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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文]花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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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到是听得点点头,相信他的为人及本事,走到遮阳处坐下,一派悠闲状态,喝了点水,抬头望向坐对面的陈烈,又看看跟着并没有坐下的女孩儿,那女孩儿依旧抱着个孩子,他略有不快,“一块儿吃个饭?”
  “坐下,别站着。”陈烈晓得这位世叔,那是老派人,估计是看不惯他带个抱着孩子出来的女孩儿,他也不解释,就让人误会,还示意道,“还不叫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的?”
  景灿灿被说成“没礼貌”,确实有些脸红,问题是她让这位给惊着了,——央行周伯年耶,她前世里就算是大明星,也没跟人打过交道的好不好,她见识的都是有钱人,跟周伯年的地位哪里能比得上,一时间就只敢在心里想想,连个声音都不敢出个声的,一直就跟在陈烈身后,陈烈叫她坐下才坐下。
  这才坐下,就被他一句话给弄得面上挺臊得慌,急忙忙地又要抱着儿子站起来,朝周老就叫了声,“周爷爷好——”
  这一记“周爷爷”叫得周老愣住了,不是不能叫,而是叫得差辈了,毕竟按着陈烈的辈份来叫,要不叫“周叔叔”,要不就跟着叫“周老”,哪里能叫“周爷爷”的?当然,从年纪上是行的。
  周老咽了咽嘴里的水,不太赞同地看向陈烈,哪里找的小女孩儿?
  “她就是调皮,平时还叫我陈叔叔呢——”陈烈居然还不解释,直接这么说,而且面上没有一丝的尴尬,并且理所当然的架势,“她呢都有孩子的,我也不想叫她这么辛苦的,就想拉她一把,周老不是一个人嘛,认个孙女可好?”
  这不是景灿灿三十八岁的时候,那时候干爹与干爷爷可是另类称呼,一个女的说自己有干爹或者干爷爷,准得叫人暗暗猜测叫法后边的香艳情事,不同于这年头的“单纯”,十八岁时的景灿灿被陈烈一下子推上前台,叫她措不及防,甚至是惊愕地看向陈烈。
  谁知道,陈烈竟然是手按在她的手背上,“周老觉得怎么样?”
  周老也是微微一愣,但是很快地就反应过来,看向景灿灿的眼神就变了样,颇有点慈详的意思,“叫什么名字?”
  没等景灿灿自己回答,陈烈已经替她回答了,“周灿灿。”
  都没经过她的同意,连姓都把她给改了。
  她傻了。
  是傻眼了。
  这是天上掉金苹果了?
  砸得她头脑发晕。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改头换面了——我在想到底是明天入V,还是后天入V好,要是明天入V,得今天就准备好九千字,要是后天入V,我打算明天不更,不过还是跟编辑商量一下,到时再通知大家,呜呜呜,存稿全用完了,好心酸呀——提前祝大家新春快乐


☆、024

  莫名其妙的就认了个爷爷,叫景灿灿受宠若惊。
  从高尔夫球场出来后,都好半天了,她还没有个真实感。
  对,就像是在做梦,梦做的太长,还没醒。
  可真不是做梦,她会涨奶,她儿子会饿,她得喂奶,好像是真的——她终于回过神来,悄悄地看向陈烈,他压根儿就没注意到她的视线,也不打算注意她的视线,手里翻着一个文件,文件全英文,用词好像都是专业用词,她就瞄了一眼,就晓得于她有些难度。
  她换了个姿势抱儿子,并不打算在陈烈面前喂儿子,喂奶这种事,她没办法跟别个女人一样不管不顾的就掏出那啥的喂儿子,她只盼着赶紧停车,好叫她找个地方喂儿子,脑袋里还飘着今天经历的事,还是叫她觉得莫名其妙,搞不清为什么有这一遭的——
  认了都认了,她也不算太纠结这个事,主要是纠结得给儿子喂奶,可车子老不停的,叫她真是非常急,又不好意思叫陈烈停下车,——万一人家问她原因,她说要喂奶?她估计自己都能红了全身。
  可——
  车子真不停,就跟要跑到远方去的一样,叫她实在是更急,眼看着儿子要哭,她真是豁出去了,顾不得那点面子,面子值几个钱,儿子才是最重要的事,——但还是得做个心理建设,她深呼吸一下,“陈叔叔,能停下车吗?”
  陈烈这才看向她一眼,“嗯?”
  要不是时间跟地点都不对,她真是哼他一记,装什么装的,还老是“嗯”什么的,叫她听了就不太爽,可——有求于人,只得是学着装乖巧,就跟她在那个周伯年面前装的乖巧一个样儿,“陈叔叔,我儿子饿了,能停下车,我找个地方喂、喂喂……”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都快消没了,着实难为表,不敢再往下说,脸瞬间就红了,尤其是对上他的目光时,她抵制不了身体的自然反应,好像血都潮脸上涌上,逼得她的脸都充血,真是难为情,她不是矫情,是真难为情。
  到是陈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说一会儿,完全是以景灿灿的观感来说的,其实也就那么两三秒的时候——他看着她脸红,心里在想这才像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会动不动的脸红,这才对,一挥手,司机就停了车。
  景灿灿自认是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抱着儿子就要下车,谁知道胳膊叫人给按住,她疑惑地回头看向陈烈,“陈、陈叔叔是不是有事要走?那没事的,我等会自己回去也能行的——”
  她想呀,乖巧都是她的本钱了,装得跟真的一样,人家没说,她就先说。
  陈烈一听,眉头习惯性的皱起,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似乎最近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按住她的胳膊,才发现她胳膊很细,实在是难以想象她能抱着儿子一整天,或者是抱儿子都是不一样的?
  他心里隐隐地浮上这个想法,迅速地让他压了下去,不乐意去想中间的问题,只愿意面对当下的问题,索性直接跟她把话说明白了,“在车上喂,这里高市区还有点路,你要是想在大马路上喂奶,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好歹景灿灿这个当事人还没把话说全了,陈烈说得到是直,直接把她的困境点了出来,叫她的脸更烫,看也不敢看他的人一眼,只管是低头看着自己儿子,仿佛能从儿子稚嫩的小脸上看出些许什么情绪来。
  真没有,只管是睁着眼睛,要哭,又没哭出来,让她着实涌起几分疼爱,待得陈烈跟前面的司机都下了车,她才觉得空间仿佛大了点,加呼出来的气都似乎畅通了些,不是她太挑剔,让她对着个男人把衣服给撩起喂奶,不是她想的夸张,一想到要是真能成,恐怕奶水都往回流。
  万幸呀万幸呀,她实在是忍不住谢起来,撩起上衣,再把宽松的文脸都往上推,才将儿子凑到胸前,这一凑,儿子就狠狠地含住,活活地就咬了人一口,叫人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幸好儿子没长牙,不然可够她疼的,但总有一天儿子得长牙,她就有些发愁。
  “儿子呀,你把妈妈弄得可疼了,要是长了牙齿,可不能咬的,不然妈妈会更疼的——”她昨天把吸奶器都扔了,别人烦奶水太小,她这里是烦奶水太多,儿子很快就喝饱,她另一边还胀着呢,这真是不科学,也许她可以改行给人当小保姆去,专门给别人儿子喂奶去,也就这么一想,“妈妈可舍不得你的,妈妈想好了要跟你还有你爸在一起的,那个陈叔叔,不,你得叫陈爷爷这个人真奇怪,还叫妈妈认了个干爷爷,你说奇不奇怪?”
  她也就自言自语,真指望从两个月不到的儿子嘴里听到什么建设性的意见,那纯粹都是妄想,——所以她收拾一下衣服,结果发现前襟有些湿,她本来就脸红,这会儿更心虚,怕叫人看出来这是叫奶水弄湿了,索性掩耳盗铃般地拉出纸巾擦了擦。
  哪里得能擦得干,只是看上去稍好一点儿,她努力地叫自己平静心绪,将车窗弄了下来,乖巧地叫着陈烈,“陈叔叔,我好了。”
  陈烈背对着车身,缓缓地回过身来,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视线掠过车里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孩子,足以看到小孩子满足的小脸,嫩嫩的,粉粉的,他家里那个侄孙确实比不得他看上去要好看一些——
  他压下这样隐隐的念头,轻咳了一声,然后上车,吩咐司机回去。
  车子调转了个头,直接回去。
  车里多了两个人,呼出的空气里一下子就带上两个人的压力,尤其是陈烈,他就坐在身边,叫景灿灿有些紧张,她总是无缘无故的紧张,为着一点儿小事就能紧张,而现在她是怕衣服前襟的湿意叫陈烈发现,——她有点羞。
  “陈、陈叔叔——”她叫得有些期期艾艾,心里不那么有底气。
  陈烈依旧是简单地应了一个字,“嗯?”
  简洁的风格,叫景灿灿有些抗拒,但不得不硬着头皮问,“陈叔叔为什么叫我、叫我跟、跟那位、那位周爷爷套、套关系?”她努力地在想着怎么说这个话,让自己的话听上去不叫人讨厌,也不想叫自己显得十分失礼。
  陈烈瞅她一眼,那一眼,叫她立时消了音。
  心惊胆战的,叫她恨不得自己没问过,——但她怕、怕历史重蹈覆辙,还是再一次硬着头皮、硬着头皮表明自己的意思,“我、我不会同、同人睡、同人睡觉的——”
  罗方给她牵线搭桥的事干得可多了,不是她想的太多,而是怕自己叫人轻易地暗算了,不是她把自己想得太重要,而是上辈子她的美貌的确是她无往不胜的武器。
  “你说什么?”
  她的话还没讲完,就让他给打断,冷声问她。
  那眼神比刚才还要厉害,甚至有些尖锐,叫她的心瞬间跳到嗓子眼,倏地低下头,就看着自己的儿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叫她心里有一些的安定,“我不是、不是那种人。”
  但是,她的话听上去没那么有底气。
  “呵呵——”陈烈笑了。
  笑得她连那点点底气都没了。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叫她没得安心,还有些心虚,“陈叔叔、陈叔叔,我真不是、真不是那种人,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下车!”
  冷冷的命令。
  她错愕地抬头看他,眼神还有些茫然,“什、什么?”
  “下车——”他重复了刚才的话,表情生硬。
  景灿灿不得已拉开车门,抱着儿子,眼睁睁地看着强大的车队绝尘而去,丢下她一个人在街边,要不是还有儿子在手,就太孤伶伶了——她像个傻瓜一样的回想自己的话,又把陈烈的反应重新想了一下,得出个了不得的结论来,好像她错了?
  她想错了?
  呃,她错了?
  她慢慢往下蹲,双手还试着换了个位置抱儿子,还庆幸包在身上,她能够打的回去,这路是大路,可出租车挺少的,她至少有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叫到车,——坐在车里,她忍不住替自己辩解,是个正常人都会那么想的吧,再加上她上辈子的阴影,一遭被蛇咬,十年怕景绳,话一点都没错,她完全想不出来陈烈为什么会那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感觉无缘无故的事,才叫人不踏实!
  可真的,她好像错了。
  她只认知到这一点,至于别的,她没认知到,只觉得陈烈没同她说清楚,这本身就是他的原因,回去同人乖巧的道歉一下?好吧,她得做这个事,把陈烈得罪了,她可没地儿把自己藏起来,她那个亲妈呀,应该还在找她。
  所以——
  她得赶紧的回去。
  总统套房的门外,堆着她的行李,这是景灿灿回来后看到的东西,陈烈的大门对她关上了,明显她不精明的得罪了他,把人惹怒了,她抱着儿子傻站着,人家门口还挂着个牌子,明晃晃地在荡着“外出”两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公告:初二;也就是明天入V;大家新年快乐;有你们的支持;我有足够的勇气面对;羊年;让我们都一飞冲天吧!


☆、025

  “外出”两个字到是非常简单,两个简单的字到叫她觉得有千斤重,一下子把她要压得起不来,抱着儿子的双臂更是重,重得她想哭——可又不敢哭,怕哭了,自己就软了,软了就不要儿子了。脑袋里空空的,也不知道要想什么,卫殊不在,她的脑袋好像全成了豆腐渣,她有时候也埋怨,为什么重活一次,就没能就得聪明些?
  慢慢地就坐在地上,也就在地上铺了张纸巾,不敢往行李箱上坐,生怕将行李箱坐坏了,坏了没关系,只是坏了还得买一个,现实告诉过她,这世道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在预计的花费里,她没有给自己留有再买个行李箱的规划。
  她终于开始想,用脑袋去想,怎么才能同陈烈再说说,呃,是求得他的原谅才对,她重重地摇下头,将这个重重地烙印入脑海里才罢休,他要是回来了,她得求他,好好地求他原谅。
  景灿灿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她没地方去,没了陈烈的庇护,她走出去就估计得让罗方把孩子抢走,一想到自己没地儿说理的结果,她就万分坚决地要抱住陈烈的大腿,紧紧地抱住——脚步声过来,她心中一喜,一侧头,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
  来的不是别人,是边放,他哼着不知名的调儿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叫景灿灿顿时缩了缩身子,有种不知道要躲哪里的想法,——她跟乌龟似的瞬间回过头,将脑袋都埋入儿子怀里,小小的孩子,哪里能挡得住她个脑袋,尽管她脑袋小,脸也小,可——真是儿子太小,一点都挡不了她,唔,就算是挡住脑袋,整个人怎么也是挡不住的。
  偏她还躲,躲得太蠢。她不是不知道,而是下意识的动作,这一个动作就叫她落了下乘,叫人都觉得她傻——
  边放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他走过来,那是心情极好的,投资这种事,于他来说不过是个玩意儿。
  跟着陈烈混,他晓得自己完全就不用太操心,那是个有大主意的主,——人家吩咐什么,他听着就行,顺便练练手,跑跑腿什么的,哟,他走到这里,刚巧看到昨儿个叫他哥——对,他一贯这么叫的,跟亲哥似的,不是亲哥,那是胜亲哥。
  呃,是他哥的小女人,才那个模样,也就悄悄地绽放开一点点,还没开的花朵,就叫他哥给摘了,他不由得摇摇头,还有个孩子,——昨天他还没问孩子是个男是女呢,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事,他哥喜欢就成了,就是有一点他个哥瞒得真严实——
  他哼着曲儿,也不知道是什么调儿,反正他就喜欢乱哼哼,喜欢就哼了,刚想举手跟人打个招呼,人家就缩脑袋了——
  叫他一时惊讶地瞪大眼睛,“哟,小嫂子?”
  但他还是叫了,很夸张的架式,叫人听了耳朵都觉得不太舒服,尤其是抱着儿子努力想将自己当成隐身的的景灿灿,她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自己躲不了的现实,努力地想要面对现实,抬起头,悄悄地瞅向边放,——看见他夸张的表情,又觉得怪怪的,叫她有些不能适应,看看他,又看看紧闭着的门,努力地眨了眨眼睛,眼泪就叫她给挤了出来,立即就哭了,“陈、陈叔叔、陈叔叔……”
  这一哭,可哭得边放有些摸不着头脑,思及昨天他哥跟他说的事儿,他就有些顾忌的,可一听人家叫他哥“陈叔叔”,他就觉得可能他哥昨天那个话就跟开玩笑似的,哪能呢,就一个小娘呢,还只晓得哭呢,哪里晓得那些个大事儿,——他还笑得跟什么似的,他哥呢可能就是在跟他开玩笑,女人嘛,就分两种,能睡跟不能睡,至于他哥昨天那些邪乎的话,基本上就是难得跟他开一个玩笑来着,“来,快跟我说说,这都是怎么了,我哥他怎么就让他待在门外了?”
  听听,这口气就跟知心姐姐似的,叫景灿灿听了都恶寒,她上辈子是跟这位熟过不知道几回的,猛一听这个语气,实在是有些精分,于是,她就忘了哭,眼泪湿了睫毛的,沾在上头,晶莹的,叫人怜爱,她自己到没发现,就是瞅着边 放,那眼睛都是一眨不眨的,“他不要……”
  “不要你了是吧?”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叫他给打断了,还有些个自作聪明,英俊的脸还有些自以为是的小得意,半弯下腰身,试图与她保持平视,偏她是坐在地上,他弯腰都显得太高,索性就半蹲了下来,跟诱哄孩子似的,“要不要去我那里待几天,等我哥消气了?”
  她听得都要发抖,——感觉这家伙跟黄鼠狼给鸡拜年似的,叫她全身起鸡皮疙瘩,哪里还顾得了别的,一手腾开,就想要站起来——
  只是,可能是坐地面太久,一个起身太猛,叫她狠狠地朝前栽去。
  当时她就心叫不妙,幸好她还能稳住,抱儿子不是一两天了,她还能是挺能经受得住考验的,但是——边放没扶她,她还是瞪他一眼,抱着儿子站在墙边,微仰起下巴,试图居高临下地蔑视边放。
  结果,他一站起来,身高一下子就将她的气焰给压住了,叫她忍不住翻白眼。
  翻个白眼,她还去敲门,无视外头“外出”两字,这就是她十八岁的风格,别人都挂牌子,即使人在,也挂个“牌子”,都流行挂牌,本来景灿灿想在外头用“诚心”感动陈烈一回,叫他别再生气了,谁曾想得到边放怎么还来这里,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不止按门铃,还用脚踢门——
  看得边放往后退了一步,这是个不能睡的小娘,——他哥的女人,那是沾了没好处的,谁晓得他哥会不会再要一回呢,不过是个没成熟的果子,他也没想摘,也就好奇一点儿,“别呀,别呀,要把门踢坏了,谁赔呀?”
  听得景灿灿踢得更用力——
  她完全是不管脚会不会疼的踢,一踢一下就瞪边放一眼,瞪得他莫名其妙,又涌起一种是他错的错觉,——这错觉叫他觉得更是莫名其妙,却是拿出张房卡去开门,当着景灿灿的面儿,就开了门。
  景灿灿当时愣得差点没反应,可她不是那种笨到人神共愤的人,也算是挺快的就反应过来了,也不管她那个破行李箱,直接跟着进门,房间里还真有人,进去的边放不算,还有据说不在的“陈烈”。
  他脸色挺不好看,尤其是对上跟着边放进去的景灿灿,那表情就跟见到世界上什么最叫人恶心的东西似的——完全叫景灿灿心里发慌,不管不顾地就跑了过去,她想跪的——可又真没到这种地步,她跪不了,那就只能哭。
  她抱着个儿子,一手还努力地想要腾出手去抓陈烈的衣袖,就在眼前的衣袖,她刚想碰,人家就躲开了,躲得轻巧——可她的手太重,重得叫她快要抱不住儿子,体力这东西是能锻炼出来,可抱得太久,还是会累的。
  但她很固执,就想拽住他的衣袖——“陈叔叔、陈叔叔、”她嘴里还一声一声地叫着他,还带着个呜咽声,好不可怜的,连她自己都听了好可怜的,“陈叔叔、陈叔叔——”
  听得边放眉头直皱——可他就看着,半句都没说,给人开门是他最大极限的,回头要是他哥跟这小娘好不了,指不定怎么修理他的,风险可大的,他硬是不再说一句,就站着,跟个木头人似的。
  “陈叔叔、陈叔叔,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不敢了——”她求饶,即使嘴再重,也得求饶,“陈叔叔,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不敢了——”
  她哭的时候——挺好看,眼睛眨也不多眨的,眼泪就流下来,就跟画儿似的,完全是她的本事,哭起来极具梨花带杏雨之功效;那哭声,软软的,听着便是个缠绵的,便是个再心硬的男人,也能叫她哭得心软,——真的,是边放亲眼看见的,他那个哥、他那个哥真个是有些心软的,——真叫她给拉住衣袖,真的——他瞪大眼睛,看着她的小手,揪住他那个哥的衣袖,叫她拽得牢牢的,不肯松开。
  偏他那个哥还黑着个脸,他头一回猜不出来这哥的心思,到底是欢喜还是不欢喜,他索性走开,——当作没看见,只是他没看见到是好的,要是看见后面的非得更吓一回胆哟!
  瞧瞧——不止是让她给拽住衣袖,他还去抱她儿子——她呢,真个是手软没力,真叫他给抱了。
  一手还拽着他衣袖不放,不是一只手了,是两只手了,瞅着羞羞怯怯的,还真像,牙齿咬着个嘴唇,,重重地咬着唇儿,扭扭捏捏的,嘴里还叫着一声一声的“陈叔叔陈叔叔……”
  她是羞——羞于承认自个儿会到这么个地步求人,求得半点脸面都不给自己留。
  “还哭?”冷不丁的,人家一句问。
  她立马擦干眼泪。                    


☆、第026章

  能屈能伸是她的本事——
  她立马跟没哭过似的,笑眯了眼睛,还歪着个脑袋,瞧那个眼神,还有些个天真的样儿,叫人真是不能跟她论真,还亲亲热热地再叫了声,“陈叔叔——”
  这一叫,比哭还厉害,真叫人看花眼,也叫得陈烈心里头有些个、有些个……他看看怀里的小孩子,出生才两个月不到的小孩子,尽管不是第一次抱小孩子,还是叫他觉得小孩子太脆弱,他都不敢用力,迅速地将孩子递还给她:“哭哭笑笑的,你以为你还是孩子?”
  “陈叔叔——”她乐呵呵的,一点都不辩解,本来嘛,她就不是小孩子了,跟没有烦恼似的——下一秒,她就想起来行李箱还在外头,刚要起身,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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