员们都听好喽,今天来我们团给大家扫盲的这位李干事,要在我们团子里呆半个来月,大家伙看看自己家方不方便,要是方便住人的就吱一声,我也好安排李干事住下。”
“什么?还要住到我们社员家里头?以前来的那些个领导们,不自来都是住村长或支书家的吗?”人群中,一位村民情不自禁的开口。
只要有一个开了头,紧接着,就如打开了泄洪的闸口一般,人群里,别的社员们也跟着发出疑问。
“为什么要住我们社员家?我们家可没空地方!我自家的粮食都不够吃呢!”
前头村民的话,立刻换来了更多村民的赞同,大家一个个都自认为小声的在嘀咕。
“就是,就是,这可不是添个人添双筷子,添瓢水的事情,眼下谁家不缺吃少喝?再说了,城里的大领导,我们这些老农民也伺候不好啊……”
当然最重要的,也是不敢伺候。
他们家里一日三餐,不是红薯稀饭,就是稀饭红薯,总不能让大领导也日日跟着他们吃这些个吧?那哪里能说得过去?
可不给大领导吃这些,他们又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招待,与其最后里外不是人,还不如干脆不接待。
而且这领导也是,去村干部家里不就得了吗?以前不都是这样?
若是去了村干部们家住着,大领导们还能吃上肉,喝上烧米酒呢!真是不会享受!
有这样心声的不仅仅是这位社员,大家伙说到热闹处,又有个年轻的大块头村民,就忍不住的嘀咕。
“住村长家就得了呗,真要让这什么干事的住到我们家里头去了,先不说招待的好不好,家里粮食紧不紧张,光只等这位大领导走了,村长还不得……嗷!死婆娘,你掐我作甚?”
这位大块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嘴里便急急的痛呼出声,怨念的瞪了眼身边那个下毒手拧他的自家婆娘,这货一边揉着自己的胳膊,一边抱怨。
身边的女人白了自家丈夫一眼,这才压低声音,只差没扭着丈夫的耳朵,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可闭嘴吧!村长还在上头站着呢!你不知道人多眼杂啊?村长的小话也是你能编排的?”
……
随着下头晒塘坪中,村民们嘀嘀咕咕的商议声响起,却怎么也没有一位村民站出来说,要接待这位干事回家住,这让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而村长李全发却暗自满意。
他就说嘛,从土改解放到现在,他可一直就是这三合团的村长,说一不二的!若说是对村民们的掌控,舍他其谁?
李全发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身边一直暗中关注着他的李胜利自然没有错过。
可这位李全发村长越是这样,他李胜利还就越是不能住他的家,住这些村领导们的家,今个这村民的家里,他还就住定了!
“李村长,我们下乡来开展工作,组织要求我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所以借住村民家里半个月,我出钱跟票据。”
李胜利的话虽然是对着李全发这位村长说的,眼神却是扫向下头的村民,嘴里的声音也放的很大声。
本来下头的众村民一开始还含含糊糊的,心里对于接待这位干事去家里吃住的事情,内心抗拒的不行。
可等到大家伙都听到说,这位干事到了他们家里后,并不是白吃白住,还出钱出票,这下子,几乎是所有的村民都变了个态度。
开玩笑啊,就他们这样的老农民,一年到头的队里也就发个布票啥的,至于其他的如粮票、油票、甚至是什么烟票、火柴票,甚至是工业卷什么的,不要说他们一年到头的也看不见一张,更有甚者,连这些票据,他们好多人从来听都没有听说过。
至于钱?呵呵,那就更不用说了!
年底社里算账的时候,哪怕他们的工分再多,也没有哪年下来,是能把工分钱给拿齐了的。
这会子听到说,如果自家接待了这位县里来的干事,人家能补贴钱跟票据后,这样占便宜的事情,他们怎能不愿意?
大家一个个都恨不得,立刻就把这位大贵人请回家才好呢!
心里头这么想的,底下的众人也是这般的反应的。
一时间,有不老少的村民都高举起手臂,嘴里喊着到我家去,到我家去不说,有些个性子急的村民,甚至直接在人群中站起身来,跳着脚的嚷嚷着上他的家,他要接待李胜利这个干事。
由此可见,这钱跟票据的魅力,的多么地无敌啊……
粟米领着弟弟三毛在底下看的起劲时,在她身边不远处的马芳兰,也就是她的便宜奶,这会子也心动的不行。
他们家别看劳动力多,年底也能得些个钱,可架不住他们家吃白饭的也多啊!
眼下能有点额外的补贴,马芳兰如何能不心动?
这么着马芳兰也按捺不住了,站起身,垫着脚尖,冲着台上的村长就大喊,“村长,让县里的这位领导住我家呗,我家宽敞……”
面对这么副画面,李全发心里突然跟吃了屎一样的难受。
特么的,这群倒霉催的村民,怎么就没有一个懂事、长眼色的呢?
这县里来的领导,也是他们这群没文化的泥腿子能接待的吗?真是气死他了!
本来还胸有成竹,觉得这位李干事自己接待定了,也能拍马屁怕定了的李全发,有心想要发火吧,想着身边还在的这位干事,李全发只能是憋屈的把内心的怒火给咽了下去,脸色却暗沉的厉害,板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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