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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泥糊上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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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都没做。”郝添颂撇嘴澄清。
甘小姐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你解释什么,谁会在意,还是你担心谁会多想。”
郝添颂半折身,头埋在手臂里,拒绝聊天。
甘小姐哄小孩子一样拍他的肩膀,“别生气,真不是我主动要来的,是你妈让我来的,说要给人下马威。”
“出去。”
甘小姐故作惊讶地鼓着眼睛,“这就生气了,如果我告诉你,你妈让我留下来照顾你,而且我答应了,你是不是要气炸了。”
甘小姐没有说谎,她的确是王暮芸请来的,目的是让许细温难堪。
客厅里,王暮芸坐在一侧沙发上,许细温在对面,郝添慨搬了凳子,坐在中间,以防真的动起手来,他还能拦一下。
“这里不需要你,请你离开,立刻。”王暮芸明明已经气得浑身发抖,话还是平稳地说出来。
许细温低着头,双手放在腿上,“郝添颂让我走,我就走。”
郝添颂让她走!她把郝添颂伺候得那么舒服,怎么可能让她走!
这一局,许细温利用病人,略胜。
“你以什么身份留在这里?甘小姐才是阿颂的女朋友,那么你是谁?”王暮芸挑着眉,嘲讽一笑,“还是说,你打算再从我这里得到二十万。”
这一句,旧事重提的王暮芸,险胜。
郝添慨抖着眼角,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伸手,调停,“妈,你还没见阿颂吧,进去看看他。”
不提还好,说了,王暮芸更生气,“没有我照看他不是活的好好的。”
一肚子气的王暮芸,看着房子里的几个,更生气,没留下来吃晚饭,走了。
郝添慨听着门关上,双手垫在脑后,长舒一口气,“最难的一道坎终于过了。”
甘小姐表现得也很自在,脱了鞋子,曲着一条长腿,毫无形象地啃着盘子里的鸡翅,忙里偷闲,点头,“你妈是挺严肃的,不太好相处。”
“你又不是我家儿媳妇,有什么好担心的。”
甘小姐摇头,朝着厨房的位置,意味深长地笑,“不一定哟。”
许细温把百合粥盛在白瓷碗里,两种炒菜放在盘子里,又夹了两块鸡腿,放在最上面。
饭菜准备好了,许细温准备坐下来吃饭。
甘小姐一脸意外,“我们吃完饭,郝添颂再吃吗?”
“不是,他先吃,我们再吃。”郝添慨解释。
甘小姐把放在自己手边的饭菜托盘,往许细温跟前推,谦虚地笑,“我不擅长照顾人,还是你去吧,他也习惯了。”
郝添慨不乐意了,“你留下来不就是为了照顾阿颂吗?”
甘小姐坦诚地摇头,“不是啊,我是听说有鸡翅吃,才留下来的。”
许细温&郝添慨,“……”
甘小姐是真的有毅力,饭菜放在旁边,她愣是装作看不到。
从住进来,郝添慨没有喂过郝添颂一次,这次更不可能。
看着饭菜上的热气,越来越淡,最后是许细温坐不住,端起饭菜往房间里走。
“温温。”甘小姐温声细语地叫她,柔声柔气地说,“郝添颂总躺着,吃肉这么油腻的消化不了,就不要给他了。”
把两块夹出来,放在自己碗上。
郝添慨不乐意了,快速伸出筷子,夹走一块。
“郝添慨,你的脸呢?”
“在这里。”郝添慨指指自己的脸。
“不要脸。”甘小姐怒。
郝添慨慢条斯理地说,“女孩子家家的别把这三个字挂在嘴上。”
餐厅里两个人斗来斗去的。
许细温打开房间门,郝添颂不知道怎么坐起来的,正靠着床头。
“要上厕所?”许细温放下饭菜,要去拿便盆。
郝添颂摇头,脸色不太好看,“当着饭菜的面,别说那个词。”
门没有关严,外面的说话声,断断续续的。
郝添颂就一直看许细温的脸色,可她表现的太平静。
许细温端着汤碗,夹着菜,慢慢喂他,她很少说话,做得很认真。
饭吃完了,郝添颂受不了沉默,主动解释,“我和她没有关系。”
“嗯。”许细温应了一声,问他,“吃饱了吗?你还可以再吃小半碗。”
郝添颂摇头,皱着眉头,以为许细温会问点什么,难道是生气了?“两家离得近,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她喜欢我二哥。”
“哦。”许细温慢半拍地回答,并要收拾碗筷。
郝添颂急了,“我和她真的没关系,不久前,我二哥被我妈发配出去,他宁愿在外面流浪都不肯去找她,她生气了。”
“噢。”
“……”郝添颂觉得自己有点闷得慌,“你不介意?”
许细温放下碗筷,淡淡笑着,淡淡地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是你二哥的事情,我没必要知道;如果……我不需要知道。”
“我当然说的是真的。”郝添颂急着求证,“还有如果什么?”
“如果她是因为你,我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郝添颂一字一顿,加重语气,重复这五个字。
“你好了,我就离开。”
“好好好。”郝添颂气极反笑,连说了三个好,他突然往后仰,躺回床上,“我要是好不了,你一辈子就陪我耗在我这里吧。”
半夜,甘小姐起来喝水,看到客厅亮着灯,端着水杯走过去,“照顾郝少爷还不够累吗?”
“这点做完就睡了。”
甘小姐站在旁边看许细温麻利地做着缝合的收尾动作,“啧,为什么我就学不会呢。”
“我也不会。”许细温说。
“……”甘小姐无语了一阵,“你做的挺好的。”
许细温把手里的衣服翻过来,不好意思地笑,“我把郝添颂的衣服剪破了。”
甘小姐歪在沙发上,笑得没心没肺,“剪破就扔了呗,他又不差这一件衣服。”
“这是他的衣服,还是由他扔吧。”许细温把衣服端端正正地折叠好,还是刻意把缝补那块折叠进里面。
甘小姐看着她的动作,发呆。
“很晚了,快去睡吧。”许细温对她说。
“你会不会嫁给郝添颂?”甘小姐似乎很苦恼。
许细温被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就是肯定地摇头。
“他家气氛太严肃了,对吧。”甘小姐摊手摊脚地靠在沙发里,怅然地说,“我喜欢郝添慨,不是特别喜欢,可能只是有点喜欢。这点喜欢,丢了舍不得,不丢又觉得不值得。我可不想处在他那样的家庭里,束手束脚一辈子。”
许细温不去打扰她的自言自语,静静听着。
“他也不是特别喜欢我,看到我的时候没有多么喜悦,看不到我的时候也没有多伤心,连看到我和郝添颂在一起都不吃醋,他就是不喜欢我。”甘小姐还在自我剖析,“为了这么一个称不上喜欢我的人,关在他家一辈子,实在不值得,我还是不要想嫁给他的事情了。再说,郝添慨花花肠子习惯了,我可保不齐哪天把这么个丈夫,告上法庭,太丢人了。”
“……”许细温已经很累了,心里想着,这些话不用告诉我的,“其实,你不必……”
许细温还没说完,甘小姐就扑腾坐起来,“你也觉得,郝添慨长得帅气,身材也不错,你也觉得我不从他那里捞点什么,就放过他,有点吃亏吧。”
“不是。”许细温摆手否定。
甘小姐却选择不听,她抬手阻止许细温要说出口的话,仰头把杯子里的水一口气喝完,豪气万丈地擦嘴巴,“等我睡了他,再放过他吧,凭什么别的女人可以,我不行。就这样了。”说完,大步往郝添慨的房间走。
住在一个房子里这么久,许细温还是第一次知道,郝添慨睡觉不锁门的。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从郝添慨的房间里传出来,“甘溪,你活腻歪了。”
“被我压着的你,才活腻歪了,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后面的声音越来越小,其他声音却越来越清晰。
许细温听得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又面红耳赤,赶快撤离现场。
第二天,许细温做好早饭,郝添慨都没出来吃。
到了十一点,郝添慨才扶着腰从房间里出来,手腕上一圈红,出来第一句话就是,“甘溪呢?”
“走了。”郝添颂终于肯出房间,许细温在轮椅里放着垫子,让他躺得舒服些。
郝添慨骂了句什么,站在原地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郝添颂看二哥,奇怪地问,“昨晚上发生什么事情了,甘溪怎么突然走了?”
许细温又想起来昨晚的那些声音,耳根子发红,“不知道。”
郝添颂更奇怪,好在没继续问。
郝添慨回房间,收拾了小小的行李箱出来,大步往外走,声音还在,“许细温,麻烦你照顾阿颂几天,我出去几天。”
“好。”许细温答应下,又收了阳台上的衣服,“甘小姐的衣服没带走,你带给她。”
郝添慨捏着递过来的嫩黄色的内|衣,咬着一口好牙,被人戳穿很没面子。
郝添慨走了很久,闭着眼睛的郝添颂,突然问,“甘溪睡了我二哥!”
“我不知道。”许细温赶紧否认。
郝添颂低声说,“我们兄弟两个一样的命运,都是被人睡了,醒来就不见人。”
“我第二天没走。”许细温纠正。
郝添颂趁机说,“你后来走了。”
“……”许细温笨拙地转移话题,“你要不要吃核桃,对身体好。”
“不吃。”郝添颂接着闭眼睛,不知道是太暖洋洋的太阳晒得他昏昏入睡,还是假寐真生气。
看时间差不多十二点,许细温要去做饭,郝添颂才反应过来些什么,慢腾腾地说,“昨晚他们在房间的时候,你听到了。”
“我不知道。”许细温要装傻到底。
整个下午,郝添颂都呆在房间里,医生进去过一次。
许细温要进去看看,医生说,“我想,他现在更想一个人。”
五点左右,许细温进郝添颂房间,他沉沉睡着。
在床上放着一个打开的折叠床上桌,上面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郝添颂歪着头,睡得很不舒服。
许细温把电脑拿下来,手指触碰到键,继续工作,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出来。
不怎么和谐的声音,不怎么和谐的画面。
许细温捧着电脑,怔怔地看着,里面的两个人越演越烈。
很久后,许细温僵硬着关机、合上电脑,走出房间。
“他是个男人,却失去了该有的本能,这对他来说,太残酷。”许细温去找医生,医生这样解释那台电脑和里面的声音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喜欢看组合家庭的文吗,文名叫《他妈,要给她当后妈》,微博里记过这个梗,想写,你们想看吗?
第42章 许细温
平时; 是郝添慨照顾郝添颂洗漱; 很顺利。
今天,是许细温照顾郝添颂擦洗; 不怎么顺利。
郝添颂情绪低落,整个人没什么精神懒洋洋地靠在枕头上,眼睛不知道看在哪里; 竟然看得十分认真; 动作许久不换。
这是这几天来,郝添颂的常态。
“明天是晴天,你想不想出去走走?”许细温低头; 不忍看他的脸。
郝添颂摇头,“不去,累。”
“总在房间里躺着不好,出去走走好不好; 我推着你。”许细温继续鼓动他。
郝添颂有气无力地摇头,“人多,不去。”
“不去人多的地方; 我们去远点的地方,一日游。”
郝添颂动了动手指头; 挪开,“手不脏; 不用擦了。”
“明天去吧?”许细温再接再厉,劝说。
郝添颂还是两个字,“不去。”
第二天; 是大晴天,郝添颂在房间里睡了将近一整天,或许他清醒过,可他没睁开眼睛。
相比较骨折受伤的四肢和腰椎,郝添颂表现得都很淡定,以为只要忍受疼痛就一定能好起来,可腰椎脱位带来的其他功能影响,彻底摧毁了他的自信心和希望,他不可能好起来了。
接下来几天,郝添颂不怎么吃饭,水很少喝,整个人迅速的瘦下去。
而郝添慨,归期未定期,许细温不知道该找谁商量,急得团团转。
许细温找过医生,医生却表示爱莫能助,“这样下去,郝先生会患心理疾病。”
心理疾病、郝添颂,两个词语联系在一起,让许细温久久的手脚麻木冰凉。
如果那天,郝添颂不管她,一定会比现在好。
一个星期,郝添慨没有回来,郝添颂却是不得不洗澡的。
郝添颂胳膊和腿上绑着石膏,不能用花洒洗澡,平时都是用盆子接了热水,擦拭全身。
许细温在热水里掺了些凉水,她试过水温,只是稍微热一些,可毛巾落在郝添颂的腿上时候,他瑟缩了一下,可还是没有睁开眼睛,摊手摊脚,任由人摆布,连看都懒得。
石膏已经绑了将近一个月,虽然现在天气不算热,可里面还是闷得厉害,泛红。
许细温溜着石膏边缘,仔细擦拭,从腿开始,往上。
他有几天没洗澡,身上有些脏,许细温只是轻轻擦,还是搓起来一层污垢。她把毛巾湿了些,想把污垢擦拭下来,水却顺着到处流,她又手忙脚乱去擦。
“我去拿干毛巾。”许细温急着说。
她以为郝添颂是闭着眼睛的,不会回应她的话。
可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她的心脏突地一疼。
郝添颂低头看着,目光沉静,毫无波澜,可就是这份安静让人心惊,他的声音轻飘飘的,隐着情绪,“你碰它都没反应了,我是真的废了。”
“我去拿毛巾。”不敢再看,许细温立刻转身出门。
许细温不想立刻回去,毛巾拿了三五分钟,回到房间,郝添颂正抬手解手臂上的石膏。
“还要几天才能拆。”许细温丢下毛巾,去阻止他。
左边比右边严重,郝添颂就用包着纱布的右手,拽左边手臂上的石膏,太长时间没有活动,动起来格外的疼痛,他咬牙忍住,冷汗直流。撕开纱布拿下石膏夹板,扔在地上,又去拿腿上的。
“郝添颂你别这样,会落后遗症的。”许细温捡了石膏,往他手臂上安装。
郝添颂忍着疼痛,推开她,没什么力气只是轻轻的,他呼吸很急,很乱,“我他妈的都这样了,多这一点后遗症又有什么。”
许细温僵硬着动作,站着不说话,看着他像只困兽一样咆哮着,看着他拖着半掉着的石膏,在房间里把桌上的东西一挥而下。从受伤,郝添颂一直在忍,从不显出来他内心的慌乱,可今晚上,他的尊严和自信心,彻底碎成了渣渣,他还要什么理智。
放在凳子上的水盆,因为碍事,被他扬手推开。
水珠漫天撒开,一半落在许细温身上,变得烫皮肤。
郝添颂双手捧头,他埋在手掌里呜咽出声,“我废了我废了。”
许细温第一次见他这样,平时里多么嚣张跋扈的人,无助的时候,越发显得可怜。
“有没有后悔,救了我?”许细温不知道自己发出来声音没有,可能只是她在心里问自己,不敢真的问出声。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郝添颂一个人的声音,他的哭声和自言自语的声音。
比较下,许细温的呼吸声都变得轻起来,压抑的小心翼翼的,还有绝望的。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郝添颂毁了,毁在她手里了。
因为她,从前那个自信张扬好面子的郝添颂,像个孩子一样,在她面前失声痛哭。
他的一辈子毁了,她该怎么偿还他。
如果他落入地狱,她是不是该陪着承受同样的煎熬。
不,应该是双倍的。
许细温的手背上落过水珠,已经掉在地上,留下一条痕迹。
白皙、匀称的手指,颤抖着,抬起,捏着衣领处的透明扣子,穿过去,解开。
动作反复,一直到最后一颗。
许细温光脚,踩在满是水的地板上,她走得小心翼翼,却坚定地走到郝添颂面前。
她张开双臂,拥抱住他。
怀抱里的人浑身僵硬,剧烈地推她。
她虽是女人,却是健康的,郝添颂是男人,可他受伤了。他用受伤的手臂根本阻挡不住许执着的许细温,只能被她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哄着。
郝添颂承认,他对许细温还存有特殊的感情,不然不会,在大脑判断出来她有危险的时候,奋不顾身去救她,而忘记会给自己招惹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他还有特殊感情的许细温,抱着他,吻着他,鼓励着他。
“细细,看着我。”郝添颂挣扎着站起来,捏住许细温的手腕,控着一个劲往他身上凑的许细温。
许细温低着头,偏不看他,身体却在努力靠近。
他不肯,她急得浑身是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刚才的水,还是新出的汗。
“细细,不要同情我。”郝添颂痛苦地说,扯起床上的单子,包着她。
许细温四处闪躲着,趁着郝添颂站不稳,把他往后一推,她压上来,吻上他的唇。仓促的、忙碌的、不得章法的。
“就算是同情,我也要。”
这场耗时耗力的活动,很久后才结束,许细温捂着嘴巴从床上跳下来,跑进洗手间,呕吐不止。
不想让郝添颂听到,把水龙头打开,终于遮盖住呕吐声。
鼻涕、眼泪活着口水,糊了一脸,许细温坐在花洒下面,咬着手背,哭得压抑和委屈。
很久后,许细温才从洗手间出来,衣服还在地上,她捡起来要回自己的房间。
以为睡着的郝添颂却说,“细细,不要走。”
许细温捏着衣服的手发白,还是丢在地上,走到另外一侧,躺下。
可她浑身发抖,躺下很久还是在抖。
躺在一张床上的郝添颂,肯定能感觉到,可他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在天空泛着鱼肚白时,郝添颂困难地挪过来,用受伤的手臂搭在许细温的肩膀上,准确地摸到她的眼睛,用暖又热的手心,轻轻盖住她的眼睛。
“细细,陪着我。”
在别人要么叫她全名,要么叫她“温温”的时候,只有他固执地叫她“细细”,而且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叫过。
那天晚上,对两个人不知道意味着什么。
许细温没有再回自己的房间,她住在郝添颂的房间。
郝添慨回来后,看到大吃一惊,可看那两个人还是过去的相处方式,他就把好奇心放回了肚子里,因为郝添颂的状态,真的好转很多。
的确,郝添颂配合治疗,医生说的他完全做到,坚持康复训练,整个人又恢复了过去的光彩。
像被乌云笼罩住的太阳,再次光芒万丈。
八个月,过得也没那么慢。
所有人都接受了这种生活方式,没有察觉出来哪里不正常。
郝添慨望望在厨房里做早饭的许细温,搬着凳子悄悄往郝添颂旁边挪,“你和许细温吵架了?”
郝添颂撕着面包片,摇头,“没有啊。”
“那许细温半夜,怎么一个人在阳台上抽烟。”郝添慨赶紧举手保证,“我无意看到的。”
“她抽烟?”郝添颂皱着眉头,他已经忘记抽烟是他教会许细温的。
郝添慨纠正弟弟,“重点不是许细温抽烟,而是她半夜抽烟,她是不是心里有事情?”
“不知道。”
是,郝添颂不知道,不知道许细温心里在想什么。
这半年多,她太乖顺,顺从得让他觉得不安,又挑不出来茬,隐隐觉得,她在隐藏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下午郝添慨搬走了。
郝添颂没说,许细温没问。
晚上,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俱是沉默。
许细温枕在枕头上,面对着郝添颂心口位置,侧卧。
这是郝添颂,喜欢的方式。
“枕着我的手臂吧。”郝添颂把胳膊伸过去,让许细温枕过来。
许细温摇头,“你胳膊刚好,会压疼的。”
郝添颂说,“疼了,我会告诉你的。”
许细温把头脑勺放上去,轻轻的,不敢用全部力气。过了会儿,才尝试着完全枕上去。
“二哥说你抽烟了?”郝添颂把她的头发绕在手指头上,玩着。
许细温没否认,“几次,不多。”
“为什么抽烟,心情不好吗?”郝添颂想低头看她的表情,可许细温贴得他太近,看不到她的脸。
许细温摇头,“不是,睡不着,抽一根。”
郝添颂想了想,“我好很多了,你如果呆的无聊,就回欣荣上班吧,晚上回来就行。”
“不了。”
“为什么?”
“不想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谈话变成这样简单的模式。
郝添颂的手从头发,触碰到许细温的脖颈,轻轻的一下,却带电。
许细温挣开怀抱,坐起来,拽着睡衣的下摆,扔在被子上,又躺会被窝里,往下缩,一直到脑袋看不到。
郝添颂今天没有等着她,他跟着缩进去,在被子里,他吻她。
许细温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顺地靠着他,软绵绵的毫无力气。
郝添颂吻了很久,掀开被子,露出两人乱糟糟的头发,他努力压制住呼吸,“睡吧。”
“好。”许细温应一声。
停了会儿,许细温从被窝里爬出来,重新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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