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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有幸,遇见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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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了无牵挂呢?于冬凝就是他最大的牵挂。
魏皓月怔在原地好半晌,猛地窜过去抓住许诺的胳膊,高声问:“你刚才说的是华生要当爸爸了是不是?”
许诺清醒过来,犹豫片刻才说:“是。”之所以犹豫,是因为站在魏皓月的角度,她失去了儿子,还能有孙儿或者孙女,也算是精神寄托。可要是于冬凝到时候不想要这个孩子了,觉得带着孩子不好再嫁或者其他什么突发情况,也应该有她自己的决定权。
她这样草率的说出来,会不会给于冬凝带来麻烦?
穆华生下葬那天是江城市夏天鲜有的大风,整个天空被乌云密密的遮住,黑压压的降低了可见度。
他们依照了穆华生的遗愿安排了一切,墓碑穆华生早已安排了好,是以于冬凝的名义来立的,上面终究给了于冬凝一个名分。来送他的也只有十几个至亲好友,就连微笙都瞒着。
许诺弯腰鞠躬,将手上的红蔷薇放在墓前,红色的蔷薇在白色黄色的菊花中格外显眼。
魏皓月抬眼就看儿子的墓碑前有一束鲜艳的红蔷薇,在这一片墓地上很扎眼,甚至带着浓浓的喜庆感。但她并没有质问许诺,花不是关键,关键是许诺的那颗心,带着浓浓的悲伤。
离开墓地时风卷云涌,尤书宁紧扣着许诺的手,待众人走远,他才问她:“为什么是红蔷薇?”
许诺笑了笑,连续熬夜的眼圈带着黑色:“还记得你带我去丽江开庭时大街小巷都放的那首《红蔷薇》吗?”
他微微点头:“有印象,但不深刻。”
“这首歌不仅仅像穆律师,也像他和冬凝姐的爱情。”
尤书宁望着远山葱茏的绿色,沉声说:“华生的事,我们要守口如瓶。”
许诺顺着她的视线落在对面的山腰上,说:“周老先生的案子,我们要抓紧时间。”
穆华生没能知道他有个孩子,而且于冬凝准备生下来。她不能再让周老先生离开人世时,都没能看到自己洗清冤情。
他低声说:“我已经跟高院打招呼了,周老先生的案子,下周一开庭。”
作者有话要说:红蔷薇 … 丽江小倩这年代 季节快 许多花儿开
风徘徊 云发呆 美景关在大门外
等谁摘 不自在 慢慢才明白
花已开 没人来 其实根本不奇怪
夜里我就随着风雨摇摇摆 见到日头我就会哭出眼泪来我是好美好美的红蔷薇
不枉春天来一回 绽放到天黑 惹得路人醉平淡看待自己枯萎
我是好美好美的红蔷薇
可恨老天不作美 被摘去花蕾 被剥去花蕊 可悲送人作玫瑰地是床 天是被 流星是眼泪
有时醒 有时醉 大雁飞一个来回
又是喜 又是悲 春光不明媚
不后悔 不拖累 美梦凋零似流水
情愿是片颜色把世界点缀
不愿叹息人间的是和非
我是好美好美的红蔷薇
不枉春天来一回 绽放到天黑 惹得路人醉平淡看待自己枯萎
我是好美好美的红蔷薇
可恨老天不作美 被摘去花蕾 被剥去花蕊 可悲送人作玫瑰我是好美好美的红蔷薇
不枉春天来一回 绽放到天黑 惹得路人醉平淡看待自己枯萎
我是好美好美的红蔷薇
可恨老天不作美 被摘去花蕾 被剥去花蕊 可悲送人作玫瑰艾玛,四爷真的有点忙,《毒舌老师》要加一个宝宝番外,这两文风格不一样,我快精分了。
第四十一章
比周老先生案子来得更快的是以许诺和于冬凝为被害人的抢劫案。开庭那天,许诺看到了她一直想见却又不想见的人——沈光希。
那日许诺和于冬凝坐在台下,尤书宁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顶的位置竟然是此次公诉检察官的位置,而沈光希,就是被告席上的代理律师。
许诺有些晃神,目光来回穿梭在尤书宁和沈光希身上,而这两人在庭上的唇枪舌战,无一不透露着这两人曾经有着多么密切的关系。
沈光希一身黑色套装,栗色的大波浪披在肩上显得妩媚动人,笑着陈述自己的观点:“我认为此次的盗车估价不应该计入犯罪金额。且我当事人陈发在得知被害人于冬凝身怀有孕后就停止了吸烟,就连被抓当口都将车子让给被害人休息,可见我当事人并非丧尽天良之人,只是一时糊涂走了歪路。”
相比于沈光希的不上心,尤书宁很认真:“盗车估价是否该计入此次抢劫罪的数额相信在座的每一位法律工作者都清楚。此次金额在五十万以上,属数额巨大犯罪,希望法院从重处罚。”
“法也不外乎人情,应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
尤书宁冷冷的回道:“法律上同样有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而我们在处罚被告人时不是考虑他在你面前是多楚楚可怜,多有悔悟之心,而是要看在犯罪过程中对被害人造成了怎样的伤害。在被告要挟被害人许诺找其父亲要钱时曾用匕首对准被害人于冬凝的肚子,这种威胁显而易见,这样残忍的对一位孕妇,简直就是丧尽天良。所以我恳请法官,对被告人从重处罚……”
于冬凝俯身到许诺耳畔,小声说:“看得出来,他很在乎你。”
许诺没想到于冬凝会提到这种事,耳根都红了,磕磕巴巴辩解道:“没……没……我师父,对谁都这么好。”
于冬凝半掩着嘴咯咯笑,“就是因为他对谁都好才更能突出你的重要性。”
“……”她完全没理解于冬凝的话。
“尤律师是我们所出了名的‘三不忍’,不忍心收穷人的钱,不忍心欺骗当事人,不忍心置别人于死地。你看他今儿算是托了关系站在公诉方,这说话的狠劲分明是想让这仨把牢底坐穿。”
许诺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个案子上,沉默很久方问:“冬凝姐,你认不认识被告辩护律师?”
“认识。”于冬凝犹豫片刻才回答,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索性将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了,“她是省高院院长的女儿,江城市的政界就这么大,我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呢?且尤、沈两家关系素来交好,算起来她还是尤律师的同学,以前也是咱们所的,听说后来没干这一行了,也不知道今天怎么碰上了。”
她低头喃喃道:“现在的挂靠律所也是……锦天所……”都说尤书宁是靠雄厚得背景才能有今天的位置,尤、沈两家交好,沈光希是高院院长的女儿,那尤书宁呢?他又是什么背景?
尤书宁估计也是怕别人说三道四才没透露自己背景,她也不想听到这些话,因为只有她才知道他对待每一个案子都很认真,都是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
庭后于冬凝说闷,许诺陪着她去外面透透气,顺便等尤书宁。尤书宁出来时身旁是沈光希,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她们跟前,沈光希大方的伸出手,礼貌道:“你好,我叫沈光希,你师父的朋友。”
许诺伸出手和沈光希冰凉的手握在一起,“沈律师,你好。”
抢劫案那天晚上的话,她不知道尤书宁还记得多少。但此刻她和沈光希的会面,颇有点前任遇现任的感觉。
尤书宁冲沈光希点点头,指了指远处的车说:“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光希没有挽留,只是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
许诺和沈光希擦身而过的瞬间愣了很久,直到于冬凝拽她才又所动作。她和于冬凝坐在后排,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不短,于冬凝自然也是知道她心底的那点意思,故作八卦般问道:“尤律师这颗小青梅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诺神经因为于冬凝的这句话绷得紧紧的,竖着耳朵等他的回答。
尤书宁紧握方向盘的手一顿,忽地笑开了,反问道:“你什么时候成小诺的间谍了?”
许诺脸颊一热,偏头望着玻璃窗,佯装欣赏窗外景色一般。
“从一开始就是,要是我们打小圈子一样,就不用问了。”想罢正色道,“尤律师,许诺就像我妹妹一样,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有些事情我虽然知道,但也不好跟她交代。”
尤书宁点头,声音很平静:“我知道。”
许诺深吸了一口气,怕于冬凝也知道她在猜尤书宁的背景。
一阵恶心涌上于冬凝心口,她摇下车窗,缓解不适。
尤书宁笑着说:“小于,我给你找一个保姆吧!”
于冬凝忙摆摆手,“谢了,我现在这经济状况还没能力请保姆。”说完贼兮兮的抱着许诺道,“我这有一位能干的妹妹。”
“我就是不想让小诺累着,钱我付,人你用。”
许诺知道尤书宁是想让魏皓月来照顾于冬凝饮食起居,可听着他这番话,脸颊还是不自觉的热了。
于冬凝也没推迟,她身边一个人也没有了,到时候快生了也不是个事,欠尤书宁的人情也不止这一个,等自己熬过来了再慢慢还。
尤书宁把于冬凝送回花都小区,许诺刚下车就听到他说:“小诺,你先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回头,没有迟疑,再次上了车。
正是日落西山时分,太阳薄薄的一层红晕铺在天空,淡蓝色的云朵仿佛被撕裂成两半,盛夏里难得的大风,树木随风摇曳。
车平缓的开在路上,尤书宁就坐在她旁边,她直愣愣的盯着她身前的那瓶车载香水,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会问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他率先发问。
许诺满满的将视线挪到他脸上,半晌后才缓缓回答:“师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光希回来了?”她记得,沈光希应该是十月份回来才对。
尤书宁沉默的点点头,随后笑着说:“怎么?你吃醋了?”
她摇摇头,再次将视线落在那瓶车载香水上:“我没有吃醋。”只是有些芥蒂。
即使沈光希离开了八年,但她和尤书宁在一起时的习惯仍然或多或少的影响着尤书宁。就譬如这瓶车载香水,淡淡的薄荷底调,散发着三分兰花香味,许诺一直以为尤书宁是喜欢这个味道的,可刚才她和沈光希擦身而过的瞬间才知道,不是他喜欢,是沈光希喜欢。
尤书宁的脸拉的长长的,眸子里却很平静:“没有吃醋那是什么?”
她心一横,抬眼望着尤书宁光洁的下巴,说:“师父,我想我们还没有发展到吃醋的关系。”
她承认她小心眼了,她只要一想到尤书宁家背景墙后满满的都是沈光希的照片就会心痛,她看不清尤书宁,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有几分是真心,又有几分是怜悯。
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越来越大,尤书宁猛打方向盘,将车靠在路边停了下来,脸上鲜有的带着冷淡,转头盯着许诺,“许诺,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她倔强的扬着下巴别过脸,车内空气很压抑,压抑到她想哭。她打开车门径直走了下去,然后沿着一个方向一直跑一直跑,道路两旁是茂盛的法国梧桐,夕阳的余晖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许诺吸了吸鼻子。对,是她先招惹尤书宁的,可她不是气他,而是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把这份感情毫无保留的告诉他。她有沈光希这样的劲敌,她怕自己输得一塌糊涂,她怕在输给沈光希后她和尤书宁连师生关系都不复存在了。
作者有话要说:艾玛,一不小心就让小诺矫情了一下下,不过乃们不用猜,尤大是不会去追的o(n_n)o
第四十二章
许诺抬头望着梧桐树缝隙中散落的阳光,吸了吸鼻子,擦干脸颊上的泪水,仰首阔步往前走,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于她的过去、她的背景还有沈光希和尤书宁的过去,她没法改变,更没法去干涉。那这一切,就由尤书宁来选择吧!
她走到附近的地铁站,搭乘最近一班地铁回到花都小区,在小区菜市场里买了很多菜,准备给于冬凝大补,顺便压压惊。
她刚在玄关处换好鞋,辅一抬头就见魏皓月在打扫客厅,许诺一愣,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于冬凝忙上去帮忙放置东西,见她怔在原地忙解释道:“魏姨就是你师父帮我找的保姆。”
许诺默然,尤书宁提这件事没到三个小时,魏皓月怕是在他没提起之前就已经在这里等着了。
魏皓月担心于冬凝的程度怕是远不及担心她肚子里孩子的程度。
魏皓月装着不认识许诺一般解说:“我是尤先生给于小姐请的保姆。”
许诺礼貌的冲魏皓月点点头,心中却不是滋味。
待魏皓月在厨房忙碌时她才问:“冬凝姐,我师父……他爸爸是干什么的……”尤书宁母亲是吴白语,省日报主编的身份她自然是知道的。
于冬凝正吃着西瓜看泡沫剧,沉默片刻方说:“我们从挟持到被解救的过程前后不超过七个小时,你觉得是怎样的地位?”
许诺是见过尤书宁父亲的,印象中是一副不爱笑严肃的模样,至于其他,家宴上鲜少谈及工作,她摇摇头:“猜不出来。”
“省公安厅厅长。”
她久久没能说话,随后牵强的笑了笑,只道:“原是位高权重啊。”她猜到了一些,却没猜到全部,也确实被这官衔给怔住了。
省公安厅和高院,嗯,他们不止长相相配,就连家境,也是门当户对的。
那一夜许诺翻来覆去睡不着,即使闭着眼脑海中仍是不住闪现尤书宁和沈光希的样子,索性爬了起来看了一会儿司考的书籍。
她刚好口渴,轻手轻脚的到客厅喝水,却瞥见阳台藤椅上躺着一个人,不用猜也知道是于冬凝。
夜色很好,皎洁的月光中能清晰看清室内的陈设。
她倒了一杯水,走到阳台上,顺势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浅浅的抿了一口杯中的水,抬头盯着置身月华中的于冬凝:“冬凝姐怎么还没睡?”
于冬凝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你不也没睡。”
“睡不着啊!”
“我也睡不着。”
许诺望着暗蓝色中的那一轮圆月,高高的像悬在对面大厦的楼顶上一样。她睡不着自然是因为尤书宁,她既希望他能够给她一个交代,却也不希望那样。
她怕听到让她没法接受的答案。
而于冬凝睡不着,许诺猜一半是因为刚离开人世的父亲,另一半大概是因为穆华生。
许诺仰头将杯中的水喝了大半,似找不到自己声音一般,嘴唇翕合很久才发出声:“冬凝姐,你……恨不恨……穆律师?”
在许诺看来,穆华生是为了于冬凝能够舍弃生命的人,不惜安排好了一切来消除她后患的痴情男人。但在于冬凝眼中却不一样,他是一个因为大好前程而抛弃她的人。
于冬凝唇角有笑,微微弯了弯,声音淡淡的:“谈不上恨不恨,说白了要不是我,他能比现在活得更好,最起码不用委身于人。”她将左腿盘在藤椅上,双手抱着右腿接着说,“要不是我执意追查父亲的死因,他也不会被吊销执业资格。现在想想,该恨的人应该是他。”
“冬凝姐……能这样想……很好……很好……”许诺捧着手心的瓷杯,用指腹不停的摩擦上面的花纹。她想,穆华生要是知道于冬凝这样想,肯定会很开心的。
许诺对着于冬凝,她清晰的看到客厅中站着的魏皓月,模糊的面容在月色中很难看清,但她脸颊上的那两行泪珠在月色中泛着光,清晰可见。而于冬凝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客厅中的魏皓月。
看来这真是一个不眠夜。
“我大概能猜到你跟尤书宁在计较什么,不外乎一个沈光希。”于冬凝拉过许诺空闲的那只手握在手心,冲她温暖一笑,“要是换做我,我肯定是不会介意的。因为我已经失去了,失去后才更能体会到感情的可贵,得到时总是会斤斤计较。听我的,过去的就让它成为过去。况且你师父的为人你也清楚,以他的性格,在一起时必定会仔细对待这份感情,要是真的分开了,绝对不会回头。”
许诺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话。
于冬凝见她有所动容,感叹道:“我真的很羡慕,你现在还能跟尤书宁计较。”
“嗯?”
“我现在是连个可以计较的人都没有了。”
于冬凝手心的温度一点点传到她温暖的手心,她抬头时魏皓月已经回房了,她这才说:“冬凝姐,有些事情是你无法掌控的,就像我的家境和他所生活的家庭,我们相差太多,自然隔阂就多。”
她顿了顿,接着说:“虽然我们还没开始,但我现在,已经不想开始了。”这样无望的感情,她根本就看不到未来。
“你考虑的也确实是个问题,权势越高,风险自然也就越大,只有将所有权力错节在一起才能保证你不被扳倒,就像我的父亲。”
许诺笑了笑,说出于冬凝没有说完的那句话:“所以联姻,是巩固政权最好、也是最简单的手段。”
于冬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要是我当时不那么任性,听从我爸爸的安排结了婚,爸爸有了后台,说不定就不会落得今天这样的下场。”
许诺伸出另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于冬凝,却没有说话,碰到这样的事情,不是亲身经历过的人,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也别妄自菲薄,最可悲的就是放弃了不该放弃。尤书宁既然没有进公检法系统,就很大一部分说明他并没有从政的打算,他父亲也快到退休年龄了,等退下来,就没事了。”
她嫣然一笑:“我明白,只是这个决定权,我想交给师父。”
于冬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说:“很晚了,去睡吧!”
“冬凝姐先睡吧,我想呆一会儿,你现在可是两个人,要格外注意身体。”
于冬凝笑着起身,挥手往房内走去。
许诺脸上的笑倏忽不见,支着下巴望着漫天繁星,精神活跃了无睡意。她和尤书宁,到底该不该走下去?
翌日自然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好在是周六不用上班,整个周末过完之后,她都没有接到尤书宁的电话。
周一是周老先生案子开庭的日子,她早早的就做好了准备,还未出门时接到了尤书宁的电话,说姜清案子安排了调解,让她去张家湾法庭独立开庭。
许诺心中发忤,因为实习律师都不能独立开庭,她连实习律师证都没有,怎么去开庭?
既然已经这样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甚至都想好了,要是别人问起来,就是律师证在年检。大概是尤书宁事先打过招呼,她开庭畅通无阻,根本就没人问起过她是否有律师证。
姜清对最后调解的结果很满意,四百万借款十日内还清,利率按照百分之十计算。
当然这些数字,都是尤书宁视事先安排好的。
调解后已经接近中午了,她没有回所里,直接回了花都小区,将姜清案子的相关资料整理好后下午陪着于冬凝处理了社保局的行政案件。
等她慢悠悠乘地铁回所里放资料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沉默的看了几眼指纹扫描处的绿光,刷开了门,觉得小心脏突突的跳。
一是她从来没有这个点回过所里;二是录指纹,是尤书宁坚持的。
外面还有一丝光线,可商业楼的采光本就不好,再加上这个点,所里自然是漆黑一片。
她将姜清的资料放在所里,这样尤书宁晚点过来拿就自然能看到相关信息。只是放个东西,手机的光亮就够了。
放好资料后在格子间磨蹭了一会儿,准备起身离开时见尤书宁站在格子间旁专注的看着她。
本来是一件浪漫的事,可他悄无声息的站在一旁,再加上没有开灯,着实将她吓了一跳,心脏都抑制不住的狂跳,毕竟这种情节,遇到的都是鬼。
“师父,你……怎么在这里?”
尤书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弯腰从抽屉中拿出她刚放进去的文件,打开看了下,随后说:“姜清已经给我打过电话,相关情况我也了解,这个案子是你跑的,我自然是说到做到,律师费我会转到你工资卡上。”音调冷冷的,听不出感情来。
她清楚的记得姜清案子的律师费,是十万,不是小数目,可以还清她欠韩家的债,可为什么她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呢?
“那……谢谢师父了,哪天请师父吃顿饭。”她笑着回答。
尤书宁站在格子间前,她坐在格子间的椅子里,两人都没有说话,静的能听清彼此的呼吸,两人之间也只有她手机闪光灯那微弱的灯光。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关了手机的灯,在一片漆黑中拿着刚去房管局帮于冬凝查的资料说:“师父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等了十秒钟,见他没有回答,侧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胳膊一把被尤书宁拉住,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都靠在了格子间上。
还没反应过来时牙关就失守了,他很用力,有几次舌根疼的她用力的推开他,却因为力气的悬殊没能如意。
相比于上次景和医院里那个温柔缠绵的吻,这个吻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让她根本没办法拒绝。
许诺不知道过了多久,尤书宁才松开她的唇,下巴轻轻的搁在她肩上,和她一样大口的喘气。
黑暗中只能听见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许诺的大脑还是一片混沌,她瘫软的将力气靠在格子间上。
“我不跟你联系是不是连一个电话都吝啬的不肯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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