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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疑人有47条染色体-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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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秘书用手中的激光灯在投影布上来回划了几下,解释道:
“跟大家看到的一样,1号闹钟是11.13案被塞进孕妇子·宫里的闹钟。
2号闹钟是洪川市局的保洁人员在武队长门口的垃圾桶中偶然找到的。根据杀害武队长的案犯赵如新的口供,他承认自己对这个闹钟有印象,但具体是谁给他的,又是什么时候丢在垃圾桶里的,他完全忘记了。
3号闹钟是在11.28自杀案的现场发现的,我们推测它应该是在陈海鑫从顶楼被推下来的同时或者稍晚一点,被凶手从楼顶抛落的。当时围观群众密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闹钟的出现,现场的刑警只负责把它扫进了物证袋里,并没有同其他案件联系起来。
4号闹钟是在12.6案的案发现场附近的草坪里发现的,因为案发现场远离洪川市区,当地的民警以为是市民在公园玩耍时不慎遗落的物品,所以也只是把这个闹钟记录在案,并没有对这个物证进行追查。
现在有了闹钟这个新线索,专案组决定现在正式把四起案件并案调查,方向主要有以下几点:
一、对四起案件案发现场的所有指纹进行交叉对比,其他物理证据也是一样;
二、对四起案件的被害人的社会关系重新进行调查,看他们之间是否有交集;
三、继续排查四起案发现场附近的监控录像,看能不能找出体型相近的嫌疑人;
四、对这个闹钟的生产厂家和出货渠道进行全面调查,调取洪川市所有卖家店里的监控资料。”
第60章 遗书
一口气说完,徐秘书不禁松了口气,他扭头看了一眼陈权,陈权没说话,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案情分析会开完之后,村庄四处马上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专案组附近的一个帐篷突然被拉开了一个小口,颜以冬从里面钻了出来。
她在帐篷口站直了身体,发现停在道路两侧的警车竟然大部分都被开走了,这时江昭阳正好从指挥中心出来,后面还跟着徐秘书和几个神色紧张的刑警。
“江队……”她远远地喊道,然后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江昭阳朝徐秘书招了招手,示意他先走,然后他回过头,把颜以冬落到胸口的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表情轻松地一笑,“没什么,发现了一个新线索,可能对武队的案子有帮助。”
“那你们这么着急干嘛去?”她用手指了指徐秘书的背影,总觉得这群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身上那股凝固的紧张不同寻常。
江昭阳把手放下,也不瞒她,“我们是准备去地下溶洞。”
“溶洞?”颜以冬的肩膀猛地抽·搐了一下,“去那干吗?”
“刚才接到考古队的报告,说是在地下溶洞进行考古发掘时发现了一个日记本,还有一些绳索之类的东西,觉得很奇怪,想让我们过去看看。”
“哦。”颜以冬轻轻地吁了口气,“我以为又死人了……”
江昭阳把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她额前的发丝,“别胡思乱想了,好好休息吧,案情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那只放在头顶温热的手掌,让颜以冬随着气温凉下去的心猛地一热,她轻轻地“嗯”了一声,乖巧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越跑越远。
·
在古寺的墓道入口前,为了以防万一,一行人全部换上了气密性防化服。
沿着墓道下行后,江昭阳看到同样穿着白色防化服的考古队员们正在大佛旁紧张有序地忙碌着。
在走进一处被白石灰之类的驱蚁物品画成的圆圈后,江昭阳看了看一旁的“安全”标示,不禁打开了防护服的头罩,问:
“这里的蚂蚁还没处理掉?”
“不是,优先处理的就是这里。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队长要求进来的人都要这么穿戴。”带他们下来的一个考古队员回头解释道。
徐秘书也打开了头罩,指了指头顶大佛安放在膝盖上的那只巨手,出声道:
“江队,毛桃藏身的地方前不久我们找到了,就在那。”
江昭阳面色一僵,“它倒真把自己当佛了。”
“要不……咱们上去看看?”
江昭阳没有马上回答,他目测了一下地面到菩萨手掌的距离,怎么也有几十米高,不禁皱了皱眉,“那上面有什么发现没有?”
考古队员低头想了想,“也没什么,就是一些树枝树叶什么的。”
“一个猩猩睡觉的地方,也就那样了。”徐秘书附和道。
江昭阳看了看从巨佛上垂下来的各种颜色的安全绳,最后摇了摇头,“算了,还是先去看日记吧。”
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问:“等一下,那上面有发现闹钟吗?”
“闹钟?”考古队员回过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果断地摇了摇头。
“尺八呢?”
毕竟是搞考古的,看他表情,江昭阳觉得他一定知道尺八是什么东西,不过很快那个考古队员再次果断地摇了摇头,“也没发现尺八。”
江昭阳表情遗憾地一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带路。
“江队,你刚才问起闹钟,难道觉得佛手坪的系列案件也跟那四起案件有关系?”
江昭阳停下看了徐秘书一眼,“武队长都被杀了,你难道觉得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徐秘书尴尬地一笑,“也不是。原来大家肯定都没想到一个闹钟竟然会跟佛手坪系列案有关系,不过现在所有线索都绞在了一起,一切就不好说了。”
江昭阳脚步一停,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又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低头赶起路来。
“江队,大家尤其好奇的是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连环杀手,他的犯罪动机到底是什么?你有什么看法?”徐秘书突然挑明了问。
“你真想知道我的看法?”江昭阳头也不回地问。
“江队是案件的第一参与人,对案件林林总总的线索最是了解,我觉得您的看法比任何人都可信。”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这马屁拍得华美不俗,不仅环保无味,而且颇有些实事求是的情调。
江昭阳不禁放慢了脚步,一边远远跟随在考古队员身后,一边同徐秘书交流了自己对刚刚并案的四起案件的看法:
“第一起孕妇案和第四起公园案的犯罪手法相同,都是先尾随,然后找寻时机下手,但在第二起武队长的案子上,他却是教唆、控制他人开枪杀人,而在第三起案子里,他又变了,陈海鑫是被他推下去的,还是失足跌落的目前我们还不能定论,不过很明显这案子跟他也有关,但这次他既不是尾随,也不是教唆,很明显他是属于临时起意。
并且,这个凶手跟一般的连环杀手有所不同。
一般的连环杀手的作案动机大多跟性有关,死者也多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女性,而在这四起案件里,却只有第一起案件的受害者是女性,并且是异常脆弱的孕妇,同时,还有一点值得注意——第一起案件的案发现场在受害者家里。
虽然第一受害者属于低风险人群,但是他选择的作案地点却是高风险的地点,所以这四起案不是犯罪升级。从一开始,他的犯罪等级,他的反侦查意识和他的心理素质,都是非常高的,这个人,我们很难对付!”
随着江昭阳的分析,徐秘书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严肃,在江昭阳说完之后,他肯定地点了点头,“罪犯的心理画像应该很快就出来了,这次部里的意见也异常统一,没有把他简单定义为变·态连环杀手,而更倾向于他是一个具有狂欢性质的高智商连环杀手。”
“具有狂欢性质的……”江昭阳不禁回想起以前学过的狂欢型连环杀手的几点特征来,随即向徐秘书确认道:“也就是说部里的专家倾向于认为这是无差别杀人,凶手有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没错,他们在进行最后的画像整合,希望能讨论出一些别的有用的东西来。”
·
沿着溶洞的一条小路往前走了没多久,负责引路的考古队员就停了下来,用手指了指侧面一处不太高的石崖,“日记就是在那上面发现的,为了不破坏现场,我们什么都没动,直接给你们打了电话。”
徐秘书向他道谢后,马上招了招手,后面跟着的刑警瞬间架起了梯子,技侦先上去进行了初步勘察,拍照提取了部分证物。
几分钟后,他朝下面招了招手,江昭阳和徐秘书才跟着爬了上去。
那是一处孤立的石台,像是钟乳石坠落形成的,面积不大,但站五六个人应该不成问题,上面遗留的物品也很少,一个破破烂烂的日记本,一个空的塑料桶,还有一堆被撕成条状的没有燃尽的衣服。
虽然东西不多,不过也足够让考古队感到奇怪了。
因为他们在工作中经常面对的是各种盗洞,各式洛阳铲,以及各种没来及打包的方便食品,像这种遗留塑料桶和日记本的现场,还真是少之又少。
江昭阳也不废话,蹲在地上对那堆被撕得一缕一缕的衣服沉思了一会,随后接过技侦递过来的手套戴在了手上,轻轻翻开了那本日记的扉页。
日记很薄,里面纸张的印刷也粗糙得很,就算是放在多年以前,也是属于最便宜的那类日记本。
不光日记本差劲,就连里面用油笔记录的字体也潦草得很,简直就像得了张旭真传的狂草一样。
不过江昭阳却在明亮的勘察灯下看得极其认真,遇到有些潦草得过分,实在看不太懂的关键字,他还会停下来,用手在虚空中认真地写上两遍,直到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之后才会继续读下去。
等他完整地读过了日记,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他最后表情轻松地一笑,突然合上了日记本。
徐秘书虽然在旁边也跟着读了个大概,不过终究没他读得仔细。
“江队,怎么样?”他问。
江昭阳把日记本交给了技侦,看他小心封存在物证袋之后,才转过身回答道:
“还记得我原来想让你们公安部帮忙找一个关键证人吗,他的名字叫秦朗,现在看来……已经不用找了。”
徐秘书的肩膀微微一颤,马上明白了过来,“你是说……这是秦朗写的日记?”
“嗯。”江昭阳点了点头,“其实也不能叫日记吧,正确说来,应该叫遗书。”
“遗书?”旁边的几位刑警被吓了一跳。
“是啊,是遗书没错。”江昭阳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间暗含·着一丝惋惜,“因为这本日记是在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的情况下写的,可不是遗书嘛!”
又说:
“事实也证明,在他写下这些字后没过多久,他就真的死了,甚至连骨头都没留下。”
周围的刑警和考古队员又被吓了一跳,这种人死之后连骨头也留不下的现场并不是随处可见。
“难道是被蚂蚁吃了?”徐秘书还算冷静,很快分析出了秦朗的死因。
在看到江昭阳点头后,他又紧跟着说:“那现在要找他的遗骨,看来只能让法·医去掘蚂蚁洞了。”
“我觉得没必要收集全,找几根能测出来DNA的就好了。”江昭阳淡淡地说道。
“另外,这封遗书也并没有解开很多疑惑,不过却证实了我原来的许多猜想。我前段时间在伊春执行公务时差点被人用狙击枪弄死,这事蔺局应该跟你们通过气了吧?”
“听蔺局提过这事,怎么,跟这遗书有关系?”
“不,没什么关系。不过这遗书跟东北关系密切,秦朗在里面记录了他在东北的一些经历,所有的事情都是从他附近林区的护林员突然死亡开始的。
这个秦朗,也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他听人说起附近的护林员临死之前,像发了疯一样用头撞树,觉得很不寻常,再加上护林人的生活枯燥乏味,所以他偷偷去了那个护林员的死亡现场。
在那里,他恰好看到了他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一幕——几头在不远处寻找食物的野猪突然间发狂了,它们在林子里横冲直撞,几个小时之后,又被一群蚂蚁吃得精光。”
“有这事?”所有的刑警,包括徐秘书都听得两眼发直。
第61章 侧写
“一般人可能只会觉得恐怖,不会觉得奇怪,不过作为护林员的秦朗却很清楚这事的诡异之处。因为东北林区有许多大型蚂蚁,这些蚂蚁的攻击性都很强,但却并不是没有天敌,而它们的天敌,正是林子里什么都吃的野猪。所以秦朗当时觉得害怕极了,看到蚂蚁猎杀野猪,就像看到老鼠把猫吃了一样,他没敢在原地停留太长时间,赶紧逃走了。
不过,他毕竟是年轻人,好奇心重,没过多久,他又觉得很刺激,就自制了一套衣服,专门防蚂蚁用的。然后在那个地区试着抓了一只蚂蚁,丢在了养松鼠的笼子里,没想到几秒之后,松鼠在一阵拼命挣扎之后,竟然当场死了。他一直以来的怀疑,终于被证实了。
他自以为发现了一种很厉害的蚂蚁,觉得新鲜又刺激,几天之后,他就花钱自制了一个玻璃缸,找人打听了捕捉蚁后的办法,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还真的把蚁后掘了出来。
在养了半年后,他住的管理房附近又发生了一件事情,他凌晨起夜,在屋外忽然听到了一个怪声,出门去找,在不远处发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怪物,他上前小心查看了伤口,知道那怪物没救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那怪物发出怪声是为了求救,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过来——它不是为了求救,而是为了托孤。
当那个怪物把怀里的小猩猩递给他时,根据他的记录,当时他很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接受,不过那个怪物突然朝他笑了一下,他说从它的笑容和眼神里,他感到了一种人类才有的情感,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最后,他心情复杂地把那个小猩猩抱了过来。不过,他之后却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拿起手里的长矛,直接杀死了那个怪物。
他之所以这么做当然不是因为嗜杀,而是想快速了结它的痛苦。只不过,这事当时只有他自己知道,藏在他头顶树林里的另一只怪物却并不这么认为。
在这件事发生之后不久,他就生出了回老家的念头。
为了躲避检查,最后他选择用自行车把毛桃和那箱蚂蚁带回了洪川,而且专挑乡下的偏僻小路走,他自以为聪明,自以为把一切布置得天衣无缝,但他却不知道,身后有只怪物一直尾随了他一路。
一直到洪川,在无明山附近的一处断崖下,那怪物拦下了他。”
或许这个漫长的故事过于玄幻,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脸色发木,上面刻满了惊讶。
“那他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徐秘书问。
“这个他倒是没写,不过却写了另一件事,在断崖附近,因为他和怪物之间的争执,不慎把那窝蚂蚁甩到了山崖下。
后来村里就经常出事,他明知道是那窝蚂蚁做的孽,却没有勇气告诉大家真·相,只告诉家里人七八月份的时候不要出门,因为他知道那是蚂蚁婚飞的季节。
奈何,人算不如天算!
他老婆还是没听他的话,在七月份的时候去河边洗衣服,被蚂蚁杀了。
秦朗看着心爱的女儿失去了母亲,一个好端端的家突然被他自己亲手毁了,马上被仇恨蒙蔽了理智,他当时就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铲除那窝蚂蚁!
他穿上自制的防护服,带上绳索和汽油,摸·到了山崖下,不过并没有马上找到蚂蚁,而是找到了一处洞·穴。
之后,他又沿着洞·穴,找到了地下溶洞,最后,他还真找到了当年装蚂蚁的小玻璃盒和纸箱。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当年他养过的那群蚂蚁,那个唯一的蚁后,已经在多年婚飞的过程中逐渐分裂了。一个蚁群逐渐分成了几百个蚁群,一个蚁后,在漫长的岁月里,生出了无数个接班人,它们已经占领了整个溶洞。
这哪是一桶汽油能了结的恩怨!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他虽然用绳索下来了,蚂蚁却咬断了他的绳子,断了他回去的路,他一个人在这个溶洞里转悠了一个多星期,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他自制的那套防蚂蚁的衣服最后也变得破破烂烂,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最后找到了这个地方,把衣服撕碎,点燃,记录下了这一切。”
听到江昭阳完整地把这个故事讲完,徐秘书不禁用手摸了摸脑门的汗。
“这叫什么?”他不禁苦笑了一下,“天作孽,尤未可,自作孽,不可活!”
“这也不能叫自作孽吧……”江昭阳反驳道,“他也并没有打算用那窝蚂蚁去害谁,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林子里闲得无聊,可能是想找点乐子。再说那窝蚂蚁是啃噬了那个铭牌之后变异的,跟他也没什么关系,这事真要追究起来,还是应该怪前苏联批准的人·兽杂交的计划。”
“你这么说也对。”徐秘书附和道,之后他忽然摸了摸额头,想起来一个事:“嗳,对了,江队,我们后来对秦朗秦玉他们一家子进行过一次背景调查,发现她们家大约是在抗日战争的时候,为了躲避战乱,从北方搬过来的。他们家祖上很显赫,几位祖先都在清廷任过要职,属于书香门第,没想到……”
徐秘书话虽然只说了一半,江昭阳却秒懂了他的意思,无声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怪不得家里有那么多藏书。”
·
在古墓又呆了一阵之后,江昭阳觉得再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发现,就朝徐秘书招了招手,两个一块往来路走去。
半路上,江昭阳突然神色一变,马上对身边的徐秘书说:
“坏了!我忘了个事……”
“什么事?”
“他当年在东北只是捉了蚁后,但剩下的蚂蚁中的雌蚁应该会转化成新的蚁后……”
谁知徐秘书竟然微微一笑,面上丝毫不慌,“江队不用急,根据你在内部调查的口供,我们的人已经在东北着手处理这事了,现在应该差不多防治完了。”
江昭阳一愣,用手抚了抚胸口,叹道:“还是你们动作快啊!”
·
江昭阳和徐秘书从古墓出来,沿着小路快走近指挥中心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刚刚挂断电话的颜以冬。
“哟,给谁打电话呢?”江昭阳上前调侃道。
颜以冬不满地嘟了嘟嘴,“我爷爷。”
“老首长有指示?”
“没有!就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催我赶紧回去,有点烦。”
“老首长那是关心你,你别把好心当驴肝肺。”
“我知道。”颜以冬噘·着嘴辩解道,随后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人来人往,十分繁忙的指挥中心,忍不住问:“你刚才说的日记本怎么样了?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嗯。”江昭阳点了点头,把事情大体的经过又重述了一遍。
“或许这就是命。”听完之后,她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一直在找他,没想到他并不是失踪。其实,这样也好……”
“嗯?好什么?”江昭阳一脸不解。
“如果他还活着,小玉的经历……该怎么开口?”
江昭阳脸色一僵,低下头冷冷一笑,“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他刚说完这话,就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江队”,抬起头,发现徐秘书正站在指挥中心的帐篷口朝他招手。
“怎么了?”他走过去问。
“部里的专家把心理侧写发过来了,您给……掌掌眼?”
江昭阳抽·出一支红双喜,夹在指间,苦笑着摇了摇头,“犯罪心理侧写,我就是个半吊子,哪敢跟你们部里的专家比!”
“这可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这是陈部的意思,您看……”
“得……”江昭阳用手指弹了弹烟灰,“那一块去看看吧。”
江昭阳把烟一灭,马上跟在徐秘书身后,走进了指挥中心。
陈权正和几个穿便衣的刑警围坐在一起,所有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都异常凝重。
江昭阳搬了张椅子,凑上去问:
“怎么了,陈部?”
陈权罕见地展颜一笑,从手边抽·出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这份侧写报告,你看一下!”
江昭阳也懒得客套,直接打开档案袋,抽·出了那份对凶手的犯罪心理画像,仔细地看了起来:
“嫌疑人,男,三十到三十五岁,本市人,未婚或刚刚离婚,中等身材,体型偏瘦,性格孤僻,很可能有抽烟或者酗酒的习惯,在近期遭受过重大的情感打击,长期从事道德感较强的职业,比如:警察、检察官、法官、律师、记者、官员、教师,并且工作不顺,经常同领导或同事发生冲突。他平时喜欢穿深颜色的衣服,并且很可能有交通工具。”
反复看了几遍之后,他不禁眉头微蹙,“是不是有点太主观了?为什么说这个幕后凶手一定是从事道德感比较强的工作?”
“哦,有个情况还没来及跟你说……”徐秘书马上反应了过来,解释道:“在孕妇许韵的案子里,我们有个新的发现——大概是在一个月前,许韵打过一个老太太,当时这事还被人拍了视频,放到了网上,在洪川还挺火的,不过许韵的脸被打了马赛克,单从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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