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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冢[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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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融融依言拿出青若给她的入场眷,上面的座次是7排7。顾小飞哭笑不得:“这个青若,走之前还给我弄一出!”
“怎么了?青若姐走了?去哪儿?”
顾小飞没好气的说:“去加拿大了!短期内不会回国。好哇,那小妮子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什么意思?!”祝融融瞪圆眼睛,“她和我约好晚上七点在这儿见面呢!本来我对歌剧不感兴趣,她说她失恋了,让我陪陪她,我这才答应她!”
顾小飞“嗬”了一声,“那女人会失恋?也就你会信。”随后,他笑眯眯的将祝融融上下打量一番,对方穿着宝蓝色的连衣裙,卷发披肩,像波浪一样富有光泽。戴一只与裙子同色系的发夹,又青春又朝气。皮肤白细,漂亮的双眼皮儿,唇形小,却丰盈。好看极了。
顾小飞连番点头,吊儿郎当的点评,“虽然你离玛丽莲梦露有些差距,唉,不过来都来了,小飞哥就陪你看一场。”
他还挺勉强!祝融融翻个白眼,不死心的再次确认:“青若姐真的不来了?”
顾小飞扬了扬手中的入场眷:“走吧,她的券在我这里。她诓我说给我介绍美女,没想到是你,害我白白欢喜一场!真是浪费我的青春!啧啧!细想一遍,我真是生气。”
他以拳击掌,仿佛的确很生气的模样,但他分明一直在笑。祝融融瞪了他一会儿,也扑哧一声笑起来:“原来你是来相亲的!小飞哥,你还需要相亲吗?”
他永远没个正经:“只要能多认识漂亮的女孩子,任何渠道我都来者不拒。”
想了想,她问:“你就没有认认真真喜欢过一个人吗?”
他没说话。她以为他没听到,放大声音,又问了一次。
他望着面前的巨幅屏幕,里面全是金发碧眼的欧美女郎。良久,他说“有。”
“青若姐?”
“不是。”
“你喜欢的人知道你喜欢她吗?”
“不知道。”
“咦嘻嘻嘻,”祝融融来劲了,指着他暧昧的说,“想不到你还搞暗恋!”
顾小飞第一次在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面前红了脸,不耐烦的压着她的肩头,将之转了个圈,推着她往前走:“走走走,买饮料去!就你话多!”
祝融融笑眯眯的,边走边侧过头问他:“小飞哥,你到底暗恋谁呀?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
“你眼光这么高,她是不是长得特别漂亮!”
“不是,又丑又笨又矮。”
祝融融疑惑,但毕竟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妄论。过会儿,又问他:“你准备什么时候追求她?”
顾小飞站稳,两手一摊:“小姑奶奶,咱们换个话题好不好?”
走了两步,又露出喜色,“你也觉得我该大胆追求她?”
祝融融嘿嘿的笑,指着他:“以我对你的了解,你暗恋人却不敢去追,肯定有猫腻!说吧,你怎么得罪人家了!”
他突然站定,看着远方某处,一阵恍惚。过了好久,才回答一句:“你说对了,我对她做了一件,永远得不到原谅的事。”
他从未有过的神伤,让祝融融愣住。她喃喃的问:“要不……我去替你解释一下?看看能不能挽回。”
祝融融永远跟不上顾小飞的节奏,他伤感,她也替他伤感。但她这边还没品出味呢,他突然又一跳而起,不轻不重的拍她的头:“拍偶像剧呢?还解释挽回!看着发育挺正常,一说话就像个孩子!快快,别罗嗦了,歌剧马上开始了!”
小卖部前。
顾小飞掏出钱包,问:“喝什么?”
这时,从他钱包里掉出一块金光闪闪的小牌牌,祝融融手快,弯身帮他捡起来。好奇的瞟了一眼,顿时浑身一怔,这是……这是……丢了多少年了,她都记不清……怎么会在他这里,他竟然一直随身携带着?
顾小飞从她手里拿过来,若无其事的放回钱包里,然后盯着菜单,仍是问:“想好了吗,你喝什么?”
她视线开始模糊,大脑也一片混沌,思绪跟不上节奏,“我……我喝……”
“就喝热橙汁吧。”她半晌说不出话,他替她抉择了。
演出开始后,顾小飞神色如常,时不时侧过身,眉飞色舞的与她交谈两句。祝融融从头至尾都恍恍惚惚,他靠过来一分,她就悄无声息的移过去两寸。甚至他对她说话,她都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包里手机震动。是元烨打来的。
“喂。”她压低声音。
“在哪?”
“在……大剧院。”
“和谁?”
她看一眼身旁的人,他正盯着舞台,看得津津有味。但从刚才开始,她再不能心无旁骛喊他一声小飞哥。
对方显然没有耐性:“说话。”
“和……和……”莫名其妙的,她开始心虚,结巴起来,明明上一秒她还能坦荡荡的拍他的肩,促狭的笑话一句,“想不到你还搞暗恋”。但下一刻,她无意间窥视了他的秘密,尽管两人没有说破,但她不能假装不知。
关系在瞬间改变,她面对元烨从天而降的电话,紧张得像个出轨的妇女。最终,她咬咬牙,声如蚊吟,“和顾小飞。”
不再喊小飞哥。
身边的人瞥她一眼。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终于叹出口气,“出来。”
“嗯。”她像个犯错的孩子,没有多说一句话,起身就走。刚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入口处,那抹高大英挺的身影,正放下接电话的手。台上画着浓妆的女高音还在撕心裂肺的指控她的恋人用情不专,像是专门为了应景。
祝融融看着他,他的眼睛看不分明。两人就这么隔着昏暗的光线和重重叠叠的人头,对视一眼,一眼万年。
她在他眼里算什么?与他的兄弟偷情被逮个正着?她百口莫辩。
她终于向他走去。
半小时前元烨接到青若的电话,说临别前有个别开生面的厚礼要送给他,他本是不想来,但青若直言不讳的说,是关于祝融融。
他匆忙赶来便看到这番情景,他的合法妻子,曾经承诺要与他共同进退的女人,正靠在他最好的兄弟身边。他俯下身对她说话,就算场内音响轰鸣,他也万不该靠她那么近。
他们这算什么,私会?
于是他拿出手机当面质问………………尽管她声音有些紧张,但她并没撒谎。那一刻,他竟然心怀感激。他觉得自己的想法越发幼稚可笑。
车内,气压很低。祝融融放了一盘他爱听的CD,两秒之后,他伸手关掉。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顾小飞。那一刻她真恨自己,她明明问心无愧,为何又莫名的紧张。她本可以堂而皇之的接起来,说一句,元烨来接我我先走了……但她没那么做,她竟直接挂断,她举止慌张又敏捷,像是身体的条件反射。
元烨瞥她一眼,后者转向窗外,指甲无意识的抠着手机壁。
他什么也不问,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凌迟。她终于受不了,打破沉默:“你不让我解释吗?”
元烨扫她一眼:“你做了什么需要跟我解释的事吗?”
她表情焦急,张口结舌,最后只是废然说一声:“没有。”
他语音平静:“那不就得了。”
……
再过了十来分钟,车开始在风月冢的盘山公路上行驶。她咬着唇,偷看他一眼,小声问:“阿烨,你是不是生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有点。”
她着急起来,谁都不喜欢被误会。但他不问,她也不可能主动抢白解释,毕竟她问心无愧。她叹口气,心乱如麻。
打开车窗,夜风潮湿带着热浪,贴烫在脸上,黏糊糊,叫人不快。她盯着山脚的别墅群发呆。突然间,左手一热,是他的手握了过来。
她转头看他,他目不斜视,专心开车,右手却紧紧将她四个指端捏在掌心。不用任何言语,她那颗跌入冰窖的烦躁不安的心,瞬间开始回暖,并逐渐归于平静。
他问:“吃过饭了吗?”
“没有。”
他向后看一眼:“蛋糕在后排。”
“嗯。”泪盈于睫,她眨眨眼,悄悄弹去。从喉咙里滚出的那声应答,稍带了颤音。这时,她终于对他说出一声,“谢谢。”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装潢大气。
办公桌前,一张银。行卡上,压着一根骨节分明的中指。指尖向前推动,元烨的声音毫无波澜:“这是你的。”
顾小飞坐在他对面,浓眉上扬:“阿烨,什么意思?”
元烨说:“下星期之前,搬离风月冢。”
顾小飞猛的抬头看他,对方面容平静,不带丝毫玩笑之色。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可以说比亲兄弟更亲。虽然元烨名义上是他的老板,但三十年来他没摆过一回老板架子。今天他突然将自己解雇,顾小飞一时之间不能接受,情绪激动的喊:“理由!”
元烨没说话。
顾小飞早在喊出那句话的瞬间就后悔了,大家都不是小孩,他定有他的道理。既然对方逐客令已下,有没有理由,或强留不走,都只会给彼此徒添尴尬。
顾小飞清了清嗓子,努力使自己声线平静:“那公司这边呢?”
元烨依然面无表情:“也不用来了,你在一周内将手头上的事交接给张秘书。”
有那么几分钟,办公室里静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
然后是衣服悉悉索索之声,顾小飞靠在后背上,展了展胳膊。
良久之后,他歪着头,捏几把有些酸痛的脖子,又将桌面上的银。行卡拿在手里正反两面看了看,玩笑道:“里面是多少?”
“500万。”
“嗬,想不到我顾小飞这么值钱!”
元烨没说话。
顾小飞笑嘻嘻的靠近他,说:“阿烨,我知道的事不少,你放心让我就这么走了?不怕我泄密?”
“你不会,”元烨端起茶杯喝一口,“你也不敢。”
顾小飞突然嗤笑一声,“行了,”他站起身来,将银。行卡原路推送回去,“这玩意儿你收好,我没兴趣。不过,”他直视他的眼睛,“我从十五岁起开始替你做事,十七年来,从没向你开过口,今天我想破了这个例。”
元烨看着他:“你要什么?”
顾小飞轻笑一声,打开钱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金光灿灿的铁牌牌,上面一排白色小字,写着第八中学高三二班,一寸照里的小丫头一头卷发笑得明眸皓齿…………………那竟是一个校牌。照片旁边配的那喜气洋洋的三个字已模糊不清,明眼得见,字迹是因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而褪掉的。
顾小飞的食指在校牌上点了点,坚定的说:“她。”
元烨将茶杯放下,觉得闷热,起身脱下外套,只着里面的衬衣。复又坐下,盯着桌面一角,屈指甚有节奏在桌面敲击,似在思索。半晌后,他抬起头,慢条斯理的问:“她是我妻子。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
顾小飞露出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模样,笑着说:“原因嘛,你自己知道。”他笑纹很深,笑意却没进那双桃花眼里。
元烨做了个莫可奈何的表情,端起茶杯又喝了几口,缓缓放下。
突然,他双掌撑上桌面,“啪”的一声巨响。他猛的向前倾近,直视对方眼睛,像大型食肉动物捕食的瞬间,锐利,凶狠,愤怒,以及势在必得!那句话他简直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的逼出:“顾小飞,你好大的胆子!”缓了缓情绪,他重新坐回椅子上,似规劝,似语重心长,“念在你我30年兄弟一场,我让你完好无损的离开。切记,以后嘴巴管紧。”他看着他,他分明在笑,却让人不寒而栗,“小飞,别为了儿女私情,害了你们一家。”
顾小飞一愣,再笑不出来,在房间里走了几圈,而后抬高嗓音:“阿烨!”他的声音终于带上一丝哀求,“等孩子出生后,孩子你留下,融融就让我带走吧!”
元烨冷笑:“我若不答应呢?”
顾小飞急道:“阿烨,你根本不喜欢她!何苦绑她一辈子!”
“那是我的事。”
顾小飞愤怒的看着他,元烨也冷冷与之对视。良久,终是顾小飞败下阵来,苦笑着摇头:“元烨,你是我见过,最冷血的人!”
“承蒙夸奖,”他再次将银。行卡往前推:“拿上,出去。”
顾小飞看都不看一眼,潇洒一笑:“行了。过去十七年我只是在帮自己兄弟,真拿了这钱,我顾小飞成什么了!”他最后瞥他一眼,“我下午就走,你好自为之。”说完转身迈步。
他叫住他:“小飞。”
他没回头,背对着他:“你说。”
很久之后,元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祝你好运。”
“彼此彼此。”说完,他不再逗留,大步离去。
从此以后,风月冢再没那个风流倜傥的爱笑之人。
顾小飞。
作者有话要说:
☆、第53章 结局
早晨出门时,老付问今天要不要他开车。元烨说不用。
坐进车后排,闭目养神。揉了揉眉心,看下表,已经八点半,人却还没出来。他浓眉紧锁,摸出手机,手指在触摸屏上滑过,这才想起,是了,他已经不在这里。
办公室里翻箱倒柜,那份办厂协议书始终找不到。元烨烦躁的抓起电话:“叫顾小飞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
年轻甜蜜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小心的提醒:“对不起元总,顾经理已经辞职了。”
“……”过了好久,他才从恍惚中醒来,喃喃说了声:“知道了。”
春季高尔夫俱乐部会客厅。两人亲切握手。
“元总,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说哪里的话,高董。我是晚辈,没去门口迎接已是失礼。”
“没想到元总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
“高董说笑了。这样吧,我们言归正传,我先派人带您去熟悉一下俱乐部的大致场地,再商榷合作一事。小飞,小飞!”
旁边一名助理连忙上前,恭敬的附在他耳旁说:“元总,顾经理不在这里。”
他一脸恍然,“……哦……哦!”最后那声哦,带着几不可察的落寞。
晚上的饭局,对方是好酒之人。虽然元烨带去的属下极力替他挡酒,但他还是喝得酩酊大醉。当一个人心中怀揣了事情,想醉的时候,喝一杯与喝一瓶的效果是一样的。
回到风月冢已是凌晨,他走路东倒西歪,王婶披着外套赶紧上前搀扶。
元烨挡开她,低声说了句:“王婶,我没事,让小飞给我兑一碗醒酒汤就行了。”
王婶面露迟疑,双手比划几下。元烨一愣,摆摆手:“你去休息吧。”
那人真的不在了。元烨抹了一把脸,长出一口气。
他做事从不后悔,他只是一时不习惯。三十年的相处,双方的影子早已镶入对方的生活,养成习惯。有习惯便有依赖,人最怕的就是对谁存有依赖。他扶着栏杆,一步一步,独自上了楼。
房间留着灯,那个小人儿还没睡,靠坐在床头等他。元烨心里一暖,歪歪斜斜走过去,抱住她就亲。却头重脚轻掌握不好平衡,两人双双倒在床上。
祝融融小声叫了一下,随即便温柔的抱着他。
他将她压在床上,身子硬挤进她双。腿间,他的唇紧紧贴在她嘴边,温度滚烫。做出这个羞人的姿势后,他不再动弹。
祝融融觉得不好意思,推了他一把,他没动。睁眼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
祝融融使劲将他推开,替他脱了鞋,使他平躺在床上。将墙头灯调暗几分,他闭着眼,右手胡乱抓扯领带,嘴里喃喃喊头疼。一会儿喊她的名字,一会儿又喊顾小飞。
看来他醉得不轻。
祝融融兑一杯蜂蜜水喂他。他喝不进,她又找一根吸管放他嘴里,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
她跪在床边凝神看了他一会儿,过去他从没那一刻像这般规规矩矩摆好让她看过。当然,她从前也不敢。
他长得真好,比许宁还好看,睫毛又浓又长。她的指尖在他紧皱的浓眉上轻轻抚过,又在他湿漉漉的红唇上几番驻留,温柔,饱含轻易。
他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没说话,只是握着。
渐渐的,他放松一些,表情不再难过,再过了会儿,便睡着。
祝融融又看了一会儿,便起身去打水给他洗脸。
脸脚都粗略洗了一遍,想了想,又替他擦身子。大概水温有些低,她手上拿着湿毛巾,从他上衣口伸进去时,他喉咙哼了一声。
脱裤子时,他的皮带怎么都解不开,她急得满头大汗。后来掌握玄机好不容易松开了,一只大手突然按上来阻止她。醉成这样还晓得自卫,她拍了他一下,笑出声。
掰开他的手,她顺利将他的长裤褪下来,用温水细细替他擦拭身上的汗液。然后使出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他整个人翻转过去。
他爬在床上,她撩起他的衣服时,他迷迷糊糊喊她的名字,抬了一下手,实在没有力气,又垂了下去。
祝融融从没见他这副无害的模样,心中喜爱,俯下身在他精壮的背心吻了吻,他小麦色的皮肤上立刻起了一些颤栗。
这是她的丈夫,她怀着他的孩子,他喝得酩酊大醉,仍是叫着她的名字。这样真好,她又在他背后蹭了蹭。
细心将他后背擦拭干净。她内心一番挣扎,还是脱下他的内裤。
他身材棒极了,屁股又紧又翘,她看了两眼便红着脸不敢再看,粗略擦了几下,找来干净内衣裤要替他换上。
穿内裤时,她清了清喉咙,忍不住再瞥了两眼。
突然,脑中灵光乍闪………………他臀部皮肤光滑,没有一粒杂质!她将他腰间大腿翻了个遍,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她分明记得,那天晚上,一夜激。情。他左臀上方有颗小颗粒,她问他是什么,他说是痣!
她努力回忆,生怕弄错了。
她有强迫症,遇到凸起的东西就想抠掉。她记得那时她还用指甲刮了刮,那触感历历在目。他怕痒,还躲开了些。她绝不会记错!
祝融融手中的衣服啪一声掉落地板上,她脸色惨白,怔怔的看着这个趴在床上沉沉昏睡的男人。就在上一刻,她还坚信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印象中,他的确对那晚的事只字未提,她还以为他只是不好意思!
她喃喃的问:“你是谁?”室内空旷,她的声音隐约带着回音。
床上的人纹丝不动。
那时,风月冢如同这四年的每一个黑夜,静得骇人。但她的心,却像镜湖里采摘莲蓬时翻涌而上的泥浆,昏暗,不明,一片混沌,无论阳光如何雪白,永远照射不进。
后来,祝融融坐在地板上,度过了人生最漫长,最煎熬的一晚。她什么也没做,却周身乏力,像害了一场大病。
晨辉洒进那一刻,床上的人动了动。
元烨坐起身来,头痛欲裂,见祝融融坐在墙角,他哑声说:“去帮我倒杯水来。”
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然后开始穿衣服,今天公司要处理的事又复杂又棘手,他脑子里思索着一会儿要如何应对。
祝融融抬头看了他一眼,西装笔挺,领带端正,他是那样的英气逼人。她咬了一夜的指甲,将十个指甲都咬得快出血。
元烨低头瞥她一眼,她一动不动,面色苍白。他走过去:“怎么了?”想了想,他短促的说,“我以后尽量早归。”
他认为,大概是昨天回来太晚,又宿醉,惹她不高兴。稍微哄两句也就是了。但她仍是不作理睬,他也没有耐性,转身就要出门,丢下一句,“记得吃早饭。”
祝融融就在这时开口,她的声音沙哑,支离破碎,并不像她:“你在关心我?”
元烨这才注意到她脸色不对,站住脚步,回头看她。
她蜷缩在墙边,下巴抵在膝上,像一只冬天里受冻挨饿的小猫。面如土色,额间湿发淋淋。
这时,她抬起头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一直盯到他内心深处,灵魂里。她不得不佩服自己,她竟还能笑出来。
她站起来,笑盈盈的问:“还是,关心我肚子里的孩子?”
元烨抬手看表,时间不早,他皱眉道:“别闹。有什么事晚上再说。”说完,拉门走了。
祝融融在那时轻声说了一句:“孩子不是你的。”
他已经走了出去,门从外面关上。
半秒之后,门又被大力推开。他走进来,锁上房门,步步逼近,面有狠色:“你刚才说什么?”
祝融融站起身来,由于蹲得太久,双腿麻木,她身形摇晃。元烨下意识伸手抚上去,被她冷冰冰的打开。
她直视他的眼睛:“那天晚上,和我上床的人是不是你?”
元烨磨了磨后牙槽,向她逼近半步,俯视她:“你想说什么?”
祝融融冷冷的盯着他,她目光里只剩下绝望,接下来的话,她想了整整一夜:
“那天晚上,风月冢在没有下人的情况下,停了一整晚的电,是你安排的!黑暗中和我做的男人是你找来的!在那之前连续几天,床头上放的温水,味道不一样。我当时就怀疑里面加了东西!现在想想,我能一次就怀上,你是放了促排卵的药!”她在他脸上搜寻一番,他依旧面无表情,她继续说,“莲子安神,你摘莲蓬是因为我那几日落水受惊,晚上发恶梦,你怕影响我腹中胎儿!结婚,去照慈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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