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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你很高兴-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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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发生后,秦柔便离开了原来所在的城市,只是却没想到,弟弟还是追了过来。
“人的感情是有限的。”秦柔这么说,“刻骨铭心的爱过一次,下半辈子都是这份感情的回忆,我没有力气再去接受别人的玫瑰,那对他并不公平。”
苏昙以为老板说这些故事时会流泪,但她却没有,神色间全是满满的疲惫和倦怠,她又点了支烟,道:“你回去吧,注意安全,防狼喷雾质量不错……”
苏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片刻,还是将手里的喷雾递给老板,道:“我寝室还有,这个你留着。”
老板瞅了眼,伸手接过来道:“谢谢啦。”
苏昙点点头,这才走了。
她走时,刻意去看了眼男人停在路边的车,确定车已经开走后,才放心的回了学校。
晚上的时候,苏昙接到了弟弟许凌睿打来的电话,他说:“姐,我们下个月开运动会——”
苏昙道:“哦,加油哦。”她记得许凌睿的体育不错,应该会参加不少项目。
哪知道许凌睿来了句:“我一个项目都没报——”
这句话一出,苏昙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苏昙警惕道:“你想干嘛?”
许凌睿撒娇:“姐,我想看来来你嘛。”
苏昙说:“不行,我要打工呢,哪有时间陪你。”
许凌睿说:“我不要你陪,我看着你打工就很高兴了,你不答应我,我就偷偷的过来。”
苏昙道:“你就算偷偷过来,我也不会见你的。”
许凌睿道:“姐——”
苏昙道:“挂了。”她没给许凌睿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和对待苏昙的态度不同,母亲却十分的在乎许凌睿,她愿意给自己儿子最好的生活条件,最多的爱。苏昙人如其名,是夜里的昙花,而许凌睿,却是阳光下耀眼的向日葵。态度坚定的拒绝了许凌睿的要求,苏昙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唐笑走过来往苏昙的嘴里塞了颗糖,道:“想什么呢,昙昙。”
苏昙说:“想论文怎么改……”
一提到论文,唐笑笑容瞬间垮了,她说:“啊啊啊,你为什么要提这个,你太可怕了!”
大三下,班上已经有同学开始准备论文,苏昙则是初稿已经交给教授批改,不出意外今年就能写完。论文搞定之后,大四就能全力考研了。
因为凶案的受害者之一,是苏昙学校的学生,所以他们学校的气氛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学校保安加强了巡逻,有些角落里没有开监控的地方也全部开放了监控。寝室里每晚开始例行查寝,有要出去住的学生需要经过辅导员的同意。
当然,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辅导员一般都很难同意学生外宿的申请。
这些措施对苏昙的影响不大,反而还有些好处,至少她最近没有再感觉到有什么人在跟着她了。
陆忍冬每晚都会给苏昙打个电话确认安全,有时候是陆妍娇打,有时候干脆是洋芋在电话那头汪汪叫。
苏昙接了几次,觉得实在是不好意思,想要拒绝陆忍冬的好意。
哪知道陆忍冬却语气森森的来了句:“那天晚上,凶手的确在你身后跟着。”
苏昙:“……”
陆忍冬说:“要是我没来找你……”
苏昙不想听他继续说了,蔫嗒嗒的来了句:“我给你发短信也行的吧?”
陆忍冬说:“不成,万一凶手拿到你的手机假装是你给我发短信呢?其中有个失踪的姑娘就是这样呢,她的室友真的以为她是出去住了,都没报警。”
苏昙后背打了个寒颤,她脑子里出现了些某些血腥又可怖的画面,最后,在陆忍冬软硬兼施吓,苏昙妥协了。
陆忍冬的语气还是相当严肃,一点都听不出徇私的迹象,他说:“每天十点,一定要接电话哦。”
苏昙无奈的说好,她说:“凶手什么时候才能抓到啊。”
陆忍冬说:“快了,不会太久。”
苏昙除了选择相信,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
最近整个市都因为凶案人心惶惶,原本热闹的夜市都变得稀松冷清。老板知道这件事,所以让员工下班的时间也提前了不少,苏昙因为上次见到了那个男人,担心老板吃亏,几乎每次都是陪着老板一起出门的。
好在自从那次之后,苏昙再也没有在咖啡厅里见到过那个男人的身影,也没有再看见火红的玫瑰。苏昙看得出,老板松了很大一口气,显然,那个男人浓烈情感,对于老板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她给不了回应,也无法拒绝,只能麻木的逃避。这对她和男人,都是折磨。
第30章 最后
陆忍冬从来不和苏昙讨论工作上的细节; 苏昙也不会开口询问,两人在这件事倒是相当的有默契。
不过某天陆忍冬说了句比较奇怪的话; 他说,再忍忍吧; 最迟不超过四月初。
见陆忍冬态度如此笃定,苏昙心中满是好奇。
春日的阳光总是如此温暖,晒在人脸颊和身上; 让人生出浓郁的睡意。下午三点左右,咖啡店没什么客人,苏昙坐在后院陪着老板一起打瞌睡。
老板说:“苏昙; 你有没有男朋友啊。”
苏昙盯着旁边的一颗正在簌簌往下洒落花瓣的樱花树,说:“没有啊。”
老板说:“为什么不找个男朋友呢?”
苏昙说:“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呢。”
老板说:“你以前喜欢过谁么?”
苏昙想了想,脑子里空空如也; 她说:“没有。”
老板不吭声了; 她说:“我也像你这样啊。”她叹了口气; 又和苏昙闲聊了一些别的内容。
两人正昏昏欲睡,前厅的服务生小哥敲了敲门; 说:“苏昙; 有人找。”
苏昙说:“谁啊?”
小哥说:“男的; 不认识。”
苏昙一头雾水,慢慢吞吞的去了前厅; 却见到陆忍冬站在门口不远处,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他温柔的叫她的名字:“苏昙。”
“陆先生。”苏昙有些惊讶,她道:“您怎么会在这儿。”
陆忍冬道:“我正巧过来; 听说你在这里打工,想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吃的。”
苏昙撩起耳畔的发丝,窘迫道:“谢谢陆先生,可是……”她还穿着咖啡厅整齐的工装,头发也没有整理。
陆忍冬知道苏昙会拒绝他的好意,他笑道:“小零食而已,你先尝尝。”他打开手里的袋子,露出一袋红艳艳的辣椒。
苏昙惊讶道:“陆先生在哪买的这个?”这是她家乡的一种可以干吃的辣椒小零食,因为用料特别价格又格外的便宜,连网上都买不到一模一样的。
“嗯,我朋友正好去了那边一趟,我让他买了些特产,就有这个。”陆忍冬笑着,“你不知道喜欢吃辣么?这个我吃不了,就给你拿来了。”
苏昙尝了一个,眼角弯起,道:“就是这个味道,真好吃。”
陆忍冬满目笑意,他说:“不辣么?”
苏昙摇摇头。
陆忍冬温声道:“收下吧,一点小心意。”
苏昙正在犹豫,身后传来老板的声音,她道:“苏昙,这位是?”
陆忍冬开口,他说:“我叫陆忍冬,是苏昙的朋友,您是秦柔对吧,我正好有些事情想同您谈谈。”
老板秦柔闻言挑眉,似乎没想到陆忍冬居然找她有事,她面露狐疑,道:“什么事?”
陆忍冬说:“关于齐如安的事。”
秦柔表情瞬间变了,她说:“你过来吧。”
陆忍冬扭头看着苏昙,他的心情似乎不错,眼神里荡漾着暖暖的光,他到:“苏昙,我先去和老板说些事,晚上一起吃个饭可好?”
苏昙迟疑片刻,应下了陆忍冬的邀请。
随后,陆忍冬和老板进了包厢。
齐如安,这名字对于苏昙很陌生,但她却隐约的感觉到,自己似乎知道些什么。
陆忍冬和老板谈了很久,从下午一直到傍晚。换班的人都要离开了,他们才从里面出来。
出来时,陆忍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老板秦柔却脸色惨白,甚至于眼神都有几分呆愣。她看了眼苏昙,勉强露出笑容:“苏昙,你下班吧。”
苏昙担忧道:“老板,你没事吧?”
“没事。”老板笑的像在哭,她说,“我没事,我很好。”
苏昙把目光投向陆忍冬。
陆忍冬伸出手,按住了苏昙的肩膀,他微微用力给了苏昙一个信号,道:“走吧,没事的。”
苏昙抿了抿唇,微微点头。
老板似乎也无心继续营业,匆匆忙忙的给员工下了班就关门了。苏昙和陆忍冬离开这里时,咖啡店里的光已经暗了下来。
“是出什么事了么?”苏昙问道。
陆忍冬说:“没什么只是问了些事情。”他似乎并不想多提,换了个愉快的语调道,“今天在家里吃,先陪我去买菜吧,陆妍娇也过来了。”
想到可以见到洋芋,苏昙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她笑道:“洋芋呢?胖了没?”
陆忍冬苦笑,他说:“还好你对毛不过敏,不然这辈子我都不敢邀请你去我家了。”
这话苏昙起初还没太在意,直到她和陆忍冬买好了菜,进了屋子。
太阳还没有完全落下,橙色的光芒由窗外射到地板上,洋芋听到主人回来的声音,从二楼宽二而下。苏昙看到了随着洋芋身边漫天飞舞的金色毛发。
苏昙被洋芋直接扑到身上,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陆忍冬提着菜道:“你先玩,我去厨房。”
洋芋高兴极了,嗷呜嗷呜直叫,伸出舌头重重的舔着苏昙的手心,尾巴疯狂的在身后摇摆。
陆妍娇在后面着急道:“洋芋你赶紧下来,人家小姐姐说不定还没你重呢,别压坏了——”
洋芋压根不理。
最后还是苏昙拍着它的脑袋让它下去了。陆妍娇酸溜溜的说:“哼,见色忘友狗。”
苏昙今天穿了身深色的衣服,洋芋起来之后,满身都是黄毛,她有点被这个阵仗吓到了,道:“这么多?”
陆妍娇长叹:“唉——昙昙姐,你是不知道,他现在就是个移动掉毛怪。”
苏昙道:“居然掉的这么多……”她坐到沙发上,发现沙发上也有不少。
陆妍娇耸肩解释,说:“早上才打扫过,没救了。”
洋芋似乎感觉到自己在被人说坏话,可怜兮兮的把脑袋搭到苏昙的膝盖上的同时,又对着陆妍娇龇牙咧嘴。
看的陆妍娇目瞪口呆,说:“我的天,你还有两幅面孔?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啊——”
苏昙笑了出来。
今天晚上的菜,大部分都需要先处理一下。苏昙坐了会儿便去厨房主动帮忙,陆忍冬这次倒是没有拒绝。
“你来摘菜吧,摘好放那儿就行。”陆忍冬正在做芦笋虾仁,扭头看了眼苏昙。
苏昙慢慢的摘着菜,看着陆忍冬娴熟的厨艺,好奇道:“你经常自己做饭么?”
陆忍冬笑着:“我们家讲究这个,我妈说,媳妇都是用来疼的,最好不进厨房。”
苏昙有点惊讶,她道:“还有这个说法。”
陆忍冬道:“我家这样的。”
苏昙也会做饭,但做的没有陆忍冬那么精细,不讲究摆盘,味道也十分普通。
陆忍冬忽的转身,筷子夹着一块刚炒好的芦笋,他道:“尝尝味道如何?”
苏昙把芦笋含进嘴里,嚼了两下,道:“好吃。”芦笋清香,口感脆嫩,沾染了虾仁的鲜味更是爽口,不得不说,陆忍冬的厨艺的确很亮眼。
陆忍冬道:“我待会儿再做个辣炒的鱿鱼,鱿鱼和辣椒都挺新鲜,做出来味道肯定不错。”
苏昙听后条件反射的咽了咽口水,认真的点点头。
陆妍娇嗅着浓郁的菜香也没能坐住,悄咪咪的溜进来,嘟囔着说:“小叔,今天晚饭菜单呢?”
陆忍冬道:“你喜欢吃什么?”
陆妍娇说:“清蒸鳜鱼——这季节这鱼正好肥呢,还有香椿炒蛋,荠菜饺子。”
陆忍冬点点头:“行,你喜欢的……”
陆妍娇眼前一亮。
哪知道陆忍冬却微笑着残忍的补了句:“都没有。”
陆妍娇:“……”
苏昙在旁边笑着。
陆妍娇气的冲回客厅把洋芋的玩具给放到了冰箱上面,洋芋冲着她汪汪叫,追着她上了二楼。
苏昙笑道:“你们家里好热闹呀,对了,你不是还有个弟弟么?妍娇怎么叫你小叔?”
陆忍冬道:“对,但是情况有点复杂,我弟弟从小寄养在外面,回来的时候已经挺大了,陆妍娇也叫顺了嘴,改了几次没改掉,就由着她去了。”
苏昙道:“哦,那她怎么称呼你弟弟?”
陆忍冬道:“他们其实年纪差不多,陆妍娇一般叫他小小叔。”
苏昙又笑了起来。
饭做好后,陆忍冬把洋芋拴起来,被追到二楼吓得躲进屋子里的陆妍娇这才蔫嗒嗒的冲屋子里出来,就这还不忘记对着洋芋做鬼脸。
洋芋汪汪汪直叫,见自己动不了,居然开始阴险的抖毛。
“赶紧和他道歉。”陆忍冬怒了,“不然待会儿一桌子的菜都是毛。”
陆妍娇悲伤道:“我的尊严居然还不如一桌子菜吗?”
陆忍冬冷漠的说:“我做了芦笋炒虾仁。”
陆妍娇闻言扑到洋芋身边,抓着它的腿说:“祖宗耶,我错了!!!”
洋芋高傲的移开了腿,扭头对着苏昙撒娇。
苏昙摸着它的光滑的脑袋,用自己的脸颊蹭了蹭,道:“乖,别抖了啊。”
洋芋瞬间停下了动作。
陆妍娇在旁边看着,深深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尊严遭到了无情的践踏,但是没关系,一盘陆忍冬炒的芦笋虾仁足够换三四份自己的尊严了。
搞定了洋芋,三人总算是坐在了桌子面前。
这次陆忍冬没有做全辣的菜,而是有荤有素,有重口有清淡,红红绿绿的一桌子菜看起来相当诱人。苏昙和陆妍娇都吃的心满意足。
陆忍冬倒是没吃多少,就只夹了几筷子面前的素菜。
苏昙这才注意到陆忍冬脸上带着些倦色,她带着歉意道:“陆先生,谢谢你的款待,辛苦了。”
陆忍冬笑着:“别和我那么客气。”
苏昙却是摇头,她说:“不,我真的很感谢你。”她的内心却在这一刻有了决断,陆忍冬的温柔的确溺人,虽然有些难以开口,甚至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但她还是决定同陆忍冬说清楚。
陆忍冬却仿佛知道苏昙想说什么,他的动作微微一顿,慢慢道:“苏昙,凶案要结了。”
苏昙被凶案二字直接瞬间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放开了原本继续的话题,她愣愣道:“要结了?凶手找到了?”
陆忍冬说:“差不多。”
在旁边听着的陆妍娇第一个反应和苏昙差不多,她瞪圆眼睛急切道:“那凶手呢?凶手到底是谁?”
陆忍冬冷淡的说:“说了你也不认识。”
陆妍娇瘪嘴。
陆忍冬再看向苏昙,说:“再忍几天吧,应该月末就能结案。”
苏昙闻言微微点头,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放稍微放下,但要彻底放心,恐怕还得等那个凶残的凶手归案之后。
陆忍冬这么一打岔,苏昙也就忘记了自己的刚才准备说的话,满脑子都是关于凶手和凶案的信息。陆妍娇似乎也深入了解过这个案子了,她好奇心重,恨不得天天黏在陆忍冬身边听八卦。但陆忍冬的保密工作却做得非常好,只有和苏昙有所牵连的时候,才会透露一二。
酒足饭饱,陆忍冬将苏昙送回学校。
第二天,苏昙本要如同往常一样去咖啡店打工,哪知道老板却群发了信息,说她要休息几天,这几天给他们也放个假。
苏昙却有些担心,她感觉昨天离店的时候老板情绪似乎就有些不对,也不知道陆忍冬到底和老板聊了些什么。
运动会结束了,一二三名和苏昙的班级都没什么关系,全被体育系的那帮人夺走。好在他们辅导员并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只是在班会上反复叮嘱他们要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寝室。
苏昙从内心深处期盼着这件事能早些结束。
几天后,休假结束的老板恢复了精神,还开玩笑说等到这个暑假咖啡店淡季的时候就歇业一段时间,出去走走看看别的地方的景色。
苏昙见她没有再继续消沉下去,便暂时的放了心,觉得这件事,应该就这样过去了。
然而苏昙却错了。
四月七号上午,苏昙早早的来到了咖啡店。今天是她值早班,加上上午没课,她便来得早了些。她挎着的单肩包里还放着几本厚厚的考研资料,想着等客人少的时候翻出来看看。可到了门口,苏昙却察觉出了一些异样的气息,她注意到了门口停着的车,还有那熟悉的车牌号。
苏昙迟疑片刻,还是掏出钥匙开了门,她缓步踏入咖啡店里,小声的叫声:“老板,你来了吗?”
咖啡店里的灯亮着,却没有人回应,苏昙咽了口口水,后背发凉,继续叫道:“老板?!”
依旧没有人回应她的呼唤。
苏昙的肌肤上起了层薄薄的毛汗,她的鼻腔里又开始嗅到一种熟悉的,让人作呕的气息——血腥味。
后院的门开着,通常早晨老板会在那里坐着吃早餐或者给花草浇水。苏昙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了后院。
接着,苏昙推开了后院半掩着的门——
她看到了这辈子也无法忘记的一幕,老板坐在椅子上,身旁摆着一束艳丽的玫瑰花,她的手撑着下巴,正以一种冷漠到极点的眼神看着苏昙。而在她的身前,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那具尸体的面容苏昙非常熟悉,便是往常给苏昙送玫瑰的那个英俊男人。
“怎么来的那么早呢。”老板叹气,她站起来,走到已经彻底僵硬,几乎动弹不得的苏昙面前,伸出沾满了血的指尖,摸了摸苏昙的脸颊,她说,“看把你吓的。”
苏昙倒退几步险些跌倒,她本该要尖叫的,但因为太过震惊,那声惨叫却被卡在了喉咙里。
“报警吧。”秦柔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苏昙说不出话,抖着手拨了110。警察倒是来得很快,只是带走秦柔时顺便也把苏昙带去做了个笔录。
陆忍冬迅速的出现在了苏昙的面前,见她瑟瑟发抖,坐下后,便将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
“老板是凶手么?”苏昙这么问。
陆忍冬叹气,他说:“是,也不是。”
苏昙道:“什么意思?”
陆忍冬说:“她只是教唆而已。”
苏昙哑然。
陆忍冬说:“案子有些复杂,但凶手,已经死了。”
苏昙倒吸一口凉气,她道:“死了?”
陆忍冬道:“死了。”他的语气很平淡。
苏昙说:“怎么死的……”
陆忍冬说:“当然是自杀。”他见苏昙抖的实在是厉害,道,“还冷么?我去把空调打开吧。”
苏昙摇头,艰涩道:“冷,但是不是身体冷。”是骨子里窜出一阵又一阵的寒意,那寒气的来源不是周围的温度,而是被冻伤的灵魂。
苏昙猜到凶手可能会和老板有关,但却从未想过,老板居然真的参与其中。
陆忍冬看着苏昙,微微叹气,他说:“那应该是个很长的故事了,关于玫瑰,关于爱情,关于死亡和赠礼的故事。”
苏昙吸了吸气。
陆忍冬看着苏昙,满目怜惜之色,他的手指交叠在一起,缓声道:“若你想听,我便慢慢的说。”
第31章 旧爱
如果可以; 苏昙宁愿自己永远都没有听过这样的故事。
故事里的老板秦柔,和她记忆里的温柔成熟判若两人; 她性格跳脱,最爱旅游和探险; 热爱的花儿,是那刚从园圃里采摘出来的玫瑰。
玫瑰一定要是艳丽的红,上面沾着晶莹的水滴; 放到鼻间,便能嗅到那幽淡的花香。
陆忍冬的语气淡淡,像是在讲述一个只有在电影或者小说里才能看到的离奇故事; 他说:“秦柔爱玫瑰成痴,据说她的婚礼,便准备在一片盛开的玫瑰庄园里举行。”新郎甚至还在婚礼的当天; 租来了直升机; 好在新娘踏上红地毯的那一刻; 散落一场浪漫的玫瑰雨。
“但婚礼没能进行,新郎和秦柔一起出了车祸。”陆忍冬继续道; “从那天开始后; 据秦柔身边的人说; 她便不再喜欢玫瑰了。”
苏昙脸色白的近乎透明,只有唇瓣上有那么一丝淡淡的粉; 她静静的听着,并未发问。
陆忍冬继续说。
秦柔的爱人,名为齐如歌; 他有一个双生弟弟,两人都对秦柔生出情愫,只可惜最后秦柔选择了前者。
齐如歌死后,齐如安随着秦柔在各个城市奔波,最后选择了这里定居。
此时时隔哥哥齐如歌去世,已经有十年之久。十年的时间,就算是水落在石头上,也该砸出了坑。然而秦柔的心却封闭了起来,她拒绝着齐如安,也拒绝着齐如安的玫瑰。
陆忍冬说到这儿,见苏昙脸色实在难看,低低道:“你没事吧?我去给你到杯热水。”
苏昙垂着眸子,微微点头。
陆忍冬起身出门,给苏昙接了杯热水,慢慢的递到苏昙面前。
苏昙接过手,重重的握着杯子,感受着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轻声道:“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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