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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泥糊上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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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许细温就是这样,病、娇、弱,只是几个字却像是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说完就靠着床头细细地喘气,轻轻的。
  “没有。”林小雨用力咽了咽。
  “哦。”许细温轻轻应了一声,滑进被子里,接着睡。
  林小雨以为她只是闭着眼睛在养精神,可等她洗干净碗筷放进柜子里,竟然,听到许细温轻微的打呼声。
  以为是两情相悦,现在看来,可能只是某人的单相情愿。
  林小雨摇头叹息,突然为那个昏迷不醒的人,感到不值。
  许细温是突然住院,她父母来看过,却没一个说留下来。淡薄的亲情,让人心寒。
  轻轻还在家,林小雨嘱咐护士多来病房看许细温几次,她回去收拾晚上陪床的用品。
  轻轻是小孩子,又刚退烧格外粘人。林小雨沾上孩子,为她忙东忙西,时间就过得格外快,带着轻轻往医院去,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进到许细温的病房,里面空荡荡的,只有窗帘在随着风,轻盈地飘。
  林小雨的心突地一惊,试探着唤许细温的名字,“许细温。”没有人应答。
  走到窗户边,捞起窗帘,林小雨提心吊胆地看向窗户,看到已经被固定住大半个玻璃的窗户,她竟然舒口气,又笑话自己紧张过度。开门的瞬间,她怎么会以为,许细温会自杀呢。
  病房只有洗手间是独立的门,其他的空间,一目了然。
  许细温不在房间里。
  林小雨去护士站,询问,“33床的孙频频,出去了吗?”
  “没有吧,我没注意哦。”值班的护士玩着手机说。
  林小雨想了想问,“郝添颂在哪个病房?”
  “15病房。”护士说,“还没有醒过来,如果你找他,最好明天过去,明天说不定就醒了。”
  “谢谢。”林小雨往15病房方向走。
  许细温住的是单独的病房,可只是一张病床和独立的卫生间,条件一般。
  郝添颂住的是高级的病房,在U形走廊的最顶端。
  事故发生时,场地工作人员先给林小雨打电话,那人匆匆忙忙说,“孙频频从高架台上掉下来了,人在医院,你赶快过来吧。”
  “哪家医院?”林小雨一听说从台子上掉下来,吓得软了腿。
  “Z大第一附属医院,对了,你通知下你们郝总的家属,他也从上面掉下来了。”
  林小雨吓懵了,脑袋里只剩下两个名字,孙频频?郝添颂?
  孙频频今天有平面拍摄,会从高架台上掉下来,郝添颂怎么会在那里,又刚好一样掉下来?
  林小雨稳住自己,给公司打了电话,告知了郝添颂住院的事情,隐瞒了孙频频。
  林小雨几乎是飞奔到医院,可有人比她来得更快,是欣荣的中号郝总,还有只在年终会议上见过的王暮芸及鲜少露面的郝宾白。
  医院走廊,封了一半,望过去一片都是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个个表情严肃、言辞谨慎。
  另外一边,同样被送过来的许细温,被随意放在走廊里。
  “孙频频。”林小雨唤她的名字。
  没人应答。
  林小雨又叫她,“许细温。”
  这次不是因为不熟悉名字,才没有回答。
  林小雨先检查了许细温的手脚,确定没有骨折断裂,才稍微放下心来。抬头看到她满脸的血,又是一阵惊,赶快叫经过的医生,抓住人就责问,“怎么能把病人放在这里不管,你们还有没有医德。”
  一通检查,许细温被翻来翻去的,她都没有醒。看结果,她只是擦破皮和不算严重的拉伤,唯一稍微严重的是头部,轻微震荡,并无大碍。
  “如果不严重,她为什么一直不醒?”林小雨抱着手臂,斜着眼睛质问医生。
  医生匆匆回答,“可能是吓着了,检查结果是没有问题的。”看林小雨还要问,医生赶紧摆手,“和她一起送来的那个才叫严重,能不能救过来还不一定,院长把医院大半的医生都叫来了,我得去看看,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说。”
  “……”林小雨再看躺在病床上孤单的许细温,心底无声说,如果郝添颂真的不能救过来,许细温就要倒霉了。
  白天时候热热闹闹的房间门口,晚上格外安静,林小雨轻轻推开房间门。
  医生果然没有夸大其词,郝添颂的确很严重,脑袋整个缠着,露在被子外面的手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身体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房间里是仪器滴滴的声音。
  郝添颂躺着一动不动,他的床边,趴着一个人,穿着同样的病号服。
  被子外,两只手握在一起。
  轻轻要冲进去,被林小雨拦着,抱着她回普通病房。
  轻轻用手指比划着,“我想和姨姨玩。”
  林小雨摸摸女儿的头发,叹口气,“姨姨很忙,等她空闲了,你再找她玩。”
  “可是她在睡觉呀。”轻轻不解地问。
  林小雨笑着点头,“对,她在忙着睡觉,因为明天会很累。”
  许细温是十二点左右回得房间,她轻手轻脚打开门,先去了洗手间,又顺着墙壁摸摸索索到床上。
  林小雨睁着眼睛,却没发出点声响。
  几分钟后,有抽噎声,拼命压抑着的从牙齿见溢出来的哭声,从闷着的被子里传出来。
  整个晚上,林小雨没睡着。
  天亮了,她却觉得,和黑夜一样。
  第二天,郝添颂醒了。
  郝添慨和王暮芸第一时间赶到,房间门被关着,外面守着人,没人能靠近。
  林小雨把这件事情和许细温说了,“听说郝添颂醒了。”
  “嗯。”许细温表现得很平静。
  “他母亲和二哥来了,听说大哥上午能到。”林小雨继续说。
  许细温喝着烫嘴巴的小米粥,“郝甜颖呢?”
  林小雨知道这是许细温的揶揄,她忍了忍还是问,“那天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郝总怎么会从台子上掉下来,而且比你严重?”
  “……”许细温摇头,“不知道。”
  十五号病房里,王暮芸在问同样的问题,“你好好的,跑到高架台上做什么?”
  “没什么。”刚醒过来的郝添颂声音沙哑。
  王暮芸忍着怒气,继续问,“因为孙频频,是不是?”
  “不是,我才没那么脑残。”郝添颂想动脑袋,却使不上劲,他烦躁地说,“能不能把这玩意给我去掉,瘫痪了一样。”
  “你这就是瘫痪了。”王暮芸突然拔高声音,“腰椎断了,你后半辈子就躺在床上度过吧。”
  “……”郝添颂瞪大眼睛,望向郝添慨。
  郝添慨点了点头。
  郝添颂就躺着不动了,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闹,像放心了一样。
  王暮芸看他这样,又心疼又生气,还气恼他的不争气,“到底是不是因为孙频频?你怎么这样没出息,一次两次栽在女人身上。”
  郝添慨嘴动了动,刚想说话,被郝添颂瞪了一眼,忍下了。
  不准郝添慨说,郝添颂自己解释,“和她没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多动好奇,就爬上去看看,没想到倒霉,就掉下来了,倒是连累了她。”
  “欣荣楼层高,风景好,你怎么不从上面跳下来。”气极了的王暮芸,像个普通女人一样说话。
  郝添颂想笑,笑不出来,表情难看地恭维,“妈,您真会开玩笑。”
  最疼爱的儿子还能嬉皮笑脸的,王暮芸本来还有些心疼他,这下全部转为怒气,“你越掩盖着,我倒要看看这个孙频频到底是什么人。”
  “妈,真和她没关系。”郝添颂向郝添慨使眼色,但后者无动于衷,郝添颂看王暮芸拿着包要走,他急着要起身,除了浑身疼痛,他像摊烂泥一样倒回去,什么都做不了。
  王暮芸走到门口,手握着门把手,回头说,“最好真的像你说的,和她没关系,她只是被你牵连了。如果让我知道,是她害得你变成这样。”
  郝添颂从小不怕郝宾白,因为郝宾白从不动手也不骂他,他只怕王暮芸,因为王暮芸不打他不骂他,却次次让他更感觉到疼。
  “我让她,一无所有。”
  王暮芸走了,郝添慨才走过来,把掉了一小半的被子,提起来,搭在弟弟肚子上,“不是我不帮你,是你这次真的犯错了。新仇旧恨,妈不会饶了许细温的。”
  “她怎么样?”郝添颂有气无力地问。
  郝添慨吃吃笑,伸手用力摁压住他露在外面的手背。
  郝添颂疼得倒抽气,“滚。”
  “知道疼了?有些受伤位置,你现在还感觉不到疼,会比这个疼十倍。”
  “少唬我。”郝添颂说,“我能和你说话,就说明我头肯定没问题。”又不耐烦地说,“让医生把我头上的纱布去掉,绑木乃伊呢,我动不了。”
  郝添慨啧啧出声,“你头检查过,是没问题,是妈强迫医生给你绑上的,说还不如坏了呢。不先问问自己肋骨断了几根、腿骨哪里骨折、脊椎成了几段?会不会瘫痪?先问许细温怎么样。”
  “如果这样还不算爱,你当我和你一样脑残。”郝添慨下定论。
  郝添颂不反驳,只是说,“给许细温办出院,别让她和我一个医院,省得认出她。还有你赶快回公司,毁了和许细温的合同,别让妈查出来孙频频就是许细温,再有就是,让场地的那几个人嘴巴严实点,别乱说话。”
  郝添慨弹着手指,云淡风轻地说,“如果我是咱妈,会先去出事故的场地,调看监控,而这个不会有什么阻碍,她在那家杂志社有股份。你觉得,没有老年痴呆的王女士看到监控上孙频频的脸,还需要再查看合同吗?”
  “郝添颂,要么你是真的摔傻了,要么你碰到关于许细温的,就会真犯傻。”郝添慨看弟弟比被罩还白几分的脸色,他惋惜地说,“孙频频毁了,许细温也会被毁了。”
  普通病房里,林小雨在给许细温收拾衣物,“我有个朋友在骨科医院,已经安排好床位,我们去那里住院。”
  许细温静静地坐着,她穿着出事故那天的衣服,衣服上沾着血。
  “我爸妈今天会来吧?”
  “可能。”
  许细温说,“那等他们来了,我再走。”
  林小雨以为许细温是担心父母来了,见不到她,落了空,就说,“行,反正现在也办不了出院。”
  许父母下午才来,提了水果和一个保温杯,里面是煲汤。
  许细温吃得一干二净。
  许妈看了高兴起来,热情地和林小雨说话,让她多为许细温上心。
  “妈,可能以后的很久,我赚不到钱了。”许细温突然说。
  许妈宽慰她,“钱是慢慢赚的,你先打好基础,以后有的是时间赚钱。”
  “很久我不知道会是多久,半年?一年还是两年,或者更久。”
  林小雨转头看着许细温,她渐渐觉得手脚冰凉。
  从开始她就知道,许细温是个看似无欲无求,对什么都不太上心的人,实际上她太固执,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所以当许细温说“因为我要照顾郝添颂,我不能赚钱了”时,林小雨知道,许细温不是一时脑热的,不是只是说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郝添颂没瘫只是残废了……
你们还会爱他吗?

  第39章 许细温

  “老许; 我出门是不是忘记关煤气阀; 我们赶快回去看看。”许妈说,手里忙碌着整理保温杯及手提包。
  许爸干愣着; 不知道在想什么。
  病房里安静极了,如果不是林小雨昨晚睡得很好,她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我要照顾郝添颂。”恰好; 许细温又说了一遍; 打消了林小雨的丁点疑惑。
  许妈不回应许细温的话,反而冲站着的许爸吼,“我不是说了要急着回去; 你怎么还站着,不帮忙收拾东西。”
  “哦。”许爸往床边走了两小步,小声叫,“温温; 别再说了。”
  “我要照顾郝添颂,妈,我不能不管他。”许细温非但没有闭嘴; 声音反而更大了,不同于刚才近似自言自语的低声; 这会儿她是大嗓门,宣布。
  许妈的手紧紧捏紧布袋; “他身边那么多人,轮不到你照顾,再说; 你用什么身份在他身边照顾。”
  “我要照顾郝添颂。”被戳中的许细温又低下头,她垂坐在床边,望着自己的脚尖,反反复复就这么一句话。
  “这次的事情是要感谢他,你多去看看他,这都是应该的,可你有自己的工作生活。”许妈坐在床边,她的手握住许细温的手,晃了晃,“温温你年龄不小了,想想你多么不容易才走有现在的位置。眼看着你要出人头地,我和你爸再也不用在人前抬不起头,你可不能乱来。”
  许细温没有说话。
  许妈以为她听进去了,心里有些高兴,这个女儿耳根子软,她是知道的,“我听说娱乐圈更新得快,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割韭菜一样往外面冒,等郝添颂好起来,哪还有你的位置,到时候你年龄大了,更没有工作。”许妈往重里说,“就算你不打算继续做艺人,你这年龄该结婚,谁家打听到你不要工作照顾郝添颂,还肯娶你。”
  “再说,郝添颂伤得重,能不能好起来都两说,你照顾他,什么时候是个头。”
  郝添颂……伤得重……能不能好得起来
  这些词语连贯起来,听在许细温的耳朵里,她的心猛地一颤,受惊一样,挣扎着挣脱了许妈的手,她惊慌地说,“不要这样说他,原本该躺在那里的人,是我。”
  许妈赶快捂住她的嘴巴,压低声音警告她,“这话你可别说,万一郝家追究起来,我们拿什么赔偿。”
  “妈,如果不是我,他不会上高架台,就不会掉下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可以跳到安全的台子上面去。”许细温剧烈地摇晃着头,“我不敢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他从架子上掉下来的样子,我会一辈子不安的。”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同意。”许妈站起来就走。
  许细温双膝跪在地上,求着许妈,她拽着许妈的衣袖,哀声求,“我对他没有奢望,可我不能不管他,如果他能好起来,我就离开继续回来工作,不能待下去就找份正常的工作,您再让我结婚,我不会排斥的。如果他不能好起来,我就把一辈子赔给他。”
  林小雨吃惊地看着许细温,轻轻叹口气,撇开头。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和几分钟前的安静又不同,这刻,是一片死寂,压抑得人呼吸不过来。
  “啪”一巴掌,病房里终于有些声音。
  许妈扬着手,颤抖着声音,“好不容易那件事情过去了,你还往他身上贴,你就是不要脸,他害得你还不够吗?是他要救的,没人逼着他,是他活该。你还要我们一家人跟你受白眼到什么时候,要不是你,顺良能高中毕业就不上了,我和你爸用得着灰溜溜地搬家,你说赔偿他的时候,想过你老爹和老娘吗?”
  许细温趴在地上,头发散下来,盖住她的脸,看不到表情,她握紧拳头,还是那句话,“我不能不管他,就算他不需要。”
  “我干脆打死你算了,反正你只会让我们跟着丢人现眼。”许妈手里提着保温杯的袋子,一股脑往许细温身上砸,边扔边叫着骂她。
  “许细温,你出去一下。”林小雨拦住发疯一样的许妈,对地上不动弹的许细温说。
  许细温手撑着地,站起来,她谁也不看,朝着门口走去,瘦弱的肩膀颤抖着,背影单薄、可怜。
  等许细温走了,林小雨才放开许妈的手,她把凳子拿过来,让许妈坐下,这才说,“阿姨,您和叔叔,当初为什么给她起名字叫细温?”
  许爸说,“起名字时候没想那么多,就觉得这两个字好听,就给她取了。”
  “是吗?”林小雨笑着说,“因为我女儿听不到别人说话,所以我给她取名叫轻轻,以为您们给许细温起这个名字,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呢。”
  许爸许妈脸上讪讪的。
  林小雨又说,“许细温的弟弟叫许顺良对吧,您们给他起名字的时候,是想着希望他长大后能孝顺忠良,还是一辈子顺风顺水。”
  “……”许爸许妈被说得一愣,没说话。
  林小雨接着说,“名字,是要跟着一辈子的。这样重要的事情,你们对她就不够上心。”
  “我们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知道什么,我们和你说不着。”许妈不耐烦地说,“你是她的经纪人,她不干了对你也没好处,你该劝劝她,我们走了。”
  “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不把她送人,要养着她。”林小雨笑着说,“老大是女儿,老二是儿子,养女儿是为了照顾儿子,是不是?”
  “胡说八道。”许妈面红耳赤,大着嗓门喊。
  “是不是我猜错了看错了,您二位老人心里应该有数。”林小雨说,“您一直拿过去的事情说许细温,动不动上纲上线,有气往她身上撒,可您想过吗,出那件事时候,是她想的吗?她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她只是刚开始憧憬爱情,郝添颂走了,她多么受伤,面对别人的嘲笑和辱骂,她多么害怕和委屈,她多想在家里,听你们安慰她,告诉她:别怕,在我们眼里你不是那样的孩子。”
  林小雨缓了缓语气,不那么激动了才说,“可您们是怎么做的,你们在责怪她,怪她招惹了麻烦,你们给她的不是家,而是把她往外推,让她一个人面对着外面复杂世界的冷漠。不得不说,是您们把那个优秀的许细温,变成现在这样。您们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好,把她拴在身边又不给她属于家的温暖,让她像一个戴罪之人,为这个家不好的现状,负全责。”
  “这是她告诉你的,我就知道她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恨着我们呢。”许妈情绪激动地说,“我们原本生活得好好的,要不是她,我们会混成现在这样吗?她可怜,我们就不可怜。”
  “你们身为父母,在没有完全生活保障的情况下,生了她,本就对不起她。再说,后来的贫穷现状,完全是你们的不思上进造成的,何必怪在她身上。”林小雨嗤嗤笑,满是不屑,“你们需要的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长得漂亮学习好有前途最好能嫁入条件不错的家庭,以此改变你们的现状,的机器人。”
  “许细温从来不欠你们,是你们欠她一个家。看在她那么委屈的份上,让她做想做的事情吧。”
  林小雨在黄昏铺满地的时候,在住院部的长凳上,找到许细温,她在和一个手背上埋着针管的小女孩玩石头剪刀布的幼稚游戏。
  后来小女孩的爸妈来带她回病房,小女孩乖乖地和许细温说再见。
  “你很有孩子缘,如果不做艺人,做幼儿园老师也不错。”林小雨看着小女孩依依不舍地和许细温告别的背影,笑着说。
  许细温点头,一样笑着,“我以前的梦想就是做翻译或者幼儿园老师。”
  “现在也不晚。”林小雨还是笑着。
  许细温也笑着,可她摇头。
  “真的决定了?”林小雨问。
  许细温点头。
  林小雨摊手,故作遗憾,“本来打算把你培养起来,我再夺回金牌经纪人的位置,可惜了。”
  “对不起。”许细温双手绞着,她不敢去看林小雨失望的脸。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是对不起自己。”林小雨的声音轻轻的,“许细温,你欠自己一个,恣意潇洒的人生。”
  “如果有机会,会有的吧。”许细温想笑着说,却忍不住带着哽咽。
  林小雨假装没有听出来她声音里的不正常,“郝添颂的母亲已经知道,孙频频就是许细温,又因为过去的事情,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要有心理准备。”
  林小雨说,“其实你这时候离开也好,娱乐圈虽大,欣荣的影响力也不小,王暮芸女士若有心整治你一个刚站住脚的新人,方法太多了。与其将来灰溜溜地走,不如现在潇洒一点,起码看起来好看。”
  “你以后……”
  “我是经纪人,你不干了,我就继续给其他做经纪人。”林小雨看着许细温说,安慰她,“带谁不是带呢,工资照发就成。”
  “如果我回来,你还愿意带我吗?”这句话许细温说得很没有底气,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回来,还回得来吗?
  “好。”林小雨爽快地答应,她反而比许细温更确信,“我欠你一个人人情,到时候,就当还了。”
  许细温要接近郝添颂已经不容易,更难说在身边照顾,可有了郝添慨的帮忙就不一样。
  郝添慨扭曲着俊脸,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如果被我妈知道,我胳膊肘往外拐,肯定要被赶出家门的。”
  “谢谢你。”许细温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郝添颂。
  郝添慨看着这个温吞吞的女孩,奇怪她的脸上为什么总是一副“我就这样、没什么能让我在意”的无所谓表情。
  比如现在,郝添颂已经伤成这样,医院病危通知发过,许细温没有哭的声嘶力竭,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她的表现□□静,太冷漠。
  郝添慨问她,“阿颂到底是怎么从上面掉下来的?他好端端的为什么上高架台。”
  “他说‘我们重新在一起吧’。”许细温觉得不把那天的事情告诉郝添慨,他是不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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