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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满溢_响萍-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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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上,晕了,玫瑰花瓣散落一地。
这林暖别看是个样子柔柔的女孩,但她小时候却喜欢跟男孩子一起摔摔打打的。当时林母怕她是个私生女在社会上受欺负,索性让她去上这方面的培训班,什么自由搏击,什么跆拳道,不为学出点儿什么,只为着防身。
这一路学下来,林暖打人的本事见长。平常闷声不响的,真生气了,几掌几脚就能给人打趴了。她的特长便是腾跃性好,出手快准狠。翻个墙跳个高什么的,对她简直不在话下。估计她要参加个跑酷运动什么的,她照样会有不俗的表现。
夏雪还曾调侃她,说是千万别让小朋友家长知道,否则家长肯定担心孩子会受体罚什么的。林暖对这事也上了心,在幼儿院里表现特别低调,坚决不露自己的身手,努力做个让家长孩子都喜欢的老师。
这次是真气急了,不给这个高明点儿教训,心里这口气哪能咽得下。
不好明目张胆的教训,那会把人给得罪狠了,林暖也只能在背后使使小计策,图个心里暗爽。
林暖朝着地上的高明啐了口,表情不屑的哼了声,拍拍巴掌。准备原路返回。这刚一转身,却意外的碰到个男人,吓了她一跳,以为是哪个还没走远的家长。
身高腿长的男人朝她很淡很淡的笑了下:“好久不见。”
那双幽深里带着股淡漠疏离的眼神,一下唤起了林暖的回忆。雨天、微瘸的腿……
是他,邱寒。
第六章
林暖瞅瞅自己浑身上下的装备,她不知道邱寒是通过哪点来确认自己身份的。可邱寒下句话让她精神马上紧张起来。
“他快醒了!”
林暖回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高明,他手脚轻轻动了动,似乎马上要醒,这下她顾不上跟邱寒寒暄了,朝他摆摆手,嗖的跃上了院墙。
邱寒的目光追随着她,林暖在院墙上,回身朝他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又指了指远处,意思让他离开是非之地,见邱寒点了点头,这才纵身跳了进去。
邱寒没离开,眼神淡漠的盯着地上的高明。
醒过来的高明有点儿蒙,他摸摸后脑勺,看着满地狼藉的花瓣慢慢站了起来,回身看到肃立一旁的邱寒,他有些气急败坏,手指着他,“是你对我下黑手的?”
他的语气有些阴狠,可等他慢慢认清面前这个人的长相时,忽然就噤了声。表情象是见了鬼,声音也一瞬间泄了下来,没什么底气的问他:“你,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在a城吗?”
邱寒嗤笑了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寒意:“我想你了,大恩人,所以,来看看你。”
“大恩人”三个字咬得极重,明显是反话正说。
高明往后连退几步,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当年,不关我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情。”说罢,转身便开始跑起来,那样子,颇有几分狼狈逃窜的感觉。
邱寒见他跑远了,这才慢条斯理的转过身,步伐缓慢的朝幼儿园门口走。步伐快了,右腿会瘸得特别明显,步伐缓慢了,感觉跟正常人无异。
在门口等了会儿,林暖气喘吁吁的跑出来了。
换上外套,长发披泻的林暖,跟刚才踢人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若不是亲眼所见,仅是听别人说的话,邱寒肯定是不信的。踢人的林暖象个野巴巴的男孩,而现在的林暖,是个乖巧温柔的美女。
反差太大。
林暖探头朝远处看了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朝邱寒笑笑:“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她摸摸额前的发丝,“我,我平常不这样的。”
“工作服被我穿过了,想想就不还了,我请你吃顿饭作抵,可以吧?”邱寒淡淡的表明来意。
林暖眨了眨眼睛,点点头。工作服的钱已经从自己工资里扣除了,他还回来也没什么用处。可等这么久才来,林暖下意识觉得,他可能有什么理由,应该吃饭的时候会说。
两人并肩前行,林暖身手不错,所以走路一向是速度比较快,不是特意为之,而是性格使然,走了一段,她感觉他被落下了,回身,发现他正努力维持着姿势,脚步缓慢的追赶自己的脚步。那微瘸的右腿,一下击中了林暖心中柔软的部分。
她装作抬头看天的样子,权当没发现男人的狼狈,开玩笑似的问道:“我刚才使力气使大发了,估计会吃得很多,你钱带够了吗?”
邱寒走到她身边,很有深意的看了她眼,“吃多少都可以。”
两人再次并肩,这次林暖走得极慢,以配合邱寒的脚步,有几次,邱寒都走到她前面去了,她再加快脚步追上。
两人走了一段路程,沉闷得要命,林暖感觉不象是搭伴去吃饭的,倒象是教练来练运动员的。邱寒脚步不疾不缓的,一声不吭,跟个木头差不多。
还是林暖憋不住,侧首看着邱寒的侧脸问:“我们去哪儿吃?这是打算竞走训练吗?”
邱寒本就是沉闷的性子,对于安静的环境非常习惯,并不感觉有什么不妥。经林暖一提醒,他也觉得两人之间应该有些交流。他指指前面不远处一家餐厅,“想着你就住在这里不远,所以就近找家餐厅,也方便你晚上回家。”
看不出来还挺细心。林暖边走边打算着待会儿吃什么。
“他为什么来找你?”邱寒忽然问。
“谁?”林暖吃惊的反问。
邱寒不说话,回身看了眼离得有些远了的院墙。林暖立马晓过来。她打着哈哈,“哦,你说得是高明啊,”她不想把话说得太透,就大概其的解释道,“前几天的相亲对象,最近天天来送花,我屡次劝说也不听,这不是上火了嘛。”
说起这茬,林暖还是有点儿尴尬的,一个幼儿教师,朝着男人拳打脚踢的,有损形象。
“对了,我武装那么严,你怎么认出是我?”林暖挺好奇的问,她觉得自己打扮成那样,就是亲妈也很难认得出来,这邱寒的眼神也太毒了。
邱寒其实不是先认出林暖才跟过去的,他是先认出高明才走过去看个究竟,然后离得近了,又认出了林暖。
但是他不能实话实说。
他思考了下,指指林暖的耳垂,“你那里有颗痣。”
林暖摸摸耳垂,一脸的佩服表情,“这,你都能看得出来?”感觉这份观察力可以当警察了。她下意识的环了环胳膊,在眼神这么敏锐的男人跟前,怎么感觉有点儿无所遁形。
下班的时间,街上来往的人很多,两人慢悠悠的走着,跟脚步匆匆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淡淡的微风迎面袭来,路旁的枝叶随风轻轻摇摆,似乎在给两人的步伐打着有韵律的节奏。
到了餐厅门口,邱寒推开大门,等林暖进去了,自己才随后跟上。
餐厅里人不多,两人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点完餐,邱寒替林暖倒了杯水,起了个话头:“幼儿园里孩子那么多,肯定很累吧?”
“不累,”提起孩子,林暖表情挺快乐的,“跟孩子打交道要单纯容易的多,我之所以选择幼儿老师这个行业,主要是社会上纷杂的人事关系应付不来。”
林暖的笑容很灿烂,窗外的阳光轻柔的落在她脸上,象是镀了一层光。
邱寒似乎被这层光给笼罩了,表情愣了下,才淡淡的嗯了声。
菜一样一样上来,两人默默无言的吃饭。
邱寒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似乎关注度全在饭上,也可能家风不错,严格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传统。
林暖平常跟孩子们叽叽喳喳惯了,乍然碰上这么个闷葫芦,满心的不适应。于是乎,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早吃完早了事,省得在这儿受罪。
服务员最后上来一个甜汤。是邱寒点的,里面有花生莲子之类的。林暖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舀了一小碗,也没试温度合不合适,抓起小碗就喝。
这一喝,立马喝出问题来了。
甜汤是刚做的,特别烫,一入到口里,林暖立马被烫到了,她疼得张开嘴巴,将甜汤吐了出来,可为时已晚,舌头烫得红红的,她疼出眼泪,伸着舌头,象只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看着对面的邱寒。
邱寒正低头吃饭,抬头看到这副景象,表情也有点儿紧张,一拉林暖胳膊,“快,去洗手间用冷水冲冲舌头,快。”
林暖也是头回遇到这种情况,慌不择路的就起来了,晕头转向的哪知道洗手间在哪里,还是邱寒拉着她的胳膊,大踏步的领她去了洗手间。
林暖在洗手盆边,不断的用冷水冲洗舌头,感觉稍微舒服了些,可还是疼。
邱寒在门口叫她:“先出来吧,去医院看看。”
林暖抿着嘴唇,表情痛苦的从洗手间出来,她感觉郁闷极了,不就是吃顿饭嘛,怎么就吃出这副德行了。这特么的也太尴尬了,自己象是八辈子没喝过汤似的,估计非洲难民也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她没什么心情的对邱寒说道:“不好意思,我自己想办法就可以了,你不必管我,赶紧去吃饭吧。”
太丢人了,她现在就想赶紧从邱寒跟前消失。
邱寒不悦的蹙蹙眉,“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吃?”
林暖烦燥劲上来,也不管什么风度不风度的,低声咕噜了一句:“你不吃就回家,管我做什么。”
十几分钟后,林暖已经坐在急诊室里,乖乖张着嘴巴,等医生给自己消毒。女医生观察着林暖的口腔,很小心的替她消毒,还不忘叮嘱一旁的邱寒:“你好好看着我的动作,回家后这就是你的任务了,一天替她消毒四次,多喝水,以清淡饮食为主,多吃绿色蔬菜和水果,忌口烟酒辛辣食物,海鲜牛羊肉也要注意。”
林暖想解释,那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可嘴巴张着擦药,发不出声音,只呜呜呜的发出了几个音节。
医生斥她:“擦药的时候不许说话,你说说,吃饭的时候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以后,可长点儿心吧。”
斥完林暖,医生睨眼邱寒,想起了件事情,“对了,我还得提醒你们啊,知道年轻人谈恋爱,成天腻歪得不行,可女朋友这嘴烫着了。最近几天禁止亲吻啊,再如胶似漆的,也必须得忍着。”
第七章
医生的话,让两人都很尴尬。
邱寒的耳根瞬间红了,但却没做任何解释,只淡淡的“嗯”了声。
林暖眨眨眼睛,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是误会赶紧吱一声,他这一嗯倒好,在医生那里,可不坐实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什么不能亲吻了?从来没吻过好不好。
林暖感觉自己脑袋涨涨的,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烦的。
医生消毒完毕,说了声,“好了。”
林暖嘴巴微张着站起来,感觉药水在舌头上特别不舒服,很想做吞咽口水的动作。你说腿疼胳膊疼的,忍忍就过去了,可舌头的作用太大了,说话吃饭都得用它,不说话能憋死,不吃饭能饿死。
哪哪儿都不得劲,林暖一副哭叽叽的样子,这舌头难受,看着是小病,可这难受劲却不好忍。
林暖大着舌头跟医生说了句“谢谢”,蹙着眉头往门外走。
邱寒几步跟上来,林暖以为他能说句“忍几天就没事了”或者“别太上火”之类的话来安慰安慰自己。可他倒好,慢腾腾的走在林暖身旁,又当起了闷葫芦。
也是,人家跟自己非亲非故的,犯不上关心自己。
到了门口,林暖指指远处的出租车,言简意赅的对邱寒说道:“再见!”
那意思是,我坐车走了,你自便。
邱寒点点头,把她送到出租车旁,目送她上了车,然后站在原地看车离开。
林暖在后视镜里看着邱寒越来越小的人影,轻轻叹了口气。
流年不利啊,是不是不该跟这个邱寒吃饭啊?
路上接到了老妈的电话,只说了四个字就把电话给挂了:马上回家。
不用猜,一准没好事。林暖让司机改道,火速赶回了妈妈家。
进了家门就发现情况不对了,一个月见不着两回的父亲大人竟然也在,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妇女。老妈坐在侧边,父亲和那个妇女一起坐在长沙发里,三人表情都不太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暖暖,过来坐下。”
听母亲叫自己,林暖乖乖的在另一侧的沙发坐下。
中年妇女的眼神冷冷的扫过林暖,不轻不重的“哼”了声。林暖心中忽然咚咚直跳起来,她记起这位妇女是谁了,她是父亲的老婆。
因为好奇,12岁的林暖曾偷偷跑去林广路的家门口,远远看过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
林广路和妻子也育有一个女儿,跟林暖年纪差不多大。林暖去那天,正好看到小女孩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开心快乐的走出来,脸上笑容非常灿烂。
那笑容,深深刺痛了林暖的眼睛。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林暖再也没叫过林广路爸爸。
“你说我是外人,没有资格住这房子,那我这女儿是名副其实的林家人吧?自打她出生,我便让她随了林姓,怎么着?你是打算让我们娘俩露宿街头?”林暖妈朝林妻喊道。
林暖心里一震,这位林妻是来要房子的?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我来,没别的目的,就是限你十天腾出房子。老林愿跟我过,我们还是夫妻,他要是愿意跟你过,那么我们就分配分配财产,早早把手续给办了。”
正妻就是正妻,连说话的口气都那么的盛气凌人。
“我也不是刚知道你和老林的事情,我也早想开了,老林除了喜欢打野食,其他方面都还好,知道赚钱养家,对我和孩子也知冷知热的,所以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老林给你买这房子的时候,我也知道,为了以防万一,我就去把他付房款的单子都给复印了份。这房子,说到底是我和老林的夫妻共同财产,八杆子打不到你兜里去,以前呢,是没用钱的地方,你住也就住了,现在不同,老林事业出现了危机,需要拿这房子的钱周转一下。你呢,只能尽早腾出来了。”
林暖妈不甘心,朝着林广路哭诉:“老林,你说个话,这么些年,我们母女俩待你如何?你能听信她的话,说来赶我走就赶我走?你不是说了,一辈子罩着我们娘俩嘛!”
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屋子里唯一的男人。
林广路叹了口气,朝着林暖妈张张嘴,说了声:“对不起。”
听见这声对不起,林暖妈眼圈腾的红了,这么多年没名没份的,原以为能得着男人的怜惜,可临末了,却要让自己和女儿无家可归。
林暖妈的泪刷刷的就下来了,她拽起沙发上的靠垫,冲着林广路就扔了过去:“你这个混账王八蛋,说声对不起,这二十几年就揭过去了?有那么容易吗?我养个女儿也白养了?”
林广路自知理亏,接住空中扔过来的靠垫,往身后一放。有心想过去劝劝暖暖妈,可触到妻子的眼神,他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了回去。
林暖妈见这时候了,林广路光顾着看自己老婆的脸色,哪还认识自己是谁,她心里的难过委屈倍增,忽拉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水杯就往地上掷。
“不过了,我们不过了,横竖是没法过,那索性不过了。”她边哭边砸。
林暖看不过去,伤心难过可以理解,可砸东西于事无补的。她试图抱住母亲,可母亲力气大,朝着林暖身上就呼了一巴掌,“你傻啊,这时候抱我干啥,帮我把这些畜牲打出去啊。”
林广路见女儿被打,过来挡在两人中间,低声斥责暖暖妈,“你乱撒什么气?!”
“我撒气?”暖暖妈开始撒起泼来,她纠着林广路的衣领就拼命的撕扯,嘴里一声响似一声的嚎着,“我命苦啊,跟了谁也不至于沦落到让人家上门要房子的地步啊。”
那位正妻也坐不住,试图拉着林广路赶紧走,暖暖妈的火气没撒够,哪能让走人?三个人连撕带拽的,打成了一团。
林暖从中阻止,可大家情绪都特别的不冷静,林暖架没拉成,身上也挨了好几下,不知是谁的指甲划了她脖子一下,感觉火辣辣的疼。
战火正盛的时候,林暖的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哪还有心情接电话。林暖大着舌头劝自己那渣爹,“你赶紧走,你走了,我妈自然就好了。”
林广路好不容易抽离出来,忙不迭的逃窜出门。拉两个女人的架相对容易些,林暖费了把子力气将两人拉开,边大喘气边指指门口,“阿姨快走吧。”
大家都不冷静,凑一块堆儿谈不出事来。
暖暖妈见人都走光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指着林暖的鼻子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竟然叫你爸和他姘头先走,我真是白养了你这么桩东西,关键时候不给我挣脸面,净让我丢人现眼。”
林暖垂下头,舌头和脖子都隐隐的疼,听着母亲的哭诉,脑仁也一跳一跳的。
“那你冷静下,我明天再回来。”
林暖不管她妈是啥态度,只管推门出去了。
走在黑咕隆咚的楼道里,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林暖随手接了,“谁?”
声音冷酷,象是揍人前的警告。
“回家了吗?”邱寒迟疑了下,轻声问道。
林暖“嗯”了声:“到了。”她有一丝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
“下雨那天,你亲口说的。”邱寒语气淡淡的回答。
只说一遍就记住了,他这记忆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林暖伸伸舌头,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生疼。
脚下忽然一个趔趄,林暖一脚踩空,隔着三四个台阶,直直的栽到了地面上。她疼得嘶了声,手机划了个抛物线,摔在了墙角。
林暖很狼狈的跪趴在地上。这是三楼和二楼之间的楼梯转角,老旧的楼房,楼道里没有灯,黑漆漆的一片,林暖低咒了声:“爹不疼娘不爱的,真是倒霉透顶。”
不用想,手机肯定是摔成了两半。她挪了挪膝盖,转个身坐在了地上,手下四处摸着。
会点儿手脚功夫就是好,不怕跌不怕摔的,要换个娇滴滴的女生,这时候止定疼得鬼哭狼嚎的,自己呢,感觉很稀松平常。
终于在墙根处摸到了手机,手机屏朝下盖在地上,林暖捡起来,意外发现手机屏幕竟然还亮着,跟邱寒的通话也还在持续中。
老旧的手机质量就是好,竟然没有摔坏。
林暖晃晃脚踝站了起来,将手机贴回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她试着“喂”了声,邱寒那边没有应答。
林暖再次确认了下屏幕,很奇怪,依然是通话持续中,这手机也是摔出鬼毛病了,明明挂断的电话,可通话时间还在走。
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这一晚上的,烫舌头,伤脖子,摔跟头,手机也跟着“坏了脑子”。
林暖对着手机很沮丧的说了句:“我要跳楼!”
第八章
说跳就跳,林暖用手机照着光,三个轻盈的跳跃,便到了一楼!
楼下的小公园里,老头老太太们已经开始跳起了广场舞,林暖回望自家的窗户,无声的叹了口气。这样的夜晚,母亲心里定是极其不好受的,她不能由着母亲撒气,至少也不能走得太远。
离人群不远的地方是条长椅,上面坐着一个柱着拐杖的老大爷,林暖跟大爷打了声招呼,在他旁边坐下。
那些胳膊腿但凡灵便的,都在跳舞。广场舞也就是那么回事,没有什么会不会的,站到人堆里,跟着动就行,都是些简单动作的一再重复。
林暖也懒得看手机好用不好用,直接揣兜里。用手摸了下脖子上的伤痕,就着路灯看了眼,竟然出血了。她摸摸衣兜,想找点儿什么擦拭一下,搜遍全身,除了手机和钥匙,再无所获。就连在医院拿的药也忘在了家里。
老大爷看她抠抠索索的,从兜里拽出包纸巾,递给她,“是找这个吧?”
林暖“啊”了一声,接过来,“谢谢大爷。”
“你也住这块儿?”大爷转过身来问她。
林暖“嗯”了声,用纸巾拭了拭脖子,拭完一看,白色纸巾上红色的血迹显得尤其明显。大爷显然也看到了,“呀”了声,“姑娘,你这是被猫抓了?”
林暖把纸巾团成一团,起身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再坐回来时,故意转了话题,“大爷,你天天晚上过来?”
大爷还没回答,忽然有人从后面拍了林暖的肩膀一下,“暖暖,你怎么还坐在这儿?你家被人给砸了,快回去看看吧!”
“被砸了?!”林暖嗖的站了起来。
“可不是,”来人是楼下的邻居大妈,她语气有些急,“一个小姑娘,领着几个大小伙子,砸得犀利桄榔的,也不知你们家这是得罪了谁。”
林暖对大妈道了声谢,脚步飞快的往楼上赶,走楼梯的时候,一步几个台阶,噌噌的跳上楼,到了家门口,门是敞开着的,她一步跨进去,客厅地上狼藉一片,妈妈缩在角落里哭,一个女孩站在客厅中央,双手环胸,眼神鄙夷地四下打量,三个小伙子围在她身边,其中一个问:“客厅能砸的都砸了,怎么样?”
女孩拍了拍手,“太好了,今天就砸到这儿,如果这个老贱人还不识抬举的话,明天再接着来砸。”
林暖知道她是谁了,除了林广路的女儿还能有谁,可这上门打砸的,多少过分了些。
林暖迈进屋子,“麻烦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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