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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非君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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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金我不要了,都回去吧。”说罢,男人回到车里,一阵风驰电掣,回到家,直闯自己和苏珊的卧室。
    一群化妆师正在给待嫁新娘梳妆打扮。苏珊等了这一刻等了好久,以至于她瞅着镜子中自己渐渐被脂米分掩埋的脸,不知是喜是悲,然而赵衍的突然而至和低沉抑郁的声音,一下子将她打回了十八层地狱。
    “你们先走吧,婚礼取消了。”
    化妆师面面相窥片刻,悄无声息的鱼贯而出。
    苏珊的右眼的眼线还没画好,她只是通过镜子呆呆的瞪着对面的男人。
    “对不起。”男人沉痛的解惑,“冯小曼……怀孕了,四五个月了,我的孩子。”
    “啊!!!!”凄厉的叫声如棘刺般划过空气,苏珊揪下头饰狠狠的向梳妆镜丢去,镜片碎了,尔后呈现出破碎扭曲的自己。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赵家二老很快就知道了。赵母本来就对苏珊不满意,突闻冯小曼怀孕,大喜过望,面上浮现出既嘲讽又得意的表情,有种女人注定就是没资格进赵家门的,两相对比,还是冯小曼略胜一筹。但正如赵衍所料,苏珊岂能善罢甘休,她恶狠狠道:
    “如果不能和你结婚,那么我不会放过冯小曼。”
    赵衍深感头痛,决定由自己母亲出面斡旋。
    赵母一走进卧室,赵衍就溜之大吉了;他离开家门,满大街乱溜达,虽然对自己老娘有信心,可想到又要和冯小曼共处一室,就头痛不已。
    不知不觉,他把车开向了绿园,虽然可以料想到尹岚事不关己的温开水态度,总比前妻和未婚妻的狰狞嘴脸要好得多。
    可惜此时尹岚并不在,她正坐在咖啡馆里,等待冯小曼的到来。
    冯小曼抚着隆起的小腹,微笑着步入“”。她很开心,活了将近三十年,头一回如此舒心惬意。直到今天和赵衍在民政局的争锋相对之后,她才明白自己已经对男人恨之入骨。
    冯小曼不紧不慢在尹岚的对面坐下,尹岚啜了口咖啡,低头安抚着因为陌生人而不安发出呜呜声的毛毛,问道:“怎么样?”

  ☆、第062章

袁青觉得如果自己再呆在屋子里一秒,绝对要心浮气躁到自爆。
    于是她领着阿白去了隔壁袁母的屋子。
    王雨倩正在客厅里收拾行李,越收拾越心烦,她的手机已经翻来覆去响了很多遍了,十几通未接来电的名字只有一个人——许虎。
    是啊,没有办离婚,还有个上高中的儿子,十几年的夫妻关系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如果说之前固执的呆在安清,不肯来卢城向女儿求援,是为了情义和不甘,那么当她真正决定离开安清,来到卢城的那一刻,当她看到吕白为她租的房子和女儿幸福的脸,有什么梗在心口的东西缓缓松动了。长久以来的辛苦和不安无人回应,如今终于有了个被人重视的地方,她和小丰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再担惊受怕。
    王雨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所以她不想再回去,也不想再和许虎有瓜葛。
    袁青进屋的时候,便看见王雨倩一个人愁云惨淡的杵在原地。
    许丰一见到阿白,顿时眼睛发光,丢下了功课,去逗狗玩。
    阿白见惯了男主人英俊帅气和女主人清纯可耐的颜,对于这满头是油的小胖子,除了最初的好奇,剩下的就只有嫌弃了。它甩了甩尾巴,一见到他就嗖地躲在了女主人的脚后,只探出一个脑袋,看这讨厌的家伙走了没有。
    “妈,怎么了?”袁青看了一眼放在客厅桌上的手机,手机发出沉闷的震动声。
    “是……许虎。”袁母神色颇为复杂的解释道。
    袁青缄默了片刻,便问:
    “妈,你还想和他过下去吗?”
    王雨倩没有纠结太久,便摇了摇头:
    “我已经管不了他了,只是怕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许虎知道我们在卢城的住处吗?”
    袁母淡淡道:
    “不知道,我没有告诉过他。”
    袁青稍微放下心来,吕白的家庭背景已经够复杂了,她不想让自己家里的烦心事再带到卢城来。
    “妈,我和吕白之前就商量过了,如果你真的不想和许虎过了,可以让他签一份离婚协议,只要他同意无条件放弃小丰的抚养权,我和吕白就替他偿还所有债务。”
    袁母微微一愣:
    “吕白还有钱?”
    袁青没有说话,心头却异样的沉甸甸的。
    是的,星河区的那套别墅算不上钱呢?承载了他多少的痛苦和孤独,多少个不眠之夜?
    如今终究要卖出去了,为了还过去的债。
    袁母见女儿不说话,便知道吕白还有存款,心里不禁对未来女婿又是敬佩又是感慨。她不得不承认女儿和吕白在还款这件事上的理智,再多的钱也喂不饱一个嗜赌成瘾的人的贪婪。
    如果他们一味迁就她,把钱全部都投进许虎的债务里,那只会陷入无限的恶性循环里,直到弹尽粮绝,无路可退。
    袁母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追着狗玩的儿子,心里暗暗庆幸,虽然情义上过不去,可这一步终究还是走对了。
    “我对什么离婚协议的都不太懂,能不能让吕白帮帮忙,替我弄一下?”
    直到这,袁青看到袁母终于下定决心要和许虎离婚,不由得展颜一笑,然而笑容又在袁母的感叹中收敛下来。
    “只是不知道,许丰他爸能不能接受这个条件,要知道许丰可是他的宝贝啊!”
    “如果他心里真的那么在乎小丰的话,他就不该出去赌!”袁青冷冷道,“就算他看不到你的辛苦,为了这个家,他也不该搞外遇!”
    袁青回到吕白的屋子时,她的心情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吕白在书房里赶稿,她不想打扰他,便自己用笔电从网上下载了一份比较详尽的离婚协议,并根据自己家里的情况细细的修改了一番,第二天便给继父寄了出去。
    离婚协议寄出去后,一连五日都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到第六天的时候,快递上门,等来的却并非是许虎的回复,而是阮心眉与殷墨程的结婚喜帖。
    那洒金的艳红的颜色出现在吕家午饭桌上,颇有些讽刺意味。
    袁青和吕白彼此对视了一眼,并不说话。
    袁母不理解二人暗昧不定的表情,只是喃喃道:
    “阮——心——眉,这名好熟,我好像在哪里听过……啊,我想起来了,之前许丰他罢就在她的酒店里工作过。这个女人听说不简单啊,死了两个老公,日子却越来越好过,现在不光管理着亡夫的公司,还要再嫁!啧啧啧……吕白,你认识这个女老总?她都给你寄请柬了。”
    “妈……”袁青正准备打断她的话。
    吕白淡淡道:“偶尔见过一两面而已。”
    袁青急忙打哈哈:
    “是啊,吕白认识的人多了,什么娱乐版面的记者,电视台的人,甚至还有些商界名流,这不算什么,人家寄请柬也不过是出于礼貌而已。”
    “哦……”袁母的眼神黯淡下去,她本想着等小丰大学毕业后,能让吕白帮忙着将儿子介绍进入耀阳集团,如今看来不过是点头之交,只能作罢。
    饭后,袁母领着小丰知趣的离开了。
    袁青拿着那烫手的请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吕白。
    吕白漠然道:
    “她既然盛情邀请,总不能丢垃圾堆里,正好去看一看夏薇薇过得如何,这种‘未来婆婆’过门的场面,她不会不去的。”
    自夏薇薇的婚礼之后,夏薇薇便再没有消息了,袁青给她打过电话,可手机永远都处于关机状态。只要一想到婚礼上殷鹤远那张道貌岸然的嘴脸,袁青便恶心得想要吐出来。连她这个外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新娘本人。
    婚礼于周六在卢城的一个高级私人俱乐部举行,非有请柬者一概不得入内。
    婚礼当天,吕白随意穿了件夹克衫,袁青一身普通的风衣,就这么简简单单去参加了婚宴。在金碧辉煌的俱乐部入口处,两个身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上下打量了他们良久,才得以放行。
    当吕白和袁青入内后,发现装点着鲜花精致优雅的俱乐部大厅里聚集着身着晚礼服的男人女人们,他们在交织着香水味和花香的空气里低声交谈着,而这人群中最闪耀的莫过于戴着水钻大耳环,一身白色鱼尾裙的阮心眉了,她拿着香槟,如一条珠光宝气的鱼,在衣香鬓影里左右逢源,春风满面。
    而阮心眉的新老公殷墨晨则全程默默的跟在她身后,替妻子拿香槟,帮她整理肩头碎发,提醒她补妆,完全一副二十四孝老公的模样。
    时不时有客人调侃殷总是妻奴,而阮总驭夫有道,天作之合,璧人一双,这两年纪差不多有一百多岁的女人男人笑得肆无忌惮,一脸荡漾。
    吕白平静无波的看着他们,淡淡问:
    “你说这屋子里演技最好的人会是谁?”
    袁青沉默了片刻,答:
    “难分伯仲。”

  ☆、第063章

高子昌乖乖交出自己名下的股份和别墅替儿子还债,那位朋友当即将恒昌的全部股份转赠给了欧阳恒。虽然曾经有恩于对方,欧阳恒仍然不愿占好友的便宜,坚持退出了两人共同注资的天娱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变更了法人代表。
    周一,骏山集团董事会。
    沐华在夏婉青的位置上落了座,并特意将欧阳恒安排在自己身侧,与余宏和张黎分坐两旁,形成对垒之势,除了称病未能出席的季远,至此,骏山的派系之争一目了然。
    “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了,恒昌已经正式成为我们集团的控股子公司。”沐华语气平淡的陈述道,“收购过程也十分顺利,并未动用骏山任何的资金。”
    “听说——天娱的东家换人了?”张黎在余宏眼神的授意下开了口,语气很不以为然,“用蒸蒸日上的天娱交换半死不活的恒昌,倒真是不花钱的买卖啊。”
    “张副总幽默了。”欧阳恒不慌不忙的笑答,“买卖就是买卖,不花钱,也要花时间、花精力、买人情,卖老脸,大家各有所需,互相消费,这就是规则。”
    “不愧是欧阳副总,真是口才了得,后生可畏。”余宏徐徐微笑道,“不知——沐小姐对于恒昌有何打算?”
    “余副董,欧阳副总是这次收购案的功臣,细节问题可以向他请教。”沐华勾唇一笑,“我嘛?身为骏山的第二大股东,不谋私利,不搞内斗,着眼于集团的宏观发展,才是当前的重中之重。”
    余宏大笑起来:“数年不见,想不到沐小姐竟对骏山如此关心。”
    “余副董说笑了,此一时彼一时,父亲去世后,我沐家的产业,我不关心谁关心?”
    沐华的一句话就像掐住了董事会的脖子,大家足足静默了有二十秒钟,很少有人会把争权夺产挂在口头上,哪怕是古代逆臣谋夺皇位,还要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呢,这沐大小姐倒好,明目张胆的说了出来。
    始终保持缄默的丁默远终于在一片寂静中轻咳了一声,余宏和张黎才从瞠目结舌中醒过神来。
    “不知沐小姐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余宏皮笑肉不笑道。
    “这就要看余副董怎么想了,人心各异,解读出来的意思自然不同。”
    “好了,今天请各位前来,除了宣布我们公司成功收购了恒昌的消息之外,还想和大家商讨一下该如何接管这家控股子公司。”丁默远沉声打断了两派的唇枪舌剑,让空气中的火药味稍稍停滞了片刻。“大家应该知道,我们集团目前共有两家全资子公司和十家控股子公司。管理方法无外乎是控制这些子公司的股东大会和董事会,修改其章程,限制它们的对外投资等各项权限,抑或定期进行业绩考核以及派遣董事和代表董事等形式,对其经营决策和人事实施影响……”
    丁默远的一段话说完,停顿了片刻,底下鸦雀无声,都等着看他到底要卖什么关子。
    “我做了下了解,恒昌在被我们收购前,公司制度混乱,管理层任人唯亲,员工奖励机制不到位,流动性大,由此可见,人事方面已成了首要问题。”
    “果然,便宜没好货啊!”张黎不咸不淡的插了句嘴。
    沐华冷扫了张黎一眼,张黎闭了嘴。
    丁默远不轻不重的敲了下会议桌:“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余宏迅速咀嚼了一下丁董事长的话,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连忙道:“正如丁董事长所言,恒昌的问题已经不是光靠总部遥控,开几个高层会议就能解决,当务之急,还是应该派遣监察董事将我们的意志贯彻到恒昌的决策层中去。”
    张黎也回过味来:“的确如此,不过——监察董事的人选问题还需要斟酌,这个人不但要是我们骏山的精英人才,最好还要对恒昌有一定的了解,甚至和他们的人打过交道。”
    要是到现在欧阳恒还不明白那三人话中的深意,那就真成二傻子了!
    他们想把烂摊子丢给他,趁他身兼数职,□□乏术时,蚕食沐华在骏山的地位,亦或者干脆将他外派到恒昌,借机架空沐华的助力。丁默远这只狐狸,应该早就想到这一后招了吧!
    呵呵,也罢,棋逢对手才有意思,要不这漫长的人生岂非无趣?!
    精明的人要懂得适时卖乖装傻,欧阳恒认为自己深谙其道:
    “丁董,我觉得余副董和张副总说得非常有道理,个人强烈建议必须立刻制定详细的选派标准,从董事和各部门经理中挑选出真正懂得企业经营和管理的监察董事。”
    沐华很庆幸自己此刻没有去喝会议桌上搁的茶,要不然绝不能保证不会一口喷出来。
    不愧是欧阳恒,八风不动,皮厚如墙,她必须点赞!
    沐华极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淡淡附和道:“那就这么办吧,我想丁董事长也不会反对。”
    丁默远看了女人一眼,眼底无波:“好吧,就请余副董、张副总和欧阳副总共同将具有操作性的选派标准制定出来。”
    从会议室出来,沐华觉得自己要深深感谢丁默远精心设计的陷阱和欧阳恒不动声色的精彩反击,成功的让她在枯燥乏味的董事会上没有睡着。
    “怎么样,感觉如何?”丁默远在她身边走着,近在咫尺的呼吸让她的脸颊有些发痒。
    “没想到,男人们之间的勾心斗角不逊于宫斗,很好,很精彩。”
    “是啊,看看你的下巴都快仰到天上去的样子,红颜祸水让你很有成就感吧?”
    “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会把失败的野心怪罪到女人身上。”
    “在你再给我戴上绿帽子之前,我希望你还是要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份,预算一下。”
    “放心,尺度方面,有你和夏婉青在前,我无师自通。”
    丁默远想说什么,终究还是闭了口,他大步甩开沐华,向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高家别墅被拍卖的前一天,沐华陪着顾岚去取回她的私人物品。
    高子昌很识趣,在别墅抵押出去的那一刻,就举家搬走了,他不想再碰见沐华。
    高家空空如也的客厅里,水晶吊灯、现代油画和古董都不见了,望着曾经的奢靡如梦般消失无踪,一时间,某种复杂难言的滋味涌上沐华的心头。
    或许就如安城打趣自己时所说的那样,她生气时像只哥斯拉的尾巴:扫到哪儿算哪儿,就算受伤流再多的血,也要让对方米分身碎骨!
    恍惚间,时空不断倒退、翻转和变化,最终定格在一间比高家客厅要小十多倍的房间里。那是她八岁的时候,母亲刚刚去世,沐山打算卖掉公寓,将沐华带进自己和方洁的新家。沐华像一只幼猫似的蜷缩在妈妈的房间里,额头上带着和小朋友打架的伤,白嫩的手臂上被蚊子叮了好多包,嘴唇干裂得褪了皮,可她仍旧倔强的不肯离开。
    沐山在沐华身边杵了片刻,见她毫无动静,便命令工人将屋里的家具一件件都搬出去,或卖或扔。对于沐山而言,所有关于他们一家三口的回忆都成了他鼓鼓囊囊的皮夹里那点票子和楼下垃圾堆里被苍蝇围绕的废品。

  ☆、第064章

骏山总经理办公室会议在欧阳恒优雅的掸了掸肩上若有似无的浮灰和张黎灰溜溜的完败中草草结束。
    与此同时,沐华和沐夕都换上了丧服,早早出了门,前往墓园。
    直到站在李秋梦和方洁的墓碑前,沐夕才惊觉自己的母亲居然葬在了沐山身边。
    “这是……为什么?”他难以置信看向沐华。
    “这是她临终前的遗愿。”
    “我妈——还要和他葬在一起?!”
    “她说了,就算是死了,也要在黄泉路上等着看他的下场,所以我要让她‘看见’且从此安心。”
    沐夕说不出话来,他看了一眼沐华,就不忍再看下去。或许在所有被伤害的人中,没有人比姐姐更恨父亲。她眼睁睁看着重病的母亲被弃之不顾,看着继母跳楼身亡,看着自己两手空空被扫地出门,看着夏婉青在父亲怀里享受着养尊处优、风光无限的生活,看着她的儿子沐天夺走本该属于自己和她的一切。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而是长久以来越积越深的愤怒转化为滔天的仇恨!
    沐华站在李秋梦的墓碑前,献上了她最爱的紫罗兰。
    小时候的记忆已经模糊,一切都仿佛静止在母亲生病的那段时光,脸色总是很不好,声音轻轻的柔柔的,每说句话都要歇一段时间。一开始还会流泪,渐渐的连眼泪都少了,双眸像一汪干涸的死水,黑幽幽的令人心恸。
    尽管视线有一瞬的模糊,但沐华没有哭,与方洁的心怀不甘和死不瞑目不同,李秋梦至死都真心想和沐山在一起,生不同寝,死同穴。
    女人啊,那可笑可悲可叹的爱情,也只有女人才会流泪……
    欧阳恒从会议室出来,打开手机,在众多号码中,有一个引起了他的关注。
    他扫了周遭一眼,匆匆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喂,请问是袁君先生吗?”
    “是的,你有什么事?”
    “袁先生,您好,我是旭阳侦探事务所的葛勇,您委托我们寻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不知您是否能抽出时间面谈?”
    乍闻这个消息,欧阳恒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直冲脑门,他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
    “你挑个地方,我们见面。”
    欧阳恒在赶往约定地点之前,先回家一趟,换上普通的衬衫和牛仔裤,将往后梳的头发全部放下来并戴上墨镜。即便如此,他那高挑的个子和精悍的气质,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并非池中之物。
    “袁先生,这是我们拍到的几组照片,请您过目一下。”
    欧阳恒坐在某个人流混杂,拥挤吵杂的小吃摊上,劣香的啤酒味和油腻腻的烤肉味透过嗅觉廉价的刺激着味蕾。在一群边狼吞虎咽的食客中,他不易察觉的皱了眉,接过葛勇递来的一沓照片。
    “不好意思啊,袁先生,安排在这种地方见面。”
    “我明白,不必解释。”
    “是,是,一看袁先生就是明白人。”
    作为经验丰富的私人侦探,察言观色是最基本的技能。葛勇深知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袁先生的身份并不简单,甚至连名字都是假的。
    袁君是欧阳恒的化名,这几年他只有这么一个委托单子,因为连续不断的砸钱,算得上旭阳的vip客户了,葛勇自然不敢怠慢。
    欧阳恒仔细翻看每张照片,照片上都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她浓妆艳抹,混迹于酒吧和夜总会等场所,身上所穿的衣物和戴的饰品看起来就是街边货。
    欧阳恒双眉蹙起,这个女人明明在逃走前卷走了不少钱,怎么会落到自甘风尘的地步?
    像是察觉出客户的疑惑,葛勇连忙解释道:“据说之前被个伪富二代给骗了,说是要投资什么公司,那骗子卷了她的钱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么?欧阳恒冷冷一笑,不过,这还远远不够,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他父亲的账总要和她清算!
    阮梅挣开几个调笑她的男人,从酒吧出来,夜已经很深了,她穿着紧身枚红色小短裙,妆容在霓虹灯的衍射下俗艳得有些骇人,假睫毛有一半掉落下来,半搭在眼睫上,近乎遮住了整只眼睛,她也不管不顾,从包里取出香烟,开始找打火机。
    “喂,臭biao子,总算找到你了!”这时从不远处一个阴暗的小巷走来两个凶神恶煞,带粗金链子的男人,他们一前一后围住阮梅,截住她的去路。
    “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阮梅吓得烟都掉在了地上,眼里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又讨好的笑道:“最近刚交了房租,再宽限我一点时间吧。”
    “你tmd的少跟我唧唧歪歪,要么还钱,要么老子废了你!”其中一男子一把揪住了阮梅的衣领,将她乱糟糟的长卷发向后拽。
    “大、大哥,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要不……一起进去玩玩?”阮梅疼得脸都歪了,可还是带着扭曲的讨好的笑意。
    话音刚落,那男子就像丢垃圾似的将阮梅丢了出去,女人柔软富有曲线的脊背重重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哼。
    “呸,谁要碰你这zang货!”男人伸出两根手指,“两天,两天之内,再不还钱,小心我拆你身上的零件!”
    待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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