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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久见人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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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晓文的嘴角勾起一丝凄厉的笑,她大步走到晏阳召的房间,打开他电脑里的文件夹,“你敢说你不是因为那时候我会跳舞才看上我的!”秦晓文指着电脑屏幕上一张张的旧照片,照片上的她时而优雅,时而俏皮,以流畅的姿态,宛若游蛇的肢体演绎出绝美的芭蕾。镁光灯照在她光洁的皮肤上,温腻如玉。

    初次见到这些照片时,秦晓文也很惊讶,她没想到,晏欣欣是她向往已久的舞蹈院校的副校长,而晏阳召竟是他的亲生弟弟,晏阳召在那天随哥哥前往剧院观看,拍下她车祸前所有美丽的瞬间。

    “我是很早之前见过你,但那时候我只是觉得你很美,没……”秦晓文不想再听晏阳召说话,她试图往外走,晏阳召却抓住她的胳膊。

    “你放手!”

    秦晓文大声喊着,但显然晏阳召没有丝毫放手的意思,反倒越抓越紧,秦晓文挣扎起来,“我一点也不喜欢你!从始至终我心里只有莫景川!”

    哪怕是虚与委蛇的欺骗,他宁可她骗他,也想将她留在身边。

    但她现在却承认了,她真的,只是将他当做一团棉花,来填补心底空洞的棉花。

    一旦心里燃烧起熊熊大火,她就再也不需要那柔软的棉花了。

    晏阳召感觉胸腔在不断萎缩,仿佛左心房有把匕首,使劲而又缓缓的剜着,恨不得将他的整颗心都挖出来。

    “你再说一遍!”晏阳召忽然挥起手,秦晓文仰起脸望向他,“怎么,你还要打我?你打吧,打完以后就再也不要见面了!”

    晏阳召看着倔强的她,他举起的手却迟迟无法落下,如果只是一巴掌能毁了所有的关系也好,可他知道,打她会比打自己还痛苦,他怎么舍得动她分毫。

    “不打是吧,不打就让开!”秦晓文用力去推晏阳召。

    晏阳召的身体向后一退,口袋里忽然掉出个黑盒子,小巧的盒子滚落在地板上,由于撞击啪一下打开了,里面竟躺着一枚耀眼的钻戒。

    秦晓文脸上先变得青白,随后又涨得极度徘红,她茫然得盯着那枚精致的戒指,它静默的躺在黑丝绒的盒子里,闪动出刺眼的光芒。

    “我……”秦晓文一阵惊悸,她没想到晏阳召会有向她求婚的念头,她只是大脑一片空白。

    晏阳召异常镇定,至少他外表看起来冷静得可怕,他捡起落在地上的盒子,掏出钻戒朝秦晓文的手上套,“戴上!”

    “不!”秦晓文想往回抽手,但晏阳召的力气太大,他死死拽住她的手,硬将钻戒套上她的无名指。

    戒指似乎有点小,秦晓文的手被晏阳召握得几乎快断了,“你放手,我不戴!”任凭秦晓文怎样喊叫,晏阳召都充耳不闻,他直勾勾得盯着那枚戒指,直到它顺利固定在秦晓文的指上。

    “我不要!”秦晓文试图去拔戒指,晏阳召却忽然将她按倒在床上,他一只手从后面掐住她的脖子,死死将她往床上按,秦晓文被他的腿压住,疼得嗓子发不出声音,只是手脚无济于事的乱动。

    晏阳召伸手一把扯烂她内搭的雪纺裙,就像在发泄着什么痛恨和怨怒,他整个人都失去了控制,秦晓文闭上眼睛,痛苦得呻|吟着,她双手紧紧攥着床单哭泣着抽搐着。

    晏阳召从后面狠狠进入,他吻在秦晓文光滑的肩膀上,那吻简直就像恶狠狠的啃啮,秦晓文被他从背后压着,痛得哭不出声,只是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床单上。

    他的动作很激烈,手死死按在她后颈上,有几缕头发缠了上来,又冷又腻,如同一条条吐着舌头的小蛇,他听得很清楚,她在低声哭泣,戒指勒在她的手指上,她的指尖几乎要抓破床单陷入其中,他粗嘎沉重的鼻息喘息着。

    他看着身下的秦晓文,心里有种无可救药的绝望。

    哪怕这是场梦,他还是不愿放手。

    他那样渴望她,那样不甘心!

    如同饮鸩止渴般,哪怕她是杯毒酒,他还是无法抑制的想去饮。

    晏阳召盯着她手上的那枚钻戒,熠熠闪光,简直耀得人眼睛都花了。

    她显然很疼,白皙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晏阳召心里像被掏空似的难受,他的手慢慢滑过她的皮肤,他知道以后再也无法得到她的馨软了,他所有的强迫都会化为乌有。

    晏阳召忽然从她身体里抽离,他松开手略整理下衣服,竟毫不停留得摔门而去,甚至连看也不曾看秦晓文一眼。

    门嘭的一声狠狠被合上,没有了他的压力,秦晓文噗通一下从床边掉了下来,她虚脱的瘫在地上,修长的秀发倾泻在冰凉的地板上,满眼只能看见令人晕眩的天花板。

    他走了,终于走了。

    秦晓文觉得脸上好像有什么在蠕动,她伸手去摸竟是一滴泪。

    我怎么哭了,他走了,我有什么好哭的。

    秦晓文自嘲的躺在地板上笑,但眼泪却止不住的顺着她的脸庞,嘀嘀嗒嗒落在地板上。

    晏阳召走在夜晚萧凉的街道上,天有点冷,风有点大,他一个人走着,经过路灯下早已废弃的电话亭时,他停了脚步,路灯昏黄的光洒在破旧的电话亭玻璃上,他想起,有晚送秦晓文回家,寒风呼呼的刮着,“又快到冻手冻脚,还没人疼的季节了。”秦晓文一双晶晶的眼睛望着路的尽头,“我觉得找男朋友,就是不想冬天一个走路回家。”

    听到她这句话时,晏阳召的心一阵颤动,他紧张又害怕的伸出手,紧紧攥住她试图挣扎的手。

    他想陪她,不让她在冬天一个人走路回家。

    晏阳召觉得脸颊有点凉,他仰起头才发现,下雪了。

    今天是农历的大雪,昏黄的路灯下,天空飘下片片白雪。

VIP最新章节 50爱五十天

    “轻点轻点,疼死我啦!”秦晓文不住的叫唤起来;“怎么会这么紧;我用点力,你忍忍哈。”“不行;不行;受不了啦,真的好疼!”“再忍一下;我马上就搞定!”

    “你俩干嘛,搞基呢?从外面听你们俩的声音真让人浮想联翩!”陆玖渊笑着放下手里的包。

    “搞你妹啊;老娘都快疼死了!”秦晓文冲陆玖渊使了个白眼;丁寂秋用尽浑身力气去拔,但戒指却像长在秦晓文肉里似的,怎么用力也拔不掉。

    “你再拽一会,她的手就变成香肠了。”陆玖渊边嗑瓜子边笑话她们。

    秦晓文看着微微红肿的无名指,几乎要哭了,“怎么办嘛,这戒指死活拽不掉!”

    “挺好的,赶跑了男人,还免费得个钻戒多划算!去掉干嘛?”陆玖渊站着说话不腰疼,瞅着大汗淋漓的秦晓文和丁寂秋不住的笑。

    “快来帮帮忙吧,晓文想把戒指还给晏阳召。”丁寂秋也是百般无奈。

    “现在娘们儿都笨死了。”陆玖渊扔掉瓜子壳,接过秦晓文的细手。

    “寂秋,你去拿点冰块来。”陆玖渊打量着秦晓文的无名指,耀眼的钻戒像紧箍咒般死死勒在她的指头上。

    陆玖渊小心翼翼的将冰块敷在她微肿的手指上,“洗洁精。”陆玖渊伸出手,如同往日在手术室熟练接过丁寂秋递来的瓶子,“肿得不厉害,用冰块来消肿,再涂上厚厚一层的洗洁精,别硬往外拔,转圈,慢慢转着往外拔,一定要慢。”陆玖渊就像在对病人讲服药方法,他边说边轻轻转动钻戒。

    丁寂秋紧紧地盯着陆玖渊,他温柔的眼神与往常截然不同,仿佛生怕丁点的动作都会伤害到秦晓文。

    “天啊,终于拔下来了!”秦晓文惊呼一声,她捏着铂金钻戒对着阳光,钻石折射出无比灿烂的光芒,“这么个小东西可难去掉!”秦晓文怜惜的望着自己发红的无名指,稍稍一碰仍是痛不欲生。

    陆玖渊对着水龙头洗去滑腻的洗洁精,“这戒指也奇怪,你戴上倒不勒手,怎么这么难去?该不会天注定,你就得收下这枚戒指吧?”

    丁寂秋附和道:“还是天注定你要嫁给晏阳召?”

    秦晓文沉默不语,只是将戒指放进口袋内,手指却疼得锥心,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十指连心。

    **

    办公室的暖气很热,秦晓文后背有些渗出汗,她盯着震动不停的手机看,好像那是怎样奇异的一个东西。

    桌子旁边的小董老师实在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工作,有些不耐烦的说:“晓文,你的电话在震,怎么老不接啊?”

    秦晓文被她一惊,这才像如梦初醒,恍恍惚惚的按下了接听键,“喂……”

    手机另外一端的声音略有些吵杂,似乎是在马路上,周围的汽车不时发出阵阵的鸣笛。

    秦晓文的手心出了汗,滑腻得快要拿不住手机了,好像随时会滑落掉在地上。

    对方也沉默着,唯有车水马龙的喧嚣声。

    “莫景川,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秦晓文开门见山直接开口。

    莫景川似乎还是犹豫了下,方哽咽道:“晓文,我现在在去火车站的路上。”

    “去火车站干嘛?”

    莫景川吸了口气,“回新疆。”

    秦晓文的心猛然一震,她听得异常清晰,却仍又问了句,:“你要回新疆?”

    “嗯。”莫景川默默的回答,随之两人继续无尽的沉默,中间不断夹杂着窗外车轮滚滚的声音,莫景川终于忍不住,对着话筒激动的说:“晓文,我是真的……”

    忽然电话另一端传来嘶一声急速的刹车,司机大吼道:“要撞上啦!”噼里啪啦一大串的杂音,手机似乎瞬间被甩出窗外,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各种尖利刺耳的声音顷刻钻进秦晓文的耳中,就像把锉刀顺着她的耳朵,狠狠锉进她心里,“喂喂喂?莫景川,你那边怎么了?”

    任秦晓文如何的心急如焚,电话另一端却只剩嘀嘀的短音。

    秦晓文的手机啪一声落在了地上,这一刹那,天旋地转,秦晓文眼前一片混沌不清,唯有各种恐惧和害怕像无边的黑海,将她悄无声息的吞没。

    **

    “护士,莫景川在哪个病房?”秦晓文急切的趴在看诊台问道。

    护士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哪个莫景川?”

    “能有哪个?出车祸被送进来的!他在哪个病房?”秦晓文歇斯底里的嚎叫着,护士也被吓得一惊,丁寂秋赶紧拦住浑身颤抖的她,“晓文,你别急,没事的,他肯定没事!”

    秦晓文哗啦啦的哭着,呜咽着说不出话,“你放心吧,我们医院的技术特别高超,他肯定不会有事!”陆玖渊安慰着秦晓文,但他自己说话已毫无底气。

    “莫景川就在这间病房。”陆玖渊伸手去帮她开门,秦晓文却阻止了,她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好半天才慢慢拧动手柄。

    虽然秦晓文早有心理准备,但在开门的一瞬间,她几乎晕厥过去。

    病房内迎面扑来一股呛人的焦糊味,每一口都闻得令人作呕,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具面目全非的身体,彻底被烧得无法辨别,灰黑色的脸颊与木乃伊无异。

    连身为医生的陆玖渊也看不下去了,他将丁寂秋挡在门外,伸手捂住秦晓文的眼睛,屏气带她出来,“别看了。”

    陆玖渊只感觉到秦晓文的眼泪顺着他的掌心滚落下来,她一声不吭,已经痛苦得完全发不出声音。

    这一切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当头一击,秦晓文浑身不住的哆嗦着,她脸上的皮肤都收缩了,嘴唇紧紧闭着,试图在抑制正要爆发出来的叫喊。

    陆玖渊死死搂住她,“晓文,没事,你看我,你看着我,你现在要冷静!”

    秦晓文脖颈发硬,两眼直直的瞪着,眼泪不住从眸子里滚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秦晓文的声音嘶哑起来,抽泣得快连话也说不出来。

    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她没有办法接受,他那样端正的五官,一双会笑的眼睛,见到秦晓文时忍不住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现在居然变成一具烧焦的躯壳!

    “什么叫你喜欢我,但可能没办法喜欢我?”秦晓文的大脑已经失去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她瞬间瘫坐在病房前嚎啕大哭起来,“莫景川,你给我起来,你说为什么你可能没办法喜欢我,你说啊!”

    陆玖渊去拽坐在地上的秦晓文,但她四肢麻木,心里的疼痛像电波一股股的袭来。

    “我偏要你喜欢我,我……”秦晓文不断抽搐着,眼泪淹没她所有的视线。

    秦晓文耳中不断回荡着那句熟悉的话:秦晓文,我很喜欢你,但我可能没办法喜欢你。这;句话发自小巧的mp3,他的声音那样柔和,却也那样冰冷。

    “莫景川,你最后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哪句话?”“就是音频里,你最后干嘛说那句话!”“不懂就算了,我不想跟你解释。”

    周围的病人不时投来同情的目光,而她却如癫狂的疯子,使劲用指甲抠着关上的病房门,指甲一个个断裂了,血肉模糊的粘在门上,“我就是不懂,你起来跟我说,到底什么意思,你起来啊……”

    “晓文……”身后响起似曾相识的声音。

    这声音在秦晓文的耳朵里,如同末日审判的号角般洪亮骇人。

    秦晓文的哭泣戛然而止,她就像根木头被钉在地上,她望着眼前之人,完全分不清现实还是自己的幻想。

    “莫景川?莫景川!莫景川!”秦晓文扑过去狠狠搂住他,她一字字喊着,重复着他的名字。

    她不在乎了,什么都不管了,哪怕他现在真的只是幻想,她也要紧紧抓住他,决不让他灰飞烟灭。

    莫景川一手拄着拐杖,腾出另一只手拥抱她,秦晓文的眼泪落在他肩上,莫景川埋头于她的发丝间,轻嗅那期待已久,令他无限眷恋的味道。

    陆玖渊站在原地,看着秦晓文同莫景川相拥,他的视线却落在莫景川打着石膏的左腿上。

    “有辆卡车闯了红灯撞上我们,送到医院时医生说我的腿骨折了,但因为有个液化气爆炸烧伤更严重的病人,重症病房不够用,就暂时把我的房间让给他了,医生说晚点给我转病房。”莫景川说着,用手温柔抚摸过秦晓文的秀发。

    秦晓文的手却始终同他紧紧相握,生怕他又会从她眼前消失。

    “我已经给军区递交了病历,可以等腿好了再回去,别担心了。”

    秦晓文似乎什么也听不见,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莫景川,她黑曜石般的眸子牢牢盯着他,简直恨不得将他烙印进瞳孔中。

    秦晓文小心翼翼的伸手去触摸他的脸庞,仿佛是在确认他是否真实。莫景川挺直的鼻梁上贴着创可贴,他笑着吻她的手指,“干嘛一直看我,看得我心里毛毛的。”

    秦晓文不说话,只是低头埋进他怀中,莫景川拥抱着她,深深吻了下去。

VIP最新章节 51爱五十一天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病房内温暖且明亮,莫景川坐在病床上;秦晓文俯□认真的一笔笔勾勒着。

    “你画的是什么呀;歪歪扭扭的;葫芦娃大战群妖?”莫景川看秦晓文拿着五颜六色的画笔,在厚实的白石膏上涂鸦。

    “哪有,这明明是白雪公主!”秦晓文嘟起嘴瞧着裹在莫景川腿上的五彩石膏。

    “那这一群是什么……”莫景川指着一群扭曲的小人,秦晓文拿着画笔正要开口;莫景川却抢先道:“哦,我知道了,白雪公主和七个郭敬明,是吧?”

    “是七个小矮人!”秦晓文微微仰起脸;她微乱的发丝垂在肩上;“你个呆子;你不知道吗,韩剧里每次男的受伤,女主角都要在他的石膏上画画,等切开石膏后就带回家留念,多浪漫啊!”

    莫景川皱了皱眉,“开玩笑吧!搬个这么大的玩意回家留念,该不会是让你回去继续画蛇精和蝎子精的美丽爱情吧?”

    秦晓文拿笔敲莫景川的头,“我说了,这画的不是葫芦娃,是白雪公主!”

    莫景川坐在床上双臂环抱住她,“放开,一会儿护士就过来了。”“现在还没来呢!”莫景川趁机轻吻秦晓文。

    他的吻有股香甜的奶油味,秦晓文嗳了一声,含糊的问:“死白斩鸡,你是不是偷吃我包里的泡芙啦?”

    莫景川听到这熟悉的外号,莫名开心得移开唇,“什么叫偷吃,在这食品安全岌岌可危的天朝,我必须冒险亲身为你尝尝有没有地沟油,看我多爱你,什么都愿意为你牺牲!”

    秦晓文叉腰笑问,“美食家,您尝出什么来了?”

    莫景川的手反复摸着下巴,回味泡芙浓郁的美味,“额,似乎三聚氰胺超标了,还是让老衲帮你消灭掉吧!”

    秦晓文伸手笑嘻嘻的朝他脸颊上拧了下,“我看是你大脑里的污水量超标了吧!”

    平日要上班,还得抽时间去医院探望莫景川,秦晓文简直忙得不可开交,却仍要专门去晏阳召的公司一趟。

    秦晓文的心一横,凛然大步走了进去,“请问晏阳召在吗?”

    她伸手去掏包内的东西,公司的接待却甜甜的笑,“不好意思,晏主管已经被派去鹿特丹了,他现在应该在机场。”

    秦晓文的手一滑,将要取出背包内的东西又落回了原处,“那您能帮我转交……”秦晓文干巴巴的话还没说完,负责接待的曼妙女子又温和的说:“不好意思,恐怕不行,他外派到国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把东西留下,万一他十年八年都不回来,那可怎么办?”

    “十年八年……”秦晓文糯糯的念着这几个字。

    十年八年,或许就是一生了。

    **

    秦晓文喘着粗气望着机场内滚动不停的大屏幕,她一行行快速扫视着,“飞往鹿特丹的航班……”秦晓文自言自语焦急的盯着大屏幕,此时机场大厅响起甜美动人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飞往鹿特丹的航班第3182次班机,即将起飞,请需要登机的旅客做好准备。”

    秦晓文随着声音的指导飞奔上楼。

    机场里的人很多,秦晓文跌跌撞撞的奔跑着,路上莽撞的碰了不少人,她却满脑子都是接待人员的那四个字,十年八年……

    他会去那么久吗?

    秦晓文不知道答案,她心里忽然袅袅的升起一股酸涩。

    “没事,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医院。”晏阳召抱着她快速朝车子奔去,秦晓文在他怀中轻微颠簸着,他喘着粗气,额头微微渗出了汗,可手臂仍紧得就像钳子,仿佛她是怎样贵重的宝物。

    “我的关节都特别脆弱,说不定还没老就要瘫痪坐轮椅了。”“没事,我推你。”晏阳召用力将另一只高跟鞋跟在地上磕断,然后小心为秦晓文穿上。

    晏阳召嘴角微抿,“不管男人还是女人,凡是敢动手打她的,我都不会放过。”

    秦晓文不断的跑着,脚底隐隐传来阵阵的微痛,仿佛她的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那样的疼,却又停也停不下来。

    “晏阳召!”秦晓文隔着满眸的泪水,望着模糊的人影。

    唯有他乌黑的冷眸那样清晰,他拉着手提箱站在电梯的顶端望着她,而她盛满泪水的眼睛却在笑。

    晏阳召一动不动的伫立在原地,如同一座等待千年的雕塑。

    秦晓文的心一抽抽的传来痛感,隔着遥远的一段电梯,两人都遥遥相望,如同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沟渠。

    晏阳召在等她开口,即使她不愿跟他走,哪怕是一句话,他也可以为她留下。

    晏阳召的手死死攥紧手提箱,他的表情一如往昔,但一对眼眸却是塞也塞不下的期待。

    空乘的声音再次响起,又在催旅客登机了。

    秦晓文慢慢掏出背包内的一个信封,艰难的将它放在电梯扶手上,褐色的信封随着电梯的传送带缓缓向上移动。

    秦晓文昂头看着电梯另一端的他忽然笑了,眼泪也如泉涌般流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厌恶了他那么久,居然在此刻忽然想起,曾经黑夜的烧烤摊上,有男孩子纡尊降贵,蹲在地上为她穿鞋,他修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暗影,一双漆黑的冷眸看不出半点情绪,棱角分明又略显消瘦的脸庞,露出精硬的骨骼。

    她很清醒,就这样清醒的看着自己一步步沦陷。

    但她必须粉粹这层关系,因为他们不适合,况且,这样对莫景川不公平。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信封在电梯的黑色传送带上,离他越来越近,她终于转身离开了。

    晏阳召拿起移至面前的信封,他的手略有些颤抖,撕开信封,唯有一枚钻戒滑落在他的掌心。

    他狠狠的握住那枚钻戒,转身决然而去。

    **

    秦晓文慢慢的削苹果,身旁病床上的莫景川却笑出了声,“你笑什么?”秦晓文抬起头问,“我笑啊,你再削会儿,这苹果都没了!”秦晓文听他这么一说,才发现手中的苹果不知不觉中居然被砍掉了一大半。

    “哎,现在的女人啊,连个苹果都不会削。”莫景川兀自感慨着。

    秦晓文不吭声,只是默默的笑了,她看着窗外,枯老的枝桠已经吐了嫩绿,他现在大约已经在遥远的异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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