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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入亭亭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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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峻星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然后用另一只手盖住了她的双眼,他感觉到一股湿意自他的掌心开始蔓延开来。
他转过眼,看到一颗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慢慢地滑落至了耳际。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回家了,所以迟了些。以及有那么点想写杜泽禹和婷婷好友柯雨桑的故事,就当作番外,有想看的吗??没有的话,那我就再想想~明天我再起来捉虫。
第71章 71
一抹微光渐渐染白了天空之际, 姜亭和傅峻星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先前出来得急,墨镜、口罩这些装备都没来得及带出来, 现在只有一顶傅峻星上个月落在车里的棒球帽,下车后,直接被他戴在了姜亭的头上。
“眼睛有些肿,还是先戴上吧。”
一句话便阻止了她接下去的动作,姜亭默默地按了按头顶的帽子, 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一同走进了医院大厅。
五六点钟的医院,冷冷清清,进进出出的人不多,大厅里只有零零落落散在挂号处的一些人,他们似乎在天还未亮之前赶到了医院, 早早地排着队, 精神甚是萎靡,脸色也很是疲顿。
姜亭见状也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呵欠,夜幕深沉的时候,她心事重重, 一夜没睡, 此时天亮得彻底,她反倒生出了些睡意。
“困了?”傅峻星边走边转向了她, 询问道。
她忙摇了摇头,握紧了他的手。
*
小镇的这家医院,住院部在门诊楼的后面一幢大楼, 他们须得先穿过急诊的走廊才能抵达住院部的入口。
急诊室的人比方才多了数倍,声音窸窣,脚步略微凌乱,原本提着热水瓶走在过道上的一个年轻女人,突然顿住了脚步,随即认出了他们,出于本能,她走到了他们俩面前,脸上难掩一丝惊讶:“哎你们……”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傅峻星礼貌地朝面前的这个女人说,顺便把姜亭的帽子往下压了压。
女人一愣神,侧身让了让,他立即带着姜亭前往走廊尽头的出口。
待两人走后,那个年轻女人猛地回过神来,放下了手上的热水瓶,站在过道上,开始编辑了一条朋友圈,迅速地发了出来。
没几秒,立刻收获了一堆赞和评论,她一面嘀咕着这些人怎么起得这样早,一面给人回着评论。
傅峻星轻车熟路地按了老人家住的楼层,在等待的间隙,转过头看了看她,“待会儿你要不先休息会儿?我陪奶奶做检查。”
“又不是没熬过通宵,没事。”她笑了笑,说时正好抵达目标楼层,两人走出了电梯,一间间寻找着老人家住的病房。
住院部有些热闹,一般每天从天亮开始,陪着病人的陪护们最先陆陆续续地起床,从病房里进进出出,打热水、倒垃圾、买饭……又开始了新的一天。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无意间瞥见了傅峻星那张脸,目光又移到了一旁带着帽子的人身上,她眨了眨眼,有些怔愣。
姜亭没注意到周围经过的人的反应,她只是抬了抬帽檐,目光从一间病房的号码牌上迅速地又移到了下一间。
掠过的那一瞬,余光触及到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她的脚步顿了顿,脚步一缓,傅峻星感觉到她的不对劲,循着她的视线也望向了那一处。
一个中年女人正拿着两个热水瓶往走廊中间的茶水间慢慢走着,一抬头,傅峻星看清楚了她的脸庞,五官与姜亭有些相似,他与这个女人对上了视线。
他随即向女人礼貌地颔首问候道:“阿姨好!”然后扯了扯姜亭的手。
姜亭不情不愿淡淡地喊了声“妈”。
周明不说话,视线从傅峻星的脸上慢慢地移到了两人交握的手上,最后才放到了这个女儿上,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随后移开了视线,沉默地拿着热水瓶走到了茶水间。
“不用管她,先去见奶奶。”姜亭低声说着,赶紧加快脚步,走到了病房。
老人家住的是一间双人病房,里面还有另一个老人住在靠窗的那一侧,床边坐着一个护工,边吃着早饭边照看着老人的情况。
姜奶奶靠在床上,目光原本在那个护工身上,但听到动静后,随即转过视线,脸上立刻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招手赶紧让他们俩进来。
“奶奶一直等着你带过来呢!”老人家一脸慈爱地看着孙女身旁的这个帅小伙,他以前第一次过来找孙女的时候,她这双火眼金睛就看出了一点苗头。
姜亭本想给两人介绍,没想到奶奶直接一挥手,“不用介绍,奶奶知道这是你男朋友小傅。”她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傅峻星坐下。
“婷婷,你跟我出来。”周明突然出现在身后,语气中没带什么情绪地开口道。
姜亭一听见她的声音,脸色就没方才那么好了,她头也没转地回了句:“什么事?”
姜奶奶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急。
“跟我一起给你奶奶买早餐。”
她立即看了眼坐在床边的傅峻星,他向她笑着眨了眨眼,她略一迟疑,但最后还是跟着她妈走了出去。
出了病房,周明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母女俩一前一后进了电梯,互相都不说话,仿佛真的只是结伴买个早饭一样。
直到走出了电梯,周明带她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然后才终于开口,直接就是反对她和傅峻星的事:“不管你奶奶是什么意见,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
“没想要你同意过。”姜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姜亭,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妈了?”周明的心里盛满了怒气,被这个女儿气得发抖,但碍于在公共场所,她又顾及着姜亭的身份,说话的时候压低了音量,生怕引来了其他人围观,“人心多恶毒,你这些日子难道还不清楚吗?”
“哪一行不黑暗?不险恶?你不能因为那件事就否定全部人。”
“哦?那你现在是觉得那个女人是个好人了?”周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女儿,她怎么会变得如此陌生,她怎么变得如此执迷不悟、无可救药?她爸爸的结果难道还不能证明娱乐圈是一个吃人的地方吗?
“我看你对着我这个亲妈,还不如对着那个女人笑得开心。”她一脸嘲讽地说。
“妈妈,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姜亭突然觉得很累,她和周明就这个问题已经吵了很多年,互相讽刺,彼此冷战,哪一对母女会像她们俩这样?“你放心,我会让她说出当年的真相,还爸爸一个清白。”
“我只希望你和你弟弟都能远离那个是非之地,永远也不要再和那里的人扯上半点关系,包括你现在的那个男朋友,不然你就不要再叫我妈了。”
周明从来都不相信她,自始至终认为她会迷失在那个充满名利和欲望的圈子里,挣扎着不肯出来。
既然这样,多说无益,姜亭不想再与她争辩,反正这么多年她没听过一次,这次更加不会,她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她:“不可能。”
明知道结果,周明还是气得直发抖。
“婷婷!”
傅峻星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下来找到了这里,母女俩迅速地结束了谈话,脸色极差地看向了他。
他快步走上前,眼神中略带了些担忧,“阿姨,我和你们一起去。”
姜亭随即握住了他的手,勉强地向他笑了笑。
周明淡淡一瞥,不想同他说话,转身便要穿过小路,往外面的食堂快步走去。
傅峻星忙唤住了她:“阿姨,我想和您说几句话。”
姜亭面色忧虑地对他摇了摇头,但他安慰地捏了几下她的手,然后上前走到了周明面前。
“阿姨,刚才在医院,我还没向您自我介绍,我叫傅峻星,是婷婷的男朋友。”他说着伸出了手,但周明像是没看见一样,看也不看他,直接无视了他。
他也不觉得尴尬,若无其事地把手收了回去,继续说了下去,“我一直都是抱着结婚的目的与婷婷交往,前段时间她遭受的那些非议,我很抱歉,没能立即控制住。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一直爱她护她,尽自己的能力不再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他看着周明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稍停顿了几秒,“我知道您不喜欢娱乐圈的人。两年后,我会慢慢地退出娱乐圈,管理我爸爸的公司。因为您是婷婷的妈妈,我们都希望您能够同意我们俩。”
周明终于抬眼看了看他,他的目光充满了认真和郑重,仿佛他和姜亭真的希望她同意一样。
“我可管不了她的事情,所以我的意见对你们来说也不重要。”她说完以后,不再停留,迈开步子走上了草坪。
傅峻星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有些失望。
“其实你不用和她说那么多。”姜亭早就料到她妈的反应,说那么多恐怕完全没用。
“她是你的妈妈,虽然你们现在的关系不太理想,但我还是想征得她的同意。”
“没事,我奶奶喜欢你就够了,至于别的人,你什么都不用管。”
傅峻星见她赌气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反驳她。
第72章 72
虽是听照顾奶奶的阿姨说了大致的情况, 但姜亭仍不放心,由傅峻星陪着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询问老人家具体的情况。
由于两人的身份特殊, 他们进去的时候,医生不得已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阻断了几个护士好奇的目光,然后才同她们具体地讲了讲患者的病情。
上午的两项身体检查,需要排查老人家摔倒后有没有出现其他问题, 之后还需要动一个小手术治疗骨折。
她以前经常看到老人摔倒的新闻,前一天没检查出什么疾病,但第二天在家中病逝,姜亭很担心奶奶也会遇到这种情况,急切地询问手术的风险,把她所知道奶奶的过往病史全部交代清楚, 而且恨不得医生当天就把所有的检查全部都给做了。
眼前的医生已经有些不耐烦, 她接下来还有不少繁琐的工作需要忙,没太多的时间耗在这里。姜亭说的这些情况,病人的家属昨天便已经告知于她,当时她也尽职尽责地把相应的情况与风险通知到位。
但谁知道这些明星到时候会不会发到网上, 指责医院和他们医生不尽责, 她没表露出来,耐着性子把情况重新给她讲了一遍。
“你别胡乱猜测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 这些医生心里都清楚。”傅峻星见她过分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劝道。
姜亭看了看那个医生,也意识到了她的过分紧张, 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出了病房,她便陪着老人家去做检查,而傅峻星坐在病房里,原本想要插手帮阿姨一起收拾,但后者一定不肯让他动手,硬是让他坐着等他们回来。
傅峻星实在没好意思坐着看人干活,只得站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阿姨聊着姜亭奶奶的事。
*
“奶奶早上和那孩子稍微聊了聊,他说他都带你见过他爸妈了?”老人家坐在轮椅上,由姜亭推着等在检查室门口,预约的时间还没到。
她应了声,稍微解释了几句:“是,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带回来给您看看,但遇上您进医院了,所以就提前带他过来了。”
“他是个好孩子。奶奶看得出来,他对你很用心。”奶奶粗粝的手指擦过她的脸颊,然后摸着她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你一个女孩子在外头,尤其在娱乐圈那种地方,你说没一个能够照顾你的人,怎么行呢?”
检查室周围只有他们俩,所以两人说话都没有避讳,姜亭笑笑,说:“现在不是有了吗?所以您也就别操心我的事了。”
姜奶奶叹了口气,说:“你和你弟姐弟俩,都在那种地方,我和你妈怎么能不操心呢?你们说做什么不好,非得要学和你爸,去拍什么戏。”
姜亭沉默下来,她奶奶很少会在他们面前提起早逝的儿子,似乎都快忘记了那件事,但她知道,奶奶不像她妈,有事没事就会拿出来在她面前拎一拎,提醒她当年的事。
老人家的悲痛全部深藏于心,或许在夜深人静时分,才会剖开内心,静静地舔舐着伤口。
面对她妈妈,她尚能反驳顶嘴,但此时在她眼前的是满头白发的老人,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再也经不起其他痛苦。
“奶奶……”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但首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小傅人很好,你和他好好相处,奶奶还想看你结婚生小孩,然后再帮你带小孩。”姜奶奶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至于你妈那边,你和小傅都别担心,还有奶奶在呢!”
很多事情,他们都瞒着老人家,但她觉得,她奶奶似乎全都知道。
检查室的门倏地打开,检查医师走出来喊了声患者的名字,她随即边推着轮椅往里走,边听着奶奶细心嘱咐着她:“你们走之前去探望一下小傅的外租父外祖母,把该有的礼数都做好了。”
“知道啦。”
——
老人家听说他们是连夜开车回来,几乎都没睡觉,做完检查后,催促他们赶紧回家休息,傍晚可以再过来,还让阿姨盯着他们俩下楼。
姜亭没办法,只得先和傅峻星一块儿回去补个眠,到时候再过来替换人。
两人开车到了家以后,先去敲了隔壁的门,不过敲了许久也没见人出来,连家里的保姆似乎都不在。
他们只好先回了姜亭家的老房子。
进门前,姜亭接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她把钥匙递给了傅峻星,转而接起了那个电话,听筒里传来一个略耳熟的男声,礼貌地询问道:“是姜亭吗?我是李邵,我们今年年初在《甘愿》的杀青宴上见过一面,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李导呢?”她笑着说,说的时候还拉了拉傅峻星的手,有些激动地朝他做着口型。
傅峻星此刻和她默契不佳,完全没看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但面上却是没表现出来,向她了然地点点头,拉着她的手走进了这栋老房子。
他只来过几次,凭借着些微记忆走到了厨房,替她倒了杯水出来,见她还在客厅里站在打电话,脸上挂着满满的笑容,他渐渐地皱起了眉。
这电话里的又是谁?她以前和他打电话,从没像现在这般兴奋过。
姜亭挂了电话,迫不及待地要与他分享着好消息:“刚才李邵导演说,他的新电影可能会找我演哎!”
“就是那个常常拍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电影的导演李邵?”
她点点头,李邵很少拍商业片,他拍的那几部电影都属于适合拿奖,票房却不怎么高,很多人从电影院看完以后,纷纷摇头说看得枯燥,而且难懂。
这次的新片同样也是这种类型的小众文艺片,他筹备了两三年,连剧本都是他自己花了功夫写的。
“女主角?”傅峻星随口问道,同时把水递给了她。
姜亭喝了口水,回道:“这个不清楚,面谈以后才知道,就算不是女主角,我也开心啊,话说我还没怎么正式地拍过电影。”
这段时间她的兴致一直都不高,难得看到她不带心事的笑容,傅峻星舒了口气。
*
青天白日。
姜亭此刻合衣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眼睛百无聊赖地转了几圈,最后定在了天花板上。
“你睡了吗?”她轻声询问道。
傅峻星睁开了眼睛,转过脑袋看着她:“怎么了?”
“今天我奶奶夸你了,说你是个好孩子。”
他低声笑着,老人家的夸奖就像是在夸着隔壁懂事的小孩一样。
“你现在也是有支持者的,我们家是我奶奶最大,所以你不要被早上的事情打击到。我喜欢你就好啦,我妈妈的意见真的不是很重要。”
傅峻星越笑越开心,她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吝啬于说出她的爱意了,而且她安慰他的模样,真是可爱。
他忍不住探过身抱住了她,凑在她耳边说着悄悄话:“以后我们家,你最大,你的意见最重要。”
姜亭的眼睛笑得眯起了一条缝。
“对了,给你看看我爸爸,他以前也是一枚大帅哥哦。”
既然睡不着,还不如讲讲话,姜亭动作敏捷地从床上跳了下来,然后从书架上取下了一个纸盒,盘腿坐在了地上。
纸盒已经好几年没有动过,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灰,她伸手掸了掸,颗粒在空气中沉浮,最后慢慢地落在了地板上,铺下了另一层薄灰。
傅峻星也从床上走了下来,盘腿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小心翼翼地翻着盒子里的东西,最后翻出了一叠照片。
有单人的,也有双人、多人的,他的视线投在她手上的一张照片,上面的男人梳着中分的发型,鼻梁上架着一副眼睛,穿着一袭笔挺西装,垂手站立在假山旁边,面对着镜头,笑得斯斯文文,温文尔雅。
“我爸当年可是我们镇的镇草,就是放在娱乐圈,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呢,不过我和我弟就没遗传到他的好基因,而且和他长得也不太像。”
她边说着边翻了下去,翻到其中一张照片时,目光一凝,手突然顿住在那里。
傅峻星察觉到她的异常,不由得看那张照片——一张列成三排的大合照,照片上头有一条红色横幅,上面似乎写着往事什么什么剧组。
没等他看清楚,姜亭把这张照片抽了出来,拿到眼前细致地看着,开始辨认这里面的一个个人。
这张照片上的演员,几乎都淡出了娱乐圈。
她仍记得这其中的一些人当年还出现在了她爸爸的悼念会上。
她当时不懂,为什么这些陌生人的脸上充满了愧疚和悲痛,仿佛她爸爸是他们的至亲好友,但她明明都不认识他们。
不过后来她知道了。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娱乐圈吗?”她突然抬起了头,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李邵详见25章。
第73章 73
“你知道我妈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娱乐圈吗?”她突然出声问道。
没等他开口, 她把手上的照片递了过去,继续开口, “当年我爸患了重度抑郁症,拍完这部电视剧之后便出了车祸,至于是什么时候得的,有没有去治疗。病情又是什么时候加重,这些我们完全不知道。”
姜亭停顿了几秒, 视线慢慢地从那张照片上移开,直到他爸爸去世之后,她们才从他爸爸的助理口中得知了这一情况,而他爸的日记里,字里行间也充斥着满满的悲观、消极和厌世的情绪。
傅峻星此时才清楚地看见了红色横幅上的名字——《往事年华》,他不由得抬眸看向了盘腿坐在对面的姜亭, 动了动唇, 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她微低着脑袋,耳边垂下的几缕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庞,他伸出手,把那几缕头发替她别到了耳后, 她勉强地朝他笑了笑。
“我们原本都很期待这部电视剧, 毕竟是知名导演执导的,而且又是担当重任的男二号, 但……”她说着又停住了,微微蹙着眉,似乎在组织语言, 傅峻星紧了紧握着的手。
“拍摄中途,剧组的某位女演员突然在她的社交平台上发了一篇文章,哭诉有位男演员向她表白,但被她拒之后,怒而向她实施了……暴力。你明白,虽然当时社交网络还没有像现在发达,但也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名声。”她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傅峻星隐隐猜到了这件事的当事人。
“他们很快扒出那位男演员,是我爸爸,紧接着对他群起而攻之。那些言论连正常人恐怕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抑郁症患者。没有人在意那件事到底是真是假,也没有人站出来替他说话,我们的声音被那群攻击的言论所淹没,而他在我们面前,却丝毫没有透露出这一点,甚至还安慰我妈和我奶奶。”
“是常赟青?”他不确定地问道。
姜亭轻笑了声,说:“我爸爸那么斯文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但在他们眼里,她是娱乐圈的女神,而他们的女神鼓起了勇气站出来诉说着她遭受的不公,所以不管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我爸爸就是该骂,就是该死。”
他坐到她身边,替她把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张张叠好,完好地放进了硬纸盒中。
“我不问你想做什么,但我只希望你能够过得开心。”
趁他没注意,姜亭飞快地抹掉了眼角渗出的泪珠,故作轻松地笑道:“放心,我没事,我也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
难怪当时他爸妈和她都不愿多谈她爸爸的事情,傅峻星在心底叹了口气。
床头的手机倏地震动起来,姜亭早已收起了情绪,收拾,推了推他:“你帮我看下是谁打过来的。”
他看着她的后脑勺,从地上爬了起来去拿她的手机,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即接起了电话。
是岑佩,在电话过告诉他,她和小玟此时正驱车前往姜亭家,询问他们是否已经在休息了。
傅峻星看了看还在收拾东西的人,回道:“还没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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