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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五零讨生活-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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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们姐弟到了跟前,方建军笑着看了自家父亲一眼,老爷子方守志就在儿子的关注眼神中,从口袋里掏出三个,用一小节红纸,在竖叠着的那张两元大钞上圈了一圈的红包来。
“来,小米,毛毛,新年快乐,这是方爷爷给的压岁钱,好好拿着呀。”说着,也不等粟米姐弟醒过神来,老爷子把这异类红包往他们姐弟手里一塞,然后回头看着正洗碗的孙子,“小成,你也过来,爷爷也给你压岁钱。”
洗碗正洗的认真的方竟成心想说,他都是大人了,不要什么压岁钱来着,不过架不住他爷爷坚持。
不得已,‘大人’方竟成只能甩甩手上的水珠,不情不愿的过来,让他家爷爷,把这另类红包塞进了他的衣服口袋里。
老爷子给完了,边上喊粟米姐弟过来的方建军也不甘落后。
不过因为不能超过长辈,方建军准备的红包,同样是被竖着叠好的,用一小节红纸包裹了中间一圈的,面额一圆的钞票。
然后粟米一个,毛毛一个,自家长大懂事,能顶立门户,不离不弃的儿子一个。
别看简简单单的,一圆、两元钱,在这个一分钱都能买不少东西的年代,这一圆可不是巨款?要知道,此刻钞票的最大面值,也不过是十块钱呀!
方家父子二人,一下子大出血了九块钱,他们眼下又是这样的身份,粟米想想都为他们肉疼。
年前祖孙三人拼命挖笋子,捡果子挣到手的钱,还不够补这回的窟窿呢!
回头她得给人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才是。
然粟米没想到的是,等方家父子给完红包,边上的曹志辉夫妻也准备了红包,也是一块钱面值一个的,惹得最后粟米都不好意思了。
萍水相逢,人家还是落难的档口,能想到这些,能舍得给出来这些,粟米还是满心的感动。
这辈子,除了一心一意为自己考虑的老哥顾默存,除了奶奶,除了干爸干妈,除了舅舅,除了何奶奶夫妻跟钱叔叔,除了东子叔,除了赵伯伯外,他们姐弟还是第一次拿到别人给的红包呢!
此时此刻,粟米是真心接受了这些人,也把他们当初了自己人,划到了自己的羽翼下,准备保护起来。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坏,她粟米信奉的,是人进我一尺,我进人一丈,只有真心才能换真心!
按照以往的惯例,如果年三十粟米没有带着弟弟上县里,跟奶奶还有干爸干妈他们过年的话,大年初一,他们姐弟俩是一定要去的,如若不然,三位长辈肯定担心,说不得就要亲自杀到乡下来探望。
所以,吃完早饭,粟米是肯定要带着弟弟上县城去的。
考虑到隔壁两家人家底不丰,而且还有刚才红包的温暖在,粟米干脆翻箱倒柜的收拾起来。
火塘上的腊肉取一块膘肥肉厚的下来,腊鸡拿一只,冻起来的兔子肉拿上两只,碗橱里的鸡蛋拿上二十个,门后的腌菜缸子掏一掏,在星网里今年新打的糍粑拿上二十个,挂面拿上了两扎,一股脑的交代给了方竟成与宋安妮,让他们两家分一分,这些给他们添菜。
他们还待推拒不要,粟米的态度强硬的很,毛毛也跟着在一边卖乖说好话。
最后还是粟米态度强硬的把东西丢到他们家,又背起自己的背篓,拉着弟弟锁了门就走,全然不管他们想要抱回来还的架势,更是不管事后他们怎么分。
走在去赶车的路上,毛毛还摇头晃脑的感慨,“姐,你说你下次给东西能不能温柔点?”
每次他家姐姐送人东西的时候,都跟打仗一样,他看的也是很无奈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姐是土匪属性呢!
这样子,他是真的担心,以后谁敢娶他姐姐哦!
看着弟弟摇头晃脑还带叹气的模样,粟米不客气的赏了他一个糖炒栗子,“你个小孩子家家的,说什么呢?”她态度那般强硬的给,那还不是因为对方不肯要吗?
其实她是个直爽的人,说给就是真的给,真是不喜欢人们客气来客气去的那一套。
说真的,每次送人东西都这么累,她也不想的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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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眼里带着血光的双眼
随着新一年的到来; 外头的形式,却并未因为翻年而截止; 反而有些愈演愈烈的趋势。
等粟米再次进城探望亲人的时候; 她才从所见所闻中了解到; 如今的政府已经不再叫政府了; 而是改称为人民公社,而新成立的红委会则是正式登场。
万幸这一系列的变故; 暂时还并未影响到她干爸李胜利,他这位县委书记,依然是该干嘛还干嘛; 粟米见问题不大; 才带着奶奶与干妈塞过来的大包小包回了乡下。
下午到家时,粟米在团子口的桥头; 正好碰到了带着毛毛采野菜、割牛草下山的方竟成。
毛毛看到自己,一脸欢喜的背着竹篓往自己跟前飞奔。
“姐,你回来啦。”
粟米笑看着飞奔而来的弟弟,“嗯; 毛毛你累不累,今天的课上的怎么样?”一边关心的询问着,粟米一边掏出口袋里的手绢给弟弟擦汗。
毛毛连连摇头,语气欢快; “姐,我不累,而且上午是方叔叔讲的课; 我可喜欢听了。”小家伙的意思很明显,对于自己喜欢的课,他当然会好好听。
粟米哪里不知道弟弟心里的小九九,点了点弟弟的额头,想着自己背着的背篓里的东西,忙道:
“毛毛,奶奶跟干妈给你做了套新衣裳,钱叔叔还给你带了两罐鹌鹑罐头。”
毛毛听着姐姐的话,一脸乐呵呵的笑着,“嘿嘿嘿,奶奶跟干妈真好,钱叔叔也好,对了姐,小宝宝怎么样了?”
弟弟嘴里的小宝宝,是钱志宁的儿子。
前两年,大龄青年钱志宁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伴,娶了老婆,去年年初生了个大胖小子,今年都虚两岁了,正是可爱好玩的时候。
每次去县里,毛毛都要去跟小宝宝玩一会,喜欢的紧。
毕竟从来都是他自己当弟弟,第一次当了哥哥,毛毛当然欢喜。
“小宝宝可乖可好玩了,我让你跟我一道去县里,你不干,哦,这会惦记小宝宝了吧?”
想着今早傻弟弟不肯跟自己去县里,非要留下听课,然后美其名跟着他的小成哥去浪,啊不是,是去干活,粟米就一脸无语。
说起来,自己还挺嫉妒这小成哥的,自打他一来,自家的弟弟就不如以往那样黏糊自己了,她还真不大习惯。
自己长的也不丑呀?她家弟弟也看不出来是个颜控啊?为毛他就那么喜欢他的小成哥?
算了,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粟米拉着弟弟往回走,看到卸下担子,在桥头树荫下等着他们姐弟的方竟成,粟米笑着打招呼,“小成哥。”
方竟成面色和煦的点点头,“回来啦?”
“嗯。”粟米答。
“那走吧。”说着,方竟成弯腰,挑起担子一马当先的走在前,粟米跟毛毛则是并排的跟在后。
三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还真别说,气氛还挺和谐的,在外人眼里看着,还挺像一家人。
只是渐渐远离的粟米不知道的是,在途经团子口一户人家时,在那半人高的院墙里,有几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的背影出神。
其中有一双,眼里带着血光。
“嘿,我说艳子,还真别说,你们家这米妹几,跟新来的那黑五类小崽子还挺般配的!”
被喊的艳子,不是王艳还能是谁?
王艳听了自家堂姐的话,她没好气的呸了一口,“什么叫我家的?那俩死崽子早就分出去了,爹娘老子从来都不认,逢年过节也见不到她的一粒米孝敬,什么我家的?”
呸,什么玩意嘛!
不过看着俩死崽子跟黑五类的小崽子走的近,特别是看到那黑五类小崽子如今的模样,可比刚来时养的好得多,再联想到牛圈里,那几个曾经瘦的跟麻杆样,眼下也养的溜光水滑的几个坏份子,王艳的眼神明明暗暗,唇角的冷笑怎么都止不下去。
虽说通过这几个月的接触下来,团子里的人,虽然还不敢与牛圈的那几个坏份子接触,不过毕竟大多的人们都是淳朴的。
有句话不是还说,错不及子女么?
所以呀,在大队上,除了那些自以为是以干部自居的人;
还有团子里那几个二流子;
以及如老粟家的,如王艳等这些怕事,思想又极端的份子外;
大家伙对待方竟成这个半大小子的态度,倒算得上是宽容的。
再加上,方竟成估计是经一事长一智,思想也跟着成熟了,但凡他见了人,就会温和的笑脸相迎,嘴里大爷大妈、大伯叔叔、婶婶大姐的不吝啬的喊着,自然而然的,大家也不好再用以往的黑脸与冷漠来对待。
得了少年人的尊敬,大家也从一开始不得已的点头回应,发展到眼下,都能笑着回问两句了。
就连抠门如黄菜花,见了方竟成,偶尔都能送一把子不值钱的野菜把他,更何况是其他心善的村民?
也正是因为如此,粟米才会放任毛毛跟在方竟成身后进出,团子里也没人会说什么,毕竟大多孩子都跟方竟成玩在一块,在大家伙看来,都还是孩子呢!
在自家堂姐是个命好的,嫁了团子里青梅竹马长大的老李家的后生,婆家的位置,正正好就在团子口,在进团的必经之路上。
今天她也是闲的慌,才来堂姐家坐坐。
可是呀,这才坐下没多久的功夫,都还没有跟同来的几个妇女聊多久的天,王艳就气不顺的看到了那两个,不管怎么过,都过的比自己好的死崽子。
下意识的摸上自己曾经被死崽子踹断的那条腿,想着每逢阴雨天,自己就痛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的苦楚,王艳再也坐不下去了,气闷的告辞,抬脚就不爽的离开,只留下身后的几个女的面面相窥。
“这是谁又得罪她了?”
“没啊,刚才还好好的,我都没说话。”
“那她是怎么搞的?”
“切,谁知道她?”
“好了,好了,不说她了,估计也是日子不好过,看人家孩子过的都比自己好,心里堵得慌呗……”
眼神阴郁的王艳,自然是不知道身后几个女人的议论。
她脚步匆匆的回到家,看到正在堂屋前剁猪草煮猪食的女儿粟香,想着自打被那砍脑壳的死崽子吓唬过那回后,就再也没了精气神,不论干什么都唯唯诺诺的女儿,王艳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样的女儿,怎么像是她王艳的孩子?
“你个死妹几,做个事情都阴里嘛迹的,我出门的时候你就在剁猪草,我回来了你还在剁!
你个蠢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都十七八岁的人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结婚,连你都快有了!
你呢?个不顶龙的蠢东西,浪费了我多少人情,多少好东西送人家媒人?偏生怎么就没个人能瞧得上你……”
对于耳边叨叨叨的骂声,粟香早已经习以为常,自己仍然是该干嘛干嘛。
脑子里不停的闪现出迷茫,是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自己那次被粟米吓破胆,从此落下见人就哆嗦的毛病开始呢?还是在亲妈日渐阴冷的诅咒中开始的?
不,都不是!
她依稀的记得,确切的说,亲妈对自己态度的转变,是从继父带着她跟亲妈分家出来后开始的……
曾经,她以为自己的妈妈很爱自己,可自打他们一家分出来单过后,她的日子的一日不如一日,继父老子都还没有嫌弃自己,率先嫌弃自己的,却是自己的亲妈……
她不知道,曾经那个一心护着自己的亲妈,到底到哪里去了?
是因为她是女孩,始终是她妈没法放心依靠的儿子的缘故吧?
低头,机械性剁着猪草的粟香想着。
缩着脖子,剁完猪草,煮好猪食,喂了猪,马不停蹄的去溪边割了新的猪草来家,屋子里又传来了她妈的骂声。
粟香又鹌鹑般的,进了草棚子搭建起来的灶房,抓紧时间做晚饭。
讲真的,她其实也很是期盼,那两个媒人赶紧给自己找到人家的,那样的话,她也好过继续在这个冰冷的家里呆下去。
有时候想想,粟香觉得,自己还不如曾经的粟米跟毛毛呢,起码对他们狠的是后妈,而对自己狠的,却是亲妈……
就在粟香一边自怨自艾做着晚饭的时候,从队里放工的粟喜河也来家了。
丢下肩膀上扛着的耗耙,走到水笕旁就着活水洗了手脚,屋子里听到动静的王艳赶紧迎了出来。
来到水笕边时,她还顺手把边上屋檐下晾着的,拿白事得的孝布做的面巾扯了下来,递给粟喜河。
“河哥,今天你耗田辛苦了,待会我打两个鸡蛋,加上香葱给你炒一盘子。”
“哎哎,多谢艳儿了。”
不得不说,粟喜河这么多年来,还就是吃王艳的这一套,真是被这贱人哄的服服帖帖的。
“艳儿,到时候多打两个蛋,你跟小香一道吃。”
王艳心里盘算着事情,早就意有所图的把话题往自己想的地方引。
见粟喜河上道配合,也是摸准了粟喜河的脉门,王艳一边关切的给粟喜河擦手擦脚,一边仿佛下意识的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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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你说的也是人话
“我跟香儿还是算了吧; 我们女人家家的,也不干重活; 不像河哥你,队里的活计重,家里的工分全靠你一个人在挣; 干的又都是吃力活; 河哥你太累了,一家之主当然得吃好的; 唉!只恨我没本事……”
说着说着,王艳声音带出一丝哽咽之意; 可把坐在边上享受老婆伺候的粟喜河唬了一大跳。
赶紧伸手拉起给自己擦脚的王艳; 一脸关切,“艳儿; 艳儿; 你怎么啦?可是有人给你气受啦?”
王艳故意矜持的吸吸鼻子,苦笑着,“没事; 河哥; 我没事; 你大惊小怪个什么劲。”
“真没事?”粟喜河还待不放心。
王艳连连点头,“真没事。”
“真没事你为什么哭?”
王艳嘴巴张了张; 一副不想说的架势,可看到对面男人的强势,表演够了的她轻叹一口气; 幽幽道。
“河哥,我是心疼你呀!呜呜呜呜……”一开腔就带着梗咽,根本不给粟喜河安慰的机会,王艳按照心里预演的那样继续开口。
“先前我去堂姐家要菜种,刚好看到了米妹几大包小包的回团子,还看到了她跟毛毛那孩子,跟那些住牛圈的坏份子同进同出的。
河哥,你看那些坏份子,才来了多久呀?
来的时候空手打脚的毛都没带一根的不说,一个个还面黄肌瘦的,活像是几辈子没吃饱饭的模样。
可如今呢?那一个个的吃的油光水滑的,精气神看着比你都好!
河哥,我这是为你不值啊!
我是个后妈,他们姐弟俩个可以看不起,可以不管不顾,可你却是他们俩的亲爹呀!
作为亲爹,有再多的不是,他们也不能光孝敬外人,反而不把你这个亲爹放眼里啊!
他们怎么可以不孝顺你,全都白白便宜了外人呢?”
粟喜河自来都是个头脑简单,被婆娘牵着鼻子走的货色。
王艳不挑拨还好,王艳要是动了心思,可以说,粟喜河是根本没有脑子去思考、去想,更不可能想到,这几年来,他跟粟米姐弟之间,可以说得上是全然没有了来往的。
眼下被王艳看似全心全意的为他考虑的这么一哭,粟喜河就炸了。
“死崽子把她从城里得来的好东西,都拿去为了坏份子啦?”
王艳吸吸鼻子,为难道:“这个我也不知道,可是河哥,就他们两小的跟坏份子住一块,而且他们靠着城里的干爹妈,手里的好东西多得很。
你也不想想,我们满团子的人,哪个手里有他们姐弟的东西多?
大家一个个的,有点好的留着自己吃都不够,怎么可能会白白接济坏份子?”不是他们,也是他们呀!
王艳句句话带着不肯定,却又句句话把罪名钉的死死的,让粟喜河越听,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在粟喜河想来,整个团子里,也就只有手脚宽松的这对死崽子,有能力接济那些倒霉催的坏份子了。
不细想还好,一细想,身为亲爹的粟喜河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回到家的粟米打发了弟弟去喂鸡,自己准备忙活着准备晚饭的时候,暴怒中的粟喜河却打上门来。
“两个死崽子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声音之大,惹得分别在屋里忙活晚饭的方家、曹家人也跟着出来看究竟。
刚刚进牛圈铺牛草,方竟成眼角的余光便看到,有个人影快速的穿过牛圈往里头去,心里也没有在意。
牛圈位置再偏,偶尔也是会有团子里的人过来的,他并未怀疑。
还是等到里头响起了暴跳如雷的骂声,方竟成才急忙丢下手里的活计,匆忙的往里面赶。
等他跑到跟前时,粟米已经跟毛毛站在了家门口,面容冷肃的看着不请自来的渣爹。
“你来干嘛?”粟米声音冷冷。
“俩个小畜生,还知不知道,我是你们的爹!”本身心里就有火,眼下又看到粟米对他这个亲爹是这么个态度,他简直是怒火中烧,举起铁拳头想要动手。
方竟成看了,顿时急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把粟米与毛毛护在身后,面色不善且谨慎的防备着粟喜河,“你想干什么?”
“呸!我当是哪里来的死崽子碍老子的事,原来就是你这个坏份子家的,臭不要脸的死崽子呀!”
粟喜河这话说的很有深意,粟米皱着眉,拨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目光冷冷的盯着渣爹,“你什么意思?”
“呵?还有脸问我是什么意思?卖嘛批的,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砍脑壳,黄眼睛,丧了良心的死妹几……明明手里有好东西,不想着拿来孝敬亲爹我,反倒是拿来养一群黑五类坏份子,我呸!他们是你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粟喜河越说越带劲,说着说着,眼光看到粟米跟前的方竟成,又想到刚才方竟成的维护,粟喜河猛地口吐侮辱。
“怪不得!看看,看看,坏份子家的小崽子长的倒不错,你他娘的贱妹几,不会是想男人了……嗷!”
在农村,结婚真的挺早的,十五六岁在一道过日子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而且本身他自己就是十三四岁就开始惦记着王艳的,自己龌蹉,看别人不也跟着龌蹉?
只是啊,他满嘴喷粪的侮辱自己的儿女,却是让边上的方老爷子等人生平仅见。
还是方竟成听不得,有人这样侮辱对他家有恩的粟米姐弟,当即不客气的出手,一脚踹到粟喜海的肚子,直接就踹的粟喜河哀嚎一声,人还连连倒退五六步。
“你也算是个人?”收回脚,方竟成话音冷的能把人冻结成冰。
“妈的,你个黑五类的小崽子也敢打人?看我不打死你!”粟喜河心里那叫一个气呀。
说来丢脸,自己一个大男人,被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给打了,说出去都丢人。
当即想也不想的,粟喜河叫嚣着,举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边上刚才根本没有预料到来人会动手的其他人,根本就还没反应过来,这会子终于醒过神来,看到欺上门来的人居然还要动手,大家岂能容得他再嚣张?
以老爷子方守志为首,便是斯文如方建军以及曹志辉这样的文人也跟着围了上来,就是宋安妮这样的柔弱女人,手里也举着锅铲,几人牢牢的围住了暴怒的粟喜河。
此情此景,怒火中烧的粟喜河却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都说蚁多咬死象。
刚才是他听了妻子的话,心里有火,思虑不周的找上门来。
这会看着连黑五类坏份子都敢跟自己犟,他就独身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他觉得,自己还是得暂时避其锋芒来得好。
心虚了的粟喜河,看着一个个怒目瞪着自己的人,他的脚下意识的转了方向,做出了后退逃跑的准备,嘴上却还不饶人的壮着声势。
“好呀,你们一群下放的坏份子,居然还敢合伙殴打良民!你们难道就不怕□□吗?”
听着他这话,宋安妮最先忍耐不住,没好气的鄙视。
“呸!刚才你喷出来的也是人话?小米难道不是你亲生的?还良民!我呸!你当还是解放前呢?我看呀,你这不顾亲女,败坏自家女儿名声,还口口声声把良民挂嘴边的人,才是地道的坏份子……”讲真,要不是家教好,她都恨不得叉腰翻白眼呢!
对方人多势众,敌众我寡之下,粟喜河果断的选择了撤退。
他一边小心翼翼的退后准备跑路,嘴里却还不忘了一边警告叫嚣。
“你们给老子等着!一群黑五类的坏份子,不仅骗吃骗喝的吸我家死崽子的血肉,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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