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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来我曾爱过你-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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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家里过来时,并没有想到要带这个。
若筑,他们也很久没有回来住过,这里不可能会有这个。
安若儿不知道他的心思,已经自己先默默地下了楼。
他走进她的房里,除了那个吸奶器之外,房间里并没有见她取出来的母乳。
白予杰下了楼,问她:“昨天晚上,谁来看过你了?”
她默默不语。
他把那个取奶器放到她面前。“谁给你带来的这个?”
她仍是不说话。
“是龙炎界?他来过了对不对。”
她只摇了摇头。
他不了解那个人,如果了解,会发现他们是同样骄傲的人。
龙炎界的尊严,只是更不可侵犯的。
当初她选了他,除非是她自己回头,要不然,龙炎界决不可能再来找她的。
“那是谁?”
“是谁重要吗?如果我说是一个连我也不认识的陌生人,你会相信我的话吗?”
她声音嘶哑地说着,神情落漠。
“连我都快要不信我自己了,或许又是我妄想出来的呢。”
她不肯告诉他。到底,是为了谁隐瞒?
白予杰为了这件事情不高兴了,安若儿感觉得出来。
可是,她真的不能告诉他。
既然她答应了风行磊不说,就不会说。
白予杰带着安若儿去见了他找来的两位首席精神分析专家:美国的Peter和中国的徐以诺。
白予杰虽然一直不悦,但仍是陪在她身旁,与她一同经过整个谈话的过程。
三个小时之后,经过严谨审慎的交流、观察与判断,两名专家分别给出了评断意见。
意见基本一致:安若儿虽然受到过一些严重的打击和创伤,但精神状况没有问题。甚至经过某些检测,显示她的抗压能力增长迅速。
看到结果,安若儿这才放下心来。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真的没有得妄想症?”
Peter微笑着,向她解说道:“妄想症是人的思维变态的一种主要表现。
除了有家族遗传的原因外,还有心理因素。
弗洛伊德强调欲力的过程,认为妄想是从同性恋期退化并固定在原始自恋期的结果。
也就是对同性的爱遭到禁止,继而投射成多疑及反叛。
Sullivan认为妄想可克服自卑和软弱,较受折磨的清醒令人舒服得多。”
白予杰也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Peter说完后似笑非笑地眼神看了一眼他。
安若儿的性向很正常,这点白予杰最清楚不过。
徐以诺说道:“妄想症目前的几种分类中,或许你唯一有可能会有的是persecutorytype,也就是被迫害妄想症。”
第二五六章 受伤
“坚信自己受到迫害、欺骗、跟踪、下毒、诽谤或阴谋对待等,会变得极度的谨慎和处处防备。小小的轻侮可能会被放大,变成妄想的核心,时常将相关的人纳入自己妄想的世界中。
从你们所转述的这几个案例来看,我不认为你得了妄想症。”
白予杰把结果电话告知妈妈,安若儿惶急地在车里等着。
小兔儿现在的状况不知怎么样了,她在网上查了出水痘的资料,仍是忧心忡忡。
风行磊不知道有没有把那些母乳让他们喝到——她简直是如坐针毡,可是为何他的电话还没有结束?
终于,白予杰挂了电话,朝她走过来,坐上了车子。
“怎么样,妈妈她知道我没事,是不是让我回去了?”她哑声急切地问道。
白予杰的眸中闪过一点的为难之色,他说道:“若儿,我们能不能先谈一谈?”
谈什么呢?她已经哑着嗓子和两个专家谈了三个小时了。
她心里一下子纠结在一起,有种很不好的猜想,却仍是点点头。
“好,不过,你先告诉我,小兔儿怎么样了?”
“她有医生和爸妈在,没事。水痘已经出来了。”
她鼻子酸楚着,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了下来。
差一点,她又像以前对水有心理阴影时那样,忘记了该怎么去呼息。
谢天谢地,她的小兔儿并没有事!
她还以为。他难以开口跟她说的,会是这个。
“若儿……你能不能答应我,妈的事情交给我来调查?”
为什么现在谈这个?这和她回家有关系吗。
她迷惑不解地看着他。“我……想回去看孩子们。”
“若儿,你答应我,我们就能回去了。”
看她更加困惑地神情,他只得说道:“如果你始终抱定着对珍儿的仇视,只想着报仇——妈觉得,你还不适合照顾孩子们。”
他明白这些话会让她不能接受,所以也尽量斟字酌句地说出来。
可是光看到她听了他的话后的神情,他知道她还是受伤了。
“那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不能照顾他们!”
她眼眶中积蓄着泪水。嘶哑地质问着他。
他沉默以对,只是眼神望着她。
她推开了车门,跑了下去。
白予杰也立刻下了车,追上了她。
他拉着她。把她紧紧地困在他的怀抱中。
“若儿。若儿你听我说……”
“不要!”
她嘶哑地叫着。
煎熬了这么久。提心吊胆了这么久,以为终于还了自己一个清白,可以。雨过天青。
为什么要分开她和孩子们。
为什么不让她回去。
“我要我的孩子,我要孩子!”她撕心裂肺地叫着。
他的怀抱一直是她最大的天堂,可现在,他却像暗沉的大海一样冰冷,无情的吞噬着她。
“啊——”
挣脱不掉,她只能用力地抓着他的胳膊,压抑地嘶吼着。
“啊——”
她痛苦压抑的嘶吼声,让白予杰几乎要妥协了。
他怀疑着自己是否做错了,他还是没有顾及到她会受到这么大的打击。
可是,他也理解妈妈为何态度这么坚决。
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她,希望她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他的存在。
等她能平静一些的时候,他会好好向她解释的。
他希望,那时她能谅解这一切。
安若儿这场痛哭,一直哭到全身失力。
白予杰把她带回了车上,又开回了若筑。
他抱她回到房子里,不允许她一个人再留在房子里。
陪着她,躺在她的身旁。
他去做了饭,喊她吃饭。
她却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只是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只沉睡在由悲伤所织成的茧中。
他再陪她躺下来,伸出手来,把她移到自己的怀中。
她仍是不动。
“若儿,对不起。”
他低声说着,目光望着沉黑的窗外,声音微涩。
“如果你要怪,不要怪妈,就怪我吧。
妈妈怀我的时候,很辛苦,有过好几次的滑胎迹象,为了保胎,她在医院里住了大半年的时间。
而我出生后,也一直体弱多病,你能想像得出,在我三岁以前,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她的怀抱么。
不管她是醒着睡着,不管她在做任何的事情,都是抱着我。”
这些话,他原本不想说再说出口的,尤其是让她知道。
他一直都了解她的善良,而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她对他的同情。
他是她的男人,他希望她别看到他太多的脆弱不堪。
他希望在她的眼中,他是她的支柱,是她的天。
可现在看到她这种状态,他再不能顾忌太多了。
他不要她的误解,他希望她能理解。
“我的体质生来就差,是一个药罐子,随随便便的感冒也能耗掉我的半条命。
她每天抱着我奔波在医院与家里,总要抱着我,才能确认我还是不是有着呼息。
其实三岁以前的事情我并不记得什么,但她后来告诉过我,她那个时候常常会从梦里惊醒,试探我的鼻息……
可以说,我活的每一秒,都是她战战兢兢守护来的。
她一直说我很乖,不管是插药管,还是打针吃药,只要她抱着我,告诉我那是在救我的命,我就从不会哭闹。
就算我再怎么懂事,但我毕竟也只是个孩子。日复一日的看病,每天不是打针,就是要吃很多的药。
明明是个小孩子,却什么也不能玩,什么也不能做——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不该出生的怪物,因为我,也害得妈妈陪我一起艰熬着。
可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轻生,我坚持,只是因为她坚持。
她原本不打算再要第二个孩子了,因为我一个,就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和体力,她不可能再专注于另一个孩子身上了。
可是白家始终也需要一个身体健康的孩子,至少——要是我真的死了,也还有下一代的继承者。
一直到我七岁,小洁才出生的。小洁的性格很好,从小就知道跟妈妈一起照顾我,而她,几乎只能得到父爱而已。
为了我,妈妈吃了很多的苦,也受了很多的委屈。
你们都是母亲,或许,你更能理解她的心。
她不是针对你,只是不愿让孩子们受到一点的风险。
这次小兔儿生病,让她又紧张了起来,在静园的时候,我看到妈,像当初护着我时一模一样的样子——我就,做不到违逆她。
我明明知道她对你过份了,也只能顺着她。
若儿,等小兔儿的病好了,我一定带你回去。”
第二五七章 心疼
他的话,她都听到了。
他的解释,他的保证——她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全部流光了,眼睛刺痛得难受,却不会再流泪。
可是听着他的讲述,眼泪却又掉了出来。
她喉咙哽咽着,却已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只能把自己埋在他的胸膛上,伸出手来,搂住他。
即便是自己早已遍体鳞伤,却还是轻易就会为他而心疼。
窗外,在黑暗的风中而立的风行磊,轻皱着眉,仰头看着天上的皎皎清辉。
“……我答应你。”
她忍着对孩子们的担忧和思念,只因他一句:希望你能体谅她。
“可是,你能不能答应我,把母乳带给孩子们。”
她哑声说着这唯一的要求。
白予杰答应了。
只是当他看着她背过身去,用取奶器把奶水取出来时,还有在他拿着那带着她体温的瓶乳时——
心里还是会有个疙瘩在。
他明白了为何会只看到取奶器,却没有在房间里见到她取出的母乳。
那个人,到底是谁?
她不肯告诉他,再问也是多余。
在证明了安若儿精神没有问题后,他就让风行磊帮他调查那个张医生。
风行磊打电话给他。
“你昨天让我调查的那个人,我让人去找她的下落了,确定她回到自己的老家,而且今天早晨已经跳楼自杀了。”
这么巧?
“知道她自杀的原因吗?”他边开着车。一边问道。
“为情自杀。她死前曾在家里附近的酒吧中醉酒,在酒吧里她给一个男人打电话,要挟对方如果不来的话,她就会随便找个男人。
后来看样子对方并没有理会她,她真的随便带了个搭讪的人离开了酒吧。
酒吧很多人都见过,而她死前,也的确有发生过性关系。
现在警方的初步判定是:她一时堵气和陌生男人发生过性关系后,可能又后悔了,再加上当时醉酒得很厉害,这才会轻生的。
现场迹象和证据看。也已经排除了他杀的可能。”
人都死了。线索也就断掉了。
不管她是故意要污蔑安若儿精神有问题,还是单纯的误断,都已经不得而知了。
风行磊挂了电话后,进入到了若筑中。
安若儿正缩在沙发上。看着窗户外面的天空。似乎在看着什么。
但天空中什么都没有。
看到他来。寂如死水的眸光中才有了点不一样的神色。
“哥……”
“我都知道了。”他沉声说道。
她低垂着头,默默地抱着自己。
他看着她现在的样子,依然充满悲伤。
“既然这么难过。为什么要答应他——”拳头暗握着。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没什么可说的。
在婚姻中的妥协,她又不是第一次;为了白予杰而妥协,更不是第一次。
“哥,晶晶还好吗?”她抬起头来,强挤出笑容来,问他道。
他看得难受。
“不想笑就不要笑。”
他走了过去,松开了紧握的拳头,蹲下身来,伸手想要碰她的面孔,又忍住了。
“上次你把自己困在痛苦中,不理任何人,晶晶她既伤心又难过。”
她心里愧疚着,晶晶一直对她很在意,可她,却常常会顾及不到她的感受。
风行磊说道:“我一直很想让她到我身边来,这样我可以方便去照顾她。
当初你失踪,回来后又失忆,她一直守在白氏,就是为了等你回来。她说你最爱的人是白予杰,所以她要帮你守护着他。
后来你选择了龙炎界,她也递交了辞职报告,终于答应要回我身边。
她说,‘若儿不要的,她也不再管了’。
可最终,她还没有回来,因为宇文净劝阻了她,告诉她你一定会回来。真被他说中了。”
风行磊向她讲述这些,只是希望她明白,关心她的人有很多,希望她不要只感受到冰冷绝望,能振作起来。
安若儿点点头。“她好,就好。”
他望着她,问道:“真的就那么喜欢他,放不下他么?”
他没有参与过他们相识之初,但也听风行晶晶和白予杰讲了很多。
一直只是有个定义化的认知——安若儿爱白予杰,爱得超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直到她又回到白予杰身边,一件又一件的事情的发生。
他才真正体会到,她对白予杰的爱,竟是那么刻骨铭心。
对她而言,她的爱,就是付出,妥协和牺牲。
白予杰又为她做过什么呢?
她值得更好的。
至少,也值得一个更懂得珍惜她,会回应她的爱的人。
她点点头。
坦承的,刺痛了风行磊的眼睛。
微眯眸,慢慢站了起来,微笑道:“如果你想走,我会带你走。”
还是这一句话,只是,她永远不会听得出,其中的承诺意味。
风行磊离开了,房间里又变得静寂下来。
她重新望着天空,喃喃着。
“狐狸呢……”
白予杰又去见了梁棠风,让他把蒋珍儿和蒋茹月列为主要侦查的对象。
梁棠风亲自到监狱里去见了蒋茹月,可她一提到死了的乔欣素,便癫痫了一样不停地大笑着。
“畅快,实在是太畅快了!我总算是看到她死在我的前头了,她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梁棠风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就算她死了,你仍然不可能得到苏瑞温的注意。”
蒋茹月收起张狂地笑声,却仍是满面笑容地说道:“你以为这些话就能打击到我,梁棠风,你太小看我了。
我蒋茹月在商场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而且我已经得到他的注意二十多年了。”
说着,伸出手指,指着他。“听清楚了,是二十多年。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最好的时光,我们是陪伴在彼此身边的。
江千雪算个什么东西,她得了个苏夫人的名头,不过就是在守活寡。
她的存在,不过就是个别人的影子。
我,我才是最大的赢家。”
她说着,又张狂得意地笑了起来。
“可你现在仍在监狱里,就算判决不了死刑,你的后半生也出不去了。”
“我说你嫩,你就是太嫩了。年轻人,我告诉你一句话,不管是在什么处境之中,活着,就是最大的筹码。
如果连命都没了,还争什么!”
梁棠风站了起来,背过身去,过了一会儿又转过身来。
他对她说道:“没错,活着就有翻盘的机会。你现在翻盘的机会就是争取减刑。”
第二五八章 鱼饵
蒋茹月转眼便明白过来了。“你要我指证我的女儿。”
“对,只要你能交代出蒋珍儿是怎么设计安排的这一切,我可以保证让你减刑。”
蒋茹月冷笑道:“你没有弄错吧,她可是我的女儿。”
“只要能得到苏瑞温,”梁棠风快速地说道:“能跟他在一起,你不是不择手段的吗?一个养女,你收养她不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吗。”
他双手伏在桌子上,压低声音对她说道:“如果我是你,已经不顾一切地做了这么多,处心积虑地谋划了这么久,一定不甘心。所以,你一定要尽快地出去。只有这样,你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赢家。”
“梁棠风,我不得不说,你让我出乎意料了。不愧是堂堂的市局长……”
“你错了。内部文件就要批下来了,我很快就能再升职了,这件案子,必须要有个完美的了结。”他微笑地打断她,说道。
蒋茹月一副明白的神情。“所以,你为了结清案子,和我一样,不惜不择手段。”
梁棠风依然是唇角带笑,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
他锐利的目光盯着她,说道:“要不择手段的人,是你。我只是循例,对你进行劝导。‘抗拒从严,坦白从宽’,相信你在这儿呆的这么长时间里,也弄清了我们这个八字政策了。”
他拿起自己的警帽,仍是笑着说道:“我耐心有限。好好考虑一下吧。”
“等一下,你们现在掌握了多少证据能证明是她做的?”
梁棠风只说道:“死了一个江千雪,死了一个乔欣素,不用我告诉你,这外面的世界里,从来就不缺少女人。
苏瑞温的余生会怎么过?我猜他,还会继续找她们在这世上残留的影子。
是影子,还是你,决定权,可是在你的手里呢。蒋女士。”
梁棠风开车出了监狱。打电话给白予杰。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最想要乔欣素命的人,绝对是蒋茹月。”
“她不肯招认吗?”
“她的心理素质好着呢,没那么容易招认,不过我已经向她抛出值得她一试的鱼饵了。”
白予杰说道:“我现在只担心。就算蒋茹月肯招供。她也不清楚到底暗中的人是谁。”
“只要她能先迁出蒋珍儿。我们再从蒋珍儿身上找突破口。你说了,不能打草惊蛇,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等了。”
一天天过去,蒋茹月始终没有开口。
安若儿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她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的靠椅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十天过去了,她不曾出过一次门,连走到院子里都没有过。
当她静坐着的时候,要不是偶尔睫毛会动一动,她就像是个雕塑一样。
唯一让她会有反应的事情,便是白予杰回来后告诉她两个孩子的状况。
小兔儿已经不再发烧了……
水痘全都出来了……
开始退去了……
可能因为痒和不舒服,她一直用手去抓,妈妈担心会抓破了留下疤痕,盯得很紧。
苏晓晓对孩子们的确是倾尽了心力。
终于,她开口问道:“妈……怎么样?”
白予杰愣了下,回答道:“瘦了一些。”
“替我向她,说声谢谢。让她,自己也多注意身体。”陪伴在孩子身边的,毕竟是她。
若儿终于是谅解妈妈了吗。
她又看着他——这些天,他不断地在家里、公司、若筑之间奔波,而且还要盯着梁棠风查案。
她到现在才注意到,他清瘦了,连眼眶下都浮现出了青黑。
她站了起来。“我去给你煮饭。”
厨房里飘散出许久没有过的药膳的香味。
只要她能谅解,再多的疲惫,他都能抗得住。
她看着他吃饭,问道:“白洁和净什么时候回来?”
“因为小兔儿出水痘,妈妈联系了他们,让他们再迟些时候来。”
安若儿点点头,目光却落向窗外。
“秋天了,要是这个秋天过完,他们来不了的话,冬天又不能出山了。”
“不会的,事情很快都会解决,他们会来的。”白予杰说道。
但愿吧,她收回目光。
事情一件接着一件,身处在不由之主之中,什么都不能再肯定了。
吃过饭后,白予杰就先离开了。
安若儿正在清洗着碗筷,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号码。
她没有接,对方却很有耐心地继续打来。
她擦了擦湿手,接了电话。“喂——”
“你到是挺会享清闲的啊。”电话里传来蒋珍儿嘲讽的声音。
安若儿脸色顿时变得一片肃杀,没有回应她。
“这些天我跟妈一起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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