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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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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随后就过上了每天同自己的意志力作斗争的生活。
  “为什么这次执行任务你没佩枪?”
  “因为一开始对事件的判定是野兽杀人,地方上的武力完全能够压制,上级认为没有配枪的必要。”
  “那为什么情况又突然失控了?”
  “因为突然发生了地震,我们没有火力增援,并且谁也没有想到那根本不是野兽,而是一个两米多高,有智商,会用刀的猩猩。”
  “不是怪上级,就是怪地震,这么说没你一点责任了?”
  江昭阳像一滩烂泥一样往后一靠,直接瘫在了冷硬的审讯椅上,无所谓地一笑,“你们可以查嘛……”
  “江昭阳,我警告你,想出去态度就端正一点。”
  “难道现在内部调查都不讲证据,开始讲态度了吗?我喊你声爹,你敢不敢应?你要敢应,我就敢喊!只要你能放我出去……”
  “江昭阳,你……简直就是无赖!”
  ……
  类似的审问,每天都像放电影一样重复、重复、再重复。
  开始他还能勉强记住讯问的内容,到最后他真的连自己到底重复了什么都记不住了。
  反正从他离京,到进入洪川,再到进入现场,最后是返京、再出发去伊春的所有过程,过程中的每个细节,他都重复说了无数遍。
  大概是在一周之后,大概上面终于核实清楚了所有口供,他终于被放了出来。
  北京午后的阳光明亮得有些刺眼,他把手罩在额前,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正朝他快步走来。
  豹纹高跟、黑色丝·袜、驼色外套、白色短裙,上面再配上栗色卷发,烈焰红唇,举手间一股高雅的木质香调细细地钻入鼻端,不用睁眼他就知道这人是谁。
  “没事吧?”佟星河走过来问。
  江昭阳朝她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有烟吗?”他问。
  佟星河像变戏法一样摊开掌心,一包红双喜赫然出现在那里,另外烟盒上还放着一个打火机。
  江昭阳也不客气,一把拿过,撕开烟盒就抽了起来。
  一口烟进入嘴里,他忍不住喃喃道:
  “不称职啊!”
  “什么?”佟星河眉头一撇。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伸手就把烟递给我,不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吗?”
  “你个没良心的……”佟星河说着往他裆里掏了一下,江昭阳笑着躲过。
  “你怎么会在这?洪川的工作怎么办?”他问。
  佟星河幽幽地叹了口气,“不要以为是我想来的,我也没办法。”
  “连你也被调查了?”江昭阳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
  “何止是我!”佟星河苦笑了一下,“洪川的绝大部分同事都被调查了,毕竟是两百多条人命啊!”
  “那洪川现在的局势怎么样?”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
  “为什么?”看佟星河一脸放松的表情,江昭阳忍不住皱了下眉。
  佟星河伸出白·皙的手指,一边替他把白衬衫上的扣子一粒一粒仔细地扣好,一边问道:
  “知道上面对这次佛手坪事件是怎么定性的吗?”
  江昭阳摇了下头。
  佟星河扣完扣子,顺便用指尖轻轻扫过他下巴处坚硬的胡茬,红唇微启,轻轻地吐出了四个字:
  “恐怖袭击。”
  江昭阳的瞳孔瞬间放大,连身体也忍不住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那也就是说……”
  佟星河面色认真地点了下头,“它们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
  江昭阳的脸色突然一僵,眼神也变得有些恍惚,三·点钟的阳光映在他的脸上,白得跟纸一样。
  “好了,走啦!”佟星河一脸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脸,“跟我回家,洗洗澡,刮刮胡子,换身衣服,晚上在天上人间再给你点两个漂亮姑娘,保证你明天早上一起来,把这些烦心事通通忘得干干净净。”
  江昭阳的脸终于勉强恢复了一丝血色,“天上人间早被封了,你丫儿蒙谁呢!”
  “瞧瞧……瞧瞧……德行!我一提天上人间,你丫儿准来劲,跟他娘的憋了三十年,没提过吊的种狗一样。”
  江昭阳马上攥了攥拳头,又假模假样地瞪了瞪眼,佟星河马上把眼一睁,“怎么地啊,你还来劲了?信不信老娘用一只手也能把你那三只手全拧下来。”
  江昭阳低头看了看她那只还吊在肩膀上的左臂和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最后只小心嘀咕了一声:
  “好男不跟女斗!”


第52章 出山
  佟星河轻轻地露齿一笑,随后朝停车场摆了摆手,角落里停着的一辆劳斯莱斯幻影马上开了过来。
  车辆停稳后,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司机下车打开了车门,他的腰微微弯着,同车门的流线完全吻合。
  “祺叔,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用给我开门!”佟星河嘟着嘴说。
  那司机是个中年男人,梳着大背头,额头上满是皱纹,不过笑起来却格外和蔼可亲。
  “小姐,您这不是受伤了,手不方便。”
  “我又不是两只手都受伤了……”
  “是……是,下次您自己开。”祺叔依旧弯着腰,脸上挂着毕恭毕敬的微笑。
  “每次你都这么说。”佟星河表情颇为无奈地回头看了江昭阳一眼。
  “江少爷好!”祺叔打起招呼来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江昭阳却跟他毫无距离感,上前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笑眯眯地喊道:
  “我也就从祺叔嘴里听过‘少爷’这俩字,不像某些人,动不动就叫我种狗、种马、种猪,就像我是两条腿的播种机一样。”
  他话音刚落,便感觉身后突然袭来了一阵疾风,他也没转身,就跟身后长了双眼睛一样,拿手肘一档,正好切中佟星河黑丝紧裹的小·腿。
  如果他不挡这么一下,那只至少有七八公分高的豹纹高跟不知道会刺入他肩后的哪处皮肉。
  他用另一只手弹了弹她脚上深红色的鞋跟,“嗳,师姐,麻烦您把凶器收好。”
  佟星河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便坐进了车内,祺叔用手在车门侧面轻轻一点,后面的车门就自动关闭了。
  江昭阳自觉地坐在副驾驶之后,把手随意地往后面一伸,“手机借我用下!”
  “你的呢?”佟星河一脸忿忿地问。
  “说是还没查完,查完就还给我。”
  佟星河把手机递给他之后,他熟练地拨出了一个号码,在等待了一段时间后,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而中气十足的声音:
  “喂……”
  江昭阳一下听出了那是颜鸿非的声音,不禁皱了下眉:
  “首长好,小冬不在吗?”
  “是江队啊!”颜鸿非沉吟了一下,“小冬她住院了。”
  江昭阳不觉一下坐正了身体,问:
  “她怎么了?是因为内部调查?”
  颜鸿非没有正面回答,最后只是似是而非地沉沉“嗯”了一声。
  “她在哪?”江昭阳又问。
  在一番确认之后,他恭敬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扭头对祺叔说:
  “先去趟协和医院。”
  ·
  在协和医院一间普通病房里,江昭阳见到了正在皱着眉睡觉的颜以冬。
  虽然只是一周不见,江昭阳却依旧能明显地感受到这个女孩一周以来·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她面如白纸,嘴唇皲裂,眼睛周围有着明显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朵衰败的百合。
  “对不起,首长。”江昭阳突然间咬紧了牙龈,转过身面向颜鸿非道,“是我没照顾好她。”
  颜鸿非还没回答,江昭阳突然听到从身后的病床·上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来了。”
  江昭阳用手捋了捋头发,又把身体转了回去。颜以冬不知道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对着他虚弱地一笑。
  “嗯,最近在医院多休息休息,不要着急工作的事。”江昭阳说。
  颜以冬轻轻地点了下头,然后目光一斜,看向了一旁的佟星河。
  “佟姐……”她甜甜地一笑。
  佟星河随手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她的身旁,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随后理了一下她额前的发丝,心疼地问:
  “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憔悴成这个样了?那群畜生没对你刑讯逼供吧?”
  颜以冬表情一僵,江昭阳更是一张脸黑了半个。
  颜鸿非这时拍了拍江昭阳的肩膀,轻轻地说了声:“江队,来……”
  江昭阳乖乖地跟在颜鸿非身后,从病房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直走到走廊尽头一处没人的窗前才停了下来。
  “我听小冬说,你们内部隔离调查之前,你曾经让她打电话找我帮忙?”
  “难道她没找你?”江昭阳好像突然猜到了什么,一脸吃惊地问。
  颜鸿非表情遗憾地摇了摇头,江昭阳突然感觉胸口处划过一阵刺痛。
  “她是在调查结束后倒下的。”颜鸿非语气平淡地解释道,“她是个坚强的孩子,竟然一个人撑到了最后。”
  江昭阳表情烦躁地掏出了烟盒,点上了一支红双喜,解释道:
  “当时我让她给您打电话,就是希望您能在内部隔离调查开始前带走她,毕竟她还没正式入职,还不算我们部里的人。”
  说完这话,江昭阳不禁扭过头,看了一看颜鸿非的反应,没想到,他的反应异常平淡。
  “老首长,我能不能问个问题,如果她当时真的打电话告诉了你,你会帮她吗?”
  这个问题对颜鸿非来讲,仿佛是个棘手的难题,他站在窗前思索了很久,最后才一脸正色地说道:
  “昭阳,我的履历你应该也看过,我是在襁褓中跟着父母参加革命的,一路看着他们打完了抗日战争,又打国内战争,最后看着他们牺牲在了战场上。后来,我沿着他们的足迹,入了党,进了军队,参加了对越战争,你们这些年轻人也许不能完全体会那种从烽火岁月一路走来的感受——我们这个国家,不容易!”
  江昭阳最怕的就是开会听人讲历史,不过这时候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听下去。
  “曾经我是一个老兵,后来一步一步成了团长,师长,司令,再后来成了你们口中的首长。可你有没有想过,我这个首长是怎么来的?”
  江昭阳摇了摇头。
  “我这个首长,是用无数前辈的生命换来的!”
  “所以昭阳,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们这个国家可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它是由那些衣衫褴褛的农民,那些死战不退的战士,那些勉强能把枪抗在肩上的孩子,一寸一寸拼下来的,他们都死了,才轮到我们活下去。”
  “你也应该知道,在那个旧社会里,有钱人、官员的孩子们杀了人不必坐牢,做错了事也不用悔过,如果现在我用我手中的权力,让我的家人犯了错误就不用审查,那当年的烈士先贤,他们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这新世界,同旧社会,又有什么分别?”
  不知为何,颜鸿非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慷慨激昂,竟让江昭阳的内心感到一阵惭愧。
  “老首长教育的是。”他低头反省道。
  “当然,你是好意,我也能理解。”颜鸿非安慰了他一句,说完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返回了病房。
  颜以冬和佟星河还在拉着手说话,不知道佟星河说了什么,惹得她红着脸直笑。
  江昭阳默默地靠在墙角,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两个女人聊天的每一个细节。
  阳光穿过淡蓝的窗帘,铺洒在洁白的床褥上,走廊内不时传来护士忙碌的脚步声,空气里更是充彻着消毒药水的味道,她们一个吊着手臂,一个精神衰弱,竟也能聊得兴高采烈。
  “女人真是不可思议的生物!”江昭阳有些惊奇地想道,嘴角随之漾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
  不过就在他眨眼的瞬间,秦玉的侧脸突然闯进了他的意识里,他的眉心猛然一颤,随即一行诗文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愿我来世,得菩提时,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
  他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神色怃然地捂在了脸上。
  几分钟后,他再次对颜以冬强调了安心养病的重要性,然后朝佟星河摆了摆手,示意该离开了。
  ·
  在下楼的电梯里,佟星河不解地问:
  “你们的内部调查有这么恐怖吗?怎么小冬的精神会差点垮掉?”
  “你不是也被调查了吗?”江昭阳反问道。。
  “他们也就是找我问问话,很快。不像你,一个星期才出来。”
  “内部调查本来就很琐碎,需要你重新回顾所有细节,对同一个问题他们也会问很多遍。因为就算是意志力再强的人也有发困的时候,原来圆过的谎在那时候就很容易出错,除非你说的都是真话。就她,你也知道,不喝点酒她根本睡不着,在那样的环境里,我相信她几天加起来总共睡了不到俩小时。”江昭阳盯着电梯四角的灯光解释道。
  “我一直忘了问你,她为什么睡觉前一定要喝酒?”
  “她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她有超忆症。”
  “啊?”佟星河吓了一跳,随即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就像你被一个噩梦吓醒了,他们却硬逼着你无数次重复做同一个噩梦一样,正常人谁能受得了这个!”
  “而且,这些噩梦还不止一个,对吧?”
  电梯门打开,江昭阳正想点头,他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从电梯口瞥过,却突然敛起了笑容,下意识地把手拦在了佟星河的身前。
  虽然门口站着一群想要上楼的病人家属,但是江昭阳依旧敏锐地从中发现了几个“异类”。
  他们的着装十分统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有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公文包,但他们却像会隐形一样,分散地站在四周,那些病人家属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常。
  或许是因为这些人的相貌过于平凡,眼神过于沉稳,姿态过于放松,同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了一体。
  平凡,可不是什么天然的气质,而是刻意地经过专业训练之后习得的工作技能。
  “又怎么了?”待上楼的人群全部走进电梯后,江昭阳语调低沉地问。
  “情况紧急,蔺局马上要见你。”一个中等身材,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人回答道。
  “这么急!出什么事了?”江昭阳的眉头轻轻一拧。
  那男人扭头看了佟星河一眼,笑了笑,“事关国家机密,我们也不清楚。车就停在外面,最好马上就走。”
  江昭阳正要点头,却忽然听到身边佟星河清冷的声音:
  “等一下!”


第53章 客人
  江昭阳朝几位同事摆了摆手,随后马上被佟星河拽到了一旁。
  “这一次的案件你就不要再参与了!”她直接说道。
  江昭阳还没回答,她又说:
  “既然公安部已经全面接管了案件,集全国警察之力,难道还对付不了一群猩猩?”
  “我明白!”江昭阳点了点头,“后面的事情就算我们国安部不参与,公安部也会全面调查清楚的。”
  “那一会去了局里,我和祺叔在外面等你,无论蔺如峰说什么,你都不要答应,就说最近太累了,需要请假休息,我还就不信,国家安全部少了你不行。”
  “师姐,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江昭阳正色道,“既然组织让我调查,我就要查到底。”
  “你傻啊!”佟星河狠狠地捶了他一下,“这次的行动先不说有多危险,就结果来说,你干得好没功,干不好肯定有过。弄不好,他们把屎盆子往你头上一扣,你连国安部都别想再待下去了。”
  “你不懂,我不是为了功劳……”江昭阳低着头说。
  “那你是为了什么?”佟星河冷笑了一声,突然讥讽道:“难道是为了什么狗屁责任感?”
  江昭阳深深地吸了口气,握紧了双手,“她死了,我不能袖手旁观。”
  佟星河的嘴唇一颤,瞬间睁大了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望向他。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之后,她忍不住说道:
  “她死了又不是你的错,干什么非要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那是谁的错?”
  佟星河表情一愣,他又说:
  “是杨二狗的错?还是她父母的错?还是整个社会的错,这个世界的错?”
  说完,他似乎感觉累了,低着头,一个人默默地转过身,朝着那群西装革履的特工走去。
  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佟星河的内心忍不住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失落。
  这种失落感长久地萦绕着她,让她感到困惑。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特别钟爱放风筝的孩子,每次都很放肆地把风筝放到又高又远的天上,直到手中的线完全没了才勉强停下。
  而对面那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却像一把无形的黑色匕首一样,突然把她的线切断了,让她的风筝飞走了。
  它一旦飞走,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
  无所畏惧了很久的她,多年来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
  江昭阳到达国家安全部后,从一辆挂着“特别通行国安”牌照的黑色越野车上下来,直接轻车熟路地朝十九局的办公区走去,没想到却被后面的人拦了下来。
  一个特工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队,这边……”
  江昭阳一看,那是接待室的方向,不禁皱了皱眉,问:
  “有客人?”
  不过特工只负责引路,并没有出声解释。
  直到江昭阳推开接待室的房门,才看清了屋内的情况,蔺如峰正和两个人分坐在两侧的沙发上。
  这两个人都是男性,一个看起来像是秘书模样,他戴着金丝眼镜,身上穿着同自己类似的黑色西装,手里拿着笔和本子,正表情认真地记录着什么。
  另一个人头发偏分,身材微胖,穿一身藏青色警服,江昭阳看一了眼他的肩章,上面的图案是橄榄枝环绕半周国徽,这让他不由心头一紧。
  因为这说明——这个人的警衔是副总警监。
  中国警察的警衔分为五等十三级,其中最高的警衔就是总警监,且总警监全国只有一个,那就是公安部部·长,而副总警监的警衔数量虽然没有限制,但他们的职位一般都很特殊,要么是公安部的副部·长,要么是各省或直辖市的政法委书记。
  江昭阳不知道这样的大人物找自己来,到底是要干什么,不过他马上识相地弯了弯腰,算是打过招呼。
  蔺如峰这时看到他进来,马上热情地介绍道:
  “昭阳,我来介绍下,这位是佛手坪11。27恐怖袭击专案组的陈权组长,还有……徐秘书。”
  “这位是我们十九局外勤组的江昭阳队长。”
  江昭阳听到陈权的名字,便马上想起了他的职位,果然是公安部的副部·长。
  “老蔺,我要纠正一下……”陈权和江昭阳握过手后,表情平和地一笑,“我可不是组长,只是副组长。”
  “那还不都一样。”蔺如峰高深莫测地一笑,“那位也就是挂个名,实际指挥工作的还不是你。”
  经过蔺如峰这么一点拨,江昭阳马上明白了这个新成立的专案组竟然是由公安部部·长亲自牵头的。
  “你要真这么想可就错了。”陈权脸上的笑容忽然一敛,“组长是由部·长亲自牵头没错,但是案件所有的进展我们每天都要向总·理和主·席汇报。”
  虽然这事大家都早有心理准备,但江昭阳和蔺如峰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因为国家安全部隶属于□□,既然总·理发话要每天汇报,作为□□下属单位的国家安全部自然也不能当局外人,光看着公安部一家忙里忙外。
  蔺如峰脸上有些挂不住,他干咳了一声,“陈部,今天这也没外人,有什么话您直说就行,需要我们外勤局出人还是出力?”
  “蔺局你言重了,今天我们过来就是专门和江队长见一面,毕竟他是目前为止最了解整个案件的人。专案组和雪豹突击队的专机今天夜里就会飞往武汉,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江队能够同行。”
  “雪豹突击队……”江昭阳的心脏又不禁猛烈地收缩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武警部队目前唯一一支特种作战部队,它还有一个外号——反恐国家队。
  “这次的事件……真的被划为了‘恐怖袭击’?”江昭阳忍不住问道。
  既然“雪豹”已经出动,毫无疑问,他问的是一句废话。
  “难道……你有不同意见?”陈权眯着眼说。
  “没有。”江昭阳讷讷地答道,“就是觉得只是一群动物在杀人,能称得上恐怖袭击吗?”
  “那江队应该是还没看过案发现场的视频吧?”陈权说着朝徐秘书点了点头。
  徐秘书马上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证物袋,打开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手机。
  “这是我们在佛手坪找到的唯一一部能用的手机,它被一个村民放在了一个柴堆上面。”陈权介绍道。
  “那其他村民的手机呢?”江昭阳奇怪地问。
  “全被收起来,烧了。”
  “烧了?”
  “对,它们用木柴生了火,然后把手机收集了起来,全部投进了火堆里。”长相温文尔雅的徐秘书介绍道。
  “这可不是一群简单的野兽啊!”陈权嗓音低沉地叹息了一声,“小徐,还是先放视频吧!”
  “是。”
  徐秘书点了点头,但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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