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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撒娇当饭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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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直像被人揍了一顿。
唉声叹气的洗漱完毕; 她从行李箱里找出衣服来换上,收拾立整便出门了。
像她在剧组的地位; 其实是可有可无的,不过是出品方的尊重,另外就是博得一些噱头,所以去不去场地都没事。
但既然来了,就必须要去看一眼的。
她拿着一个煎饼到达拍摄地点的时候; 发现正是开机仪式的录像时间,昨天几位没赶到的演员已经站在那里,跟着导演举着香烛四处祈福,周围是不断发出“咔嚓”声的闪光灯。
不知人群中谁看见了她,低呼了一声,“秦老师快来。”
头一次被人这样称呼,她脸颊浮上绯红,众人循着那人的视线看过来,便齐刷刷地盯着她。
她有些不知所措,站在原地不知是向前还是退后。
好在导演比较和善,亲自笑眯眯地过来拉她,“这位就是咱们的原著作者。”
各位媒体闻言,才纷纷反应过来,只觉得现在的秦蒙,和之前那个签约酒会上的有点不同。
黑色的娃娃毛领大衣,里面露出深绿色的复古格子裙,活脱脱像是个来凑热闹的女大学生。
闪光灯一下子聚集过来,黑黢黢的长枪大炮,像是要把她给消灭了似的,秦蒙尴尬地笑了笑,跟着导演走到香台那边去。
小插曲一过去,众人还是按照刚才的流程在走。
场务那边也开始安排媒体记者的离场。
仪式之后便要开始拍摄,完全没有休息等待的时间,这次的导演,是电影界的前辈人物——胡知晓。
近几年的电影市场其实并不好做,而且众大牌明星都渐渐有从电影圈回归剧圈的势头,胡知晓的长处并不在于商业电影,因此也就让贤,主动跟华天要求来拍这次的《一生霜月》。
他长相胖嘟嘟的,私下脾气很好,愿意教习后辈,也没那么多娱乐圈撒谎蹭热度之类的幺蛾子,但是对于质量的把控十分严格,要求也很高。
因此大家也不愿意把时间花在磨蹭上,毕竟不知道待会要卡多少次。
仅为场地的问题,第一场戏是在搭景的山洞里拍的,里面比外面要低了几度,秦蒙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暖手贴,虚虚握住,才小心翼翼的进去。
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剧组拍戏的场景,却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搭景。
听说是为了这部戏特意制作的。
真是非常良心了。
原著中,这个山洞是俞半城遇见女主乔已的地方,位于药王谷最深处,种有九九八十一株绝世罕见的草药,分布于山洞中各处。而山洞中间,正是一座黄铜雕琢而成的高床,床下摆着百鹤朝日图的药盆。
洞中四处布满晶石,从最顶部的小圆洞挤进来的一束日光或月光,会把途经之处的的晶石照亮,闪烁着刺目的光。
而这处景,完全还原了书中的描写,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她站在导演身后不断环视周身,惊叹无比,竟没想到华天愿意为了一部电视剧而花费如此巨资,而同时的,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是出自于她之手的作品啊。
胡导喊了声“卡”,对男女主角第一场戏的状态很满意,脸部线条也终于柔和下来,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抿了一口,才发现秦蒙的所在。
见她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胡导兴致勃勃地说道,“你那书一买下来,华天就着手搭景了,效果很不错吧。”
“太还原了,简直就是我当时脑海中的样子。”秦蒙把暖手贴翻了翻,满意地说。
“你书中还写了这里会有萤火虫飞舞,但是没办法,这个季节咱弄不来,不过最后我们会让后期加上特效的,”胡导继续解释道,“你放心,可不是五毛钱的,至少得一块。”
两个人说笑了几句,下一场戏就又要开始了。
秦蒙在那里看了会儿,才发觉这洞里着实是越来越冷,十分佩服连逸能穿一身单薄戏服在那里面不改色的表演。
她抿了抿唇,听见旁边连逸的助理很急切得在找些什么。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她走过去,轻言轻语问道。
那位助理一看年纪也不大,遇事如此慌张或许还是个刚上岗的新人,眼里蓄满了泪,几乎要哭出声来,她认识秦蒙,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八卦狗仔,便哽咽道,“我把另一套剧本忘在酒店了,这边就我一个助理,我走不开。”
继而她抬眸看了眼远处正在跟武指交涉待会儿动作安全性的连逸经纪人,更害怕地低下头。
“惨了惨了,鲁哥肯定会把我开除的。”
秦蒙最见不得这种可怜小姑娘,尤其是刚走上社会,犯了点小错误就天都塌下来的。
谁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谋生确实辛苦,她思索了片刻,想到这里离酒店也不远,便问道。“剧本很着急用吗?”
“这两场用不到,如果拍的顺利,可能一个小时之后就要用,因为那一套是姐姐自己写了小传的,只有主演聚在一起交流的时候才有用。”
啊,那她就明白了。
秦蒙自告奋勇道,“那我就帮你去拿吧,你们团队还有人在酒店吗?”
小姑娘摇摇头,从自己的衣服兜里掏出一张房卡,“大家都来剧组里忙了,好在剧本落在我房间里面,小姐姐,您真的能帮我吗?”
接过房卡,秦蒙弯了弯嘴角,安慰她道,“放心吧。”
两个人互相留了电话,秦蒙便往酒店那边走。
从搭景里出来,微凉的天气也变得暖和,阳光赤裸裸照在她的身上,带着舒缓的意味,她双手揣在兜里,小步子飞快走。
然而却被路过的一个小推车给阻止住脚步。
一阵扑鼻的香味冲了过来,在她的鼻腔里打着旋,秦蒙撇过头去看,是位正在卖卤鸡爪的阿姨,穿着灰黑色的大围兜,两个脸蛋冻得红扑扑,玻璃货柜上挂着硬纸板做成的简易招牌。
自制卤鸡爪,十元五个。
咽了下口水,她没能控制住地走了过去。
阿姨很是热情,帮她从瓦罐里捞出五只热气腾腾的鸡爪,在冬天更透着诱人的滋味,还很是贴心的帮她剁碎,说这样吃着又方便又入味。
秦蒙付了钱,道完谢便走了。
手里提着小塑料袋子,摇摇晃晃,心情上好佳。
按照门卡上的号码找到小助理的房间,她开门进去,回想她的嘱咐到处找剧本。
顺手又从袋子里拿了块鸡爪吃。
“呼”的一下子,鸡爪升腾的热气混着油辣椒的刺激,直冲进她的嗓子眼,眼泪哗的就流出来,整个人咳嗽的像个虾子一般弓着腰低着头,完全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从酒店桌子上拿了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却死活拧不开盖子。
手忙脚乱之间,手机还不适时地响了起来。
她连看都没来得及看,直接接通后,噼里啪啦抢先独白道,“我待会回给你。”
殊不知之这幅样子在对方看来,简直委屈到要命。
费尽了力气终于把水打开,秦蒙咕噜咕噜灌了小半瓶,稍微喘息了几秒,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小助理。
“小姐姐,这场就快拍完了,您快到了吗?”小心地询问中带着点点的哭腔。
秦蒙连忙拿起找到的剧本,哑着声音安抚道,“这就来了,我一定能赶到的。”
然后便匆忙出了房间,拿上了剧本和鸡爪。
好在赶到剧组的时候,那场戏刚拍完,她把剧本交给小助理,便蹲在旁边继续啃鸡爪,完全不记得刚才自己差点因为这个东西升了天。
毕竟食物有什么错。
主要是气管不争气。
连逸今天的戏是在下午五点多拍完的,之后就都是男主和配角的小细节,她走的时候叫着秦蒙一起回去。
冬天日短,不到六点的时间,日头已经快沉下去了,照在巍峨的影视城宫殿之上,给琉璃瓦片撒了上浓浓的灰色。
秦蒙这时才发现,自己好像把手机忘在酒店里了。
但立马又释然,昨晚陆子由说今天会开庭,估计也不会找她吧。
她走进酒店的时候,正在跟连逸讨论剧本,却忽然觉得头顶一片阴影,熟悉的味道笼罩而来,她迟疑地回头。
却被拽进一个坚硬的怀抱。
“秦蒙,我真想揍你一顿。”
☆、三十天
榆城的天气真是差; 无风无雨无雪; 天却沉的要命,简直要把人的心脏压碎。
机场里的人不知为何比平时要多个几倍,不经意地撞到了你; 也不会道歉;三五成群的小孩子在人群中穿梭着吵闹; 声音大到会把人的耳膜震穿,甚至在这样步履艰难的地方,还要给行人添一丝麻烦。
双语广播的喇叭像坏掉了似的,喑哑无趣; 那边安检处有个插队的人,还跟打抱不平的人吵了起来,
到处都是令人不悦的声音; 充斥在耳际,回溯在脑海中。
这就是陆子由一路上的感受。
糟糕透顶。
没有人知道,他从法院离开的时候,开着车一路疾驰到机场; 然后从天空起飞降落; 到另外一个城市,却发现小姑娘迟迟未接电话; 这一整串过程中,他有多心慌。
心脏像窒息了一样,甚至他都想好了,如果秦蒙出了什么意外,他要选择哪种死法。
所以当他几乎魂飞魄散地坐在酒店大堂; 看见秦蒙和人谈笑宴宴地走进来时。
狂喜和愤怒一瞬间加错在一起,形成巨大的石头,用力的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秦蒙并不知道这些,她无辜得睁大眼睛,看见陆子由,开心比疑惑要多,甚至习惯害羞的她,不顾周遭人们揶揄的眼神,两只胳膊主动挂在他的脖子上面,笑容甜美,酒窝比之前更要明显,软糯地问道,“陆子由!你怎么来了?你是不是想我了?”
不谙世事的模样,可以刹那间浇灭任何火焰。
陆子由所有的不满忽的就不见了,不知踪影何处,他的眼神从肃穆到柔和,只需要她一句撒娇。
伸出手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他尽量压低了声音道,“怎么不接电话?”
啊!
秦蒙想起这件事,立马很是愧疚地看他,乌黑的眼睛忽闪忽闪,微微张着嘴巴的样子像只小仓鼠,比耳垂上的粉红耳钉还要粉红。
“对不起,我忘记带出门了,我以为你今天开庭没有时间联系我,就没有回来拿。”
她小手伸出去,因为一直抓着暖手宝,上面还挂着热汗,像是刚浸过水的热毛巾,柔软贴合地抓着他一根手指,慢慢地往电梯那边走,“是不是因为联系不到我,所以你担心才来的?”
那张充满着无忧无虑的脸此时却挂满的抱歉,眼睛盈盈着水雾,看得出她很想要道歉。
陆子由抽出手指,回握她,稍微用力的捏了两下,眼睛撇开去看电梯里的数字显示屏,假装无所谓道,“我只是突然想来了,下飞机才发现联系不到你。”
他听见秦蒙在旁边松了一口气。
这就够了。
他想,如果这段爱情里会有不安,那就全部由他承受。
小姑娘除了被爱,就什么都不要想。
/////
陆子由来的匆忙,行李是华天帮他收拾直接送到机场的,打开一看,只有简单两件睡衣,和一套换洗衣服。
秦蒙左右看了看,瘪着嘴巴说,“那你怎么办?”
“什么?”
他泡了杯热茶,坐在屋内的小沙发上小口啜着,身上还穿着白天开庭时的黑色衬衣,将人衬得冷峻清瘦,手腕上的表盘忽而明暗。
拿出那套睡衣,秦蒙走过来,塞进她的怀里面,“你的脸不用涂东西吗?”
“不用,”放下茶杯,接过衣服,陆子由站起身,俯视着她,“天生条件好不用后天弥补。”
说完就施施然走进浴室。
秦蒙咬着唇看见自己满桌子的护肤品,想跟人打一架。
浴室里雾气蒸腾,陆子由褪下身上的衣服,飞快的冲了个澡,站在镜子前面整理的时候,却发现吹风机坏了。
他半打开门,沉声叫人,“叫前台那个吹风机上来。”
“啊?”秦蒙闻声小跑过来,却被眼前一幅活色生香图给刹住了车。
陆子由穿着真丝两件套的睡衣,上衣的纽扣却没系上,整个胸膛袒露在空气之中,腹肌在浴霸的明黄色灯光下更加线条分明,放佛是八个正在招手的小精灵,叽叽喳喳喊着,“来啊,来摸我啊。”
然后她就真的这么做了。
愣直了眼,飞速伸手揩了一把油,那滋味。
啧啧啧。
秦蒙鬼笑着跑回床边,乐不可支地拨通了前台电话,跟那边沟通着吹风机的问题。
殊不知浴室的某人,眸色幽深,大脑中的不正常运动片段正在以每秒几百段的速度闪过,软嫩的小手从腹部划过的的感觉,带着点酥麻,分明是一触即离,却久久不散。
他用自己的手覆在上面,紧紧抿住了嘴巴。
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条毛巾,满都是秦蒙的味道,香香甜甜的,他盖在自己的头发上,防止水滴落在肩膀上,一只大手来回的揉搓。
出来的时候,秦蒙正趴在床上玩手机,两条腿在空调暖气下面,不安分的晃着,白花花明晃晃,像一把钩子。
他不动声色地坐在床边,喑哑着声音问道,“怎么说?”
“唔,”秦蒙嘴里嚼着一块饼干,口齿不清,她把小脑袋放在陆子由的大腿上,眼神直直望着他,“前台说马上就让人送新的过来。”
他没说话,只用另一只闲着的手捏着她有点婴儿肥的脸蛋,嫩的要出水似的。
怎么会有这么像小孩的女人。
门铃响起的时候,秦蒙正窝在他腿上点外卖,飞快地滑动着屏幕。
把她搬开,陆子由迈着长腿去开门,拿过吹风机道了声谢。
秦蒙在屋里一个劲地喊,“拿过来啊,我帮你吹头发。”
不知道怎么又突发奇想了,拿她没办法,陆子由拿着吹风机回到床边,插上插座递给她。
秦蒙乖乖接过来,半跪在床上,开了暖风,很细致的帮他吹干。
他的头发天生乌黑,摸上去有点硬,有点扎手,她恶作剧般的在上面挠来挠去,丝毫没察觉到,自己柔软的腰肢已经卸力倚靠在对方的后背上。
隔着薄薄衣料的皮肤,皮肤的温度透了过来,分明是正常的温度,在他却觉得有点灼人。
眼中的黑越来越浓,他咽了下口水,喉结上下翻动。
“我自己来吧。”
他伸手去拿,秦蒙却不愿意了,嘴巴撅得差点能挂啤酒瓶,趴在他的背上死活不撒手,哼哼唧唧,“我不要嘛,我要给你吹干了才行。”
从哪学来的折磨人的招数。
陆子由硬是把吹风机夺过来,拇指拨动开关,吵人的声音终于消失。
一个反身,把挂在后背的小八爪鱼按在床上。
“你太过分了。”
浓重的控诉色彩充斥在声音之中,柔软的床榻上两个人陷了进去,秦蒙有种错觉,他的眼睛里正在冒着幽幽的绿光。
分明是不开心的语气。
却带着雀跃的神情。
纤细的手腕被他握紧在手掌里,她感觉到他双手的温度正在升高,一种陌生的情愫和冲动撞荡在心间,她眼中氤氲着水汽,盈盈可怜,“我……我错了?”
一双唇狠狠压了过来,跟她的体温触碰融合,坚实的肌肉压在她的胸脯上,好像要紧紧把她压进自己的身体之中。
呼吸之间,他的声音低低传来,像是梦中遥远的呼唤,“你是对的。”
给他机会,把人彻底圈禁在自己的天地之中。
当然是万分正确的。
秦蒙被吻得七荤八素,大脑缺氧,却感觉到自己腕上的那只有力的手已经撒开,转而在她的身上慢慢游移,从白玉般的脖颈,到精致完美的锁骨,瘦弱的身躯上,偏偏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小。
炽热的手掌拨开衣服,覆在胸前的时候,秦蒙整个人都僵硬住。
太羞人了。
她伸出手去,试图拨开他,却又被一种陌生的冲动阻止住。
手指顿了顿,她伸出胳膊去抱住他的脖子,两颊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小声嘤咛着,“你会一直爱我吗?”
陆子由停下来。
眸子望进她的眼睛里,都是只有彼此的瞳孔里,洋溢着最原始的冲动。
但他还是忍下来,一字一句道,“只要我活着。”
别人的誓言,秦蒙都不信,那些电视剧里的情节,那些山盟海誓的许诺,听起来都不过是骗人的把戏,她见过那样多反目成仇的夫妻,最初不也是这样蜜语甜言的生活过吗。
但是,陆子由说的她就相信。
一个人独行在这世间,因为谨慎,所以见山见海都会绕道而行,怕会被山石绊倒,怕会被海水侵蚀。
可不知道哪天,就会遇见那个谁。
为了他,愿意在深山修行;为了他,愿意沉溺与大海。
她的双臂越来越紧,额头贴在陆子由的锁骨,身上的衣物已经凌乱不堪。
像是一场邀约。
陆子由顿了不到一秒,立即俯身下去,深深吻着。
他拽着秦蒙的手,去解自己刚刚系好的纽扣,引导着彼此走向沉沦。
“您好,您的外卖到了。”
急促的一阵敲门声,屋内的气氛戛然而止。
秦蒙脸上的潮红还未褪下来,一双唇被吻得又红又肿,身上都是血红的印子。
狼狈而又迷人。
“你点外卖了?”
“嗯,两份烧腊饭。”
“……”
烧烧烧,怎么不把他也烧了算了。
☆、三十一天
秦蒙很爱吃烧腊饭; 尤其是烧鸭; 油渍浮动在鸭皮上面,在灯光下浮动着奇妙的光泽,被切成一块块的骨架; 放在晶莹剔透的米饭上面; 旁边围着几根翠绿的菜叶。
然而今天却有些食不知味。
她低着头往嘴里面扒拉着饭,偶尔偷偷往上瞟一眼对面正细嚼慢咽的人。
仿佛刚才的一场激情是幻觉。
尴尬的只有一个人。
“多吃点。”一块叉烧被夹到面前,陆子由沉声道。
咬着筷子,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继而开始光明正大的盯着对面的男人,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子由显然也察觉到; 抬眸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笑得憨厚腼腆; 脸颊上红扑扑的; 天生有些褐色的头发把人衬得更软萌,“我有点吃不下。”
把眼前的外卖往外一推; 耍赖般的跳到床上。
小小的一个陷在床上,白嫩的小脚丫露在外面,圆润的十个小指头还动来动去的,陆子由叹了口气,只能起身; 拿起桌子上的湿纸巾。
“过来,擦嘴擦手。”
他一坐过去,秦蒙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边沉了下去,乖乖把头抬起来,撅着嘴巴,“唔。”
散发着薄荷清香气息的湿纸巾覆在嘴巴上面,轻轻打了个旋,她又转了个身躺平平,两只手伸出去。
陆子由又拆了一张,动作细致的把每一根手指都握在掌心,隔着至今微微用力的揉搓,从指根到指尖,像是要把每一个手指螺都印刻在心上。
小手就像没有骨头似的,捏上去软软的。
“陆子由,你今晚住在哪啊?”
“我待会儿去前台开一间房。”
分开住啊,秦蒙瘪了瘪嘴巴,心里觉得他是不是生气了,毕竟刚才确实挺扫兴的。
但是该怎么说呢,总不能道歉吧,“对不起刚才让你不满意了,不如你再来一次?”
听起来像某个特殊行业工作者。
手上的湿润感很快消失,她烦闷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了两圈,陆子由不知道在洗手间忙些什么,听起来是在洗东西。
突然灵光一闪,她慌忙坐起身来,半跪在床上,探过身去拿座机听筒,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又一板一眼的说道,“哦,一间都没有了吗?单人间也可以,单人间也没有了,那好吧,谢谢你。”
由于怕水声会压住她的声音,所以秦蒙说的特别慢,咬字特别清晰,传到正在忙碌的陆子由耳朵里就是——
“单——人——间——也——没——有——了。”
“那——好——吧。”
“谢——谢——你。”
活像一个坏掉的录音机。
不知道她又在闹些什么,把水龙头关掉,水滴顺着手指低落下来,掉在水池里汇入进不见底的下水道里,陆子由把头探出去,低沉的声音问道,“你在跟谁打电话。”
过会儿,他听见有小脚丫在地板上小跑着,飞奔而来的声音。
啪嗒啪嗒充满了节奏感。
秦蒙笑的阳光灿烂,眼睛弯成了两个弯弯的月亮,小脑袋伸进来,娇娇地说,“我帮你打电话问了,前台说最近剧组蛮多的,没有空着的房间了。”
“嗯?”
“嗯!而且,这是影视城条件最好的酒店了。”她点头如捣蒜,松松的马尾也跟着掉了几缕头发出来,落在锁骨上。
久久看了她一会儿,陆子由心里天人交战了很久,最终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那今晚我就在沙发上凑活一下。”
啊?
秦蒙愣了一下,紧张地咬了咬唇,回头看见屋里那张还不足陆子由身高一半长的黄色小沙发,想象了一下他蜷缩在上面,半边身子悬空的场景,心酸又可怜。
他果然是生气了。
秦蒙噘嘴,光着脚跳进洗手间,挽着陆子由正在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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